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May, 2008

慘烈叫聲

30May08

這個早上,這個和你同屋(甚至同床)多年的親人,若無其事地在你面前起身擦牙洗面。因為太熟,關係變得麻木,你連半句早晨也沒有叫過他。
這個深夜,他/她睡在醫院的病床,不醒人事,頭胸腹以及四肢插滿的是一條又一條的電視線,左手正在輸血,右手正在落強心針。醫生指著還在滲血的手術傷口,告訴你數小時後他將會離開世界。你盡力呼喊他/她的名字,可是,他/她的神經早已經麻木--正確一點是說瞳孔已經放大,腦幹也快將死亡。你落力地叫喊,他/她也像今天早上沒有半點反應。
生命,從來不在我們掌握,能夠在早上爭同一格廁所,原來都是緣份。因為你不知道下一秒鐘,他還有沒有力氣去和你有任何互動。
病房的他們正在嚎哭,後悔沒有承諾今晚煲靚湯給他/她,沒有對他/她說聲早晨,更後悔從來沒有講過一句「我愛你」給他/她聽。
肥醫生在後面,心也一樣地酸。除下口罩和外袍,無力地步出醫院天橋,抬頭望向星空,更覺人之渺小。容讓我老生常談地說多次:「珍惜眼前人」。


被食的人

29May08

做醫生這個念頭,其實打從六四起已經萌生。「總要救些人」是我當年的觸動,長安大街上,市民自發用自行車又或手推車,把一個又一個的傷者送往醫院,血並沒有因包紮而停止,有人站在飛馳的木板車上進行心外壓急救。那一晚,廣場上死了多少人,長安大街死了多少人,至今還沒有一個確實的官方數字,或許,「六四」死了多少人,永遠是一個謎。
多年後,我踏入醫學院,再數年後,我成為註冊醫生。多年來「總要救些人」的信念仍未消磨,但知識以及經驗,令人開始明白「救得到」並非必然,有更多的時候,醫生雙手從「根治」的角色變為「護理照顧」,很多時候醫生更只能夠提供「安慰」而已,面對生命的無常,人的能力其實非常有限。「總要救些人」的信念不變,但原來就算在現今昌明的醫學科技下,生命並非掌握在人的手中。於是乎,我的志向開始卑微一點,由「救些人」改為「幫些忙」,甚至是「減些痛」。
可惜,無論人的心靈有幾千萬個願意,肉體如何從疲累中堅持,始終都是敵不過「制度」。很多時候,制度不容許你再幫多一步,你就只可以眼白白舉手頭降--就算明知生命會在眼前流逝,但是幫他減些痛楚,讓他走得快樂,也可以吧?不行,「制度」如果不給你這機會,不要說「幫手」,就算是「插手」也難過登天。
面對這個「制度」,我感到疲累、孤單以及無助,我甚至想過投降,我也質問過自己多年的青春是否白費。
那一天在電梯內,一張病床被推進來。床上臥著一位婆婆,婆婆身體消瘦非常,面色蒼白,眼神沒精打采。我望著她,產生一份強烈的罪惡感,我望著她的眼睛,感受到她的身心靈因疾病所帶來的痛苦而受晝折磨--人的自由和尊嚴因為疾病而喪失,沒有人去關心她作為一個人的感受以及體會,她被看成貨品而被「運送」。
婆婆也是人,我強忍我心內的淚水,拳頭卻是乏力非常。我想進一步去幫妳,不,不要說我去幫妳好了,應是我想進一步學習去幫妳,可是,「制度」卻從來不給我機會;我想認識妳生命的故事更加多,「制度」卻把咱們的心靈隔阻。
這一刻,我無力,我無助。如果有一天,香港真的不需要我雙手,又或開始討厭我雙手,我惟有再次走回長安大街,重拾召命,又或者…離開…


很多時候,天災導致大殺傷力的原因,都是因為「人禍」的問題。
無疑,地震會死人,大地震更會死很多人。但如果那些中學小學的建築規格,不是如此豆腐渣,死亡人數會否減少一些?那些天真無邪充滿稚氣的學生,上一分鐘還活潑地和鄰座的同學嬉戲,又或正在專心一致地上課,下一分鐘,他們的頭和胸腔,卻被壓在學校之下,整座學校頓成灰飛煙滅。真正的殺人兇手,是偷工減料的學校建築商,以及貪污的官吏。
無疑,地震會死人,大地震更會死很多人。但大部份受困的人並非立即斷氣,如果救援隊伍能夠趕及黃金七十二小時抵達現場,還是有一定的存活率。可是,不知那位幹部高官甚至是領導,將外國救援隊伍拒諸門外,有多少交通本來無受阻的城鎮,其實在地震後數天仍未有搜救隊來拯救。真正的殺人兇手,是阻礙外國拯救隊來華搶救的高官和領導。
教徒為四川地震祈禱,當為到「福音廣傳」這一項目時,就會大發熱心,並準備於暑假組團去探訪災區,順便進行他們的報道大計;但當同時為「公義」一項祈禱的時候,卻沒有多少人會有相同程度的上身。很多地震的受害者死亡的原因,與其說是死於天災,不如說是死於被殺!面對的惡勢力,卻是來自黨政軍的部門,也來自不少既得利益者,教徒面對這些問題,就會自然龜縮,求其說了一句「上帝必保守」、「上帝自有安排」,便俏然離開此題目。
四川地震,有多少是冤魂,有多少的死亡是可以避免,我們無人知道。當教徒忙著發他們的「國難福音財」時,還有幾多人真的關注四川地震背後公義未彰的問題?教會在未來日子為了打開四川等地的「福音禾場」時,又會掩埋多少冤魂的聲音,而對這些人禍不問不聞呢?


四川大地震發生在星期一,照理教會有絕對充足的時間,在崇拜安排以及講壇上回應災難。不少教會立即設立象徵式救災捐款,以吸引會友聯名加入,有更多的牧者則用講壇又或用文字透過崇拜周刊去闡述他們對苦難的看法。
在香港的教會,詩歌唱頌佔敬拜一個非常重要的部份,在數年前「敬拜流行曲化」的風氣下,更有見過不少敬拜隊在聚會中領完詩就會離開的怪象。真正的崇拜,是要口唱心和,否則就和唱卡啦OK沒有分別。那麼,究竟一間普通教會,在國家三十年一遇的大地震後第一個主日,究竟唱著些什麼詩歌?我從舊教會的崇拜周刊,找到了答案,讓我們看看當中節錄了的歌詞:
《無盡感恩》:
一齊入到主的聖殿,要忘記我苦惱。
基督耶穌,配受大榮耀。
尊貴奇妙,永活磐石。全人跪拜,重擔放開,
《讚美你歌聲》
磐石我信靠是神,救恩基督去指引,
寧願捨己謙卑拯救了萬民。
《十架的冠冕》
祢體恤我的軟弱,明白我親身處境。
無論遇著困苦憂愁,祢亦會在我身邊,
第一個感覺,是當局有意去選擇一些講述「神是靠山」的詩歌,透過敬拜去讓會眾感受到就算是「困苦憂愁,神亦會在他身邊」,詩歌講述上帝是「盤石」,務求令會眾知道所信的神是可以倚靠的;而憂傷的心靈,遇痛苦的心靈,都可以「得勝」和「釋放」,因為上帝「亦經過世間苦與樂」,在患難時上帝仍然可以成為會眾的安慰。
老實說句,這種安排,已經算是回應了當中的局勢,以及為教徒提供了即時的靈性支援以及認信機會。看倌都知道我每次引用舊教會的崇拜周刊,必定是對教會有彈無讚,今次算是例外的了。可是,我始終覺得,就算選曲的人如何用心,詩歌依然未能夠表達人類應該擁有的哀傷情感,頂多只是把安慰的信息用作鴉片類藥物,作暫時止痛的功用。豪仔在此倒是一針見血指出問題所在:
教會一直缺乏哀歌的傳統,特別是所謂集體哀歌,是針對國難當前,子民集體地向神呼求(例如詩篇八十篇)。另外,教會的詩歌一直只有情緒氾濫的內容,好比流行歌壇中只有情情塔塔的歌種,教會的社關詩歌,廿多年來就只有「動力信望愛」,英文的我也只記起GramhamKendrick一、兩首翻譯詩歌。張學友的「你可以為這個世界付出更多」是特別為四川地震而作的歌,教會中的那些詩歌敬拜精英,又有沒有這樣的感動呢?
敬拜的過程,難道不能流露哀傷嗎?難道聖經禁止信徒向上帝表達愁哀以及不忿嗎?剛剛相反,以色列作為一個多受苦難的民族,哀歌文化多次被記載於聖經之內,最出名的,正是《耶利米哀歌》。哀歌本身正正是多篇用上離合詩(abecedarius)格式的詩歌的集合。每年在以色列的國殤紀念日-贖罪日時的群眾敬拜頌唱。只可惜,今日你叫教會找一首「哀歌」,於敬拜時段讓大家一同頌唱,根本就是難過登天。這幾年的教會敬拜詩歌,要不就是情情塔塔,要不就是把上帝掌控--近乎要脅上帝接受會眾的敬拜。如果上帝與人的互動是那麼DYNAMIC,為什麼今日教會的敬拜詩歌,是如此清一色?難道這反映我們的教徒心思,只有簡單地一面倒?
踏入二千年,國際發生又引起香港人關注的災難,多不勝數:九一一、沙士、南亞海嘯、緬甸風災、四川大地震,還未計蘇丹、索馬里以及世界各地的人道災難。當那些教會領袖趕著去發死人財,藉此招聚需要被安慰的新信眾時,又有沒有想過花小小時間,去反省一下為什麼今日的教會如豪仔所言,缺乏哀歌文化?今日香港教會,究竟教出一班怎麼樣的教徒--竟然是無法哀慟的教徒呢!
(後記:每次聽見有新詩歌發佈,甚至在電子媒體上傳播的時候,作者一定說是上帝給他的感動,難道這個上帝從來不會感動有心人去作哀曲?又或者,上帝的感動只在歡喜快樂時有效?)
延伸閱讀:Edmund《釋我傷痕》


灰的視野

20May08

很多朋友會發現,這天看網頁,一切也變了灰色,像網絡世界也得向四川作致敬。
我的觀察是,當用internet explorer看就會看到灰階的網頁,但如果是firefox,除非網主把圖片轉換為灰色,否則你仍然會看到彩色的字。
首先,得向那些有心的網頁管理員致敬,我相信他們是透過一些附加的網頁碼,讓IE解讀網頁時呈現灰色的字。當然,圖案本身就得靠自己去轉灰黑色,例如明報和蘋果都分別上載了黑色的報頭。如果你用firefox,這些灰階設定就未必會走出來。
這也令我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網絡世界可貴之處,就是容許你對一個問題有多元的解讀。或許你是主流的IE用戶,但如果你不想跟隨主流聲音,只是擁有主流視野,你大可以選擇firefox,每人都可以為自己的理悠和心情,選擇合適自己的詮釋和解讀。沒有一個程式能夠完全壟斷對事物的語語權,一個程式可以佔有一定的優勢,但不能完全佔有視野的詮釋空間。在網絡世界,人有權選擇另一個角度去詮釋事野。
我不喜歡灰色的網頁,明報灰色的網頁更無助我加快尋找有關災情新聞。在香港,我有我的選擇,我可以選擇主流的IE,也可以用FIREFOX看回原本的安排。這是自由的可貴。
不過,更可怕的是,這個世界,往往會出現荒謬的東西:例如大的集團會控訴小的集團壟斷。是呀!例如在教會中,永遠容不下那少數異見的聲音,就像你用firefox,倒過來會被人批評阻礙網絡自由的發展,這還成世界嗎?


對教徒的留言,我通常都不屑一顧,大部份的教徒回答水平之低,令人嘆息。有教徒趕著發表眾多講道篇章,有更多的教徒只慬把問題扯遠,要不是說提出批判的朋友不夠認真,就賴他們不夠虛心。
數天前,應該是「初來報到」的網友C :P在《原來教徒也杯葛麥記》中留言,其中有幾段如此說:

方潤網友:有點為難呢–不答你,你會說:反駁也懶;詳細認真答你,你就說:扯那麼遠.

不禁會想,可能你只是想罵罵來發洩而已,不是真的有打算去理解去明白對方回應的內容.
無論如何,如果你真有不滿,真有疑惑,最好去問神,在祈禱中問神,請祂給你回答.如果你懷著誠實的心去問,神一定會給你回答的.
網主:看來你過去曾受過一些”教徒”的傷害,所以寫出這兩句心聲

我本來都想一笑置之,我也可不能要求C:P一口氣去看看我過去多年的文章以及留言,但有幾點我不得不去澄清:
我自大學開始便認識的方兄(應該說是久仰方兄大名),至今也快十年了。方兄心思慎密,對議題處理之認真,在中大校園以及網絡世界都非常出名。
所以,當我看到C:P認為方兄「只是想罵罵來發洩而已,不是真的有打算去理解去明白對方回應的內容」時,我就真的只可以「囧」起來。
方兄對基督教信仰以及信徒心態的提問,是非常認真,他不滿的,應該是教徒對以上問題胡扯一番,又或輕輕帶過。
至於我,我就為到教徒的邏輯思維感到不安:現在我們要問的問題是教會錯在那裡,要如何去改正;教徒的反應通常都是下列幾樣:
1.一定是提出這問題的人有問題,要不是受傷害,就是對教會有所誤解;
2.教會不會有錯的,就算有,都不及提問的人那麼錯;
3.教會的錯,都只不過是人的錯;又或,如果教會有錯,只要你和我不犯錯,就不大問題了。
假如我向教授提出的問題是:「一個病人有一個癌腫瘤,應該如何處理」,但教授如果這回答我,你會不會和我一樣「囧」起來:
1.你為什麼問這問題?一定是因為你抽煙把生癌,對嗎?
2.你為什麼針對那個病人要說他有癌腫瘤?難道你自己沒有病嗎?
3.他有癌腫瘤又與我何干?
對於這些留言者,我們就只可以一笑置之,就當你找錯了教授討論好了。


五月十九至廿一日,為向四川汶川大地震遇難同胞致哀的全國哀悼日。根據政府網頁,已知的行動包括:
- 政府機構及學校下半旗致哀;
- 政府人員5月19日下午2時28分默哀3分鐘;
- 期間停止公共娛樂活動;
- 外交部和駐外使領館設立弔唁簿
- 汽車、火車、艦船鳴笛,防空警報鳴響
大家可以於明天下午二時廿八分,參興全國三分鐘默哀,如果你在汽車上,也可以與火車等一同嗚響,又或於那時暫定娛樂活動。
我建議大家這三天穿黑衣以示哀悼,並於其中一餐茹素來表示紀念。(外出食飯的朋友會有一點難度。)不便默哀的,也可以考慮於該時後SEND短訊,向最愛人的表達關懷和慰問,如果你當日行經有解防軍駐紮的地方,不妨向他們作個敬禮。
我個人也會建議,聯交所於該三分鐘暫定文易買賣,至於火車地鐵停駛三分鐘會是不切實際的做法,較可取的是響嗚三分鐘。中環等商廈可以考慮減少非必要用燈三分鐘。


傷心的反省

16May08

原文是回應世澤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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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竟然對自己國家災區地理沒有任何資料又或分析,能夠為載人火箭升空的國家氣象當局竟然末能為災區提供氣象資料(如風向),簡直是不可以接受。
任何大型救災,第一件首要任務是確保救災的人安全,所以新聞經常會聽到醫療救援隊會因政局又或天氣變化而撤離。
如果地震首天派敢死隊前往受困災區是應該的,因為被救回的人數一定遠超過犧牲的人數。但現在已經過了黃金七十二小時,恐怕犧牲的人員數目可能抵不過獲救尚存者的數目,現時才派敢死隊,那和送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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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問題是,究竟有無華西醫院的消息。華西醫院乃四川重點的醫科大學,這所醫院更是號稱全球單點(即同一間醫院)床位最多的大學醫院,設有四千三百張病床。其地位連威爾斯又或瑪麗也比不上,拍得上世界著名的JOHN HOPKINS HOSPITAL。四千三百張病床有多少?給你一些零七年過千床位醫院的數字你就會知道:
東區醫院   1553
瑪麗醫院   1592
明愛醫院   1203
廣華醫院   1213
九龍醫院   1355
伊利沙伯醫院 1841
聯合醫院   1385
青山醫院   1639
葵涌醫院   1272
威爾斯醫院  1422
瑪嘉烈醫院  1761
屯門醫院   1562
醫管局的顧問醫生醫療小組走去全球最大的醫院幫手,自然就會出現「初步見到醫院的醫護人手足夠,只是缺乏一些可作臨床指導的專家。」的硬膠判斷。教學醫院就算在災難的人手當然不會短缺,受難的永遠是那些最前線最近區的中小型醫院,又有幾多傷者真的捱得過那麼長途的運輸以及等候時間呢?這場世界性災難,政府公佈受傷人數達十六萬人,醫管局班高層去選擇一個設施最好卻只接收一千名傷者的醫院,(不要忘記這是擁有四千病床的醫院),不是「膠」還是什麼?要去,有更多中小醫院可以去,難道這批高層去到災區,仍然擺著教授又或顧問醫生的款去指導別人嗎?
還是無國界醫生的分析較實際。事實上,很多時候,外地救災醫護人員,很多其實未必能夠直接接觸傷難者,反而是騰出當地醫護人員人手,讓這些地頭虫去救災,而外地內的醫護人員則繼續照顧當地的長期病患者,以及讓當地醫療隊伍有得輪更休息。不要忘記大陸醫生的比例是比香港更多呢。


言談之間,知道不少前線醫生有意參加四川地震救災工作。
醫管局除了派遣一支醫療隊伍前往當地外,對外宣稱會為於當地擔任義工的醫護人員提供假期以及協助。不少前線醫生,連日來已收到志願機構的呼籲,火速成行。可是實際上,醫院的工作模式,令有心出發前往災場的人感到困窘。
作為無需輪更當值的顧問醫生,要安排假期前往災場當然易過借火。我首先要說明,我對這批願意前往災場的資深顧問醫生以及教授,是抱有萬二分的尊敬。但坦白的說,部門的日常臨床運作,並不會因為部門主管又或顧問醫生的短暫離開而有多大影響。因為這些級數層次的醫生,多不用通宵輪班當值,而是負責行政運作、教學又或研究工作。日間醫院人手較為充足,複雜的病症由一些擁有數年年資的醫生,以至高級醫生去應付,就已經綽綽有餘;夜間醫院更不會需要他們留下來當值。所以,這批醫生前往災區一至兩個星期,對醫院的臨床運作影響不大。
可是,前線醫生就不是這樣子。一般來說,前線醫生一個月至少有五至六晚要通宵留在醫院當值,這些較年青的醫生同時要承擔著大量的臨床工作,如住院又或門診病人。不少公立醫院工作的同事都會認同,除非大於過百人的部門(如龍頭又或教學醫院的內科),可以容許只要有一至兩個人突然放假而沒有工作量上重大的改變。可是,大部份部門都只是十多二十人,特別是手術科(如骨科),只要有其中一個人放假,其他同事便會疲於奔命,工作量都已經可以大量增加。所以,就算有很多前線醫生向上級反映要求請假前往災區幫忙,都基於部門人手調配問題而不獲批准。
再加上天災發生於五月頭,五月的更表早已出籠。假設有同事今天就出發,在那兒找同事去頂替餘下三四晚要通宵當值的晚上?六月更是非常難去請假的日子,因為很多醫生合約完結,早已被劃定清假的日子,有心的醫生便更難找到空位「攝」,拿額外的假期去救災。
你可能會說,就由得顧問醫生前往吧,畢竟他們的經驗夠豐富。無錯,但現在的問題是,災難救人是爭分奪秒,災場更沒有任何先進儀器又或複製的藥物,有的只是最基本的配備。這些災難需要的,倒是年青能夠捱更抵夜的身體。老實說,找些剛畢業的醫生甚至是醫學生,其中的機動性可能會更高更強。當然,想年青醫生前往救災,行政上的關是過不了的。
很多年青醫生已經整裝待發,準備好起行,欠的,就是行政部門的批准,以及工作人手的調配。醫管局究竟知道該批年青醫生的熱血心聲嗎?


最新消息

15May08

紅十字會已經透過手機短訊,呼籲醫生前往內地救災,現階段需要有處理trauma經驗的醫護人員,如外科(包括骨科)醫生、、急症科醫生和深切治療部醫生,前往加入救災。
基督教施達基金會的夥伴國際專業服務機構(MSI Professional Services)將會於星期日組織第一批醫生前往當地,並開始召募以下人手:
第一隊為急救隊伍,主力參與救援及醫療服務,預計下週出發,需要:有急救經驗者、醫護人員包括醫生(尤其是骨科專科)及護士、消防員
第二隊為救援隊伍,待第一隊返港後緊接出發;需要:輔導人員、醫生、後勤人員
有意參與者,可聯絡:聯絡人:陳燕薇/黃小燕
電話:2394 1045/2394 5288
電郵:msihk_progs@msi-professional.org
醫管局亦有派出醫療隊伍前往協助,從新聞稿得知成員多為非常資深的專科醫生,甚至是教授級的醫生。
由於當地大部份的傷者受到骨折所傷,現時災區最需要的有骨科手術經驗的醫生前往。當地的醫護人員已經連續工作超過七十小時,身心疲憊,極需要有人手接更以讓其休息。
截至執筆之時為止,香港紅十字會並未向港人發出為內地災民捐血的呼籲,因為國內同胞也都踴躍自願捐血,血液供應暫時未見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