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良知危機》
我內心非常之悲痛,心如刀割。
法律上我們可能沒有做錯,程序上我們可能沒有做錯,醫學上我們可能沒有做錯,技術上我們可能沒有做錯;可是在良知上,我們的確錯了。
無疑,以「Out-Of-Hospital Arrest」來說,病人能於兩分鐘內接受急救,已經是非常的理想。可是,市民大眾,以及我自己所關心,不是病人幾多分鐘內接受到去顫治療,也不是關注事故地點與醫院範圍相隔多少米;我相信,引起全港市民激動情緒的,不是這些醫學細節,而是從詢問處文員以至醫院高層領導那份「無心」。
「無心」,不是指無心之失的「無心」,更加不是指「唔覺意」,而是「HEART-LESS」,從上而下,由左至由,整個架構是多麼的官僚,多麼的冷酷,多麼的無情。
而問題是,「無心」的工作文化和態度,早已不僅存在於醫管局,更存在於整個政府架構,以至整個香港。得過且過,按章工作,少做少錯,何時開始取代了獅子山的根本精神?!回歸十一年,香港的衰落,病因正正就是因為這「無心」病毒文化所害。整個體系已經腐敗不堪,但有病的不是整個體系,而是我們整個城市的文化。
整件事件,市民大眾看到的,是有關當局並非急市民所急,想市民所想,而是千方百計,去證明自己沒有出現程序上的錯誤。法庭或會考慮我們有沒有法律上的疏忽,醫務委員會或會考慮我們有沒有醫療失誤,但作為一個平民百姓,我們所考慮的,是當事人和整個系統,是否沒有基本的人性。
最可怕的是,這種「HEARTLESS」的錯誤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一位不諳醫學知識的非醫務人員,或許對處理醫療危機會出現不知所措,但一間醫院的行政高層,竟然在處理這醫院的行政危機時出現連環失誤,我認為是不可以接受。
當傳媒大眾期望當局交代事件,凌晨的聲明的著眼點只重於確認自己員工程序上沒有做錯,翌日的記者會發言只著重醫療上沒有做錯。這種火上加油的公關技巧和交代內容,足證有人不但「無心」,更是「無腦」。
但這是單一的個案嗎?斷乎不是!過去十年,我們不是一直在一群「無腦」領導管治下的香港生活嗎?從董建華到曾蔭權,我們對一個有腦的領袖有最基本 COMMON SENS這要求,還存有厚望嗎?過去幾星期,從生果金、外傭稅以至處理泰國包機事件,我們看到香港還有任何一個有腦的領袖嗎?卸責的文化,自七一遊行後沒有絲毫改善。高官願意用以四百元去吃雲吞麵以盡「振興經濟」的責任,卻對於泰國撤僑一事不置可否。問責場合變成卸責場合,我們難度是用如此的態度去教香港的下一代:「什麼是負責任」嗎?
我心痛,是因為這單不幸事故發生在一間有信仰的醫院--作為一個於報章中承認自己信仰的基督徒(當然,我教會早已把我遺棄,懶理生死),我感到極度悲傷,為什麼「制度」、「政策」會去取代昔日先賢先聖建立醫院時獻出愛心,帶給希望的創院理想。是什麼的改變,令我們只剩下冷冰冰的制度和指引,而 忘卻人命的珍貴,並埋沒人性的可貴?是什麼的環境,令我們只記得死沉沉的數字和指標,而忘記基督的教訓,把起初的愛心失落呢?
我強調,這不是一次醫療失誤的危機,而是一次良知的危機;我認為,這不是一間醫院,又或一間公營機構文化的問題,而是整個香港政府,甚至全港的問題。
在聖誕佳節前夕,在聖誕歡樂歌聲之中,我認為,我們需要悔改,人人都需要悔改--為我們失卻人性而悔改,為我們只見到指引而不見到生命的文化而悔改。
我公開呼籲,特別是有信仰的人,不論你屬何宗教,如果你還有半點惻隱之心,並為這個城市因制度文化而失卻人性墜落不堪,感到半點難過,可以於這兩三天晚上,於事發醫院或你附近的醫院診所,甚至是政府合署,點起一支自備的燭光,又或放下一支鮮花,為著哀悼死者也好,為著哀悼香港也好,表達心意。
我公開呼籲陳日君主教--香港最後的良心,能夠在這個平安夜,公開帶領我們,為醫院因制度文化而失落了的愛心去祈禱。祈禱良知尚存,愛心尚在,人性未泯,公義未死。
我公開呼籲,政務司長唐英年或以上級別的官員,應為政府近來連番失誤,和近年的卸責文化,而以身作則問責辭職。
我公開呼籲,有心的網友,具名參與這呼籲,讓當權者知道,人在做,天在看,我們也在看。
良知未死,人性尚存。
胡金榮(肥醫生@西九龍貧民區)
72個回應
十二月 22, 2008 at 8:53 pm
Completely heartless and Hong Kong will become hopeless, if we let similar things continue
十二月 22, 2008 at 9:33 pm
I think it’s not the problem of the individual staff, the whole system is sick. it’s just a tip of iceberg.
十二月 22, 2008 at 9:56 pm
肥榮:
陳日君有良心? 觀其乎當年對離教者的態度, 以及當校本管理出台時所作出的陰謀論及威脅政府的行為, 我肯定佢只會為天主教教區利益而設想。還記得今年中其中一期的「時代雜誌」的封面主題為:「Catholic Inc.」,你就容易一點明白一個某教會組織所辦的醫療基構會出現那種「無血性」的行為。
十二月 22, 2008 at 10:22 pm
肥榮:
還有一樣野想問: 「請問 貴醫院有沒有mission 同vision statement?更重要的, 請問有沒有為所有在職員工、同事、甚至管理階層作出職業道德標準(code of practice)?」
十二月 22, 2008 at 10:29 pm
作為醫院管理局的一員, 有什麼不是跟HA的守則呢? 教區可以影響的甚低…我早前不是說教區籌錢去不到醫院那一份嗎? 你沒有看嗎?
整個文化的問題是整個醫管局的問題, 政府的問題…我看不到和教區有什麼關係。
十二月 22, 2008 at 10:27 pm
雖然陳日君的確對同性戀者無良心,也有時候為天主教的利益。但是他肯拒絕撒旦(中共)的誘惑,實屬難得。
看過肥醫生的Blog也知道,現在很多基督教的高層不管耶穌的教導,向撒旦(中共)膜拜了。
十二月 22, 2008 at 10:28 pm
Dr Fat, I used to respect hospital staff, no matter medical or paramedical, for their dedication to save lifes and helping people. over the past 10 years, it is so sad to see “those guideline’ takes priority to saving lifes, our “common sense” and “the heart” in our government hospitals once we are so proud of. People are losing confidence and respect to our government hospital. Same happens in other government organisation like education. We are having so many job secure and highly paid civil servant, their priority is to develop more and more guidelines to protect themselves from making mistake but they are having less and less common sense and heart to serve community. While I have to say those rubbish media like Appledaily are catalyst to such a change in exaggerating things, making up story just to stir the emotion. If we keep allowing such culture to spread through, Hong Kong will die and Hong Kong people will suffer. I support Dr fat urge to ask those senior officials to step down. More than that, we need a team of surgeons to take out the cancer in our government mind and kick Lai Chi Ying out of Hong Kong.
十二月 22, 2008 at 10:35 pm
很讓人心痛, 卻不幸發生. 發生了, 高層只有A字膊的回應, 還記得看新聞報導時的忿怒. 這些人會不會改變, 不知道, 有沒有心, 只要能將心比心, 已經有reflex如何行下一步. 想起溫家寶總理得知四川大地震時的即時行動, 真的, 為那些所謂高層痛心.
十二月 22, 2008 at 11:18 pm
這說明了, 一間公司請了一位無腦的Receptionist , 是會累死人. 甚至可以令公司倒閉.
至於明愛的急症室, 我駕車去過一次, 是必需看地圖的, 否則, 你永遠見到去不到.
世界上, 那有急症室是不能直達?
那處像迷宮一樣的交通, 實在需要改善.
十二月 22, 2008 at 11:39 pm
雖然不是基督徒,但從你的字裏行間,看到你的氣節。很欣賞你的正義感!若每個人都能做人做事都「用心」的去做,我相信世界一定會更加美好!現代人好像已忘記了什麼是公義?什麼是良知?坦白講,對標榜這些道德價值的教會來說,這簡直是可悲的諷刺!
http://hkarchiren.blogspot.com/2008/12/accessible.html
十二月 22, 2008 at 11:51 pm
事實證明。道德/良心興一個人/機構的宗教信仰毫無關係。
其實沒有信仰/宗教的人可以比任何宗教人士更有道德,更有良心。只是這類人往往不會被他人得知他們所作的善舉
十二月 23, 2008 at 12:49 am
我現在除了擔心你的工作之外, 更擔心那位”途經的韋樂申醫生”. 昨日總監左說右說, 就是不說自己作為一個人, 是做錯了. 而按他們的邏輯, 他們不出去施救是沒有錯, 那麼, 韋醫生就是做錯了.
強烈推介12月12日港台的講東講西, 題目就是common sense, http://www.rthk.org.hk/asx/rthk/radio1/Free_as_the_wind/20081212.asx
十二月 23, 2008 at 1:04 am
如同你一樣, 實在令人心痛不矣!
平常人如我的母親討論此事故,
她也說, 為人在先~ 甚麼程序,步驟… 按工作指引等, 都是廢的~
救在先是必須的!!!
今日在新聞中, 有一位醫院工作人士說,
如果在途中讓此傷者有受傷, 發生失誤時,
他們(醫護人員)有好大的責任… 說法都是廢的~
都根本沒有去及早急救此傷者, 此假設都只不過是在說, 沒有即時去處理此傷者, 叫其家屬打999是最好的做法, 為了保障自己, 免受過失, 按本子辦事, 各自為政的工作手法, 令人憤怒!
是人命一條~
十二月 23, 2008 at 3:08 am
其實今次某程度上係將 ha(一個新讀者) o係 dr fat 一篇舊blog “單單打打的人和單單打打的制度”所寫既回應活生生地做出o黎,而o係各大傳媒既協助下,令每日都o係公立醫院發生緊既野呈現o係大家既面前!!!!
o係公立醫院遇到好醫護/職員=bonus/中左mark six!遇到唔好=正常,otherwise點會有咁多 “不幸”事件發生呢!!!
“我們難度是用如此的態度去教香港的下一代:「什麼是負責任」嗎?”<=所以hk既女性咪索性唔生仔!!!費事教ar ma!!!書係教仁義禮智忠孝悌,但社會又教緊另一套時,唔生不失為一個明智選擇!!!
“為我們失卻人性而悔改”<=當悔改過後,自己重拾人性,但周遭都係冇人性時,會唔會令社會出現更多情緒有問題既人呢???與其孤高自賞,不如同流合污!!!!咁樣你個腦會少d問號,多d開心,精神健康仲會好d ga!!!
“良知未死,人性尚存。”<=所以cmc(=明愛)高層既良知+人性咪o係高官都唔保佢地時出現了,佢地而家唔係死出o黎認錯嗎???
今次govt學醒左,知道乜野叫棄車保帥!!!
cmc高層似被出賣了,佢地保文員,但高官唔保佢地wor!!!
“政務司長唐英年或以上級別的官員,應為政府近來連番失誤,和近年的卸責文化,而以身作則問責辭職。”<=dr fat,你都係唔好再有呢個遐想la,佢地全部落晒台,都唔代表之後上台既人會好得去邊!!!
當年曾蔭權上台,大家都視佢為新一代香港故事(即係唔係含住金鎖匙出事,經過努力,最終出人頭地),覺得佢上台後,hk就會好!!!請問而家仲有幾多人視曾生為年輕人學習的榜樣呢???
“良知未死,人性尚存。”<=o係蟻民心中未死/尚存又點呢??? o係話得事既人字典都冇呢d字!!!
不如出年7.1又搵at least 50萬人出o黎睇下可唔可以將 “良知未死,人性尚存。”教曉一眾當權/既得利益者!!!
面對公義已死,唯口號永存的hk,作為蟻民既我地還能做些什麼呢???
十二月 23, 2008 at 8:52 am
肥醫生寫得不錯。
但對我這種老是對人過份要求的傢伙來說,有點不夠。我之所以希望有醫生或護士寫明愛事件的原因就是因為想知道近年醫療體制內發生的轉變,例如資深醫生出走到私營醫院、醫生不足又不開新的醫科學位、部門要跟各種越來越多的服務指標、服務外判….
而上面這些演變可以用韋伯的理性化及官僚體制來解釋,當然,肥醫生未必知道韋伯。
事件最表面和最直接的原因就是那職員沒警覺性,不去叫人,但明愛事件只是表徵,背後有一大堆體制上的問題,例如將病人異化為服務對象、醫生異化為”醫廠工人”(急症室當值醫生為了其他潛在的急症病人而要留在急症室,不能去100米外救一個病人)、將服務外判又不給足夠的訓練(這次的員工可能是外判職員)、追究責任 / 將風險從制度轉移到個人、因為資源增值而過份分工(消防只管現場急救和轉移傷者、醫院只管後續治療,結果醫院沒有足夠的現場急救器材)…..
上面那些東西從制度上會帶來好處,但同時也會帶來問題。將私人機構的營運方式引入公共機構是會增加效率,但效率高背後就會失去了一些東西。
十二月 23, 2008 at 9:10 am
我唔理佢o地係「無心」定係「無腦」,
睇到的就係一班永遠會只為自己唔理人的東西.
(當然啦~~~ “人”不為己, 天豬地滅.)
依家都唔知邊尐人”人”, 邊尐係豬…
定係… 連豬都不…..???
十二月 23, 2008 at 10:03 am
在聖誕佳節前夕,在聖誕歡樂歌聲之中,我認為,我們需要悔改,人人都需要悔改--為我們失卻人性而悔改,為我們只見到指引而不見到生命的文化而悔改。
這一句讀得我很感動。
撐硬你!尤其明白你的切膚之痛。我看看今晚能否去明愛一去!
十二月 23, 2008 at 10:25 am
我只係覺得, 傳媒及公眾追打個位小職員之態度, 比起你口中的”無心高層”只是五十步笑百步!
無心, 是整個城市的問題, 不只是一間醫院或政府部門的問題……都死左一個人, 係咪想個小職員陪葬先好?
十二月 23, 2008 at 10:28 am
其實, 當初”無心”的高層為善用資源, 擺一個不懂醫護常識的女文員在門口, 已為慘劇埋下伏筆
十二月 23, 2008 at 10:53 am
—總監左說右說, 就是不說自己作為一個人, 是做錯了. 而按他們的邏輯, 他們不出去施救是沒有錯…….
They of course know something was wrong, just they lost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n their life, their ability to reflect.
The root is that these administrators have been posioned by their MBAs, MPHs and MHAs, which we have 500 of these in HA, and the essense of Quality managment, since the days of ISO9000, 14000, 21000….. have always been the procedures and documentations.
if you have meetings with these high officers, you know they are all posionsed.
Their tools to prove they worth their 3 million dollar job, is they boost they know all these management process.
The outcome is they only know the procedure error and blame others for not being able to follow so. They have not forgotten their role of doctors ( or nurse.)
A doctor who sat for the fellowship exam and at the end, he ran out of treatment options, in response to the questions of” how would you treat this patient then?
This doctor who did not get the jackpot answer grid in the first 10 minutes, was at edge of borderline decision, instead, looked into the examiner’s eyes, and said’ I treat the patient with my heart.”
I was not the candidate and not the examiner, the outcome, is as expected.
As this answer was not in the answer checklist. This candidate was failed.
That is the reason why the system has problem.
using heart is not credited. Not follow procedure is death penalty. ( that is another viva standard answer) .
Inside their mind is the recurring theme’Do not give me trouble, the priority is to secure the end of year bonus, of course , the HA officials deserve so, it is another year of hard work…….
十二月 23, 2008 at 11:10 am
“Heartless” 文化充斥香港各階層, 只因”按章”工作比”按心”工作更為自保.為社會各階層痛失人性的人默哀…
十二月 23, 2008 at 11:38 am
昨日小燦在廣華醫院附近食飯,聽到鄰座兩位疑似負責門診登記阿姐對話 : ” 如果唔係明愛單野,我地都唔記得原來醫院有咁多指引自己唔留意,唔怪得有時做左好心幫人反而被上頭丙。”
擔心愈基層的員工,經過今次明愛事件後,只驚覺自己原來在日常執勤時已忽略大堆為應酬高層邀功的甚麼 ISO 認証,或符合保險賠償要求而設的指引條文,馬上重溫或惡補條文後,執勤時變得更僵化。
為卸責或免被投訴癖針對,矯枉過正地重視程序正確往往成為打工仔唯一能控制的自保方法。文化中心實 Q,明愛詢問處的職員如是,決定是否派包機去泰國的保安局高層更如是。
亦有因應付投訴癖而疲於奔命,表命單從文字紀錄或已呈交表格裡完全跟足指引,但實際上已狂放飛機者,例如早前壹周刊報導過的會從 KFC 垃圾桶執炸雞重售員工、被申訴專員指責,審批眼鏡津貼的社署員工、以及不少須不斷填表寫字去証明自己已覆行專業職責的行業從業員。
因此,作為一位自細被 marking scheme、長大後被各機構 by-law 及 procedure manuals + 免責聲明控制的 HK 小市民,我覺得有必要抽時間學急救去保護自己及親人,免被程序及指引所殺。
衷心希望 HA 有多幾位胡醫生及韋醫生這類不但帶專業知識及程序指引,還會帶個心上班的員工,而非這兩位醫生稍後被傳媒揭發遭明愛高層排擠被逼離職。
十二月 23, 2008 at 12:19 pm
其實一個宗教團體辦的服務機構,一旦接受了政府的資助,納入了政府的監管(納稅人俾了錢),原來宗教的理念自然會淡化消失。
我是浸會大學的學生,學校自從接受了教資會的資助,基督教的色彩淡薄了後多。早看港台拍攝的浸大創校五十年的紀錄片,發現當時學校雖小,但師生間十分團結,學校的政策真的為當了成績優良但升到到去香港唯一一間大學–港大的學生,和窮苦、很難交出學費的學生設想,基督教氣氛也相當隆厚。但是觀乎現在的大學,學校大了新了(名稱也”大”了)但是這間幾乎成為了吸引大陸學生來就讀的學店,叫了他們來竟然提供不到三年的宿位,著他們在出面住。這和創校的先賢們的理念,真是大相徑庭。
在明愛的事上,我能感到教士們的無奈,一面頂著救人愛人的基督精神(我相信他們有),另一面守者HA的聖旨,這和我們學校(基督教精神VS教資會籌款政策),有點難兄難的感覺。
十二月 23, 2008 at 12:45 pm
又要先淋冷水一盤:良心值幾多錢斤?
唔係只講「唔係唔要良心」,而係,換著係自己份工,有另一o的緊急情況,良心同飯碗交戰之際,你會點?其他人又會點?
唔否認,良心就只係良心,良心飯碗自古兩難全,豁出去為良心者咁就千秋傳誦。但係,因為有飯碗——而家重有金融海嘯添啦,十年前就係金融風暴——,大家會猶豫好多,千古不易。而呢十幾年o既「工作場所文化建設」,除o左指標同指引(壓得多,造就工餘投訴狂?),就係一種唔敢還擊(vs投訴者)同怕失業o既心態。外判或合約化火上加油。
因而,要唔要同時提出職場免於恐懼o既自由,畀返少少彈性o的員工?重有,要唔要補返飛,劃清楚少少彈性同規章o既界線?常識可以好大,但未必可以大晒,常識亦可以話:有規有矩唔好亂來,到時又點辦?
十二月 23, 2008 at 1:09 pm
或者要重新提醒大家,係有good reason而抗命呢樣o野。係咪落實唔到,或因為唔提而唔存在,就有待查考矣。
十二月 23, 2008 at 1:26 pm
香港既醫生同醫護人員都係衰人瘟神
垃圾附在萬惡的建制上
十二月 23, 2008 at 1:27 pm
有時間寫blog無時間醫人﹐成班粉樣
十二月 23, 2008 at 1:28 pm
有沒有聽昨天早上電台phone-in節目有一位醫護人員說”怕自己做多錯多”的意思. 聽後非常生氣,從 前線的醫護人員口中說出來, 我真的以為我去了大陸或是外太空.
遊行 去了,投票 去了. 在 “無腦”的領導管治下, 請問我們蟻民可以做什麼? 還可以做什麼?
十二月 23, 2008 at 2:13 pm
遊行來幹甚麼? 窩裡鬥? 官僚文化尚可怪罪高官, 冷血文化(真有其事的話)該怪誰?
賴外判引致少做少錯文化有點不公(英治時期的醫院服務很好嗎?), 不過肥力講的一番話, 的確令人深思. 總覺涉及人命問題, 理性討論太少, 呼天搶地太多
十二月 23, 2008 at 3:04 pm
記得在沙士期間香港醫護人員所作出無私的犧牲與奉獻, 前陣子旺角擲漒水樽事件中, 素未謀面的途人不怕再有腐蝕性液體從天而降, 為受傷人仕遞上紙巾及礦泉水替傷者清洗傷口, 說明香港人性是高尚而光輝的.
多年來醫管局為了削減開支而採取精簡人手政策, 己令醫護人員疲憊不堪, 在人手短缺及隨時被裁的陰影下工作多年, 在醫護人員內心己形成一種不求有功, 但求無過的心態. 此等心態一但形成, 人會變得麻木. 要扭轉這種情況, 必須由醫管局制度及架構著手, 才能解決問題, 醫療融資一日未解決, 同樣情況恐怕陸續有來.
十二月 23, 2008 at 3:09 pm
HK ppl so naive so simple.
So many ppl graduated from Catholic schools, been to Catholic churches, but never investigate into the dark secrets of the Vatican.
Rev 17: 4 那 女 人 穿 著 紫 色 和 朱 紅 色 的 衣 服 , 用 金 子 、 寶 石 、 珍 珠 為 妝 飾 ; 手 拿 金 杯 , 杯 中 盛 滿 了 可 憎 之 物 , 就 是 他 淫 亂 的 污 穢 。 5 在 他 額 上 有 名 寫 著 說 : 奧 祕 哉 ! 大 巴 比 倫 , 作 世 上 的 淫 婦 和 一 切 可 憎 之 物 的 母 。 6 我 又 看 見 那 女 人 喝 醉 了 聖 徒 的 血 和 為 耶 穌 作 見 證 之 人 的 血 。 我 看 見 他 , 就 大 大 的 希 奇 。
Find it out yourself
1.http://www.mostholyfamilymonastery.com/44_wobab.pdf
2. http://www.mostholyfamilymonastery.com/
3. http://www.arcticbeacon.com/
4. http://www.vaticanassassins.org/
5. google “svali” and listen
6. google “eric phelps vatican assassins video” and watch
==================
To 肥榮:
有信仰的醫院? what kinda faith it has? Luciferian! Originated from Vatican II sect!
陳日君主教--香港最後的良心?
He is just the claw of the whore of Vatican in HK!
To KK Wu:
Yes, The whole system is the vatican system + puppet Dono Tseng HKCE included! You know DT was breeded by the infamious wah yan Jesuit fathers!
To Chariles:
道德/良心興一個人/機構的宗教信仰毫無關係?
Nope! Moral and conscience are worsened and degraded with this Catholic faith, which is related.
To newhist:
Vatican is Lucifierian herself, and probably hijacked by freemasons Jesuit.
She is directly from SATAN!
十二月 23, 2008 at 3:12 pm
此君死於不幸, 非此女無情,
佢既做法不過係社會小人物的尋常反應
類似事件,一天不知發生多少次
所謂有早知,冇乞兒,誰會預計到有人失救而死,
適逢港人長期政治遏抑,金融海嘯輸到仆街
社會有道德消費0既心理需求
傳媒觸角敏銳, 順勢創造一個新聞議題,滿足大家0既欲望,
1. 小職員變成大奸角, 讓我輩可以暢論”人性光輝”,要有衝破制度
指引0既勇氣,不怕犧牲, 光明正大地扔石頭
2. 又可以引伸到醫療體制0既積病, 燒埋D高層同高官, 讓大家發表偉論
3. ATV大股東可以學0野, 點解你地收視咁低,年年蝕錢
十二月 23, 2008 at 4:06 pm
Just copied from Leung Man Tao
道歉中蕴涵庞大的神秘力量 (2006-03-03 14:45:37)
约翰·普隆默(JohnPlummer)曾经是越战期间战斗直升机的机师,专责协助轰炸机的定点袭击。1972年1月9日,美军官方报纸《星条旗》刊出一则报道,讲述美军的烧夷弹如何有效地彻底摧毁了一条包庇越共的村庄。在这段消息里,有一张后来举世知名的照片,里头有个九岁的小女孩赤身裸体,哭着奔跑,嘴巴因极度的恐惧而张大;她的双手乱甩,仿佛那不是她身体的一部份。普隆默看到这张照片,知道这是他的成果,前天他才协助了一场毁灭性的大轰炸,毁的就是这个村,那个小女孩的家。
战后,普隆默回到美国,成了一个酒鬼,经历两段失败的婚姻。每次想到那张照片,他都痛苦地宛如“膝盖受了重击”。后来他成了虔诚的基督徒,甚至成了美国卫理公会的管事,可是那张照片依然缠绕着他,照片上听不见的尖叫却回响在他的午夜梦魇里。直到那次轰炸的24年之后,普隆默在华盛顿的越战纪念碑前终于与那个记忆中的女孩相遇。女孩长大了,原来叫做KimPhuc。普隆默泣不成声,只能重复呢喃:“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KimPhuc拥抱他,用手轻抚他的背。她说:“没事了,没事了,我原谅你”。
这只是美国精神病理学者阿宏.拉札里(AaronLazare)《论道歉》收集的其中一个动人故事。一篇又一篇的故事读下来,实在叫人惊讶,到底道歉是什么?为什么它这么简单,却又有这么庞大的神秘力量。正如普隆默的道歉,就那么简单的几个字,却为他得回一生的平静与救赎。自从KimPhuc宽恕了他,所有的呐喊都消失殆尽。道歉这种既简单又复杂的心理机制就是拉札里在这本书里所要探讨的“道歉的吊诡”。
《论道歉》从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的角度,分别研究了道歉的治疗效果,道歉及不道歉的理由;以及形态更复杂的道歉,比如说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道歉,又比如说一个时代为另一个时代犯下的错误道歉。牵涉整个国族的道歉是复杂,因为谁有权去代表一个国家向他人致歉谢罪呢?政府的领导人一定就是最恰当的人选吗?牵涉前人过错的道歉也是复杂的,因为这一代人为什么要为他们没犯过的罪去寻求原谅呢?凭什么祖先的罪孽可以加在后人身上?对于后面这个问题,拉札里的解释倒也简单:如果一个人会为了国家和祖先骄傲,会为了他不认识的国家足球队员亢奋,会为了与他无关的历史英雄自豪,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去连带地分担羞耻与罪疚?
道歉一旦涉及国与国,就还得考虑不同国家的语言文化;因为有怎么样的文化就有怎么样的道歉观。
十二月 23, 2008 at 4:55 pm
今日明報報導 “瑪麗醫院有肝癌病人出現頭暈、氣促、嘔吐、抽搐及大腿痛等病發徵狀,家屬向病房醫護求助3小時才獲實習醫生檢查,結果證實不治” 時,有公立醫院dr道出同another dr第一個回應相同睇法:
“有公立醫院的醫生感嘆﹕「平均來說,我們用美國30%(國民醫療平均開支)或英國50%的價錢,做100%醫護的服務,即是給你10元,卻要20元貨,就這次事件而言,如果要做到有專科醫生第一時間搶救病人,要增加好幾倍資源才行!」
該醫生指出,「醫院管理」已成為「專業項目」,「所謂『專業』,就是要減省開支,但管理層從來不理前線救人工作,『閂埋門』想像外界事,脫節,不出事才怪」。
醫生爭做管理層 前線充斥實習生
他直斥公立醫院資源錯配﹕「坦白說,現時好多醫生都不想跑前線,考到專科牌就想往上爬做管理層,不用面對SARS之類風險。但個個都做指揮的將軍,誰做衝鋒的卒子?不就是那些實習生,於是,醫院變成了訓練實驗室,醫療水平怎會高?」”
十二月 23, 2008 at 6:37 pm
為何人人都要悔改(除了「無人是聖人」的廢話外)?我知某教有不少教徒喜歡代別人認罪,但不見得人們普遍地失卻人性。
如果陳日君主教算是「香港最後的良心」的話,香港早就沒救了。幸好,我見到不少香港人的良心勝於那位用學校教育來要脅政府,好讓其宗教組織保留操縱旗下學校的運作的權利的宗教界領袖。
不知有其他信仰例如「訓教」的網友,應該向誰祈禱;若因此不能在陳主教的帶領下(反正都知他會向誰)祈禱,不知會否關係到他們的良知、愛心、人性等?
我不認為這事是只關於香港或醫院。對了,說說近期一則可能相關的新聞:美國加州有位姓Van Horn者有天撞車。她的朋友Torti剛巧在場。Torti當時恐怕車子會爆炸,於是把Van Horn從車子裏拉出來。結果車子沒有爆炸,Van Horn在意外後卻癱瘓(不知是因為意外本身還是Torti的行為)。後來Van Horn控告Torti疏忽以致她癱瘓。Torti敗訴,之後上訴但被駁回。本來加州有所謂「好撒馬利亞人法」,保障救援傷者的途人免受法律追究,但這次法庭裁定此法律只適用於急救。法官又指人沒施援的義務,若施援的話有責任行使應有的謹慎。
Torti所做的,或者是當時任何人都理所當然會做的,在判斷為危急的情況下亦顧不了能否勝任、安不安全等。但嘗試救人的結果就是被控告而且敗訴。
當然我不會排除「制度」中有些人是「無心」的、有些規則純粹為了缷責而存在。但「制度」中也最少有些部分,是因為一些事件發生後制定,不排除可能是類似Torti遇到的事。理想中,見到有人需要幫助,就盡力幫助,就這樣。現實裏,行善卻會遭惡報,尤其是出於心地善良而幫助人者,很多做不夠自我保護。
或許有人會拍心口說,他們才不管會有什麼後果。就算撇除說易做難,今日說什麼者他日會做什麼的問題,仍有另一問題:是你拍心口,不是他人拍心口,更不能你代他們拍心口。若他們真的不幸地遇惡報,是誰承受呢?當然是他們了,難道是在不知多遠之外評論他們行為者?不信的話,不如預先猜猜,當數天後事件退出報章頭版,還會有多少人去關心那位「途經的韋樂申醫生」有沒有因間接與「制度」對抗而被秋後算賬,以及有沒有人去做一些實際上可以「撐」到他的事。
那即是見死救不救?答案可能是「救又死,唔救又死」,怎樣做都不行-歡迎來到荒謬又殘酷的現實。
十二月 24, 2008 at 4:58 am
Zach:
先叫BU取消那一系列(和宗教有關)「不去畢不到業」的堂,另加監督宗教信仰歧視(有舊友因此讀不到研究院),才說甚麼「宗教理念已淡化或消失」吧。
十二月 24, 2008 at 10:33 am
….Torti所做的,或者是當時任何人都理所當然會做的,在判斷為危急的情況下亦顧不了能否勝任、安不安全等。但嘗試救人的結果就是被控告而且敗訴。…………..法官又指人沒施援的義務,若施援的話有責任行使應有的謹慎。……….
this judge has some mental or ethic problem himself, pity him, , his court , and what he represents.
I attended a patient in a car park, the shopping mall asked 6 clinic doctors to come to help, only one came. The others excuses were too busy, too many patients waiting, not his specialty, someone else will, and asked them for 999, Only one decided to come and have a look and accompanied the patient till the ambulance arrived.
( the interesting point is the patient still sees one of the doctor who did not attend her ‘rescue’ , rather than change and see this good doctor later.)
十二月 24, 2008 at 12:03 pm
kc,那就是我希望要討論下去的地方:是要面對現實,擁抱現實,還是改變現實,也就是,「人命關天」和來不及做足自我保護時,對那些行義的人,或想行義的人,該有多少保障?
如果對得住良心只是對得住良心,不保障其他,而恐懼又往往戰勝良心的話,我們該要大眾先去個別自行戰勝恐懼,當下一個萬古傳誦的勇士,還是先或同時設法減少他們的恐懼?
十二月 24, 2008 at 12:18 pm
http://www.mingpaonews.com/20081223/mta.htm
她也曾經努力致電救護組駐明愛之聯絡主任,要求盡快派救護車到場。
She has already done MORE THAN the guidelines.
Who can say she is “heartless”?
Who can say the superiors who agreed that she has tried her best as “heartless”?
Crushing on a small potato clerk who has done her best is REALLY heartless!
Those who demand superiors to crush on a small potato clerk who has done her best is REALLY heartless!
When can the media and the critics stop being heartless?
it is the guidelines which has the problem and need revision
quidelines are supposed to be the “best method” (even for the patient) to manage a situation
the staff is supposed to follow the best method, it is the best for the patient
when a person is found in need of medical help in the street, the best method is to call the ambulance, the ambulance staff has the expertise of dealing with such situation (better than hospital staff)
if consdiering the person being so close to the hospital, it can be added in the guideline that in such situation the A&E should push a stretcher to the spot and transport the person to A&E
十二月 25, 2008 at 1:26 am
胡醫生, 我一直都有睇你個blog ge 習慣, 覺得你寫好多野都好好
但係今次我覺得好失望
heartless我覺得係一個好嚴重ge指控, 今次事件, 所有人都站係阿仔立場諗野, 無人嘗試過企係個文員或者醫院立場諗, 幾千百萬人日日用粗口問候個女職員話佢冷血話佢無人性話佢無良知無良心, 咁呢班話人ge人又係咩人, 好有良心?! 迫到人地埋死角係好有良心?! 有無人諗過如果個文員係自己ge話, 佢會點做?! 我相信無, 只會有人諗點解佢唔救人
你話高層出黎ge解釋係heartless,
“當傳媒大眾期望當局交代事件,凌晨的聲明的著眼點只重於確認自己員工程序上沒有做錯,翌日的記者會發言只著重醫療上沒有做錯。 ”
又有無人試下代入佢地ge處境?! 佢地都係承受緊俾佢地更高層ge人ge壓力, 全香港人憎佢, 自己老細話對自己失望, 唔通佢唔可以保護自己?!
你話明愛係一間有信仰背景ge醫院, 點解政策可以取代愛心云云, 咁如果呢件事發生o係一間無信仰ge醫院你又會點講?
我唔係話撐邊個, 但係有時做人, 唔駛下下去到咁盡, 今日好多批評醫護無良心ge人, 自己根本都無良心可言, 今次呢件事令好多人有機會借題發揮去抹殺好多醫護人員ge努力
十二月 25, 2008 at 12:06 pm
就好似我o係上次篇書評所講,教育、醫護、社工呢類要求講「心」既工作,其實絕對不適宜用商業模式運作(包括現在HA模式或教育商品化之類)。
將商業模式硬套下去,只會令這些行業的從業員士氣低落(因為付出心機沒人理),變得僵化和墮落而已。
十二月 25, 2008 at 8:38 pm
肥力:
我也認為你說的才是最值得討論。相反現時討論焦點被某些把「無心」偷換成「無情」之輩轉移,實在可惜。
我想不止在這一個情況,在其他情況也是:人們樂於對別人說,你去做死士吧,我們精神上支持你。如果人們堅持人們應該行應做的事、幫需要的人,卻懶理他們會遇到什麼後果(更莫說提供保障,或最少協助化解那些惡果),那麼我想這些人沒資格去要求別人去行應做的事、幫需要的人,也不是從心底裏認為人應該行應做的事、幫需要的人,只是抱著事不關已的態度或者喜歡口講人應該怎樣怎樣而已。
香港人:
我看不到這裏有「幾千百萬人日日用粗口問候個女職員話佢冷血話佢無人性話佢無良知無良心」。如果你在另一個地方看到這情況,我想你直接在那個地方向那「幾千百萬人」反映會有效一點。
說沒人考慮過醫院職員的處境者,應該是沒看過我之前寫的留言(或不當我是個人)。
至今我還未看過有人抹殺過醫護人員作為整體的努力。對「今次呢件事令好多人有機會借題發揮去抹殺好多醫護人員ge努力」的含沙射影,我想適合用另一句含沙射影回應:「這事件令很多人有機會借題發揮去把批評某些醫護人員的某些做法說成是抹殺醫護人員的努力」。
十二月 26, 2008 at 10:30 pm
肥榮:
剛剛想起一件事, 早兩個月(應該在雪梨舉行世界青年節的某一晚)我在雪梨達令港被數人持刀打劫,當時我到醫院驗傷時, 當值的分級護士(triage : 請參看http://en.wikipedia.org/wiki/Triage)得悉我的情況, 立即向我量血壓, 以及簡單的檢查。
其實香港有沒有類似的護士呢?
十二月 26, 2008 at 10:33 pm
杜拜: 你沒有事嗎?
香港的急症室都會有triage nurse,多數為有經驗的護士,能夠分辦不同程度的急症,並決定就診的先後。
十二月 26, 2008 at 10:47 pm
肥榮:
無乜事, 俾人”湯”死牛, 被人打爆左條胸骨,俾刀刮傷左塊面, 休養左成個星期胸口先唔痛。不過話時話班”湯”我0既黎巴嫩真係好狼, 前幾年班黎巴嫩仔仲集體輪人大米添(參看: http://www.smh.com.au/news/national/gang-rapes-reported-weekly-crisis-centre/2006/08/09/1154802934720.html?page=2)
領教過先知道班黎巴嫩仔真系*@#&%(*%….
十二月 26, 2008 at 10:49 pm
咁坦白講如果個 triage nurse走出0黎幫手會唔會好的?
十二月 26, 2008 at 11:18 pm
沒有用的。
其實拿Out-of Hospital Arrest來計,一般的成功率都低過百分之五。
最重要是,急症室很多儀器都不是輕便除手型。現在有些手提的去defibrillator,最輕的也重6公斤。
十二月 27, 2008 at 12:10 am
咁其實你覺得 貴醫院有無改善的空間?
看過維基百科, 要一部手提的心臟去顫機應該都唔係咁難喎
http://zh.wikipedia.org/wiki/%E8%87%AA%E5%8B%95%E9%AB%94%E5%A4%96%E5%BF%83%E8%87%9F%E5%8E%BB%E9%A1%AB%E5%99%A8
十二月 27, 2008 at 12:25 am
http://www.aed-world.com/
入場價都係 us$ 1500 咋喎
十二月 27, 2008 at 12:51 am
杜拜:
問題分兩個層次
我一直認為,整個公營機構的職員,無論是基層抑或高層,都應該去除以前鐵飯碗的心態,更應該俾多D「心」出來去服務市民。我經常覺得,如果該職員能多走一步,第一時間幫手致電999又或急症室,讓病人家屬感覺到她正在幫助他們,而非拒絕他們,整個感受就會好過一點。畢竟,四分鐘後才走出來幫助,已經太遲。很多事,都是講FIRST IMPRESSION的。
但另一方面,又不要太過高估手提Defibrillator既成功率。我想強調,就算你有如此完善的儀器,病人能夠生存和出院的機會依然少過百分之十。
這些手提的儀器,醫院當然會有,但未必每個診所也有。就算TRIAGE NURSE走出來拿這儀器急救,我也不會對病人生的生存率期望過高。
十二月 27, 2008 at 1:04 am
值得一提是…市民大眾忿怒的原因,是覺得在香港醫院工作的職員,包括各部門,都以為自己只是打份工。
十二月 27, 2008 at 1:31 am
“這些手提的儀器,醫院當然會有,但未必每個診所也有。就算TRIAGE NURSE走出來拿這儀器急救,我也不會對病人生的生存率期望過高。”
有做總好過乜都無做。畢竟入得 ER的CASE有唔少都可能係藥石無靈,咁大家可唔可以用呢個借口去唔救人?
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081221/3/9uni.html
救唔救到人, 好多時都係靠一個千鈞一髮的決定…….
十二月 27, 2008 at 4:10 am
“包括各部門,都以為自己只是打份工。”
我明白肥醫生的感受, 但這正是紛爭的起源
自己唔付出, 要人地有心, 彷彿香港有七百萌的奴隸主一樣
十二月 27, 2008 at 4:12 am
” 彷彿香港有七百萬的奴隸主一樣”
呢個世界唔係交左稅就大哂! 無心, 就算有, 都係整個社會既結構問題, 請勿再針對一個部門/一間醫院了
十二月 27, 2008 at 9:10 am
杜拜: 看來你有點誤會了。我也認同有做好過無做的道理。就算係明知救返既機會低,都應該去幫手。
但整個問題的觸發點,是在於一名非醫護人員的無心之言。背後已經不是見死不救的問題,而是整個香港文化,已經被「打工仔」心態,「少做少做、按章工作」的心蠶食。
當然,有很多細節是要考慮的,是故平安夜當晚我帶大家遊明愛醫院一個圈,彼讓大家明白實際地理的難處。我形同jacky的comment。我覺得整件事件,要針對的,是「無心」文化,而非個別的職員、醫院。「無心」病毒,根本就已附載在香港七百萬人的內心。同樣的悲劇,只不過一次又一次再重演。
有了心,又是否救得返,是我關注的醫學問題;但無心,卻是整個社會在新的一年面對的問題。
你會有機會回來香港嗎?如果有,讓我帶你去明愛醫院走一敞吧。
十二月 27, 2008 at 12:39 pm
to 香港人:
“咁如果呢件事發生o係一間無信仰ge醫院你又會點講? ”
雖然我唔清楚係一間無信仰ge醫院會出現甚麼結果, 但我係一間無信仰ge診所就見到人性的光輝…
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081224/4/9wex.html
十二月 27, 2008 at 8:10 pm
杜拜: 救人的診所屬於聯合醫院…是基督教的…難道你是指從基督教的診所看到天主教醫院看不到的人性光輝? (說笑而已)
十二月 27, 2008 at 2:27 pm
其實, 又有冇人去研究究竟係乜野情況之下有人會說”唔關我事?” 甚至有沒有講過呢?
如果”唔關佢事” , 佢兩分鐘後又打電話催救護車?
十二月 27, 2008 at 4:05 pm
肥醫生,
作為第一身和第三身,曾經體會過公家醫院一些醫護人員”鐵飯碗的心態”. 從急症室接待處員,急症室的醫生,腫瘤科專科醫生,麻醉科醫生, 病房護士的態度… 對於等待幫助的弱者和其家屬來說,除了憤惱以外,只有忍耐和無耐. 當然還有一群非常優秀和有耐性的醫護人員, 對於他們我真心的感謝他們.
十二月 27, 2008 at 8:16 pm
肥榮:
肥榮, 乜你最近改左名做”秋刀斷水”(簡稱– 秋水)?話你知我以前細個都有去0個間政府診所睇過病, 我以前讀過0個間幼稚園就差唔多係正間診所樓上。不過話時話, 我真係唔覺得間診所有乜野背景喎。(最少連十字架都無個)
十二月 28, 2008 at 12:23 am
杜拜, 建築物依舊, 但建制早已被改變了。看來你所留下的是細細個的記憶…
十二月 29, 2008 at 9:03 pm
“杜拜, 建築物依舊, 但建制早已被改變了。看來你所留下的是細細個的記憶…”
你這句說話又令我想起有許多人和事都在社會中漸漸成為我們的記憶 ….
我個blog有篇關於聖誕同埋老人的文章
http://danechan.wordpress.com/2008/10/19/%E5%8B%95%E7%95%AB%E7%89%88%E3%80%8A%E9%8F%97%E9%8F%98%E9%9B%86%E3%80%8B/
十二月 29, 2008 at 9:03 pm
“杜拜, 建築物依舊, 但建制早已被改變了。看來你所留下的是細細個的記憶…”
你這句說話又令我想起有許多人和事都在社會中漸漸成為我們的記憶 ….
我個blog有篇關於聖誕同埋老人的文章:
http://nighttouratdubai.wordpress.com/2008/12/29/%E3%80%8A%E5%8B%95%E7%95%AB%E9%8F%97%E9%8F%98%E9%9B%86%E3%80%8B-%E4%B8%80%E5%80%8B%E9%97%9C%E6%96%BC%E8%81%96%E8%AA%95%E7%9A%84%E6%95%85%E4%BA%8B/
十二月 30, 2008 at 1:32 pm
從cmc事件,似乎令無心文化改變了.
dr fat,您的師兄,dr梁時勁+市民+救護員,昨日已齊心合力有心去救了一個人.
而最難得係dr梁接受記者訪問時謙稱,為心臟病發命懸一線的工人施救,只是一盡本份:「我相信所有讀醫科的人,都係本住呢個抱負去救人,救急扶危係醫生基本責任,今次可以救到人一命,我而家先可以放下心頭大石!」
quoted from 成報
http://www.singpao.com/20081230/local/945111.html
十二月 30, 2008 at 1:33 pm
嘩,好開心,第一次一take過成勁,貼url o係dr fat個blog度!!! ^^
十二月 30, 2008 at 1:34 pm
sorry打錯,係成功 NOT成勁
十二月 31, 2008 at 11:14 pm
胡醫生:
我看了你的文章,你對其他人的回覆,可能有走漏眼,如果讓你覺得重覆其他人的話,在此先道歉過。
我是一個記者,也是一個不懂醫療的旁觀者,職業的關係,我習慣從多個角度去思考一件事。
「問題是,『無心』的工作文化和態度,早已不僅存在於醫管局,更存在於整個政府架構,以至整個香港。得過且過,按章工作,少做少錯,何時開始取代了獅子山的根本精神?!回歸十一年,香港的衰落,病因正正就是因為這「無心」病毒文化所害。整個體系已經腐敗不堪,但有病的不是整個體系,而是我們整個城市的文化。」
對於你對政府和醫院管理(以至於教會,這是另一個話題)的「無心」,我非常認同。那些高官說問責,其實只是在卸責,誰也沒有出來急民之所急,只是一味想保住己的飯碗,好大喜功,花樣門面。好像最近一千元生果金要審查、泰國包機遲遲不出,一出就讓滯留港人無法趕上,除了用「做show心態」外,想不到為甚麼理由可以讓著名的AO猜下這麼愚蠢的錯誤。
不過,明愛這件是另一件事,在我眼中。在上面的回應中已經看到,接待員其實有CALL過急症室。即便沒有,我會問,你認為這件事如果重演,怎樣處理是最好的方法?
假設一:假設當值醫生在聽到接待員的電話就放下手上工作馬上飛奔過來,是否代表犧牲了手上病人的利益?當值醫生又怎樣判斷一個接待員電話中所說的是否急症?我認為接待員和當值醫生都是今次事件中的受害者。
假設二:很多人說今次明愛的高層在對記者的言論上表達卸責,因為只顧撇清明愛有沒有錯,而沒有對死者表達傷感。這是公關技巧上的愚蠢,但是在黑白是非上有甚麼錯呢?如果你是接待員和當值醫生,你明明沒有做錯事,你的上司卻為了討好傳媒大眾而說你做錯,對你又是否不公平呢?在一家企業中,公司和上司能力排眾議來支持員工的正確行為,乃是應當的事。
那位死者,死在醫院門口、醫院附近、醫院稍遠…….對不起,這說法很不敬。心臟病發在兩份鐘內就可能失救,我看不出他因為在醫院內就一定不用死的原因,除非醫院一早就預備好儀器。
基督徒講愛心、公義和公平,這對大眾和小眾都要講求。不是見到有人死了,就反過來說事情有錯,不代表可以一時血湧大腦而被大眾轝論所利用,甚至成為政客的工具。
政府和醫管局一直都有問題,但單純這件事上有誰做錯了?排山倒海的轝論令接待員和當值醫生承受極大的壓力,有沒有考慮他們的感受?
如果有人可以提供更好的處理方法,我承認這件事令人「痛心」,但是如果沒有更好的方法,這件事只是一件不幸。
胡醫生,你是一名醫生,我覺得你這次是借題發揮。感性的人可以說我冷酷無情,但是我看不過眼傳媒炒作借題發揮傷害了無辜的接待員和當值醫生。
香港人有太多投訴文化,甚麼都都政府的錯,是別人的錯。一千元生果金要審查固然低能,但是「必須」加到一千元同樣無知,是政客爭取籌碼的工具。每個老人家多了三百元,這些珍貴的稅金卻非到真的交到需要的人手上。
正如,泰國車禍是一個意外,並不是政府沒有包機所導致的。但是,香港政府沒有提供包機,卻肯定是一個錯誤。
十二月 31, 2008 at 11:36 pm
ZEN:
大部份讀者都知道我其實習慣不回應留言。一來是留些彈藥去寫下一篇,二來很多讀者的回應,是正是反,也有改變我的思緒,三來…其實我真的很忙也很懶。
我們需要傳媒有多角度的反省和批判,更希望我們有更多如你一樣有心的記者。
你應該清楚知道我在那一間醫院工作,所以才有那麼大的膽量說這翻話。其實你問我的問題,大部份已經見於我的字裡行間。我寫這一篇文章時,用字是過多番推敲,希望你看到我針對的問題以及所給的答案,特別是對錯的判斷。
由於陳偉業已經打算向醫院提出訴訟,我也不便多言。如果你的電郵是真的,有機會我們可以詳談。
一月 1, 2009 at 12:20 pm
謝謝你的回覆,我在公開場合見過你,當時你講述四川地震後的情況,給我深刻的印象。
你的文章有很強的感染力,換言之,這是有影響力的文章。
我的電郵是真的,很高興可以在電郵中和你聊天。祝新年進步。
一月 5, 2009 at 10:56 am
另一診所的事,不足以顯示「無心文化改變了」。兩事件最少有診所與醫院、心臟病發與哮喘病發之分。事件也剛好發生在明愛醫院的事件後。「風頭火勢」下,在醫療機構工作者,見到有危急病人在面前,就算真的不理人家死活,最少也怕自己會上明天的頭條成眾矢之的吧。
數年前颶風Katrina吹襲美國新奧爾良市,造成該地陷入無政府狀態,過萬人被困於無糧無水無電的體育館裏數天後才得到外間注意的奇聞。經傳媒報導之後,政府才快快做事。那邊箱,全國人民亦媽聲四起,指責政府辦事不力。往後的幾個颶風來襲時,政府做事格外落力。當颶風仍在大西洋中心,沿海的州政府就已宣佈進入緊急狀態,救援物資和人員就已在那些地方候命。聽說新奧爾良市是個貧民區,留下的人很多是沒能力離開才留下,在Katrina吹襲時這地方可說是被忽略了。之後的快速反應是顯示文化改變了嗎?不。Katrina吹襲三週年之際,颶風Gustav再度威脅新奧爾良市時,人們才發現,當年失去家園者,有大量仍住在當年架設的臨時帳篷裏。
不過說話回來,我也認為有關職員做什麼與不做什麼都是不被容許,高層說什麼或不說什麼都會挨批。不是嗎?公眾關心的是誰犯了錯。若高層認為有職員犯錯,就是連他們都認為有錯,該罵;若高層認為沒有職員犯錯,就是死口不認錯,該罵;若高層不評論有沒有職員犯錯,甚至不開記者會,更是向公眾逃避說話的責任,是錯上加錯,該罵。至於理論上會飛撲出來救人的那一位,若能救回病者一命固然好,大概能上報做英雄,但若不能救回病者一命,會否被指「醫死人」呢?若救人需要此人離開本來崗位(假設此人不是在躲懶),而過程中本來崗位裏出了什麼事,會否被指「擅離職守」呢?
很可惜,之前我說認為最值得討論的、「推別人出來做死士」的現象亦得不到關注。那位途經的韋樂申醫生,得到多少人給予實際支持,以免他被秋後算賬了?見到事件這樣快便從傳媒中消失,很替他擔心。如果大眾用指責明愛醫院那位同心合力,去支援幫助別人(哪怕結果如何)者,我想大概會令更多人去放心地幫助別人。可惜這還沒有發生。
Zen網友說得好(雖然肥醫生和夜遊杜拜都說過),無論如何那病人的存活機會本來就很低。所以我不明白為何報章寫「醫院延誤救人以致病人死亡」之類的頭條,而大眾也好像以為本來只要此「失誤」沒發生的話病人就可保命。
但另一方面,肥醫生跟不少讀者(例如我)一樣,不是要怪某一兩個人,也不是要批評某人犯了錯,只是為事件感到悲哀。有人在醫院外需要幫助,卻不能得到最快速的援助,我就是覺得有點事情不對。或許這已是最恰當的安排,例如其實該醫院不能在不影響其他病人的情況下準備好一時間抽掉人手去照顧醫院門外的病人。但就算如此,我們仍會覺得有點事情不對。
一月 5, 2009 at 5:08 pm
kc
有人死了,就覺得有人做錯事,這是大眾常有的聯想。
但事實歸事實,香港醫生護士不足是人所共知的,不然肥醫生都不用做到burnout。
如果還要醫院「在不影響其他病人的情況下準備好一時間抽掉人手去照顧醫院門外的病人」,可以說是理想。不如要醫院做到所有醫生工作不連續16小時好過。
我躺在醫院的時間,我的醫生就常常36小時沒有回過家,刷牙洗面沖涼剃鬚都在醫院,還要笑笑口對住我隔來床不聽話的阿婆(當然也要笑笑口對住我)。
如果這件事真的要怪,我認為只有醫管局。現在是醫管局在卸責,要明愛道歉;就像雷曼事件,負責批核產品的證監一聲不響,卻要求賣產品的銀行賠償一樣。
xxxxxxxxxx
明報
明愛醫院門外病人失救死亡事件,醫管局公布明愛調查報告,當中提出五點改善建議。
報告由明愛醫院行政總監馬學章醫生撰寫,將提交食物及衛生局長周一嶽。
報告中詳列了事發的時序經過。結論中承認,部分員工對緊急求助反應不足,院方在事後處理上有不善之處,令聲譽造成重大損害,許多員工均感到泄氣和沮喪,尤其覺得市民對醫院失去信心。
報告中提出五點建議:
1、 加強對院外緊急求助的回應及應變能力,現正制訂清晰及切合實際環境的機制,以便員工能即時處理緊急醫療求助事件。
2、添置儀器及其他主要急救用具。
3、為相關職員組別提供基本維生及急救技能訓練。
4、改善院外道路指示牌,指引如何前往急症室。
5、改善發布消息及傳媒處理技巧。
報告又表示,由於個案已呈報死因裁判官,所以院方不就死因發表意見。但指出,根據死者的醫療紀錄,死者長期患有糖尿病、高血脂、高血壓及嚴重缺血性心臟病(三條冠動脈狹窄)。
明愛醫院的調查報告已上載於醫管局網頁,公眾可按以下連結參閱。
一月 8, 2009 at 9:46 am
Dr Fat, borrow your space, a relevant article.
昨日之怒
導修課上,嬌小的張同學請進了病人林先生。林先生四十來歲,衣著整齊,肩上帶着工具袋,打算下課替同區老人更換窗枝。林先生緩緩坐下,態度詳和,慢慢的說:「你們想知道些甚麼呢?」張同學介紹了自己並多謝林先生同意病史查問。「林先生,你可談談你的問題?」「我的頭很痛,痛得很,可以痛到入眼窩,很熱,整個人很不舒服……」「那你有看過醫生嗎?」「我遍訪各大醫院,有醫生說是偏頭痛,腦神經外科也看了兩位,精神科、內外科都幫不到我。」「那你什麼時候開始頭痛的呢?」
林先生向這組社會精英醫科學生細說往事。「七年前我太太突然失踪,變賣所有資產遺下三名女兒,一天之內財產和家庭都化為烏有,我失眠了三個星期。從那時起,我的頭開始痛,身體百般不適。最近我連味覺也沒有了,我喝一杯水,就只覺得清甜。」「你經歷了這許多,你有想過自殺嗎?」「有,但想到女兒,跳不了下去。」「你有幻聽幻覺沒有?」「沒有,只是我的病,醫生說斷症手冊上是沒有的,說我沒有病。」「但,林先生,你的頭痛形容可不像偏頭痛呀。」「是啊,我的偏頭痛和書本上的不同。」「你有用葯嗎?」林先生說了葯名,仔細的李同學查看,是一種偏頭痛的特效葯,三百二十元六粒。林先生是綜緩人仕,這葯如何負擔得起。「那頭痛時你怎麼辦?」「我休息,或作其他甚麼,洗衣服,清潔,熬過數小時,會慢慢消退。」「你上次頭痛是多久了?」「上次是九月初吧,我在欽州街上電工堂,頭很痛,痛到眼窩裡去,很乾,我早退往附近的急症室。姑娘看我的樣子痛苦,還給了第二籌呢。」「那後來呢?」
「我等了兩小時,急症室內的姑娘說我只是頭痛,死不了,十一時左右,我痛得很,眼前一片黑暗,我舉手大叫說我看不到東西。那時護士知道事態嚴重,把我推入診症房。」眾同學們等着林先生說下去。林先生有條有理的,像說着他人的遭遇。「也不知道多少人嘗試給我度眼壓,我告訴他們我的頭很痛,眼很乾,很熱,他們總量不到眼壓,又用試紙測試淚水 我的眼已很乾涸,當然測不到甚麼。」「最後呢?」「我聽見他們找眼科醫生,電話上給了他們建議,已過了兩個小時,沒有甚麼治療,我的眼又紅又腫,我記掛著女兒,便回家去了。」病人自行離院,很是普通。
「你還看到東西嗎?」張同學追問下去。「早上我仍看不到東西,我到另一間醫院,眼科教授親自檢查,仍是量不到眼壓,他說我的眼壓很高,眼球表面很花,左眼只餘一成視力,右眼有三分之一左右。」蔡同學恤衫燙的光鮮,問「你有覺得受人針對嗎?」「我現在沒有,我只希望醫生護士可以聆聽病人的說話,或急症室有多些有經驗的醫生會比較好些。」同學們又查問了一些精神心理的問題。最後問題「林先生,你覺得你現在有甚麼想做,但又不能做到的呢?」林先生望著桌面,柔聲的說:「我看我不能再替老人家維修電器了。」
謝過林先生後,我想知道同學們的診斷。「他看來是抑鬱吧?」「我覺得他的內心很像焦慮。」「他是驅體化病徵,那有如此嚴重的?」「他是誇大了病情吧?」「誇大?我看他是誇小了病情。」「他看來也沒甚麼呀,坐在那兒,點兒也不激動,照理人會反抗,還不鬧翻急症室?」張同學說:「急症室那麼多病人,總不能每個病人都用上細心聆聽一小時吧?」「但他確有自殺傾向,會不會是想爭取注意力呢?」我着體育家型的何同學帶上眼罩,感受盲眼的感覺。「同學們請列出林先生的經歷。」
這個不難。「他太太離家出走。」「一個男人帶着三個女兒,也不容易。」「他生意失敗,拿綜緩也會受點歧視。」「他想幫老人家,又力有不逮。」「他似乎有很多病痛。」「有法律糾紛,又曾自殺。」「多少年了?」「有七年多啊。」「還有呢?」先前睡着了的馬同學加入討論:「他好像說他看不到東西。」「足夠了吧。」默言。
何同學沒有說話,下課時除下眼罩說,「盲眼令人感覺很不舒服,很不安全,人自然會退縮。」李同學說他看過黑澤明的赤鬍子,說的是年輕醫生的心路歷程行醫之道。在基層前線,資源限制中,又如何「一個都不能少」呢?可林先生要求的只是聆聽。
(註:一個都不能少,張藝謀一九九九年作品,描述年青女教師的專業精神。)
(註:聆聽需要訓練,是精神醫學、心理醫學和家庭醫學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