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20, 2009...6:10 pm

我不應該如此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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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文字人,我當然相信FES有絕對的編輯權力,對訪問的內容作出剪輯和修改。

而事實上,如果訪問稿件內容未能反映受訪者的意思,我就只好怪自己辭不達意,又或為作者未有相應的文字觸覺感到遺憾。

問題是,今次對訪問稿的修改,不單把最重要的觀點--「香港病」以及批評教會和教徒的部份「河蟹」掉了,而且修改之手是來自FES的極高層--副總幹事。事件就有點耐人尋味。(當然,有論者不認同那兩點是文章重點。)

我多次表明,作為愛FES之人,我關注的是FES的方向甚至是INTEGRITY是否已經被「和諧」掉了。我關注FES刪除有關段落的背後,是否因為FES已經成為河蟹一族,失去了昔日教導我們要作先知見證,為真理發聲的風骨。

可是,直至今時今日,FES中人仍只是將之看為編輯上的誤會,卻從來未回應我對FES方向的擔心和憂慮。

謹附上三封信,是我與FES副總幹事的對話,刊於網頁版和印刷版刊登前的數天,以供大家參考雙方的心路歷程。

五月七日 FES –> 肥醫生

我是FES負責機構通訊出版的同工錦華。感謝你在五月份通訊接受我們同工敏儀的訪問,分享你作為年青基督徒畢業生對八九六四的反省;據敏儀表達,你也是在忙碌的日程中抽空,我們非常感激。然而很抱歉的是,由於我們在編務過程中的溝通有誤,以致你所撰寫的在文章末段的一段評論,在排版上被編成為同工的回應及短評,讓讀者會誤以為那段由你撰寫的文字是同工的手筆;由於通訊已付印,未刻修正,我們決定會在下一期通訊作出聲明更正及致歉。對於這一個錯誤,我衷心向你致歉,請你包容原諒。

編輯過程中,我們曾經因應字數及表達作出過修改,由於當時我們未知文稿由你撰寫,而只當作內部同工的文稿處理,所以有關修改事前也未有先聯絡你商討,我也為此向你致歉。若經修改的文稿未符合你原先的撰寫的表達或思路,一切都歸屬我們的文責。

FES通訊的出版並非純粹一項機構宣傳的工具,我們重視文字工作,我們也相信文字感染生命及承載思想的能力,是以我們也不將每次的文稿單單視作一項工作,而是一次彼此的交流學習。你今次的分享,尤其是文章末段的評論,我個人也有一些回應和對個別論點商榷之處,若你不介意進深分享彼此的意見,我很樂意就這篇文章和你有一些延伸討論;若你繁忙的工作稍緩,歡迎你隨時聯絡我。

再一次感謝你。

五月七日 肥醫生 –> FES

親愛的錦華,以及各位FES的同工:

作為飲FES水,在FES的薰陶下長大的學生福音運動支持者,我得再次感激中大團契以及FES對我信仰成長路的啟蒙、帶領以及扶持。與不少FES人一樣,六四和關中,始終是我的心結,亦在我信仰建構起了非常重要的位置。沒有六四,就沒有今日的胡金榮;沒有對中國的苦難和關心,也無從建立我在信仰中對國家民族的認同和召命。

首先容讓我對FES通訊的各編輯表達衷心的歉意。接受訪問後,我曾對稿件進行覆檢,並就文字的力度進行修改和潤飾,以符合我對事情看法和情緒。後來因為新加了數個題目,我也就當初訪問外的議題補充段落。因自己疏懶失時,未能給予編輯們足夠的時間進行討論和修改甚至對談,我謹此致歉。另基於字數的限制,很多理念以及原委變得欲言得止,但我會為交給同工的稿件負上所有言論的責任,除了把「珍惜」打錯成為「形惜」,以及其他隱而未見的錯別字,我認為該版本的遣詞和語氣最能表達當時本人的情感、思想和立場。

作為半個文字人,我明白並認同編輯自主的權力,坦白的說,只要文意並未歪曲原文的思路和立場,那怕換了成為別人的說話,我都予以尊重;而作為FES的友好,我更不希望自己的文字會和所愛的機構以及當中的同工帶來尷尬或傷害--特別是過去機構已經經歷了太多風雨和傷痕。

可是,作為一名小小博客,我相信讀者會對原稿與定稿之間的分別,以及編輯取捨的立場有所興趣,並願意表達意見、參與討論;而作為作為一位被賦予「公共知識份子」稱號的醫生,我認為對被修改的未段文章的有關意見和評論,無論是認同又或異議,應該公諸於世,並在公眾的平台作出討論,才能引發更多研伸的議題,對深化六四以及關中的討論,方有裨益。

我期待就文章未段的看法作出公開討論,我亦願意透過博客、時代論址、公開對談,以及其他我所能運用的公共空間,就FES以及香港教會對六四、中國、國民身份等議題進行辯論。我期待此舉帶來拋磚引玉之效,讓更多的高見能更新思潮、集思廣益;並向各前輩以及新晉友好請益,讓生命互相感染,令薪火繼續相傳。

再一次向FES致上關懷和敬意。

然後在五月八日,當我工作忙到「七彩」的時候,突然收到一個不知名電話號碼所發的SMS,自稱是錦華的人要求與我通話,由於我忙到不可開交,我也不願透過電話去討論這些極具爭議但大家關注的問題,是故我send了個email給他

Dear Kam Wah,

I received your pager message today. However, discussion thru telephone may not be the most appropriate format for us to communicate. Please feel free to contact me thru email, or let’s have a open discussion / debate.

Thank you for your concern.

這與我一向的立場一貫:就算是我認識的朋友,我也很少透過電話又或電訊作連絡甚至是意見討論。畢竟,我查電郵的時間比傾電話來得要多。

五月十日 FES –> 肥醫生

金榮弟兄你好:

謝謝你的回覆。一直等候你的來電,所以收到你這個回覆有點意外,也擔心自己早前給你的信函是否有甚麼疏漏或不妥當,可能讓你誤會,所以請你不介意我將事情再簡述一趟。

事緣是上星期三我們偶然從同工處得知,今期通訊頭版文章的一段結語評論原來不是由同工所寫,而是由受訪者撰寫,由於所有跟進的同工(包括我、另一位副總幹事雪貞、編輯及設計)之前都全不知情,所以在排版上我們將該段文字當作同工手筆,而通訊當時亦已付印。

於是星期四我透過同工XX轉達給你一封道歉信函,因為不論這個錯誤怎樣發生,我作為通訊的負責人,都需要為這個編輯上的錯誤向你致歉。

星期五我向同工YYl取得你的聯絡電話,其實是希望親自再向你表示我的歉意;同時,由於我經常在同工口中聽到你的名字,知道你一直關心FES,也常以義工方式參與我們的事工,所以也希望藉此可以結識你。

以往我們的同工為通訊撰稿,出版程序處理好之後,我們有時事後會向負責同工給予一些回應,那是一種進深的討論交流,作為同工事奉學習的一部份,那就已經不再涉及出版的工序了。而上次你的回信你提及為到沒有給予時間讓編輯跟你討論修訂而致歉,其實因為這篇是同工負責的訪問稿,我們從來不知道你有為文章撰寫文字,所以其實你完全沒有需要為此抱歉。

收到你的回應,我是擔心是否我早前的信函讓你誤會,也不明白你為何會提及要”open discussion / debate”;若你不介意,我仍然期待可以跟你電話聯絡,甚至可以彼此見面分享就更佳。

我知道有FES會董已經看到這博客,我謹此無禮地呼籲:大家關心的,不是為什麼FES出現編採錯誤,而是FES今日是否已經被河蟹掉,如果是,大方認了就可以了。

12個回應

  • 「今期通訊頭版文章的一段結語評論原來不是由同工所寫,而是由受訪者撰寫………………..以往我們的同工為通訊撰稿,出版程序處理好之後,我們有時事後會向負責同工給予一些回應,那是一種進深的討論交流,作為同工事奉學習的一部份,那就已經不再涉及出版的工序了……其實因為這篇是同工負責的訪問稿,我們從來不知道你有為文章撰寫文字。」

    「然而很抱歉的是,由於我們在編務過程中的溝通有誤,以致你所撰寫的在文章末段的一段評論,在排版上被編成為同工的回應及短評,讓讀者會誤以為那段由你撰寫的文字是同工的手筆;由於通訊已付印,未刻修正,我們決定會在下一期通訊作出聲明更正及致歉。對於這一個錯誤,我衷心向你致歉,請你包容原諒。」

    「編輯過程中,我們曾經因應字數及表達作出過修改,由於當時我們未知文稿由你撰寫,而只當作內部同工的文稿處理」

    難道是同工負責的訪問稿,就可以隨便改動,並且改動完之後可以放回被訪者的口中?這是一個根本問題。什麼「進深討論交流」、「同工事奉學習」,難免冠冕堂皇地迴避了問題。

    先出版後致歉,信的話就是無心,不信的話就是有意,衷心致歉只是公式程序。
     
    「字數」從來都是一個好理由。但網上版本可是無字數限制的。他們願意事後更正嗎?(就好像某個基督教論壇一樣,出版物需要比較保守,而網上版可以比較暢談。)

    「表達」?那麼修改的準則、考量、目的是什麼呢?
     
     

  • 先此聲明,有教徒批評我這樣公開信件是「無品」的表現,但他寄給我的電郵是以「FES副總幹事」的身份作署名的。所以這不是私人信件,而是公開信件。

    至今FES仍然未在網上作任何改動或交代。

  • 我是長於fes的信徒, 在大學團契認識fes,iccf及肥榮,在信仰成長路上深蒙fes的栽培, 故我對fes有濃厚的感情, 並肯定fes的事工. 是次事件已引 起我的關注, 也為肥榮的文章被删改而感痛心 , 我對fes的回應有以下的疑問:
    1. 若因字數及篇幅關係, 為何只删改批判教會及香港民主的觀點?
    2. 為何文章若為同工所寫就被删改, 是否意味文章為肥榮所寫就不會被删改? 這是否雙重標準?
    3. 文章刋登前只在短時間內通知肥榮, 而沒有把要刋出的文章給肥榮過目及得到他的同意?
    敬希fes能解答我的疑問, 我希望fes能繼續栽培學生知識分子, 並作香港教會的前哨.

  • 肥醫生,

    個人相信,當一個醫生,zero error tolerance 乃操守。

    對於 FES,以及其道歉,甚至他們說會「在下一期通訊作出聲明更正及致歉」,你會如何?error tolerance level 會有多少?

  • 肥醫生,

    乃不只是否 error 的問題,你是否更想了解該編輯,甚或FES 的立場?

  • Thank CM and Fat Wing’s sharing. I can share what Fat Wing’s concern is the standpoint from FES on June 4 issue. Also the issue of deleted part which is the role of local church in response to june 4th. At the same time, Kam wah already sent his apology for the mistakes. I think his last sentence” 你今次的分享,尤其是文章末段的評論,我個人也有一些回應和對個別論點商榷之處,若你不介意進深分享彼此的意見,我很樂意就這篇文章和你有一些延伸討論” makes you not sure about the reason for deletion am I right?

    Do you think it is more appropiate to sit down and communicate face to face with Kam wah or anyone you want to talk to?
    As one of old member of CUFES I most share with what you wrote
    作為飲FES水,在FES的薰陶下長大的學生福音運動支持者,我得再次感激中大團契以及FES對我信仰成長路的啟蒙、帶領以及扶持。與不少FES人一樣,六四和關中,始終是我的心結,亦在我信仰建構起了非常重要的位置。沒有六四,就沒有今日的long jump;沒有對中國的苦難和關心,也無從建立我在信仰中對國家民族的認同和召命。
    I hope through communication we can clarified what we think.
    Forgive me that i am not good in communicate in this plateform. I like to talk face to face.
    Hope to see you on Victoria Park on June 4.

  • What I concern is how we can initiate and educate people to find and keep the truth of June 4. After 20 years, many things in June 4 were changed. Some people try to emphasis the improvement of China in this 20 years. Base on this, people think that it is right or worth to do in June 4. Time flies, unfortunately, truth flies too. I pray to see there is a moment that our country can face its own history. But how to make it happen? What a suffering of those parents who lost their child, those who lost their lovers?

  • Same as 克萊門特 and Sindy,

    I’d really like to know the question below.

    “難道是同工負責的訪問稿,就可以隨便改動,並且改動完之後可以放回被訪者的口中?”

    “為何文章若為同工所寫就被删改, 是否意味文章為肥榮所寫就不會被删改? 這是否雙重標準?”

    • 嗯,多謝,小弟沒有你這樣的疑問。

      因為我會「先入為主」地認為,「同工」乃受轄制於FES架構,即存在從屬關係(縱非勞資關係),亦因此存在相當默契和工作文化 - 編輯隨時可作最後刪改。但因為肥醫生屬「客方」,並非屬於架構內,所以若被刪改,FES需要道歉「幾乎」是理所當然的。

      • 「刪改」行為本身(「錯誤編輯舉動」,「編輯誤會」),相對來說是小事。喜歡道歉就道歉,不喜歡道歉就不道歉,適隨尊便。

        「錯誤編輯舉動」為何會發生,為何會改成現今這個”乾淨馴化版本”,亦即刪改行為背後的考慮,到底是什麼原因呢?到底有什麼說話是「不方便出街」呢?是否連「不方便出街」的理由也「不方便」公開說,所以要三番四次提出要私下溝通、私下解決呢?
         
        顯然第二個問題更加重要。對這個關鍵問題視若無睹,轉移視線,是自欺欺人,無濟於事的。
          
          
          

      • 當然,不排除一個可能,就是:有人可能覺得修改前後兩個版本沒有實質分別!
         
        這就跟不知道開槍鎮壓是不對一樣很天真很傻了,需要很大很大的信心才能相信。
         

  • [...] 我就此事如副總幹事陳錦華先生聯絡,表達我對編輯自主的絕對尊重。可是,我亦提出對機構就文章選材的考慮,以及今日FES是否被「河蟹」一事,作出質疑。我關心FES是否因面臨教會奉獻甚至是政治勢力,而決定把尖銳的部份擦去;我關心FES是否已經將其先知的批判角色放棄了,而甘願與世俗文化價值妥協甚至同流合污。我對編輯責任以及印刷流程可沒有任何興趣。我看見的而我所擔心的,不是一間在編輯過程中有問題的FES,而是放棄了自己召命和立場的FES。我關心的,是走進廿一世紀,走進後五十年,FES是否已經放棄了學生福音運動的召命,「使命」只是著重活動參與人數和教會的祝福,而對教會四面牆外的本土關懷,為不公義發聲等問題早已擱在一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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