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心情與天氣一樣,不是狂風暴雨,就是悶熱閉侷,缺乏一點涼風的生氣,是故一直未有繼續撰寫「六四」以及「四川遊」所引發的思緒。我希望,今日去談有關「六四」感受,還未算太遲。
有人說,「參與六四燭光晚會的人數」這議題其實不值一提,我們不可以用人數去代表活動的意義和價值。對於這立場,我僅部份認同。無疑六四燭光晚會有四萬八千人抑或四百八十人參加,都不會改變六四對我生命的影響,可是,六四晚會參加人數,始終是民意溫度計的一種。而且,公開地高舉燭光,重點是告訴世界,亦告訴當年的屠夫以及今日的當權者,特別是這麼多年來的騎牆派政治既得利益者,還有一定數目有良知的人是會堅持下去的。這股力量有多大,可以反映民心的變向。所以人數在某個程度上仍然是有意義的。
我觀察到最近幾年多了年青人出席六四晚會。這些年青人不像我們,對六四有實時的感想,很多都是因為中學老師又或大學同學的「薰陶」下,想來對六四事件的真相看過究竟。這批學生不像我們對六四事件有個人的第一身情感反應,六四發生時他們可能連幼稚園也未畢業,有些更不諱言說六四對他們來說只是「歷史事件名詞」的一部份。
我相信,除了某一兩個學生團體仍然將六四成為他們的關注議題外,一定還有一批沒有組織的老師,自發地在學校對學生進行(地下的)六四教育。如何可以將這批老師連線起來,成為一個網絡,甚至一個力量?如何可以深化又或改進「六四」教育?特別是現在通識教育的年代?如何可以支援這群老師?我相信今日有些二三四十世代的人,深受昔日六四的影響而改變了他們的生命,這些人的故事是否可以傳達至今日的學生呢?
想得太多,吹水味重,抱歉非常。但如果我們相信薪火相傳,我就相信絕非找一兩個年青人陪陪華叔傳火炬,又或找兩個年青人學大人一樣激昂演講就算。不知有沒有老師可以分享一下呢?
15個回應
六月 16, 2008 at 12:46 am
學生可以答你嗎?
我是第五代香港人。89年時,我甚至還未是一粒受精卵。
我最沒資格談六四,更別說什麼薪火相傳,接手平反六四的運動,可是最近我覺得自己連認識六四的資格也沒有了。因為學校沒有教我什麼是六四,ok,考試不用考,我體諒。但當我主動向老師查詢什麼是六四時,我得到的答案卻很令我失望,老師答我:「呢d野你唔駛知架!」其實這個已算是較溫和的答法。至少他沒有像別間學校的老師,給學生一個自己編寫的答案/土共式的答案。
我轉向google大神,他給了我很多很多不同「風格」的答案。現在網絡上的資訊都疑幻疑真,我實在不會選。及後我又去了觸光晚會,聽到的真然是一面倒的聲音,我又不敢盡信。你說,我還可以從那處得知真相?其實到底什麼是真相?
我一直在想,會不會有人,收集大量比較客觀的資訊,例如是當年的報紙報導,記錄片,新聞圖片,當時官方對此事的聲明…這些東西,放在網上讓人下載,讓我們自己嘗試去判斷事實?(不過我知道要做到持平又是不太可能的事,在搜集資料的過程中,一定會有所偏頗,記錄片已是一例,它會讓你只看到作者想讓你看到的)話雖如此,我還是盡力做了一點。博客五師兄在圖書館scan了很多當年報紙的microfilm,我問准後把它們都打包讓人下載了。我希望會有比我有能之士做更多,因為我手上根本毫無資源,除了這些剪報,就只有一套從youtube剪輯下來的記錄片。
我沒有什麼高見,如何做到薪火相傳,是靠你這一代去做。若果你這一代再沒有有效的行動,我這一代,永遠不會知道什麼是六四。到華叔死後,香港google被和諧後,也沒有人再記得六四。我真的好希望有一天香港的學生可以從書上看到真實又詳細的歷史。
六月 16, 2008 at 7:52 am
In reply to the above comment: This user is Youtube has a lot of news clips during the student movement in 1989:
http://www.youtube.com/profile?user=1989June4
The following documentary is also a very good source of understanding what happened:
http://www.youtube.com/view_play_list?p=0938BF24000377A1
六月 16, 2008 at 9:39 am
At the moment, the BBC chinese blog interactive section, has a thread on 4th June, dr fat and others would have an idea and share with what the mainland Chinese thought about the incident.
( some very open discussion, considering this is from mainland.)
六月 16, 2008 at 2:59 pm
回應上上留言,那些我都看過了。第一條link很多是六四燭光晚會的/民主風箏的片段,立場鮮明。下面的記錄片,我把它rejoin整成iso檔了。但一如我之前所說,我看畢這些資料,還是很糊塗,感覺是雙方各執一詞。
六月 16, 2008 at 4:06 pm
One day, thoese materials about the incidents will be in archive somewhere. May be those small Freedom Goddess stature will become collectable…. like those Culutral revolution , and Mao badges.
Below is the opening of the BBC chinese blog:
19周年再谈“六四”
在1989年六四事件十九周年之际,海外中国民运人士和人权组织举行活动哀悼四川地震死者、同时纪念六四死难者,声援中国人权。
纪念者表示,纪念地震受难者和纪念六四受难者并不冲突或者矛盾。 杨建利说”中国一日不实行民主,就会有更多的人死于非难,死于地震和死于中共专制同样值得人们纪念。”
现任人权组织”中国人权”发言人的前六四民运领导人封从德说他承认中国经济大幅度进步、但是政治上却没有改善。他还表示,这次中国政府为大地震中死难者降半旗,希望有一天中国政府也能为六四的死难者降半旗。
19年过去,六四事件已经许多年轻人淡忘,更有人指责六四事件是一场祸国殃民的活动。不过中国政府对六四的态度在19年期间也发生了微妙变化,从旗帜鲜明地反对六四,发展到淡化处理六四。
相关消息:
海外民运人士纪念六四事件19周年
“天安门母亲”要求与政府公开对话
您对1989年的六四事件了解多少?您是否同意“天安门母亲”要求当局公开六四真相的要求?您对纪念六四的活动有何看法?
发表时间: 2008-6-4 上午9:03 GMT
六月 16, 2008 at 5:16 pm
to: Shumc
各執一詞是歷史真象﹐看到各執一詞是好事來的﹐那即是你有判斷空間﹐你要好好利用這空間判別是非、輕重。
六四給我們留下的教訓﹐日日都可能重演。我們置身其中﹐就不會再有那些充份的空間﹐而且會受到很多力量拉扯﹐不可能完全獨立地判斷了。這時我們能依靠甚麼?就是平日讀歷史、批判歷史給我們的鍛鍊!
尤其當你把文革、改革、六四、南巡、回歸、沙士、川震這些事件串起來﹐就會慢慢看到﹐大是大非到底是怎樣﹐到底是甚麼驅使人們抱卻眼前利益而去為社會效義。甚麼東西份屬偶然好運﹐甚麼東西份屬必然、難以迴避。
維基裏有趙紫陽的最後答辯﹐那一篇﹐好好看看。
http://zh.wikipedia.org/wiki/%E5%85%AD%E5%9B%9B%E4%BA%8B%E4%BB%B6#_note-28
( 在維基中按 顯示﹐64memo 的 link 已死 )
六月 16, 2008 at 6:04 pm
一個政府無論如何不應用槍對著平民,不應開槍殺死要求民主的人民。這是我對六四理解的底線。
鄧小平為甚麼會下令鎮壓,中共內部權鬥的來龍去脈,以至當時兩師在北京市郊混戰的原因,這些都有很多不同的理解方法去解釋。
攻擊社會對六四日漸消音,紀錄逐漸褪色固然是有道理,但是一錘定音地定性了中共的「邪惡本性」而不去探討當時造成六四血案的原因,其實也一樣失諸偏頗。
六月 16, 2008 at 11:05 pm
To Shumc:
The first link I provide also include the clips of TV news DURING May-June 1989. Maybe you can search 89 within that user page.
六月 16, 2008 at 11:52 pm
SHUMC: 學生當然可以答啦,而且我更想知道你們的心聲。我經常認為老師既然不肯教,就等我去教好了。有什麼既歷史知道係唔駛知呢?對自己國家歷史的追求,難道是需要有限制的嗎?想當年因為六四事件,我中學後便產生一股對中國歷史的興趣,還在考會考前看完柏楊的《資治通鑑》,並去自修中史呢!,
不知你現在是不是讀中學,其實我發現進入大學後,做學問是沒有「客觀的資訊」,例如醫學研究,很多都是藥廠贊助的。但是,大學總要的倒不是資訊是否客觀,而是要訓練你的思維,去分析正反兩方的思辯並作出決擇。
有機會真的想和你詳談。
takwai: 多謝你的結連。
another doctor: 我也有同一願望:「这次中国政府为大地震中死难者降半旗,希望有一天中国政府也能为六四的死难者降半旗。 」
學斌兄:同意,歷史不是獨立單一事件,而是一件又一件的事和人串連起來。
hystericireul: 同意
六月 17, 2008 at 10:52 am
Shumc suddenly became Shum C, in deep thought.
There are several books about history, Wang Yan Yu’s alternate history views, Kennedy’s and Lange’s on rise of European ( money) Powers, Joseph Needham and Toynbee, Runciman and Carr.
It is interesting when it comes to challenging established views and set biased. esp when the obivious wrong is held as obvious right.
Part of University teaching,post grad more so, is to be critical and independent.
六月 18, 2008 at 1:38 am
to 李學斌 : 其實我有時很懷疑我是不是需要有判斷的能力,甚至一度以為服從的能力較重要。什麼把我拉扯回來了?確是歷史。常有人說理科訓練學生邏輯及思考能力,文科只著重背誦能力。我說歷史才真正讓人思考,背誦歷史的不算識歷史(好啦,最多讚你識考試)。
把事件串起來以後,我有一個感覺,就是時間一直過去,但有很多東西沒變,很多問題根本沒改善過,甚至有些東西是退步了。例如,那時候的共黨尚算有敢唱反調的人,看見趙紫陽的下場,繼趙紫陽和胡耀邦後,還有誰敢再哼聲?不要說國內,看近期的香港,陳巧文與那個被記大過的女生,也夠我震撼了。香港原來沒有我想像中的自由。
to TAKWAI:
嘩,全看完真的要花一點時間。
to 肥醫生 :
根據現今某些師長的看法,除了有些歷史唔駛識,還有很多考試以外的東西不用關心。對自己國家歷史的追求確是有限制的,除了要識考試考的(不過我讀理科,所以我乜都唔駛識),還要認識一些令學生愛國的歷史,例如無限放大國民黨的無能,日本仔的殘酷,毛魔的偉大等等。
我還在讀中五,你上面提到說什麼”訓練你的思維,去分析正反兩方的思辯並作出決擇”這些是校方要來騙家長的台詞,我只是受到摩打手答卷、always say yes等的訓練。基本上可以不帶腦上學,很輕鬆的。學校不是要我會思考,它要我會考拿10A光宗耀祖咋!
by the way,我也想過要自修中史,但因為老師一句 : 中史讀黎無用架喎! 就放棄了….
我們會有機會再談的。我一直有看你的BLOG。
to another doctor :
有嗎?
六月 18, 2008 at 11:12 am
Shum C, so you are a form 5 student. You should be glad, you have written well.
Education is supposed to teach us independent thinker, (examination is another matter, one has the ‘fairness and objective factors to consider.)
There are subjects like critical thinking, literature apprasial (if you are in sciense stream,) it may be from dept of philosophy or from any good serious teachers.
One subject I used to take was simply title ” What is truth’
Have a good Summer. go to camping.
六月 18, 2008 at 6:36 pm
to Shumc:
這裏很多朋友都可以回答你的問題﹐我只是給點意見。
當我們想做一個公民﹐那就一定要有判斷的能力﹐這能力將會在每次授權行為中體現出價值。你投票時﹐就要判斷。你公民抗命時﹐就是在判斷。
但一般公民不會天天投票﹐不會天天抗命﹐我可以告訴你﹐絕大部份時間懂得服從都是比懂得判斷較幸福的。因為服從的責任和壓力總是最低﹐最易推卸的。我們平常擁有的資訊量也是相對片面、寡陋﹐所以採取服從的態度﹐也是比走去判斷來得自然。
但不幸的是﹐我們服從的東西不是一個可靠的制度。現實不斷透露更多資料給我們看﹐這些資料已足夠讓我們判斷大是大非﹐問題只是我們是迴避它﹐質疑它﹐抑或是面對它。
現實最可惡的地方就是﹐制度沒有足夠空間給我們作出足夠的反對。或者說﹐若要反對﹐反對者的代價總是高得讓人透支的。比如說﹐香港市民發現曾蔭權是該為委任副局長和政治助理的風波負責﹐但香港市民卻無足夠權限換走曾特首。
六四也是這樣。覺醒了的學生判斷貪腐、官倒等東西是錯的﹐但他們沒可巡之法修正問題﹐只能用請願、集會、示威、絕食等方面脅迫政府。趙紫陽也發現中共(四、二六社評)失言、學生失控﹐但他也沒有可巡之法遏止任一方。
這裏﹐判斷是重要的﹐但使判斷變成行動﹐產生效應﹐就要有一個可靠的建制﹐以及建制之內要有服從性。
如果我們只強調服從性的法治(大陸思維)﹐就很易走入僅服從法律則可的誤解。其實我們是要不斷判斷﹐去產生立法組織﹐去產生合理的法律﹐去使法律系統得以有效運作。如果我們只強調判斷(這…其實很像一般自由主義者的思維)﹐就會沒有系統可靠性﹐恆常衝突。我們要有檢討立法的空間﹐但在此空間之餘﹐我們要守法、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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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我們判斷六四是要平反﹐那請問我們會做些甚麼?
這正是肥醫生開此討論的原因。他把問題由「使之平反」改為「使之繼續有企圖平反者」﹐這點尤其要注意。
八月 24, 2008 at 8:59 pm
偶然讀到以下這條國內網友問「關於998年的事情誰知道」的討論, 便想起肥醫生這篇文章。不知還會不會有人看到, 但我還是貼上來吧
http://groups.google.com/group/cuihua/browse_thread/thread/742c378aef3f8b65?hl=zh-CN
值得注意的是這個論壇上有人正在就中國的網絡審查組織集團訴訟, 不論在法理或公義的層面上都非常值得我們留意以至支持。
八月 24, 2008 at 9:00 pm
oops, 剛發的留言中竟打錯了年份… 應是「關於89年的事情誰知道」,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