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五月 2009

五月 19, 2009

我不僅如此看六四

早前我受香港基督徒學生福音團契(FES)之邀,分享我對六四以及國民身分的看法。我也有參與訪問稿成稿後的修定,那份定稿最能夠表達我對有關問題的立場。
可是,在最終的刊登版本,該訪問內容被大幅度的修改,把一些我認為最重要的論點以及立場刪去。在最終版本刊登前數天,我收到來自該團契的副總幹事陳錦華的「道歉信」,表明因編輯需要而將「字數及表達作出過修改」。同時他又指明對文章未段的評論,有些回應,也有些商榷之處。
我表明我本無意令FES感到尷尬。我亦明白並認同編輯自主的權力,只要文意並未歪曲原文的思路和立場,我本來就無可異議。但我同時要求與有關單位,就有關論點和意見,作出公開的討論,那怕是透過文字博客抑或公開辯論。可惜,至今有關方面只願意透過電話,又或親身私下對談。
被刪除的部份,主要是批評教會,以及批評香港身份角色迷失的一段,亦是我認為訪問中最能表達自己立場的一段。現登載如下,並附上連結,供各讀者參考。我亦會將被刪除的段句套紅,以示識別。
原稿
網上讀者稱他為肥醫生,熟稔的朋友叫他「肥榮」。胡金榮為前中大團契成員,沙士一年畢業。現為公立醫院醫生,以及《西九龍貧民區》的博客作者。親身認識肥醫生於四月十三日的「20.六四」FACEBOOK GROUP分享會,當天請來肥榮與一班學生,分享的六四路,由十歲談到三十歲。
張:你在上次六四聚會中,對今天學生有什麼觀察?
胡:「心靈固然願意,肉體卻軟弱了」可能是今天學生最佳的寫照。畢竟六四與今天的學生相距已廿年,他們想為公義說點話、做點事,卻又不知道如何去看,心中有火苗,卻燃燒不來。六四與他們缺乏直接關係,但內心又好像覺得「唔理唔得」,那份迷茫、無助,真是今天學生的掙扎。
張:你做學生的時候,有沒有類似的矛盾、掙扎和無奈?
胡:六四時,我透過新聞得知北京發生了什麼事,我還記得當年港人義憤填膺的情景。升上中學後,我想透過學習歷史去明白箇中對錯,問題就出來了。我很想問:六四事件中,甚麼是對?甚麼是錯?老師卻經常提醒我六四不是考試範圍。而後過渡期間,開始有人說六四無死過人,坦克車沒有鎮壓,甚或政府鎮壓是對的。回歸在即,「平穩過渡」成為主軸,淡化以及遺忘六四開始成為主流;昔日為死難學生痛哭的「轉呔」,後來都公開支持政府鎮壓。那些年頭,人心轉變得厲害,為了擁抱權力而變得詭詐,成為我成長時所見證的後回歸轉變。
張:看風駛履、混淆錯對、顛倒是非,是你對後過渡期香港政治氣氛的寫照。作為九十年代的畢業生,我記得當時教會以及校園團契的社關議題,多是討論港人信心的危機以及移民潮為主。你作為回歸後的大學生,這段六四路又如何走?
胡: 成年人對六四的遮遮掩掩,未因回歸而消失。這種「閃失」令人覺得不對勁。幸運地,我進入大學後能夠遇上中大團契,以及ICCF,在當中認識了一群同樣關心中國、關心六四的同學,讓我們能夠相互研討,甚至一起「搞事」。
張:六四觸發你以理科生的身份去研習歷史的興趣,但進入醫學院後,是甚麼推動你繼續關心六四?又是甚麼令你畢業後,就算面對繁重的工作和考試壓力,仍有心力與學生分享對六四的感想?
胡:這是優次的問題──有人於六四時死得不明不白!關心六四,其實是關心人的表現。若我們也不關心中國人,又如何談得中愛自己的國家?
張:對我來說,關心六四始於大是大非,並非由於中國人的身份。和我同年代港人一樣,中國身份比較模糊,不同於現在的國民教育。你關心六四,與你作為中國人的身份有何關係?
胡:回歸後的學生,愛國心是由機械式地唱國歌升國旗來建立的。我的中國心始於四四的觸動,「中國人」的身份建於對國家歷劫的認識。真正的愛國,要關心國家的福祉,問國家有何錯誤要改善,問國家有何劫難要拯救。而非天天唱好,粉飾太平。
而事實上九七前,無論是民主、文化抑或經濟發展,香港都作為中國的前哨站。當年香港帶動國內改革開放,同時亦是國內民主發動的橋頭堡,就算在周星馳的電影,也見到文化人對國內貪污問題的批判。但回歸後的今天,香港失去了昔日的自信,認為自己在大中華地區的影響力不及以前──經濟就一味等待祖國透過政策打救,失去領導世界的能力;文化上我們無力再影響大陸;回歸十一年民主社會發展只有倒退。香港失去回歸前引以為傲的創造力和領導力,十年來仍未找到自己的身份和角色,那種身份形同危機所帶來的迷茫、無助和不安,我稱之為「香港病」。
作為信徒,面對「香港病」,我們就更應該去問上帝對我們身為「香港人」的位份有什麼要求。上帝珍惜每個生命,但廿年前有人死得不明不白;上帝愛公義,但今天仍然充滿歪理謊言;公義憐憫是我們信仰的情操,醫治受苦者是信仰對我們的要求。今天天安門母親仍再發聲,難道教會不理睬她們的呼喚,就是虔誠的表現?六四不關自己事?難道上帝給予你火星人而非中國人的位份?
六四對今天的學生也許遙遠,但認識六四可以成為你認識中國的開始,從而尋求上帝,將會給你甚麼樣的呼召和帶領。教會如果不談六四,就算多麼標榜「關心中國」,也是枉然。認識六四真相,是中國人的責任;六四所產生的不義、傷害,是基督徒需要守望的地方。這正是香港基督徒可以盡點力量之處,關心六四並為此發聲,可能是醫治「香港病」的切合點。
延伸閱讀:
豪仔《FES與六四》

五月 14, 2009

良知泯滅 痛心疾首

今天在立法會特首答問大會,出現了良知危機!

肥醫生在休BLOG期間,需要特此聲明:曾特首並非代表肥醫生的意見!
延伸閱讀:
世澤兄《曾蔭權,你憑乜代表香港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