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八月 2008

八月 11, 2008

自言絮語

從公主醫院回到貧民區醫院工作,始終還未適應增加了的工作量而及繁忙的節奏。六個星期了,身心都好像追不上。在公主醫院,醫院大,人心多,工作量基本上是減了一半再多;在貧民區醫院,甚麼工作也是自己落手落腳,雖然我已在貧民區醫院這木人巷受過多年磨練,但「休息」了幾個月再回到戰場,始終有一點不習慣。
可是,在貧民區醫院的一個好處,是可以碰到很多「熟口熟面」的病人以及家屬。當中有不少已經看我多年,雖然我未必記得他們的名字,但總是有一點印象。有時在門診看見他們覆診,見到他們病情穩定,回想數年前當初病危的情況,再對照現在「無穿無爛」,始終有一份說不出來的滿足感浮現。
可是歲月無情,人始終會老,人始終會死。回到貧民區醫院後,有機會參與某年逝世病人的臨終病情覆核,發現原來有很多我曾經認識接觸甚至醫治過的病人,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去世。而我從來沒有機會對他們說一句再見。
人總有一死,但死的時候淒涼抑或溫暖,其實受很多因素影響。每當我覆核一個病歷紀錄,從中拿取有用的資料時,我不禁會問:他死的時候有什麼感覺?會否覺得孤單無助?抑或在兒孫家人陪同下無憾地離去?我更有興趣地知道,他臨終前,會否想見我一面?抑或會因為我無力根治他們的未期疾病而對我有所憎恨?
回到貧民區醫院幾星期,簽死亡證也簽到我手軟,也經歷不少病人因生無可戀而提早求死,更見過病人自殺不成又再度入院。有人想死,有人不想死,這些人,都是我的街坊。這幾星期,忙到只有十分鐘吃午飯,拿了午餐找個位子便三扒兩撥把飯菜塞入口中,連同事也不願意去打一聲招呼。在快叫人盲目和窒息的工作上,惟有病人的需要和心聲,成為自己的指車針,教人不至迷失。這個黃昏,他捉實我的手,若有所思,下一個黃昏,他的手可能已經被白布蓋起來,放在冰冷的胸口上。這些生命接觸的文化,未見於我在公主醫院短暫但多次的遊歷。我並非參選立法會又或區議會作候選人,但這些街坊在生死邊陲的心聲,某個程度卻提醒我,留在這兒的意義。
累了,明天又不知會是什麼樣的一天了。

八月 7, 2008

可怕

香港不是第一次在八號風球下進行中六收生程序,香港亦並非未曾試過因天氣關係將收生程序延後。但今天八號風球,有無數家長以及學生不理會警方勸告,繼續留在學校門外等候派位,而教育局竟然就犯,強迫有關學生的員工於危險天氣下回校處理有關群眾,不單為香港立下一個非常壞的先例,更可以用網友的說話來表達當中的感慨,就是「香港淪陷」!
這幾個月香港實在出現莫名奇秒的陰陽怪氣,至九七年後絕跡的排隊黨再現,發行以百萬張計的奧運紀念鈔,以及馬術門票,竟然可以引發群眾排隊等候。算了,鈔票數目有限,奧運門票有限,排隊可能說得通;可是,中六學位雖然餘額有限,卻並非先到先得的,你八號風球走去排隊,也不會增加你入學的機會。會考對我來說已經是超過十年前的事,我仍然記得非常記得,如果因天氣問題導致收生程序暫停,每一階段的收生程序是會推遲的。
最教人氣憤的是,一位母親竟然指控不願開放的學校,說他們沒有「教育精神」,這種橫蠻簡直令人憤慨!用甘老師的說話:

回看那群在烈風底下仍然「死纏爛打」的學生和家長,他們沒有聽警方勸喻,仍然選擇死守學校門口,這是他們的個人選擇。然而在這種任性的選擇底下,他們還大言不慚地怒吼,指責學校沒有「教育精神」!這種「衰左仍然聲大夾惡」的人,根本就是暴民。學校的「教育精神」早在學生考試前已經盡了責任,現在學生沒有珍惜,還要控訴別人沒有「教育精神」嗎?
最可怕的是,家長和學生這種非理性的霸道行為,竟然受傳媒所讚揚!無論是報紙抑或電台清談節目,矛頭竟然指向學校和教育當局!你說冒風雨去買奧運紀念鈔,可能還情有可原,因為離隊後便已經沒有機會再排,可是正如我早前所說,剩下的中六學位並非先到先得,為什麼仍要在風雨下排隊,向校方「以死相脅」呢(用方兄語)。不聽警察勸阻而起哄鬧事者,應如炭頭所言,查看其操行,並考慮不作取錄。
今次排隊事件最可怕的問題是,政府原來會「怯於暴民壓力」(用hystericireul語)而在政策上有所更改。而事實上,曾蔭權的政府最近已經非常弱勢,你見外傭稅的政策,可以被傳媒聲音牽引而朝令夕改。今年中六學位排隊事年可以反映,香港政府的管治威信已經全失,在一個不講制度不講理性的社會,我們已經不再需要任何代議士,而是鬥惡鬥大聲,便能爭取自己所需。
當很多人擔心香港在奧運期間會受到恐怖襲擊的時候,我反而會問,當你看見這些集體反智事件,以及翌日傳媒詮釋的立場所缺乏的理性,你認為需要出動沙林毒氣又或炭詛來破壞香港嗎?反智事件所帶來的震盪,肯定比那些奧運期間搞事的恐怖份子騎劫飛機撞向IFC又或如心廣場,來得更為深遠更為可怕。
參考文章:
柑.路《八號風球下的暴民》
HYSTERICIREUL 《天錯地錯學校錯》
方兄《ruin》
莊炭頭《教育精神》
鳩扑《打風排隊甚抵死》 留意當中圖片

八月 4, 2008

給奇異鳥的信

給正在享受飛翔的奇異鳥:
我和你一樣,很想飛,卻飛不起。
我和你一樣,用盡不同的辦法,實現旁人未能明白的目標和理想,受盡別人的誤會甚至白眼,嘲笑甚至責罵。
他們不介意飛不起,他們滿足於現狀,他們選擇苟且偷生。但每當我像你一像,伸開已經退化的雙翼,那份遺憾以及無奈,只有你和我可以一同領會。
旁人會把我標籤為憤怒青年,認為我仇恨祖先為什麼讓雙翼退化,以為我被其他曉飛的雀烏所刺激,更當我是一個自我陶醉在飛行夢的怪客。我只不過簡簡單單地,想感受經歷「飛行」,並以之為自己人生最大的目標,有何錯之有?
所以,當我知道你最後選擇用這方法,去實驗你一直以來的願望時,那一刻真的是百感交集。悲的是你為此喪命,喜的是因為我相信,你已經為生命寫下完美的句號。
你飛起來了,你飛往自己期待的夢鄉,但你為什麼要一個人飛?
借用《墨攻》中同樣是獨個堅守追求信念的革離的說話:「既然想法相同,應能結為知己,可以同生共死,一起戰鬥,一起歡笑…」為什麼要獨個兒上路呢?
無論如何,感謝你留下釘在崖邊的樹,有一天,當我準備好了,我也會加入你的行列,向著自己的理想和目標飛翔。向著你親「腳」所釘的一棵棵樹木,感受著飛翔的自由的同時,那一刻或許我和你一樣都是含著淚,但最後一秒,必定為理想目標能夠達成,而帶著最後的笑面而去。

八月 3, 2008

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感動

一隻雙翼早已退化了的奇異鳥,為了實現牠想飛的夢想,用釘把一棵又一棵的大樹,釘在懸崖上。頭帶飛行帽的牠,從懸崖邊跳下,感受飛越森林所輛來的感動,最後牠含著淚水,於山腳消失。
那份堅持理想,知其不可為而為知的精神,恐怕已經不再見於這個功利主導的社會了。

八月 1, 2008

叉頸對身體無害?

要明白「叉頸」對健康的害處,首先要明白頸部有什麼重要的器官。
頸作為頭和身體連接的地方,有很多重要的組織於其中經過。頸部外圍有頸動眼CAROTID ARTERY,是輸送氧氣往腦部的最重要血管。一般而言,如果頸血管受壓一分鐘,腦部就會有機會出現缺氧的現象,亦即是我們所說的中風。嚴重的話甚至可以引致腦部死亡。叉頸可以引發頸動脈創傷,甚至出現頸動脈夾層撕裂的情況。受創者就算不死,也至少中風。
頸部中心是連接口鼻至胸肺的氣管trachea,叉頸的力量如果過大,亦有可能壓著氣管,引致窒息甚至死亡。不要少看叉頸時所用的盲力。用單手把人的咽喉壓塞,引起呼吸困難甚至窒息,其實並非想像之中那麼難。
勁動脈還有一個皇要的生理器官,那就是頸動物竇carotid sinus,位於內頸動眼的源頭,用於感受壓力,來調節血壓的生理反應。如果此組識過於受刺激,心跳可能會減慢。醫學上我們有時也按著此位置來減慢心跳。不正確地按此部位,可攻引起血壓急降,心跳減慢甚至停頓。
我建議那些認為叉頸不會對身體做成任何永欠損害的人,自願擔任醫學實驗的白老鼠,俾人叉一叉,去看看究竟人可能承受幾大的力度而仍然沒有損害。
延伸閱讀:
世澤《葉劉死性不改》
豪仔《叉頸訓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