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階段,見證了不少昔日的信教的朋友患上精神疾病,也見證了他們離開教會的一刻,而自己也因種種的原因離開了教會,但有趣的是,縱然我離開了教會,但我也偶爾在經濟上支持關注精神病康復者的基督教機構。
精神病患與返教會以及信仰狀態的關係,其實非常曖昧。教會傳道人最愛吹棒的,是什麼弟兄什麼姊妹患了什麼精神病,但來到某教會聚會並信主後,性格有所改變,心靈更為開放,連病徵也減少了,自殺念頭少了,人也開朗了。隨之而來的一句便是「感謝主」。當然,傳道人不會向你提該肢體正在接受什麼治療,更不會提出藥物治療對疾病的效果。榮耀頌讚,當然是歸給上帝而非醫生、藥物甚至帶病的教友本身。
當牧師傳道人滔滔不絕地講述這些「見證」時,他們當然絕口不提那些原教友患上精神疾病後黯然離開的故事,更不會向你提那些患病後返教會的人所面對的更大傷害。
我當然並非看輕照顧精神病患者的作用。而事實上,理想的教會理應建立一個互相包容並支持的群體,在一個正面相互支持的環境下,病者理應有更多的進步空間。可是,大部份教會的群體,與提供麻雀耍樂的聯誼會沒有兩樣。教會群體內的單單打打爾虞我詐,令不少患病的肢體受到極大的傷害,有更多最後離開了信仰。可是這批人一向會被標籤為「有問題」:「是因為他們自己的問題才離開教會,與我/教會無尤。」
要認真研究精神健康與信仰狀況的關係,本身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因為大部份的研究只能顯示兩者的關連,而未能去引證因果。而「信仰」所包括的東西實在太多,究竟是信念本身,抑或是祈禱讀經行為,抑或是聚會之中的群眾關係,對精神健康帶來改變?這實在需要非常精細的研究才能去說明。否則,任何過早的推論,都是不帶科學成份的。
教會只愛拿一些對自己有利的研究數據加以利用,如宣傳「自幼恆常返教會的女性,比長大後不再返教會的女性,會有較少焦慮症以及酒精濫用」。這看似因為返了教會,所以就少了人患上這些疾病,可是從另一個角度看,會不會是因為教會關顧不力,當這些女性患上這些疾病時得不到適當的接納包容以及支援,所以便要離開教會?
而同一時間,教會又會如何面對對其不利的研究數據?為什麼自幼恆常返教會的男士,會比長大後無再返的男士,會有更多人患上抑鬱症?教會卻會在此自吹自擂:因為教會有愛,所以令這些有抑鬱症的病人走出精神的困鎖。
這些研究始終有局限:返教會的頻繁程度其實與信仰生活的「堅/流」沒有關係。我倒有興趣的是,究竟教會如何接待患上精神疾病的教友。有些教友患上精神疾病後,不為所屬的群體、教會所接納,最終黯然離開。教會又是否曾經關注這些群體?
2個回應
八月 27, 2008 at 6:59 pm
我有一位師兄,據說是位虔誠的基督徒(至少是學校的團契成員),卻兩次跳樓自殺,最後一次,他成功了。有流言指,他是因為宗教的問題,無法自拔。我不想推諉說在他第一次自殺不遂後,宗教無力不能改變他,但我的確很反對教會的自以為是。
八月 29, 2008 at 12:53 am
但相反…會不會是他本身有抑鬱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