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只去過兩三次六四的遊行。老實說,一個悶熱的星期天下午,留在冷氣房(如圖書館)才是最好的選擇。而事實上,沒有激情的遊行是很難持續的,就正如近年頹廢了的七一遊行一樣。我個人傾向燭光晚會作為悼念活動,比遊行作訴求表達更為合適。
可是,今年我也要上街,最重要的原因是,今年實在太多邪說歪理,先有陳一諤,後有呂智偉,最重要的,連曾蔭權也以港人代表自居,表達「國家經濟發展成就蓋過屠城殺人罪行」的代表論,再加上昨晚港府無理拒絕高志活入境,我覺得,如果我唔上街,曾蔭權和中央政府,可能以為我們真的忘了甚至怕了!
很高興,在幾乎毫無預約的情況下,能和一位相識十三年的老朋友,再次於維園路上同行。
而事實上,又有幾多人,真的能夠堅持那麼多年?
全程遊行達兩個半小時,我已經算在隊伍較前的部份,但也感受到遊行進程如龜速一樣進行。一百五十分鐘,相信有不少於五分之一的時間是用於等待,都等待了二十年,還怕什麼?
同行撞到的,有認識的網友,有朋友的男朋友,有以前大學團契又或教會界的肢體。每次見到熟識的面孔,都會有一份溫暖泛上心頭:「吾道不孤」。畢竟,二十年了,昔日很多流過淚的日,今日口口聲聲擁護鎮壓,甚至否認殺人的人也大有人在。每一張熟識的面孔,其實都是對自己所堅持的信念的一份肯定。
正如我所說,遊行是要靠熱情。我不懷疑主辦單位不太掌握遊行者的情緒,或許,他們並不打算,在傳統的「平反八九六四」的口號外,挑起參加者的情緒。由銅鑼灣去灣仔的一段路,絕大部份都是悶透的。
同行的朋友解釋,可能主辦單位沒有準備足夠的擴音器。其實我心內納悶:就算你的擴音器多麼密集,如果你播的音樂大家沒有共嗚,大家又怎麼樣去響應呢?
這幾年,六四活動的代表作是《自由花》,我還是懷念以往較為激情的版本,不像現在的男聲多麼頹廢,好像生意失敗一樣;《為自由》是大家的集體回憶,這十多年也不見於六四集會中,今年好像從新起用了,還印在場刊當中;我不明白為何不能使用梅艷芳版本的《血染的風采》,其震撼力和親切感一定更勝一籌。至於《祭英烈》和《中國夢》我倒沒有太多意見。
可是,對於《二十年》(又或《歷史的傷口》),以及《自由的夢》,老實說我真的不敢恭惠,也產生不了任何共嗚的感覺。為何大會不能選用BEYOND的歌曲?無論是《抗戰二十年》、《海闊天空》、《長城》甚至是《大地》,都能夠表達八十後港人的心聲。難道不可能有機會上千人在銅鑼灣一起唱「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截至今天凌晨,還有高登人趕著為《抗戰二十年》譜上六四版的MV放在YOUTUBE呢?
遊行過程中有法輪功人士拉著行李車仔,播了他們的宣傳聲帶。我感到非常的無奈:無奈的不是他們借機宣傳法輪功,而是他們根本沒有考慮遊行人士是否能有心力去裝載他們如講道的信息!試想想,如果我用那擴音器,來播放曾蔭權、呂智偉甚至馬力的言論,每次剪輯成一兩分鐘,我相信對激發士氣會更有用。
遊行是多麼的納悶,但大家都想向世界表達:在中國地土上,仍然有人堅持平反六四。途中令人興奮的,要算黃毓民的街站:他站在桌上大叫「曾蔭權」,行經的人就說「X街」,真箇令人興奮;去到金鐘站前的天橋看到李柱銘在上邊,不少市民向他拍手致意。我在想,恐怕他和司徒華在有生之年,未必見到六四平反了。
最後和朋友順利行上政府總部。網友講師走來,表達他對政局以及年青一代的鬱悶。我看著他,其實有千言萬語欲說,只是太累而未能說出口:我想說,講師,靠你了。你還有機會接觸學生,但我就算多麼願意回到年青人那兒,歲月也不給機會我了。
各位老師,各位家長,六四的真相和平反的堅持,要靠你們了。我不知道下一年,我還是否有命走在六四路的前頭。人生有幾多個十年,可以等到平反六四的一天?假使我明天倒下,六四的故事就由你們說給下一代了。
延伸閱讀
方兄《六四遊行紀聞》
世澤兄《是日遊行經典照片》《六四遊行中挑動事端的土共》
Entries from 五月 2009
五月 31, 2009
六四遊行記
五月 31, 2009
抗戰二十年
活著必須革命!當權者的謊言繼續猖獗,如果有得選擇,我真的不想繼續再抗戰多二十年。只可惜,在這個良知泯滅的年代,我們更需要走出來,讓人知道,我們永遠企在真理和事實的一邊。
五月 29, 2009
係人都知我最撐呂智偉
我認同,要「堅持不用具攻擊性的話去鬧爆」這個所謂青年發展網絡的呂智偉這種人,真的是非常困難。所以我按住憤怒,就他的說話反覆咀嚼,發現原來他提出的部份論點,其實與爭取平反八九六四的人不謀而合:
很多事情需要實質證據:一個公開的學術研討和討論,並且成立一個獨立的調查小組,是必需的。
死的人,可以承認一點,有學生,有平民,也有解防軍。我們可不可以客觀看整件事?
例如這些討論,以後大家可以有學術研討,大家拿出大家實則的證據,大家空談是沒有用的,歷史不是就空說的,要拿出實則證據。
阿呂生,你講得非常之對!你的訴求非常之合理!我絕對支持!問題是,你攪錯了爭取訴求的對象?你的說話,應該站在天安門廣場,對著毛澤東說;又或站在中南海門外對著這些掌握十多億人生死的為官者說!現在可是中共不願意進行公開的學術討論呀!現在可是中共不願意成立獨立的調查小組呀!
幾時中共才有如此胸襟,公開六四的真相?幾時中共願意成立一個獨立的調查小組,去弄清事件的來龍去脈?幾時中共願意讓民間的記者、社會學家、歷史學家等進行調查?讓醫生去各大醫院考查當年的死亡證據?幾時中共願意讓天安門母親公開悼念活動?幾時中共願意讓我們去評估廿年內因喪親之痛受壓抑而導致心理的傷害?幾時中共願意準備這些公開的研討?
死的人,無疑是有學生,有平民,也有解防軍。可是,是誰不願意客觀看整件事?中共至今只是恐怖了當天殉職的解放軍名單,還封之為共和國衛士。可是,當天因坦克車以及軍人槍彈下所殺的平民、學生,為什麼至今依然沒有名單?要怪的,當然是要怪想當年新聞封鎖,記者根本不能進入醫院去採訪,更枉論拿到死難者名單?是誰不夠客觀?是誰以偏概全?豈不是如袁木李鵬之流?「廣場上沒有死過一個人」難道是出自司徒華先生之口嗎?是誰在「幾多人死了的問題」上拿不出了證據?是誰報導死人的事上不夠客觀?
歷史不是空談的,大家要會出證據,這是多麼富正義的口號!問題是,今天,是誰扣起了這些證據?難道是支聯會的李卓人嗎?難道是昔日在天安門留守最後一分鐘的記者嗎?是誰下令新聞封鎖?難道是謝志峰先生嗎?這種把責任的方向顛倒過來的罪行,其實與顛倒是非黑白同級!
二十年來,在維園點起燭光的人其實與這個呂智偉的大訴求一致:我們要求公平公正公開地調查六四事件的真相;我們要求政府公佈死難者的名單,而非只是報導殉職軍人的名字;我們要求政府公佈被封鎖的檔案,讓人民了親自察看當中的證據;我們要求把六四列入教科書當中,讓當中的討論能夠深化至學術的層次。
只可惜,今天如呂智偉之流,把訴求的方向完全顛倒。
一個老翁被人打劫打傷後,奄奄一息地呼喊救命,一個隨後跟上來的年青人對他說:「我沒有看到你被人打劫,你要拿出實則證據!都怪你自己為什麼跑得不夠快追不到那賊,變相是引誘他犯罪讓他有機可乘!你可不可以客觀點看整件事?他搶劫,其實都只是經濟再分配而矣。」
把狂言包裝成為公道的說話,難道就是後六四的思想價值混亂其中一樣的病徵嗎?呂智偉的訴求頭頭是道,但整體看來卻是歪理連篇。背後反映了後六四的新生代,什麼樣的價值取向?這才是我們應該心寒的地方。
五月 28, 2009
向梁家騮議員表示敬意
我記得在醫學界選舉中,我曾經問過多位的候選人,對於六四議案的看法。梁家騮醫生當年表示:個人是支持平反六四,但作為醫學界的代表,就未必會以醫學界議員的身份去投票來表示支持議案。他的立場,倒沒有爭取連任的郭家騏來得顯明。那些時候,醫生們投票再不像零四年,不再關注民主和政制的發展,只看業界甚至個人在社會中爭取到什麼利益。故此標榜梁關注業界內部的梁家騮和何柏良的得票被本身是泛民的郭家騏還要高。
上次立會曾蔭權發表「代表港人」論的時候,梁議員並未離席抗議,令人懷疑他是否對這「代表港人」論默許。今次他在李卓人的原動議中投了贊成票,只是令選民釋疑。
在普選未來到的日子,各位擁有功能組別選票的朋友,你又會如何跟進你的議員,就六四以良知的立場呢?
世澤兄:《福佳的土共議員》
當日立會投票結果(第五頁)
五月 25, 2009
甚麼是骨氣?
謝志峰先生,其中一位最後離開廣場的記者,在主持時代論壇時,表現出什麼為指「有骨氣」。
一個有良知的傳媒人,應該有勇氣說出真相。謝先生,感謝你為香港人作了見證,感謝你捍衛了真相和良知。
延伸閱讀:
世澤兄:《認住呂智偉呢條福佳》
林忌:《呂智偉再次扭曲歷史》
五月 25, 2009
來自FES董事的電話
剛才收到一位FES董事的電話,自稱以個人身份來關心今次事件。其實該董事沒有我的電話,是透過某FES同工先聯絡我。
我多次向他表明,我並非關心FES內部的編採問題,我要求有關方面回應的,是「原稿與定稿之間的分別,以及編輯取捨的立場」,我有興趣的,是有關高層就「文章末段的評論的回應和對個別論點商榷之處。」
該FES董事表示,這些理念的問題,實應透過私下面談來處理。
我提出,我歡迎以「電郵、時代論壇以及公開討論」就有關問題作回應。這些理念性的討論,我看不出什麼原委需要如他所說私下親身來面談。
FES中人誤會了我是對FES作出批評和攻擊,我關心的卻是今日FES高層的立場;FES中人認為我寸步不讓,我卻提出我認為他們用錯方法,更對我提出的問題作出錯誤的詮釋。為什麼只可以透過私下解決?他們明白要解決些什麼嗎?
他向我表示想理解事件的始末,我指出用電話來傾談這些敏感事時,我會感到不安和缺乏安全感。我不能確定是否隔牆有耳,我亦對機構內部運作的流程沒有興趣,最重要是,我要說的話一早已經表明。
他以”誤會論”向我作解釋,我表明FES現時的回應是問非所答,雙方始終談得不高興。突然,該FES董事突然詰問:你和你的伴侶,會否只透過紙筆傳情,而非親口傾談?難道你作為醫生,你和你病人只會透過文筆回應而不用面談?
我有種莫名的語窒,為什麼他竟然會說出如此的說話?我第一個反應,竟然想起陳方安生於首次立會發言時,曾德成批評她所作的「到底是否民生的工作,還是官生的工作,或者不叫安生,是官生才對」,那樣的人身攻擊!
我對他說,你再這樣說下去,我們就溝通不來的。這位以個人身份致電的董事,還是重覆以上的說話。我再重覆:「我們沒有說話再可以傾!」電話通訊也突然被截斷了!
我感到極大的傷感,該董事沒有解答我的疑慮和問題,卻把我行醫和病人溝通的方法拿來並舉。而事實上,病理科和映像掃瞄科等醫生,很多時候都只會透過文字紀錄與病人作出溝通,法庭上亦只接受文字的病人紀錄作為呈堂的證供。而最重要的是,我和FES不存在情侶,也不存在醫患的關係。
當這位FES董事引喻失義的時候,我感到非常無助和無奈,坐在工作桌上,除了抽泣外,就再不能所言。
五月 23, 2009
道錯歉 回錯應
FES突然於其網頁刊登《有關407期通訊封面文章的修正及致歉聲明》,令人沮喪和無奈。
有關407期通訊封面文章的修正及致歉聲明 2009-05-22
FES 在2009年5月最新出版的第407期通訊,以「對談國民身份與六四」為主題,由負責同工邀請胡金榮弟兄接受我們的訪問,分享他過去就這課題的關注及反省;由於文稿付印之後,我們發現當中部份屬於胡弟兄的言論,被錯誤編輯及歸屬為負責同工的文筆(見我們印刷版最後三段),我們於發現後翌日已立即向胡弟兄致函道歉,並承諾於第408期作出聲明修正。我們為整個採訪編輯過程出現的錯誤向胡弟兄致歉。
文章刊出後,我們得悉胡弟兄認為文稿經編輯後的版本,未能完全反映他對有關課題的思路和意見;我們尊重胡弟兄對刊出文稿的理解,是以有關刊出文章所有未符合胡弟兄理念的地方,一切都歸屬我們的文責。我們感謝胡弟兄在這次採訪過程中的協助與幫忙;胡弟兄對中國及社會議題的關注、對八九六四的關心及倡議,都是年輕一代基督徒的榜樣。
FES在六四國殤廿週年前夕,以「六四及國民身份」作為機構通訊的封面主題,表達我們在這一代學生福音工作中的負擔。我們亦在最新一期中學生基督徒雜誌《CATCH》以「夢‧想家」為題,探討昔日的年青學生、今日的六四流亡人士在過去廿年的經歷與故事(稍後請參網頁http://iscf.fes.org.hk/new/catch.html);並正在籌備一個關心六四流亡人士的分享會,希望邀請學生參加(請參網頁http://www.fes.org.hk/?PID=_NEWSDTL&NEWS=101)。
我們的力量很微少,能夠做到的相當有限,上帝若不嫌我們鄙陋,願祂親自帶領、幫助並堅立我們的工作。祈望大家繼續在禱告中記念我們。
梁錦華 副總幹事
FES通訊編委小組召集人
由始至終,有關當局並未回應我們的問題。
首先,讓我重申對FES提出的問題和質疑:
作為半個文字人,我明白並認同編輯自主的權力,坦白的說,只要文意並未歪曲原文的思路和立場,那怕換了成為別人的說話,我都予以尊重;而作為FES的友好,我更不希望自己的文字會和所愛的機構以及當中的同工帶來尷尬或傷害--特別是過去機構已經經歷了太多風雨和傷痕。
可是,作為一名小小博客,我相信讀者會對原稿與定稿之間的分別,以及編輯取捨的立場有所興趣,並願意表達意見、參與討論;而作為作為一位被賦予「公共知識份子」稱號的醫生,我認為對被修改的未段文章的有關意見和評論,無論是認同又或異議,應該公諸於世,並在公眾的平台作出討論,才能引發更多研伸的議題,對深化六四以及關中的討論,方有裨益。
我期待就文章未段的看法作出公開討論,我亦願意透過博客、時代論址、公開對談,以及其他我所能運用的公共空間,就FES以及香港教會對六四、中國、國民身份等議題進行辯論。我期待此舉帶來拋磚引玉之效,讓更多的高見能更新思潮、集思廣益;並向各前輩以及新晉友好請益,讓生命互相感染,令薪火繼續相傳。
如果純粹是版面字數不足為由,把有關段落刪減,本來我也無話可說。把原屬我的說話看成為同工作者的說話,只要同工本身不介意被誤會,其實問題也不大。編輯本來就對文章有絕對的自主權,因應版面盡行改進本來就無可厚非。如果只是單純因為字數所限而作出有關調整,我只會怪自己口水多過茶,浪費了印刷的油墨。
網上已經有太多對FES提出的質問。讓我重申,我關心的不是為什麼會出現這編輯錯誤,我關心的是今日坐在FES通訊編輯小組的人,又FES的高層而及董事,是否已經被「河蟹」掉了?有關批評教會以及香港病的部份,如果換了是同工的說話,為什麼會被封殺?這些批評教會以及「香港病」的說話,因出於我這位客席嘉賓的意見,或許無奈地被有關當局放行。(內心可能想以後不要找這倒米瘟神訪問發言便是了。)但為何如果出自同工的口,會有如此大的反應?這些說話當然不可以代表FES的意見,但是否也踩中今天的FES的死穴?FES的高層在改動同工的稿件時,究竟對有關同工作過什麼解釋?今天的FES是否為了爭取來自教會的奉獻,以及打開國內的福音大門,早已放棄其傳統--敢於為真理而發聲,敢於捍公義而說不,敢於作先知而被棄?
抑或,今天的FES已經變了河蟹一族,再不是以往我們所認識的FES?
我再次要求:對被修改的未段文章的有關意見和評論,無論是認同又或異議,應該公諸於世,並在公眾的平台作出討論,才能引發更多研伸的議題,對深化六四以及關中的討論,方有裨益。
五月 22, 2009
活動推介 – 六四二十周年座談會
我當晚會出席這座談會,希望到時也見到你:
任承恩、吳美筠、朱耀明、龔立人
每個世代,總有一件事,烙造了一代人的社會心靈。
二十年前的血印淚痕,九十年前的時代呼聲,撫今追昔,觀照神州未來的社會面貌和心靈輪廓,會是何等模樣?
置身歲月長河,站在中華大地的南方一隅,上帝可會給香港一個怎樣的歷史位份,等待那承擔的世代?
《時代論壇》於二○○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主日)晚上八時至十時,主辦「由五四到六四──『六四』二十週年座談會」,由《時代論壇》社長兼總編輯李錦洪社長主持,講員為:
任承恩先生(突破機構國際培訓部同工)
吳美筠博士(香港大學附屬學院高級講師)
朱耀明牧師(「我要回家運動」主席)
龔立人教授(香港中文大學崇基神學院副教授)
地點:突破中心地庫禮堂(九龍佐敦道吳松街191號)。
費用全免、座位有限、敬請留座、額滿即止,留座查詢:27857688植小姐。
五月 20, 2009
我不應該如此無禮
作為文字人,我當然相信FES有絕對的編輯權力,對訪問的內容作出剪輯和修改。
而事實上,如果訪問稿件內容未能反映受訪者的意思,我就只好怪自己辭不達意,又或為作者未有相應的文字觸覺感到遺憾。
問題是,今次對訪問稿的修改,不單把最重要的觀點--「香港病」以及批評教會和教徒的部份「河蟹」掉了,而且修改之手是來自FES的極高層--副總幹事。事件就有點耐人尋味。(當然,有論者不認同那兩點是文章重點。)
我多次表明,作為愛FES之人,我關注的是FES的方向甚至是INTEGRITY是否已經被「和諧」掉了。我關注FES刪除有關段落的背後,是否因為FES已經成為河蟹一族,失去了昔日教導我們要作先知見證,為真理發聲的風骨。
可是,直至今時今日,FES中人仍只是將之看為編輯上的誤會,卻從來未回應我對FES方向的擔心和憂慮。
謹附上三封信,是我與FES副總幹事的對話,刊於網頁版和印刷版刊登前的數天,以供大家參考雙方的心路歷程。
五月七日 FES –> 肥醫生
我是FES負責機構通訊出版的同工錦華。感謝你在五月份通訊接受我們同工敏儀的訪問,分享你作為年青基督徒畢業生對八九六四的反省;據敏儀表達,你也是在忙碌的日程中抽空,我們非常感激。然而很抱歉的是,由於我們在編務過程中的溝通有誤,以致你所撰寫的在文章末段的一段評論,在排版上被編成為同工的回應及短評,讓讀者會誤以為那段由你撰寫的文字是同工的手筆;由於通訊已付印,未刻修正,我們決定會在下一期通訊作出聲明更正及致歉。對於這一個錯誤,我衷心向你致歉,請你包容原諒。
編輯過程中,我們曾經因應字數及表達作出過修改,由於當時我們未知文稿由你撰寫,而只當作內部同工的文稿處理,所以有關修改事前也未有先聯絡你商討,我也為此向你致歉。若經修改的文稿未符合你原先的撰寫的表達或思路,一切都歸屬我們的文責。
FES通訊的出版並非純粹一項機構宣傳的工具,我們重視文字工作,我們也相信文字感染生命及承載思想的能力,是以我們也不將每次的文稿單單視作一項工作,而是一次彼此的交流學習。你今次的分享,尤其是文章末段的評論,我個人也有一些回應和對個別論點商榷之處,若你不介意進深分享彼此的意見,我很樂意就這篇文章和你有一些延伸討論;若你繁忙的工作稍緩,歡迎你隨時聯絡我。
再一次感謝你。
五月七日 肥醫生 –> FES
親愛的錦華,以及各位FES的同工:
作為飲FES水,在FES的薰陶下長大的學生福音運動支持者,我得再次感激中大團契以及FES對我信仰成長路的啟蒙、帶領以及扶持。與不少FES人一樣,六四和關中,始終是我的心結,亦在我信仰建構起了非常重要的位置。沒有六四,就沒有今日的胡金榮;沒有對中國的苦難和關心,也無從建立我在信仰中對國家民族的認同和召命。
首先容讓我對FES通訊的各編輯表達衷心的歉意。接受訪問後,我曾對稿件進行覆檢,並就文字的力度進行修改和潤飾,以符合我對事情看法和情緒。後來因為新加了數個題目,我也就當初訪問外的議題補充段落。因自己疏懶失時,未能給予編輯們足夠的時間進行討論和修改甚至對談,我謹此致歉。另基於字數的限制,很多理念以及原委變得欲言得止,但我會為交給同工的稿件負上所有言論的責任,除了把「珍惜」打錯成為「形惜」,以及其他隱而未見的錯別字,我認為該版本的遣詞和語氣最能表達當時本人的情感、思想和立場。
作為半個文字人,我明白並認同編輯自主的權力,坦白的說,只要文意並未歪曲原文的思路和立場,那怕換了成為別人的說話,我都予以尊重;而作為FES的友好,我更不希望自己的文字會和所愛的機構以及當中的同工帶來尷尬或傷害--特別是過去機構已經經歷了太多風雨和傷痕。
可是,作為一名小小博客,我相信讀者會對原稿與定稿之間的分別,以及編輯取捨的立場有所興趣,並願意表達意見、參與討論;而作為作為一位被賦予「公共知識份子」稱號的醫生,我認為對被修改的未段文章的有關意見和評論,無論是認同又或異議,應該公諸於世,並在公眾的平台作出討論,才能引發更多研伸的議題,對深化六四以及關中的討論,方有裨益。
我期待就文章未段的看法作出公開討論,我亦願意透過博客、時代論址、公開對談,以及其他我所能運用的公共空間,就FES以及香港教會對六四、中國、國民身份等議題進行辯論。我期待此舉帶來拋磚引玉之效,讓更多的高見能更新思潮、集思廣益;並向各前輩以及新晉友好請益,讓生命互相感染,令薪火繼續相傳。
再一次向FES致上關懷和敬意。
然後在五月八日,當我工作忙到「七彩」的時候,突然收到一個不知名電話號碼所發的SMS,自稱是錦華的人要求與我通話,由於我忙到不可開交,我也不願透過電話去討論這些極具爭議但大家關注的問題,是故我send了個email給他
Dear Kam Wah,
I received your pager message today. However, discussion thru telephone may not be the most appropriate format for us to communicate. Please feel free to contact me thru email, or let’s have a open discussion / debate.
Thank you for your concern.
這與我一向的立場一貫:就算是我認識的朋友,我也很少透過電話又或電訊作連絡甚至是意見討論。畢竟,我查電郵的時間比傾電話來得要多。
五月十日 FES –> 肥醫生
金榮弟兄你好:
謝謝你的回覆。一直等候你的來電,所以收到你這個回覆有點意外,也擔心自己早前給你的信函是否有甚麼疏漏或不妥當,可能讓你誤會,所以請你不介意我將事情再簡述一趟。
事緣是上星期三我們偶然從同工處得知,今期通訊頭版文章的一段結語評論原來不是由同工所寫,而是由受訪者撰寫,由於所有跟進的同工(包括我、另一位副總幹事雪貞、編輯及設計)之前都全不知情,所以在排版上我們將該段文字當作同工手筆,而通訊當時亦已付印。
於是星期四我透過同工XX轉達給你一封道歉信函,因為不論這個錯誤怎樣發生,我作為通訊的負責人,都需要為這個編輯上的錯誤向你致歉。
星期五我向同工YYl取得你的聯絡電話,其實是希望親自再向你表示我的歉意;同時,由於我經常在同工口中聽到你的名字,知道你一直關心FES,也常以義工方式參與我們的事工,所以也希望藉此可以結識你。
以往我們的同工為通訊撰稿,出版程序處理好之後,我們有時事後會向負責同工給予一些回應,那是一種進深的討論交流,作為同工事奉學習的一部份,那就已經不再涉及出版的工序了。而上次你的回信你提及為到沒有給予時間讓編輯跟你討論修訂而致歉,其實因為這篇是同工負責的訪問稿,我們從來不知道你有為文章撰寫文字,所以其實你完全沒有需要為此抱歉。
收到你的回應,我是擔心是否我早前的信函讓你誤會,也不明白你為何會提及要”open discussion / debate”;若你不介意,我仍然期待可以跟你電話聯絡,甚至可以彼此見面分享就更佳。
我知道有FES會董已經看到這博客,我謹此無禮地呼籲:大家關心的,不是為什麼FES出現編採錯誤,而是FES今日是否已經被河蟹掉,如果是,大方認了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