Archive for the 'Medical media' Category
醫療時事短打
考試前夕,思緒混亂,不要怪我直腸直肚,得失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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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婆婆求診期間暈倒需要急救,卻被一精神病漢襲擊,腳部被砍一刀。不用一個小時之後,全港各大報館的即時新聞都說該病人刺斃老婦。未開死因庭,傳媒已經作出審判。
記者未審先判,不知那名「疑兇」可否告報館誹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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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性腦病(hepaticencephalopathy)常見於未期肝膽科癌症病人。醫治方法重點是要醫治病人所患上的感染,同時透過藥把腸毒素排走。病人要好轉,一兩日就會好轉,要是不好轉,一兩天也可以死亡。有些病人反反覆覆,在臨終的日子一個月也會為此入數次醫院。
一般而言,除非是急性肝炎所引發的肝性腦病,患者的肝臟的基本情況多極不理想,是故深切治療部多不會考慮接收病人入去。很多未期肝病的病人經常會反覆因肝性腦病而入院,但一年因這病而進入深切治療部的卻非常罕見,除非病人將會接受肝臟移植,又或其肝病本身是可以逆轉(如藥物引致的急性肝炎),否則,作為深切治療部的醫生多寧願選擇接收其他「更有得救」的個案。
某名人最近因病進入大學醫院的深切治療部,因著這效應,今天相信各大少醫院未期癌症病人的家屬,都會質問其醫生為何不為他們安排深切治療,要招架起來也有點麻煩。
我突然明白,醫療決定並非因為病人是否有需要,又或治療本身是否有效用,而是要看背後更多社會的問題而及背景…如果有天你不認同你公立醫院醫生的決定,可以試試自行找找某醫院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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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談某不幸老婦。
生果報載:「死者大兒子指母親患有老人病、血壓高和血管瘤,但不會突然致命,對於今次事件,他說:『好傷心,好憤怒,我會保留追究權利。』」公信力大報就只說:「親友表示陳心情憤怒,表示保留追究權利。」
老人病究竟是指什麼呢?血壓高本身可以增加心臟病突發的風險,血管瘤本身已經反映病人血管的「質地」非常惡劣,也反映血壓高的嚴重,而血管瘤突然爆破,有百分之九十五是不治的。
從此種種,又那來「但不會突然致命」呢?究竟是病人家屬攪錯,記者攪錯,抑或讀者攪錯?
不過,這總比方向和星球的報導來得較好,我都係第一次聽見已經昏迷的病人可以被「嚇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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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找醫生時,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找什麼科醫生。但有些打正旗號幫助病人的專業關社團體,原來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找什麼科醫生去處理其病人的問題。
首先,有很多病,真是無得醫的。這個道理,病人不信,病人家屬不信,很多病人有關的社運組織也不太相信。
第二,腦外科醫生在腦創傷的非常早期或許會有其位置,例如透過開刀去將腦壓減低,將血塊取走,減低對腦部的進一步損害。但很多時候,手術根本對病人沒有任何幫助。而很多腦創傷的病人,在創傷初期因其病情太過惡劣而根本不適合做手術(如根本正在大量失血)。過了黃金時期,再多的腦手術也沒有幫助。
第三,每三個月做一次電腦素描,究竟有什麼幫助呢?這還需該組織協會解答。如果一個檢查,做了又或不做根本不會影響治療,做來又有什麼為?相反,如果病情惡化,醫生就一早已經做了緊急電腦素描。很多人以為照得多就會有幫助,這叫說話究竟有幾多醫學證據?
正如你心臟血管栓塞應該找心臟內科醫生而非血管外科醫生一樣,腦創傷並非一定是找腦外科醫生。除非你的世界只有程志美。腦外科醫生的訓練,是做腦部手術。這群病人其實更需要復康醫學又或老人科的專科醫生的幫助。每年有不少醫生加入心臟、胸肺、腎臟又或腸胃等專科受訓,但於復康醫學受訓的則少之有少。背後又有什麼社會學的含意在背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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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那麼多,通常又是自嘆三聲。為什麼傳媒不找有醫學背景訓練的人做記者又或編輯?為什麼社運團體不找有醫學背景訓練的人做幹事?
延伸閱讀 :廢柴fellow《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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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與數字 1
某避孕套生產商發表網上調查,指出香港男士平均有十四名性伴侶(包括召妓),而香港女士平均約有四位。
這個擺明車馬是為避孕套生產商宣傳的所謂調查,自然獲得傳媒的青睞。無人質疑調查的準確性和合理性,大家就只懂為避孕套生產商背書,於是一段又一段「港男有十四名性伴侶」的免費廣告,就成功成為各大報章的內容。
看到這段新聞,男同事們第一個反應就是:「難道你有廿八個性伴侶,所以提高了數字?」「不,一定是你有四十一個,我只有老婆。」就算作為男人,我們不得不起了疑問:香港男士真的有那麼多性伴侶嗎?
別忘記,同一機構於兩年前的調查報告指,香港人的性伴侶數目是三點七位。難道因為董建華下台,再加上曾蔭權「生三個」的呼籲,香港男人因此拚命做愛嗎?
李嘉誠等富商每人每年所增加的身家都以億來計算,但去計算人均收入時應該以「中位數」而非「算術平均數」,以避免某些偏極數值所影響。
我認為去計算性伴侶數目,也宜用「中位數」,而我亦相信「中位數」以及「眾數」,比「算術平均數」更能反映香港人性伴侶多寡的情況。我知道有些男士次外遊(包括回內地)都會有性行為的發生,這類有頻繁性行為的男士,畢竟只屬整體男士的少數,但「算術平均數」的計算方法,卻會令其他性伴侶數目較少的人,「分享」了該人的性伴侶,從而使出來的數字偏高。
假設一間醫院有五十個男醫生,其中五個有超過二十個性伴侶,有十五個有兩個性伴侶,有二十個醫生有一個亦只得一個性伴侶,而有十個更未曾有性伴侶,那麼,以算術平均數來計算,該醫院的男醫生平均有三名性伴侶,但實際上,只有五名醫生擁有三名以上的性伴侶,四十五名醫生則在平均數以下,由此可以反映算術平均數在極值出現的嚴重偏斜。反而眾數以及中位數更能反映該醫院男醫生性伴侶的數目。
這麼簡單的小學數學問題,為什麼沒有一個記者去提出?究竟出席這個記者招待會,又或被委派寫這新聞的記者,除了發白日夢,又或只懂抄襲新聞稿外,還有什麼的作用?就算不問這數學問題,為什麼兩年內香港性伴侶人數增加了四倍也不懂追問,究竟是記者的資料搜集不足,抑或是那個記者只懂交出基本功課?
記者的責任,是去求真相。從這段新聞,你看得到真相嗎?我看到的唯一真相是,就算幾有公信力的大報,原來都懶得去追求真相。這真相悲哀嗎?
延伸閱讀:明報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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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average, 避孕套, 記者, median, mode, 性生活, 性伴侶
從末期腸癌病人過身講「好死」
最近聽聞一位末期腸癌病人過身的情況,內心感到非常的痛苦。
他才五十五歲,他正值事業的最高峰,他受萬人尊重和敬仰,他的說話帶有力量。可是,上天就在他最壯年的時候作弄他,讓他患上結腸癌,他沒有放棄,他化身為抗癌勇士,告訴世人癌魔可以折磨他的身體,卻不能消磨他的意志。他成功了,再一次戰勝得非常漂亮,三年前他站著,接受成功的歡呼以及讚許聲,他贏了。
可是歲月不饒人,不到三年的光景,他的癌症再度復發。可是,今次勝利之神再沒有眷顧他。他在旁人眼中一次又一次站起來,但在病魔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倒下來。旁人越來越少見到他的蹤影,留下的就只有幾句不得體的說話,但沒有人留意這可能是他的遺言。
而事實上,原來他的癌症再度復發,並且四處抗散。他被送往據稱是全國最好的醫生手中作治療,獲得國家領導人的醫療待遇,可是不知有沒有人告訴他,那些國家領導人,最終也一個又一個因為癌症去世。
他說在病榻上仍然想念他的故地他的家鄉他的朋友,可是在人生的最後一個月,他卻不能再次踏足自己的家。相反,陪伴他的,就是越來越多的針藥,靜脈注射以及儀器,一滴又一滴冷卻他曾經熱熾的心靈和意志。朋友同伴到來,沒有人為他說再見,只哄他說:「你會康復的,你會出院的。」慢慢地,可能連他自己,也不再相信這謊言。
他有朋友、學生、同道無數,可是他人生的最後廿四小時,陪伴他的不是他年青時的同志又或長大後的深交,而是在冰冰冷冷的深切治療部,被一群醫護「搶救」,最終,連向自己的家鄉說再見的機會也沒有。
我也坦白地說,那位就是馬力先生。當我知道他彌留階段進入深切治療部以儀器「協助」心肺功能,第二天更因「搶救無效」而逝世,我在電視機旁,不禁留下一滴眼淚來。
為什麼一個未期癌症病患者,不可以安安詳詳,被自己的家人知己朋友和黨團成員見證人生的最後的階段?為什麼明知根本沒有成功的機會,反而要去「搶救」馬力,藉此增加他的痛苦?為什麼既然他心繫香港,為什麼不可以讓他人生最後的一程,和香港人以及在香港的朋友逐一道別?為什麼他的去世要帶著世人對他的「誤解」,要在咒罵聲中離世,而不可以和在臨終前和其他人在關係上從新復和?
我相信,被趁斷上全身擴散,藥石無靈的日子,絕非是馬力逝世前廿四小時的事。為什麼馬力先生生命最後的一程,不可以好好地安排,讓他能做他想做的東西,說他想說的話,見他想見的人?
當我知道譚耀宗議員,相信是與馬力同行三十多年的戰友,都不能趕上最後一步去送他一程的時候,我就深感婉惜。為什麼一個「死亡籌劃」的安排可以被選擇籌劃差不指百千倍呢。
我反對以任何形式提早又或拖延死亡在末期癌症病患者身上的來臨,我更堅信「好死/good death」是可以規劃。一個良好的「死亡籌劃」,最重要是病人、家人、醫護人員以至朋友之間的坦誠。問題是在國家的權力下,我們能夠得以「好死」嗎?馬力身前最念掛的是香港人,他卻連爭取與港人在關係上復和的機會也沒有,這算得上是好死嗎?
我反對「醫生協助自殺」,我反對使用「安樂死」這個早已被人弄至語焉不詳的字眼,我相信每一個人都有權在自然的情況下在最少痛楚下地行完人生最後的一程。馬力的最後一程,真的是最少痛楚嗎?他可以死得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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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型醫生博客的宣言
(這篇原是我回應星屑醫醫生在其網站,大嘆被同行批評「為咗兩個臭錢就扭曲事實及散佈誤導性言論」時的回應。大家知道我反對迷信醫學科投的發展,我更覺得生命質素有時比活著的年月多久更為重要更值得被投資。這篇回應經重新整理後,希望與其他朋友互勉)
「我悍衛我的知識,也為我的這些知識為榮。」(星屑醫生,2007)
這個年代的人很奇怪,相信所謂權威,相信花錢就買到健康,相信過份簡單化的歪理。報紙報導教授什麼貴上百倍的新藥能帶來多百分之一的幫助就會頓時變得洛陽紙貴,那些從來無申報背後藥廠利益的名醫言論就會成為城中話題。而市民大眾,就往往對這些深信不疑。相反,不少基層醫生苦口婆心的至理名言,例如戒煙和多做運動,往往不被人放在眼內。
香港人總是覺得「吊高嚟賣」的就必的是「矜貴」。在公立醫院工作的我就有更深的感受。一個近乎免費服務的醫生向未期癌症病人和家屬去解釋,為什麼無必要花費數萬,甚至數十萬去「幫襯」什麼什麼明星教授去做手術又或化療的時候,換來的就不是「白眼」,就是「不屑」的眼光。雖然只要放長雙眼一看,我這「淡友」往往都是正確的,受苦的最終是那些病人,散盡家財仍未能得以善終,相反受益的就自然是那些矜貴昂貴的名星教授/醫生。
我覺得,醫療知識是應該面向群眾的,這本來就是大學醫院和各大名醫的責任。但大家作為年青醫生都知道,醫療資訊根本是被藥廠所壟斷,而香港人根本沒有尋根究底的耐心,導致人云亦云。良知驅使我們說出真相,亦呼喚我們幫助病人,特別是窮困的病人,作出有利的選擇。只可惜,當我們講出「很多人根本不用做手術」又或「什麼什麼情況才需要考慮做手術/用藥」的時候,就會引起讀者的不信任以及部份醫生的不滿。醫生的不滿當然是因為這些「淡友」派打破他們的飯碗,但讀者的不滿和不信任,原來很多人仍然抱著舊有的思想:「有什麼病/情況就一定要食藥/打針/做手術」…
一個有良知的知識型博客,本身就是一個諷刺的宿命。醫生和律師一樣,昂貴的地方不在於藥物,而是診症時所分享以及運用的知識。不幸地在香港,大家只看重「有藥/無藥」,「有手術做/無手術做」,這種畸形現象,本身是反智的。而這種空間,根本不能鼓勵有良知的知識型博客,肩負免費知識傳播的使命。
作為年青醫生,作為醫生博客,我們有的,就是一份真心和良心,真心希望讀者能夠得到普及並適切大家的醫學知識。每個醫生對一些醫學問題的立場,或許會有所不同,但只要是evidence based的同時,亦對得起自己所相信所跟從的clinical method,那就無所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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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獨媒的醫療消息看多少少野
既然我對傳統報紙記者報導醫療新聞的手法以及用字一直有意見,我也嘗試用同樣的尺度去評論八月一日晚於獨立媒體《皇后告急》內的最新消息當中的醫療資訊,去為大家提供另一個角度去思考背後的醫療問題。我相信,簡單的一句報導,其實背後可以有很大的意義。很多時記者報導時都未必明白,他們所用的字眼,背後所「imply」的事,可以是那麼嚴重和深遠。
我知道這樣做,可能會再次得罪獨立媒體中人以及部份社運份子,而事實上,既然這個世代那麼推崇民間記者的角色和重要性,對民間記者報導有要求也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當然,民間記者和傳統報館文字記者,始終有一定分別:民間記者未必一定是專業的記者(當然不少民間記者本身亦受過傳理系的訓練,又或真的當過記者),又沒有報館的資源作為後盾;可是不少民間記者與示威者的關係,卻令他們可以有更詳盡的內部消息,當然報導亦因著這些關係而變得主觀。
我所選的,其實是晚上八時的最新消息:
「〔8:00最新消息〕:据悉,Julian傷情嚴重,心口曾被重擊三下,呈腫狀,現於瑪麗医院急救,之後將送往西區医院留医,並已有律師跟進。至於另一被捕人士馬仔則正於北角警署被拘留。馬仔現於警署自行絶食,拒絶發言與接受找律師援助。」
對我來說,這是一段幾自相矛盾的報導。
撇開香港根本沒有「西區醫院」一事,假設病人的情況真的如此「嚴重」,需要「急救」,背後有什麼的可能性?
從被撞擊的病歷,最擔心的應該是因撞擊而導致數條肋骨斷裂,而引致「連枷胸」(flail chest)的現象。肺部會作出不正常的相反運動,病人呼氣時,肺部會不正常地擴張;相反,病人吸氣時肺部則又擴張變成鬆弛,正接影響肺部的換氣功能,從而導致窒息。而肋骨破裂,可以導致氣胸(pneumothorax,俗稱爆肺)甚至是血胸(haemothorax)的現象。
如果因創傷導致「氣胸」或「血胸」,醫生多為病人插入胸管;但如果因血胸甚至是「連枷胸」現象引致病人肺部衰竭,那麼醫生甚至要為他們插喉使用機器呼吸,甚至需要立即開刀以找出胸腔流血的地方。
要去對這個情度,才為指「嚴重」。既然報導指病人傷情嚴重,於瑪麗醫院接受「急救」,又怎麼可以那麼快便預知病人會被轉送往瑪麗醫院以外的醫院呢?
西區醫院,可能是東區醫院之誤,問題是,瑪麗醫院作為全香港公立醫院的最終極層次醫院(就好似終審庭一樣,另一間自然是威爾斯醫院),我真的想不到一個需要被急救的病人,有什麼理由會被轉送往其他醫院。除非,病人是被轉送往葛量洪醫院,接受肺部又或心臟的緊急移植,又或瑪麗醫院本身的心胸外科無暇去接手多一個個案,需要由其他醫院來接力這病人,否則絕大部份情況下,我真的想不到,「急救」當天,為什麼要由瑪麗醫院轉送病人往其他醫院。
一句關於醫療新聞的報導,行內人一看,就知道是「堅」是「流」,「吹」和「作」的很易被察覺。上文下理的邏輯,其實可以反映究竟只是記者的用詞過甚,抑或真的人驚人內幕。當然你可以說,民間記者只是民間記者,而加上作報導時非常趕,未能仔細推敲用字。而民間記者最後亦報導指出「〔8:47最新消息〕:Julian被証實肋骨有裂痕,需於瑪麗医院留医。」這亦補充了讀者的疑慮。
只是,八點鐘的消息報導,是否被「寫大」了?有些字眼的運用,是否缺乏周詳的考慮呢?這不僅是民間記者的問題,也是報館記者的問題。有些字詞,用起上來非常興奮,可是誤導了人有時亦不自知。
正如我一直所說,我對「本土行動」的激動手法以及立場從來都不認同,而且早前在獨媒被人討伐得體無完膚,已經令我對他們不存寄望。但這刻,我都只是想說句:「早日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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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英雄-星屑醫生
只想說一句:你係得既!
哮喘病發一夜 求診突告昏迷 女童窒息仁醫救命
【本報訊】兒童哮喘常見卻不容忽視!四歲女童前晚哮喘病發,惟使用紓緩噴霧劑後仍沒好轉,至昨晨由母親帶往北角一間私家診所求診,突告昏迷,病況急轉直下,更一度沒有呼吸和脈搏,幸及時由駐診的「星屑醫生」歐陽英傑替她進行心外壓和人工呼吸急救,再送院治療,才令女童活過來。女童雙親事後方知一直忽視哮喘的嚴重性,險告鑄成大錯。
留醫深切治療部
險因哮喘病發窒息死亡的四歲女童姓胡,就讀幼兒班,與父母及一名胞姊同住北角區。胡父知道幼女病況危急,憂心忡忡,亦為自己的疏忽感到懊悔。他慨嘆:「好彩今次診所發生,有醫生即時救番個女,如果當時係屋企話,都唔知點算好喇!」
胡父續稱,女兒經搶救已蘇醒過來,證實是突發性嚴重哮喘,病情仍未穩定,隨時可能再復發,目前留醫兒童深切治療部。此外,若女兒持續出現呼吸困難,可能需插喉輔助呼吸。
胡父表示,幼女一向健康良好,今年一月曾因肺炎在私家醫院留醫五日,當時醫生驗出女兒患有哮喘,出院時獲處方一支紓緩噴霧劑,於哮喘病發時使用來控制病情。不過,他指女兒甚少發病,故無督促她定時使用噴霧,至今尚有大半份量剩餘。
前晚女童頻頻咳嗽帶痰,懷疑哮喘病發令她難以入睡,母親曾給她使用紓緩噴劑,情況沒有改善。至昨晨9時許,女童由母親帶往北角健威花園地下的歐陽英傑醫生診所看病,在候診室等候期間,女童突表示暈眩不適,且呼吸困難,瞬間陷入昏迷,嚇得母親高呼救命,驚動診所護士協助將女童抱入診症室,讓醫生進行檢查。
「穿BV的醫生」
歐陽英傑醫生事後謙稱只是盡自己本份救人,女童當時沒有呼吸和脈搏,遂以心外壓和人工呼吸向她施救,幸她最後恢復知覺,再送院治理。
歐陽英傑於05年以網名「星屑醫生」寫blog分享生活,吸引數十萬人次觀看,近日更由blog到blook(博客書),推出結集其網誌文章著作《這醫生很潮》,並參與podcast(播客)活動。他愛玩Wii遊戲機等潮人玩意,亦愛穿潮爆名牌BV(BottegaVeneta)西裝看症,有「穿BV的醫生」之稱。
隔空傳話:你現在雖於private工作,仍然抽空支持我地既靜坐行動,真係義氣仔女一家人呢,萬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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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慢阻肺病談醫學新聞
今天放假,就吹水吹耐一些。
昨晚和一名相識超過十年的記者朋友,「談談願望近況將來」,我說到在考慮續約前曾經想過前往傳理系進修,做一個跑醫療新聞的記者,因為香港的醫療新聞報導實在令人不堪入目。
香港最好的醫療新聞記者,應該是明報的談誦言。但他擅長的是醫療政策,加上他本身對醫療政策發展有一定的立場,是故他報導有關政策新聞時定必做到資料豐富,不乏內幕消息。可是,行文之間一定會感受到他對某一事物的立場,同時,他也很少去跑「醫學資訊」的新聞(想一定是讓後輩去跟進了)。
如果你從香港的報紙去學習醫學,我保證你死一百次也不夠填命。中國人的思維和使用的文字,最弱的一環,正正就是對詞彙的定義。兩個意義不同的詞彙,在中國文字使用者看來可以察覺不到有任何的分別;但兩個意義相同的詞彙,中國文字使用者也可以為他們大造文章。
當醫學越來越商業化,再加上健康食品和中藥資訊泛濫,就越來越有很多醫學新聞發佈會,透過不少市民對醫療知識的無知,去增加其市場的佔有率,甚至挑起公眾對公營醫療機構的不滿。(那麼就會更多人走去私家醫院/診所求醫,雖然我絕對鼓勵付得起鈔票的人盡快去私家。)
請看蘋果日報零七年六月十五日的一篇題為《慢阻肺病被誤當哮喘》:
【本報訊】本港約有14萬名慢性阻塞性肺病患者,但很多醫生誤把該病當哮喘醫治,或加重病情惡化風險。有呼吸系統專科醫生表示,慢阻肺病及哮喘患者同樣會出現持續咳嗽及呼吸困難等病徵,但絕大部份慢阻肺病患者是煙民,若及早發現可減輕病情。
慢阻肺病患者氣管流速會受空氣中的刺激物影響而減低,病發時會感到呼吸困難、持續咳嗽及多痰;該病不能完全根治,但可使用長效氣管舒張劑或類固醇等藥物,放鬆肺部氣管壁的肌肉,協助呼吸。
呼吸系統專科醫生梁宗存昨在記者會上稱,慢阻肺病及哮喘病徵十分相似,因此不少醫生診症時會誤把慢阻肺病當為哮喘醫治。絕大部份慢阻肺病患者是年過30的老煙民,醫生診症時最好為病人進行肺功能測試確定病情,否則可能令病人病情惡化。
「差連命都冇」
「我睇兩次公立醫院都冇話我係慢阻肺病,搞到我爆肺,差連命都冇!」吸煙逾30年的黎錦成三年前因呼吸困難到公立醫院求診,但醫生指他患了肺氣腫,只給醫治哮喘病人的短效氣管舒張劑等藥物。黎其後病情惡化,分別於去年11月及今年初爆肺,及後看專科醫生才確診是慢阻肺病。
此外,英國利物浦大學跟進6,000名慢阻肺病病人三年,發現使用含有氣管舒張劑及皮質類固醇的藥物「舒悅泰」的病人,其死亡率較使用其他藥物為低。
慢阻肺病(又或慢性阻塞性肺病,CHRONIC AIRWAY / PULMONARY OBSTRUCTIVE DISEASE)在醫學上不是一個新的名詞,但對不少公眾來說仍是非常陌生,因為大部份上一代醫生,都會用兩個較為公眾熟識的詞彙,分別就是「慢性支氣管炎」,以及「肺氣腫」來向病人解釋這個疾病。
慢性支氣管炎所指的就是慢阻肺病的臨床表徵,診斷本身是有定義的,要連續兩年之中,有至少三個月出現咳嗽和痰多的徵狀,同時排除其他可以導致類似疾病的原因;肺氣腫就是指慢阻肺病背後的病理診斷(PATHOLOGICAL DIAGNOSIS)。肺部因為充氣過度,而產生異常的擴張,最後導致肺泡消失,病人不能夠呼吸空氣而產生病徵。
同一時間,研究更指出慢阻肺病本身都有哮喘的成份(COAD WITH ASTHMATIC COMPONENT),兩者在臨床上非常的重疊。輕微的慢阻肺病以及哮喘的基本治療是一模一樣的,初期病患者同的都是短效氣管舒張劑,隨著病情嚴重,再加上其他的藥物。
所以,單從記者報導(注意,我想強調是「單從記者報導」,我自然早已看過其他報紙的報導,以及有關的醫學報告),這間藥廠找來這位病人來賣廣告,不是混淆視聽,就是欺騙市民無知:醫生指他患了肺氣腫,診斷根本完全正確,醫治兩種病的藥物基本上可以說是重疊,究竟「醫治哮喘病人的短效氣管舒張劑等藥物」中那個「等」字又語焉不詳。而記者會在大賣廣告之餘,又從不提及最有效減少死亡率,改善病情的方法,根本就不是什麼新藥,而是戒煙,這問這位滿腹牢騷的病人,你幾時才開始戒煙呢?這對評估病情的變化才是最有幫助。
一篇千字的醫學新知新聞,已經有那麼多的問題,大家平時看到的醫學新聞,再加上那些醫藥廣告,又會被誤導了多少?在外國,跑醫學新聞的記者都會擁有最基本的醫學知識,有不少更讀過醫學院的臨床前課程(pre-clinical在香港,大部份記者均是文科人出身,大學也缺乏有關醫學知識的通識課程(不是沒有,而是太少),報館更當然不會資助記者就醫學知識作進修。
短期來說,記者可以改善的辦法,就是就有關報導作跟進的報導,例如訪問其他有關學科的教授來求證又或反證有關資訊。其實不少新聞也有如此的報導手法,受訪者的意見,自然會有另一受訪者的反對聲音作中和。外國常見的做法,是當藥廠就一新藥進行新聞活動的時候,就會出現質疑該藥安全性或可靠性的報導(有關的研究其實多如汗毛),來作一個平衝報導。另一方面,記者報導時,也要對不同的詞彙作出解釋,令讀者明白箇中究竟。
寫了那麼多,今天夠了。吹水容易實踐難,又有幾多報館真的看重醫學知識的新聞呢?香港讀者又是否那麼在意我和記者朋友說,理想是不能醫飽肚的,特別是當我看見劉進圖一文之後。當你看見大家對孔雀石綠的致癌風險如此緊張,對那些自己宣稱能醫百病的神醫神藥趨之若鶩,但對二手煙的風險愛理不理,當整個城市都相信健康是有捷徑的時候,我就只好呼籲大家好自為之,祝君好運。
(謹將此文送給記者朋友的男朋友,她很擔心你哩,為了你的健康,為了她,要盡快戒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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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錢失感情 1
朋友告訴我,一位剛完成實習訓練的醫生,前往私人市場執業,月薪達九萬五千,而一名記者,月薪才頂多九千五百元,因此而憤憤不平。
當然,初出茅廬而拿賺取九萬五千元月薪的醫生,只屬非常少數,實際上,訪問指他每天也在工作,由上午工作至半夜,換算時薪,其實只是大約三百元而已。在醫管局,一位第一年簽約的醫生,月薪才三萬多元,連津貼大約有四萬元,對很多人來說非常吸引,但當你換算時薪,你就會發現這個數字是用青春和睡眠時間換來的。
當公營醫療機構和私營醫療市場的工時都一樣不健康地過長,但私營市場能夠提供比醫管局高一倍的薪金,新畢業的醫科生會如何選擇?答案非常明顯。
二零零零年醫管局的薪金跟隨政府公務員大幅下降,更取消了增薪點。在零零年後,就算你考獲專科資格成為專科醫生,頂點薪金比零零年前入職的醫生的起薪點還要低,而這幾年醫管局不斷凍薪。可以理解,有更多的專科醫生,一完成專科訓練,就立即跳進私人市場。這幾年,醫管局的人力架構出現斷層,那些最青壯的專科醫生,理應是醫院服務的中流底柱,卻也是流失最快的一批;至於那些年青、正在接受專科訓練的醫生,很多也選擇放棄訓練離開醫管局。我每星期都收到幾張專科醫生前往私人執業的開張卡片,背後的名字,正正反映了這個全港最大的醫療機構一個很重要的危機。
有些人會大聲疾呼:「做醫生不應該看錢的,不應該介意薪水低」。這句看似動聽的口號,頂多也只是口號而已。在公營醫療機構服務,難說真的會多了一對光環嗎?私人市場的病人難道不是病人嗎?那些說風涼話的人,面對一份薪金比現在多一倍的工作,難道不會心動嗎?
每次有同學表示將會離開醫管局前往私人市場執業,我都會深切地祝福他,在私營市場執業,本身又是一項挑戰--要在商業社會中堅守自己的專業判斷和醫德,所需要的勇氣其實是難以想像之大。
零零年後入職的醫生,普通對「同工不同酬」存有不滿的情緒。隨著經濟好轉,如果這問題不早作解決,憤怒遲早會爆發。而事實上,不少人早已選擇用他們的雙腳決定自己的去向。
類似不滿情緒,同樣發生在護士以及其他專職醫療,例如物理治療師的身上。不少同事對沙士後上場的領導層,包括蘇利民和胡定旭是抱有期望的,但如果問題不解決,難保會引發一次大型工業行動,那就會影響領導層的管理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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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徒》的戲中閱讀
雖未至於無懈可擊,但從故事情節,資料搜集,場地選景佈置以及背景音樂的安排,《門徒》明顯是水準以上,誠意之作。
《門徒》的地面取景就在電影中心附近,油麻地廟街一帶,而天台屋取景,原來就在小弟長沙灣醫院斜對面的舊式大廈群。而事實上,長沙灣醫院和油麻地醫院,是公認接收道友病人最多的醫院。這兩個也是貧民區聚腳之處。他們當然沒有戲中那麼大的單位,有時一二百呎的套房,月租九百多元的閣樓,已經是非常豪華的了。
以戲論戲,劉德華的確是又進一步。最重要是這幾年他的戲越來越收斂,他再不是以往光芒四射的大明星大天王,他的出現再不是像以往主導整套電影,相反,他開始有種黃秋生曾智偉一樣的調味作用,能夠幫助新晉演員更能發揮其味道。
當然戲劇不是沒有可改善之處,特別在演員化妝以及道友的生活形態。這應該不關資料搜集人員的問題。而事實上,本片的資料搜集非常充足,從製毒的過程,行家的街語,道友的生活習態,以及吸毒的趨勢,巨細無遺。就算拿來作醫學教材也不足為過。
值得一提的是飾演戲中道姑張靜初女兒的小女孩,精靈得意,惹人憐愛,但又帶著兒童的純真。她的出現貫穿了整套電影的故事,舉手投足都吸引觀眾的視線。
香港人不是不願意入場看戲,我認識不少同事早已看了這戲,還推薦其他朋友看。我們真的需要《門徒》這類願意放時間作資料搜集的戲,不要以為人家付六十元就是為了嘻嘻哈哈白白痴痴笑了一場就算。而事實上,這幾年香港觀眾不是放棄港產片,而是想看有誠意的片。《門徒》就如《黑社會》或《無間道》,絕對是用心之作。希望電影的資料搜集,會越來越被重視。
遲點有機會再談談《門徒》的醫學問題。
延伸地理科閱讀: SUNFAI兄的《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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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兒科醫生答老人科問題
昨天《都市閒情》找來一位私家醫院的腫瘤科醫生主管,向觀眾講解卵巢癌的最新治療方法。
腫瘤科醫生的工作是電療和化療。如果你訪問他有關各種電療和化療對癌症的成效以及副作用,定必得到完滿的答案,因為這本來就是他的專長。
可是電話接來的,全部都並非癌症的問題。觀眾問及的,不是卵巢水囊腫(ovarian cyst),就是子宮內膜異位(endometriosis)的問題,甚至有人問這醫生有關停經後再下陰出血的處理方法。只見在鏡頭面前的醫生,回答得非常勉強。無他,因為這些根本就不是他的專科範圍。那些問題,本來就應該是婦科醫生又或家庭醫學醫生所關注的題目。
就算是那位有廿年主持經驗的主持人提問,也只是注重去發問一些非受訪者專長的問題。就算是癌症普查和預檢,也並非腫瘤科醫生的範圍,而是一般基層全科醫生又或家庭醫學專科醫生的關注範圍。
整個節目,以及電話接線,暴露了監製和主持對受訪者的背景以及專長的無知。我甚至懷疑有關方面事前是否作資料搜集以及與受訪者溝通。如果電視台有意關注婦女生殖器官的健康,那麼他們應該找位家庭醫學專科又或婦科專科醫生來解答問題。找個腫瘤科醫生去處理那些婦科問題,就像找一個兒科醫生去回答老人痴呆症又或柏金遜症一樣,離題萬丈。
當一個腫瘤科醫生上電視節目,我會期待他會被問及關於電療和化療方面的問題。但節目主持就好像不分就裡,把他看為婦科醫生看代。觀眾的提問也和醫生的專長無關,平白浪費了重要的電視節目時段。
攪不清楚受訪者的專長,最終損失的,是很多倚賴電視媒體去獲取醫療資訊的市民觀眾。無線可不可以不把觀眾看為無知婦孺?亦對自己的節目有些少的尊重呢?
(「不知道」又或「不清楚」,絕非可以過骨的交代,資料搜集在節目中佔一個非常重要的地方,連人家的背景以及專長也弄不清便請人來訪問,還要回答離題的題目,只表示有關電視台的預備工作做得非常馬虎。於接線生的協調也是敗筆之一,因為他們未能選取合適的電話提問。這麼不尊重自己節目的人,一定不會尊重節目的觀眾,就是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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