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Film' Category

夜遊杜拜兄囑咐我,要對部份美國華人教徒反色戒行動作一些評論,我因為考試以仍未能抽空去觀賞李安導演的新作,更遑論像當年寫出《星期天和教徒談斷背山》等文章。香港那些慣了關自己在教堂的教徒,在文化評論的功力以及思維是薄弱的,很多時候反而只是拾美加的華人教徒群體的口水尾,沒有自己的見地。君不見在評論教徒評論斷背山之時,很多時還大言不慚地去說自己沒有看過斷背山嗎?那麼有關反對《斷背山》的觀點從何而來?斷背山當年是一套慢熱的電影,香港教徒反對《斷背山》的「論點」,很多都是抄襲自外國華人教徒社群,亦是因為沒有自身的參與,反對的論據才會如此薄弱無聊。
香港是《色戒》首映的地方,我相信當此片在美加當地播影的時候,才會聽到稍具規模的反對聲音。暫時聽到唯一教徒反對《色戒》的報導,亦是出於北美的華人教徒社區。這些教徒組織,會把自己包裝成「傳統家庭價值核心維護」的組識,透過影響教徒的投票取向,去達致其政治目的。而事實上,這類保守派組織,往往是全球戰犯喬治布殊的最好朋友。這位好戰的美國總統能夠得以上台,這些「傳統勢力」實在功不可功沒。而布殊亦在政策上對這批「傳統價值」人士開綠燈,例如大力資助他們舉辦純粹鼓勵禁慾而不提安全性行為的性教育。這種政策傾斜,已經開始受到美國醫學界的關注。
我的感受是,性是人類最基本的生理行動之一,也是人與人之間最親密接觸的極緻表現;性是文學史試中最受歡迎,亦最為避諱的話題。就算在聖經,也經常拿性來形容上帝與其子民之間的親密,這情況尤以《雅歌》最為明顯。我還未看《色戒》,但不少看過的朋友,都透過該段床戲,感受到大時代小角色所承受的壓力和窒息,在慾望、控制之間爆發的邊緣徘徊。三場的性行為片段適切的交代三位主角的內心世界以及張力,為戲情的所需,也為戲力點晴。但大家都異口同聲地表示,導演以及演員均無藉此賣弄色情。而事實上,如果真的想看別人交歡,我相信也無必要受保安檢查之苦進入戲院,隨街買隻四仔已經可以看過痛快,不是嗎?
與其抨擊教徒,今次肥醫生來個正面一點的做法:今日基督教的影視發展如雨後春筍,甚至染指了考古學號稱發現方舟。作為教會外人,不,應該是作為這些福音電影的潛在對象,我們何不呼籲鼓勵那些福音電影製作人,如果你認為自己夠班夠薑夠資格,何不透過拍攝性交床戲(可以是兩夫婦),來表達上帝對人的愛呢,並向李安示威呢?既然教徒愛批評李安,而李安今次是透過床戲去表達大時代下的內心掙扎,由個人情愛以至家國恨仇;究竟那些充滿從上而來智慧的福音導致,又可以透過床戲表達出什麼的來?


先旨聲明,《吳清源》是一部屬於電影節又或電影中心的戲。
佛誕當日去到電影中心看《吳清源》,留意到有不少人前來電影中心,只為了找一些《魔盜王》以外的電影選擇,而入了此戲院,是故,提早離座的人數,也是很少見之多。
看《吳清源》前,務必要做足戲前準備功課。我不是指要看慬那些十番棋的佈局。吳清源最為人津津樂道是他稱霸棋壇十多年,但對他來說,這並非其回憶的重點--吳清源的自傳稱為《中的精神》,老人家最關心的問題,就是生命所遇的各樣事物,如何得到「調和」,達至太平,這亦是他一生所追求的道理。是故,導演忠實地透過鏡頭,以及張震的身體語言,去表達主角在成長中所經歷的紛亂所有的內心世界。
而事實上,鏡頭所展現的吳清源,往往就是一種反諷下出現的「調和」,例如一個十五秒的鏡頭說主角肺結核病復發而令他身心被囚,幾個場景數分鐘後就出現他因結核併發症而不用服役,所帶來的就是棋盤上的自由;主角拒絕其恩師建議前往廣島繼續維持棋館的運作,數個場景後就出現廣島被投放原子彈的場面。導演把每一個場景放以幾十秒為一個單位,一個鏡頭沒有對白都可以完成一個敘事。這是其功力,但不幸亦是令不少人呼呼入睡的原因。
《吳清源》的聲音運用並不馬虎,無論是棋手的腳步聲,抑或棋賽時下子的聲音,那種節奏必需在寧靜的戲院才可以感受得到。當棋長瀨越憲作突然發火用獅吼的聲音批評吳清源在大戰期間為著信仰放棄棋藝,呼應的就是原本很寧靜的棋局突然來個原子彈轟炸。當吳清源再會其妻子和子的時候,那份細水長流的水喉聲音,像把所有的思憶和情感串連起來。
這劇並非沒有缺點,而事實上不少觀眾應該會就戲劇中缺乏棋賽的描述而感到不滿。作為一個對大師致敬的作品,亦未必令到大家明白和感受到吳清源的堅持--最重要的不是棋局的輸贏,而是心靈的平和。如果觀眾只為看精采棋局,而忘卻老人家本身的心路歷程,你就可能會錯過更重要的信息。
《吳清源》可以是佛誕假後的一次思考生命的機遇,但亦僅此而已。戲中的吳清源並非(僅為)棋聖。如果你真的要看這套戲,記得先做足功課,先認識主角本身的歷史,以及中日戰爭的背景,你可能會看得更有趣味。


《英女皇》已經快要落畫,現在才談論它好像有點明日黃花,況且網上已經有不少優秀的評論,我也再沒有補充的理由。
《英女皇》所描述的,是英國皇室在已經和查理斯離婚的戴安娜,在法國與男友法那茲撞車身亡後,對處理戴妃身後事的舉動以及內心反應。沒有人知道,究竟戲劇所描寫的皇室成員反應,又與真實的情況有幾多分相似;更沒有人知道,究竟皇室那一星期的內心世界以及感受,又與劇本有多少雷同。
當你所認識的人離開這個世界,這份「永恆的失去」會帶來GRIEF(哀傷)。在中文文字的世界,很難找到相似的詞彙來表達死亡所帶來的失去所引發的哀傷感。有人會用BEREAVEMENT這個字來代表哀傷的狀態,用GRIEF來說明因哀傷所帶來的反應。我個人較愛用「哀慟」來表達GRIEF這個詞語。但實際上,「哀」並不是能將GRIEF的情緒反應完全的包羅。我也有想過「茫失」這個詞彙,因為那種虛浮感更能表達一個人面對失卻LOST時的反應,(再加上,「茫」中有個亡字,意能更有所指,象形文字萬歲),只不過,我相信沒有幾個人會同意我這種做詞手法,更不說在學術界了。
哀慟並非陌生的經歷,特別是本貧民區的讀者,絕大部份已經離開十八廿二少不更事的年紀,出入殯儀館的次數也會隨著年月已漸多,而喪禮的主角卻是一個又一個比以往更親近熟識。所以哀慟的感覺,我相信對大家其實一點也不陌生。
哀慟GRIEF有錯嗎?在心理學上,GRIEF是面對失去至親時(又或BEREAVEMENT)的一個正常的表現和反應。每一個人哀慟的反應,無論在身體、心靈、認知、行為又或情感表達的方法都各有不同。而實際上,哀慟的方法其實沒有對錯之分別,最重要是你能明白自己茫失的狀態。面對這種感覺的方法,有與倖存者的宗教以及文化背景有關。基督教的「在天國再相見」,其實是處理因死亡所帶來的失卻斷連的一個解脫方法。
《英女皇》一劇當中,究竟皇室做錯了什麼?劇中的英女皇,難道不知道兩位王子有喪母之痛嗎?(當然你可以質疑英女皇那時根本未曾經歷過喪母之痛,沒有資格說話。)但上山狩獵以逃避面對情感,顯然不是最佳的方法;叫待從把收音機收起來更是無濟於事,你看管家告訴女皇,兩位王子大力地關門,便可知「逃避」並非面對GRIEF的最佳方法。
另一個問題,就在於皇室錯誤評估戴妃的離去對英國人民所造成的LOST是何等的巨大。過程當中當然有傳媒以及政客的炒作,但是輕視GRIEF所帶來的影響,其影響無論對倖存者來說,是可以很長遠的。
GRIEF是心理學一個很有趣的題目,卻同時是最令人傷感的題目。沒有一個人想遇到這情況,但只要你生出來有認知的能力,並與其他人有感情的關連,你就有機會GRIEF。《英女皇》的演員海倫,無疑把英皇伊利沙伯二世的神情演得維妙維肖,但《英》的劇本,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示範,告訴我們GRIEF的反面教材。容後我們作更多的討論。


為什麼我們對《門徒》在戲劇中處理醫療背景問題的手法大加鞭策,卻對今天於無線電視播放《高朋滿座》,鄭丹瑞在戲中自稱有三條血管閉塞要做心導管,隻字也不提不理?
原因很簡單。《門徒》是製作認真的電影,愛他的影迷自然會以愛之深責之切的態度提出意見和改善的地方。說實句,《高》這些擺明車馬幫別人賣廣告的無聊電視劇集,拿來思考討論也覺得費時失事。對反智的港產電視節目,如果你仍然擁有電視機的轉台權,可以做的就是惟有把台轉往其他地方以示你的立場。再進深的思考和討論也只是浪費青春。
有不少人批評《門徒》當中有很多不必要的片段,特別是海關警察爭功,廖啟智被斬手的一段,就被人所批評。那幕是否多餘,是否有過多的暴力,見仁見智。可是,我就覺得有一幕醫院戲,當中演員的動作和對白,卻是不必要的節外生枝。
上文提到,《門徒》一開頭極力營造劉華因糖尿病導致腎臟衰竭,身體惡化,才萌生交棒的念頭。是故,醫院的一幕,其實是想說服觀眾劉華交棒的原委。
吳彥祖突然收到電話,原來劉德華因舊病入了醫院。吳於是立即前往東區醫院探望。
吳抵達病房,看見劉狀甚痛苦,原來是希望去小解,可是護士卻正在幫忙另一位長者以未能處理劉的訴求。吳開口便問劉為什麼不前往私家醫院接受更好服務的護理,劉拒絕,於是用左手掩著左後腰,慢步蹣跚終於來到男廁去小解。
我忘記了劉華小解時,是否順暢,印象中好像是其小便的過程緩慢無力,良久未能完成。不過我真的需要再次回去看一看才能肯定。
一般觀眾內心會有個即是想法:「係啦,知你劉華腎病嚴重,病病入膏肓了。」再加上劉華向吳彥祖透露打算前往外國做手術,務求打動每位觀眾,劉華的病情非常嚴重,怪不得打算退休了。
可是,劉華扮腎病所顯示出來的病徵,卻完全不是糖尿病腎臟衰竭的病徵。嚴重來說,即是做錯戲。
劉華所扮的病,是因為糖尿病導致腎臟衰竭。腰痛可以是腎石又或尿道石的病徵,而小便緩慢,「窒下窒下」,卻是前列腺發大的病徵。兩者均與糖尿病引起的慢性腎臟衰竭沒有直接關係。
而事實上,在糖尿病引起的慢性腎臟衰竭,在後期階段,因腎臟製尿功能衰退,尿液數量減少,尿毒不斷增加,所以才有需要考慮洗腎換腎的需要。這又與劉華在戲中的情況不太符合。
爾大導用心去告訴觀眾劉華有腎病需要交棒,劉華也很努力拋開自己天皇身份去扮演一個五十多歲惡疾纏身的病人。腎石、腎臟衰竭和前列腺發大都是泌尿科疾病,病理、病情以及病徵卻是南轅北轍的。演員的努力換來是落差的演出,是否有點美中不足呢?


《門徒》的戲後閱讀2 昆哥病乜
其實,我對《門徒》當中的劉德華患上什麼病,到現在也攪不得清楚。
首先,我相信他患上了糖尿病。從前糖尿病有很多不同的稱呼,現在簡單來說分為第一型和第二型。第一型糖尿病的發生,是因為胰臟乙細胞受到自我免疫系統的破壞,身體缺乏胰島素,病人需要靠注射胰島素維生。發病者多為較年青的病人(十多歲已經開始),一般相信基因的影響非常重要)。
而第二型的糖尿病,一般與現在最流行的肥料問題、新陳代謝症候群(metabolic syndrome)以及西方飲食習慣有關。患者多為較年長的(由三四十歲開始),但現在不乏十多廿歲已患上二型糖尿的個案。二型糖尿的病理原因,主要為身體減少胰島素的分泌,而身體各細胞對胰島素也產生抗拒。患者初是可以靠藥物以及改變身活習慣來調理,但隨著病情惡化,都需要考慮服用胰島素針。
所以,我估計昆哥患上的,應該是第一型的糖尿病。而一般來說,病人會於被診斷後二十至四十年,患上糖尿症腎臟病變(DM nephropathy)。糖尿病腎臟病變最早期的徵兆,就是有蛋白尿(albuminuria)的情況。而糖尿病其實是導致慢性未期腎臟衰竭最常見的原因。
正名重要嗎?非常重要,試想想一個熟知化學、經濟、政治以及管理學,又慬三文四語的大毒販,會對自己所患的病正確學名那麼馬虎嗎?更何況,他要捐錢給美國醫院,以期待提前換腎。如果他對化學元素那麼執著,他還會用「先天性糖尿病」這個早已經清失得無影無蹤的醫學名稱嗎?(有可能,除非他想用此來「耍」其家人。)
腎臟衰退一般於早期沒有任何病徵,到有病徵時已經病入膏肓。病人會因貧血而面色瘡白,但亦有則因尿毒而面帶深啡色。因腎臟排水功能受損,再加上蛋白質流失,病人機會出現水腫,嚴重者甚至連肺水腫也有機會出現。畫面所見,至少劉華依然是劉華。真不明白既然昆哥的醫生說到劉華的情況嚴重需要考慮換腎,卻不能從他的身體看到任何一點疾病的輪廓。
腎衰竭到了一個程度,就要考慮腎臟取代療法(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RRT),一般而言分為三種,就是腹膜透析(peritoneal dialysis,PD,俗稱洗肚),血液透析(haemodialysis,HD,俗稱洗血)以及腎臟移植(renal transplantation)。在香港的公立醫院,一般會選擇腹膜透析為主要方法。此方法簡單而學,病人能於家中自行護理,醫生會為病人的肚腹植入一條Tenckhoff氏腹膜透析導管(Tenchkoff catheter)。當醫生和病人決定選擇RRT,通常只會於非常過別的情況醫生才會不建議病人使用這PD,例如曾有嚴重的腹腔炎,又或病人曾接受腹腔手術。昆哥在泰國一幕依偎在袁詠儀身旁打胰島素針,每位觀眾還可以看見病人清楚的腹肌,沒有明顯的手術傷痕又或人工造口,此可說明病人並非接受洗肚。再者,昆哥騎大笨象時的手臂粗壯,沒有半點血淚透析引管(haemodialysis fistula)的徵象,即是很大機會他也並非洗血病人。是那個公立醫院醫生慷納稅人的慨,為昆哥安排/建議接受腎臟移植?又是那間私家醫院的醫生心口寫個勇字能為昆哥安排屍腎移植?(所以最後昆哥說他捐錢給美國醫院,期望安排盡快換腎,倒來得有點合情理。)
如果不打算在香港等待屍腎,不少香港人會前往中國大陸用某些途徑去換取移植的機會。事實上,大陸有關手術的經驗和技術,比香港超前很多,因為他們有源源不絕的練習機會,更有「充祝」的貨源。醫管局的數據亦顯示香港越來越多未期腎臟衰竭的病人前往大陸接受屍腎移植,然後回港繼續就醫。先不談背後的道德問題,(那些屍腎來自什麼地方呢,大家心中有數),但這卻是社會的現實。劉華不前往中國換腎,唯一的理由恐怕就是他懼怕被公安發現其毒販身份而被捉拿。但同一的道理,難道他不怕美國的警察發現他的身份嗎?
不過,這些並非我的問題重點。昆哥的泌尿問題討論,明天再續。


正如我所說,門徒是一套值得讚賞的影片,特別是資料搜集上,可以見到有關人員的細心。
當然,影片尚有很多地方可以挑剔。首先最令人詫異的地方,就是當中的癮君子,竟然有那麼乾淨清潔的新針筒作使用。針筒本身不是昂貴,但又有幾多癮君子隨時可以有全新的針筒備用呢。而事實上,經驗所見,大部份被送進醫院的癮君子,其針筒都是又舊又殘的。因為他們的錢全部都被用來買了白粉,那有餘錢去買這些配件呢?
癮君子不僅少用乾淨的針筒,更會經常共用針筒。所以如果其中一幕古天樂打白粉針打到一半,然後拿去打張靜初,寫實效果可能會更好。
白粉是鴉片類的毒品,服用後應該會有舒緩痛楚,思考遲緩甚至是呼吸減慢。當然有部份人服用後會有歡愉和抽離的感覺,但不是性高潮和性興奮,特別對些服用多年早已上癮的道友,他們需要不斷加大份量才能達到以往的滿足情度。所以可以推斷,張靜初和吳彥祖發生關係的那一幕,所用的不是純白粉,而是早已混合其他藥物的。
另一樣可以批評的,就是演員的化妝。
劉德華在電影中是年約五十多歲,應該是患有糖尿病腎臟病變(Diabetic Nephropathy)的病人,並且已經要考慮接受換腎的程度。既然如此,即是這位昆哥除了灰白頭髮外,理應有水腫現象,皮膚呈深色,更可能會有皮下出色的情況。無疑今時今日的劉華已經嘗試把他的俊郎收歛,可是,無論是演墨攻革離抑或這個腎病患者,始終是缺乏了少許說服力。
此外,我真的未見過有道友仍有始終粗壯的「水喉」。無論是古天樂抑或張靜初,手部靜脈血管都是顯然而見。張靜初的皮膚太白,但卻不是貧血的蒼白,卻更像美白護膚品廣告。如果你有機會的看到道友的腹股溝,就會發現當中有大大小小不同的深洞,那是以往打針所做成的傷口。不時會發臭,有時甚至會有血水滲出,而且會有蟲走出來。電影所及,就好像只見到導演賣弄張靜初的身材而已。
道友比醫生更熟識自己的血管位置。所以就算手上再沒有任何靜脈,也會可以在腳找到其他地方,甚至直接把白粉打入肌肉當中。但很少會主動打頸血管,因為對很多道友來說,頸乃命門所在。而事實上,很多道友來到醫院,因為沒有靜脈血管,醫生需要在頸部為他們找靜脈位打針,也會把這些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道友嚇怕。當然,你可以說那一幕張、古受到藥物影響失常,所以張才找古為她在靜脈注射毒品。
記得外國《ER》連續劇,就算是扮病人的在化妝上也會似模似樣。現在回看也能當作醫療教材。香港的電影,實在可以再更加用心。畢竟,又有幾多名已吸毒多年的道姑仍然「樣靚身材正」呢?
(無論如何,這是一套非常值得推薦的電影!)


大假前最後的一件工作,就是去度今年電影節所選的電影。
就算是三月的初步工作表,我也只是剛剛收到,四月的工作更是無可遇計。所以所有四月公映的電影我大可以無需理會。(好像很瀟灑,其實是忍痛割愛)。此外,人大了,老了,再不能像從前,晚上十時半看兩三小時的戲,凌晨一兩時才回家。我始終覺得,那種疲累是對不起我的病人。而且,早過七時才播放的戲也不會是我的考慮,就算我願意餓著身軀前往,也要看看我放了工沒有。
我相信大家都知道《不公平咖啡》又或《審判IMF》會是我的首選,只可惜三月廿八號晚上要當值,應該未能觀賞。不過我估計不少社運朋友會大力宣傳此戲。
三月三十日晚上七時半於太空館播放阿富汗女中豪傑--《民主不死花》,或許會是我的心水。或許還可以趕及當晚郎豪坊九點半看《全球化大出賣》。《安弟斯之旅》卻因片長早已不作考慮。
《惹鬼狂叫》,單看簡介已經恐怖三分,未敢入場;《骨未成灰》就好適合兒童或社會工作者看一看。《圖雅的故事》早已成為大熱,不用我說很多人也會去追捧。
羅馬利亞電影方面,《無主孤軍》講述羅馬利亞獨裁者壽西斯古被推翻的那一晚,士兵以及人民的迷茫和改變;如果你上年未看過《無醫可靠》,今年我絕對推薦你去看。
《仝人質》單看簡介實在摸不著頭腦,《野良太》卻是令人萬分期待。我未看過《大暖化》和《絕望真相》,但我真的想看看在美國是否如前者所說宗科勢力比科學更具政治影響力,後者雖有家強兄推介,還得看四月的更期了。
不是說其他電影不好,只不過是沒有緣份,又或電影的簡介令我對題材依然不知就裡,得找天自行上網查閱。今年電影節的網頁沿用上年的格式。或許我真的老了,要把眼睛貼近螢光幕數厘米才能清楚看到簡介文字(因為那是gif檔案),拜託設計網頁的大人,電影節可不是後生仔的活動。我不敢批評每張網頁右下角的「回頁首|網站指南」是dead link,但把網頁的文字做大一點,方便一下讀者,難道不可以嗎?
後記:肥力已經在網上「吹雞」,需要有心人幫忙,完成《電影網上筆記連線》,有意者請看這兒。


雖未至於無懈可擊,但從故事情節,資料搜集,場地選景佈置以及背景音樂的安排,《門徒》明顯是水準以上,誠意之作。
《門徒》的地面取景就在電影中心附近,油麻地廟街一帶,而天台屋取景,原來就在小弟長沙灣醫院斜對面的舊式大廈群。而事實上,長沙灣醫院和油麻地醫院,是公認接收道友病人最多的醫院。這兩個也是貧民區聚腳之處。他們當然沒有戲中那麼大的單位,有時一二百呎的套房,月租九百多元的閣樓,已經是非常豪華的了。
以戲論戲,劉德華的確是又進一步。最重要是這幾年他的戲越來越收斂,他再不是以往光芒四射的大明星大天王,他的出現再不是像以往主導整套電影,相反,他開始有種黃秋生曾智偉一樣的調味作用,能夠幫助新晉演員更能發揮其味道。
當然戲劇不是沒有可改善之處,特別在演員化妝以及道友的生活形態。這應該不關資料搜集人員的問題。而事實上,本片的資料搜集非常充足,從製毒的過程,行家的街語,道友的生活習態,以及吸毒的趨勢,巨細無遺。就算拿來作醫學教材也不足為過。
值得一提的是飾演戲中道姑張靜初女兒的小女孩,精靈得意,惹人憐愛,但又帶著兒童的純真。她的出現貫穿了整套電影的故事,舉手投足都吸引觀眾的視線。
香港人不是不願意入場看戲,我認識不少同事早已看了這戲,還推薦其他朋友看。我們真的需要《門徒》這類願意放時間作資料搜集的戲,不要以為人家付六十元就是為了嘻嘻哈哈白白痴痴笑了一場就算。而事實上,這幾年香港觀眾不是放棄港產片,而是想看有誠意的片。《門徒》就如《黑社會》或《無間道》,絕對是用心之作。希望電影的資料搜集,會越來越被重視。
遲點有機會再談談《門徒》的醫學問題。
延伸地理科閱讀: SUNFAI兄的《充電》


有不少道友,會在老人院舍終其餘生。
老人院的道友很多才年紀輕輕,有的是三四十歲因為打白粉針打到要斬腳的,有些是抽煙抽到肺氣腫而要用氧氣機苟延殘喘,但更多的其實是無病無痛,找一些「長期病患」而去領綜援或傷殘金。日間就往附近的公園四處遊蕩,夜間就回老人院去睡。畢竟老人院的環境始終比板間房好。
有些「改邪歸正」的道友要服用美沙酮,但大部份的道友仍會要吸食白粉渡日。行得走得的道友還可以落街購買,但對那些沒有活動能力但仍然有癮的道友又會如何呢?
老人院不是監獄。據一些道友透露,原來有毒品拆家會「上門送貨」,反正「探病」是沒有人阻止的。由於外賣有一定風險,「手續費」就會更為提高。我以前有位道友病人,他是獨居老人,行動不便,兩餐要由志願機構派送,原來白粉也得由「志願拆家」冒著被發現藏毒的風險送上門。一次額外要收近百元。
一次一百元,很快就會把綜援花光。這個時候,就是前往醫院吃免費飯的時候。綜援人士由於不用付醫院住院費用,很多道友於是賴死不走,把醫院看成是自己的家一樣。老實說,對付這些浪費資源的人,真的也找不到一點辦法。
由於送「外賣」有一定風險,有些道友就會需要靠幾位拆家來供應毒品,有些立心不良的拆家會在白粉加入雜質,又或處理過程不潔淨,那些道友用了,輕者可能會發燒,嚴重的可能會導致傷口感染要斬手斬腳,再嚴重的會肺部衰竭昏迷不醒。所以醒目的醫生會問那些突然被送入來的道友是否有新的毒品供應,通常都可以發掘到一些原因。
貧民區醫院有很多過氣的江湖人士,有些也有經營黃賭毒事業。問題是,做得道友,就注定只可以做江湖上的蛋散小角色。賣毒供毒的人第一條戒條,就是不要沾毒,無人想因打白粉針而家破人亡,因感染而被斬去雙手雙腳,在老人院渡其殘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