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必關己的鋁學無知 3

鋁中毒是否會導致老人痴呆？
本來這是一條很有趣的醫學問題，範圍覆蓋腎科、老人科、神經學科、精神科、社區醫學科、流行病學科甚至是醫療統計學科，簡直是上乘的醫療討論題目，也是專科考試一條熱門的題目，可是，給無線《事必關己》這些低能節目沾手，卻變得像「謎」一樣，令人不知所措。
鋁中毒導致的老人痴呆，的確在醫療文獻計載過。那是發生於慢性腎臟衰竭而接受透析（洗腎）的病人。很多人以為洗腎可以代替了病人原有的腎功能，其實只有頂多只有百分之十而已。舊式的洗腎方法，令病人有大量的鋁物質留在體內未能排走，久而久之就會產生精神混亂以及急性認知障礙。現代的洗腎方法已經注意了此問題，亦避免令病人有太多鋁質積聚體內。
即是說，除非你患有未期腎衰竭，而你主動地進食大量含鋁質的東西（包括藥物），否則你很難達到「鋁中毒」的嚴重情度，更枉論產性「鋁中毒急症老人痴呆症」。
鋁質與老人痴呆症的關係，始見於八十年代初的研究。科學家發現老人痴呆症中最常見的「阿爾茨海默氏病」病人的腦部，其帶病的腦細胞含有鋁質。至此以後，鋁質引起阿爾茨海默氏病的假設一時無兩，於九十年代初更成為學術主流。再加上有研究發現食水鋁質含量與該城市的阿爾茨海默氏病病人比率可能有正面的關係，「鋁中毒會導致老人痴呆症」曾成為九十年代初一個重要的健康課題。
可是，隨著近幾年研究的進深發展，大家開始發現，透過食道吸收的鋁質，與神經元所發現的鋁質，並沒有一定的關係；實險亦證明，食用份量的鋁質，遠遠未能達到影響神經元的程度；更多的研究發現用鋁質煮食器具煮食固然會產生更多的鋁質，但對身體健康以及一些生理讀數根本起不了什麼影響；隨著基因科學的發展，我們更明白阿爾茨海默氏病的病理成因，進食鋁引致神經受損的說法，基本上已經是過時。
所以
１．打開鋁罐頭會容易產生鋁化物　－－＞　但所產生的劑量根本對身體產生不到什麼的影響；
２．銘化物有機會導致慢性鋁中毒　－－＞　無錯，但不是因為你進食已被打開鋁罐頭內的食物，而是發生在鋁工業的工廠工人；
３．鋁中毒會導致老人痴呆症　－－＞　根本至今未有醫學證據鋁中毒會產生大家經常談及的阿爾茨海默氏病，至於以前洗腎病人所患上的〔急症老人痴呆，其病理與阿爾茨海默氏病根本不可以混為一談。
一個稍為負責任的醫學討論，應該可以產生以上的結論，可是《事必關己》的負責人要不故弄元虛，否則就是玩洗不恭，不把醫學道理申明不特指，更企圖誤導觀眾製造恐慌，我真的不明白為何沒有人寫信去廣管局投訴。
明天再談這節目如何有改善的地方。
參考：
《事必關己的鋁學無知 1》
事必關己的鋁學無知 2
方兄《天下之硬莫硬於膠》
方兄《翻譯與無稽》
事必關己３月２４日的節目重溫以及「關己知識」條目

從悼某外科顧問醫生說起

坦白說，我不認識他。但我知道很多同學以及同事都曾是他的門生。人到壯偉之年，卻發現自己身患惡疾。根治惡疾，初期靠的是動刀做手術，想這手術在他當實習醫生時可能已經做過無數次，現在卻已經無力對抗他的病情。生命的荒謬有時莫過於此。從朋友傳來網誌知道仔他最終逝世，除了感嘆英年早逝之外，還有無限的唏噓。
兩個即時的感想：
１．醫護人員本身都可以是病人家屬，又或甚至擔當病人的角色。當傳媒以及社運機構不斷製造醫患之間的鴻溝時，我們其實忘記醫護人員本身都是人，亦同時擔當病人／病人家屬的角色。這會不會是一個切合點，讓醫患關係能夠有些改善？
２．當有些冷門的醫療服務停辦的時候，除了聽到代議士噪音式地抗議資源分配不公的同時，有沒有想過停辦的原因？有沒有想過原本提供服務的專家，可能也受困於病榻之中？
想得太多，此刻，只希望他的家人堅強起來，繼續走餘下的日子。

事必關己的鋁學無知 2

地殼有百分之七的含量為鋁，鋁在我們身邊，無處不在。可是，經《事必關己》這類低能的節目惡攪下，我們突然都對鋁感到陌生。
要處理《事必關己》所製造的無知以及恐慌，我們必須對網上疑問逐點提出解答。那三個重點的命題分別是：
１．打開鋁罐頭會容易產生鋁化物
２．銘化物有機會導致慢性鋁中毒
３．鋁中毒會導致老人痴呆症
對於第一個命頭，稍為讀過化學的朋友都必定會騷爆頭，因為「打開鋁罐頭會自然會產生鋁化物」，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問題是要證明命題一的設定，做法應是去比較打開了的鋁罐頭以及未打開的鋁罐頭，前者是否比後者產生更多的氧化鋁，而同時滲入在食物中。如果不進行這比對實驗，是無法證實「打開鋁罐頭會容易產生鋁化物」這個命題。
節目指實驗找來一個純鋁罐頭，開了後兩天，然後就去說：「即是代表食物當中有鋁化物了」。那把既天真又傻的聲線，就把去解釋實驗結果的責任一掃而空，讓讀者繼續苦惱下去。
問題在那裡？第一，節目主持人根本沒有說明，究竟這些鋁物質，是源自食物本身，抑或是源先被氧化的罐頭；第二，節目主持人根本沒有去觀眾解釋什麼叫做ppm，ppm的全寫為part per million，即是每一百萬份中有幾多份的意思；而第三，節目主持人根本沒有說明，究竟幾多都算是多。
美國食品及藥物管制局沒有對鋁質提出每日建議攝取量，一般研究指正常人的飲食約攝取一至八毫克的鋁，有研究指美國人平均每天吸收24毫克。鋁吸收也受到煮食器材的構造所影響。亞洲國家，包括印度以及日本的研究也在這個數值範圍之中。不少胃藥的鋁成份動輒就百多毫克，就拿一粒胃仙Ｕ來說，它的外層藥片就已經包含192毫克的氫氧化鋁Aluminum Hydroxide，即是64毫克鋁成份，卻從來沒有實驗又或醫學研究指出胃藥導致老人痴呆症！
1.3ppm算不算多，我們得請生化學朋友為我們計算。《事必關己》未能驗證開了的罐頭是否靠容易產生鋁化物，卻驗證了他們的思維以及邏輯是如何有問題。一罐罐頭才一百克不到，恐怕開了兩天所產生並滲入罐頭內食物的劑量，還比不上一顆胃藥呢。
明天再談其他的設題。
參考：
《事必關己的鋁學無知 1》
方兄《天下之硬莫硬於膠》
事必關己３月２４日的節目重溫以及「關己知識」條目
Estimates of dietary exposure to aluminium.　Food Addit Contam. 1995 Jan-Feb;12(1):119-28.

事必關己的鋁學無知 1

這個年代所謂知識增值的媒體資訊實在太多，大家連辨別這些資訊真偽的時間也沒有。
方兄的研究指出，這個年代的學生不慬得如何發掘以及搜尋資訊，只愛搬字過紙，有些人甚至簡單地奉「雅虎．知識＋」的所謂「答案」奉若神明，在不少討論區，不少網友提供的答案均是二手甚至是三手的，自己根本沒有（也不會）去驗證當中的真偽。
最令人感到可怕的是，當媒體去訪問「專家」尋求答案的同時，卻根本攪不清楚甚麼人才是甚麼議題的專家。記者的學術水平理應比廿年前提高，但今天的記者比廿年前的記者，分辨資訊真偽的能力恐怕沒有分別，卻少了一份求真鑑定的專業態度。
三色台一個賣弄姿色與知識的節目《事必關己》，昨天討論鋁罐頭的鋁氧化物，會否導致老人痴呆症。節目提出的討論設題是：
罐頭內的食物，有很多酸質的物體或一些添加劑、色素，這些都可能加速罐頭入面金屬的二氧化過程。如果食物連罐頭打開放入雪櫃兩日，化驗結果顯示食物含有鋁化物。原來鋁化會直接滲入食物或溶在汁液內，如果進食大量的鋁就會中毒。
單是題目中出現「二氧化過程」，就可以見到這個節目的人如何不學無術。我早已把中學的化學拋棄超過十年，至少我還記得有一個字眼叫做「氧化過程/oxidation」，這是物質與氧互相化合的過程。氧化鋁分子式為Al2O3，怎樣看，我也真的看不到「二氧化」是什麼意思。
明天再談這個節目荒謬之處，以及鋁化物與老人痴呆症的關係。

預前指示4 – 又用柏金遜為例

看到ＬＵ的留言，是一個典型柏金遜症患者家屬的心聲：
我爸是柏金遜病患者，我很內咎，因沒有好好照顧他，最後他的病情就是如此：
我爸因聲帶不能開合，又在喉嚨開洞…
開始失去了吞嚥的能力，不能進食，要永久在鼻孔插上胃飼喉，以輸入營養奶
醫生說是小手術，結果他睡在床上不起。他爭扎了5個月，他本是不想死，後來他放棄了。（肥醫生按：會不會有機會是抑鬱症）
爸在醫院的經歷很差，不想再提，總之醫管局的行政害死人
雖然我真的不明為什麼又要燒到「醫管局的行政害死人」，從ＬＵ的留言，我第一個感覺是，病人所接受的治療，是否太多呢？
我總覺得，當一個人知道，自己身患不能痊癒的疾病，那時就要開始為死亡作準備。不幸地，有太多人對現代醫療抱著過份樂觀甚至不切實際的期望，但實際上，很多所謂的「治療」其實都只不過是延長短時間的壽命，但改善不到生活質素。很多時候大家總認為醫生是留有兩手，有更多更新更有效的方法／招數可以使用，這種想法，無疑只是自欺欺人。
對柏金遜症以及老人痴呆症患者來說，當病情惡化的時候，吞嚥能力就會減低，甚至會對於經常哽塞，甚至產生吸入性肺炎。吞嚥困難的問題可以由流口水開始，慢慢病人會表達食物經常停留在口腔不能下嚥。無疑我們可以透過食物質地的改變（例如避免進食過硬的東西），時間（少食多餐）甚至姿勢（進食後避免臥床）等方法去減少哽塞的情況，但我們始終要無奈接受，當疾病去到最後期，病人多不能夠進食任何食物，需要靠餵飼管進行營養輸送。
插餵飼喉是一個非常簡單的程序，基本上有護士進行便可以了。問題是，病人接受這個「拖命」的步驟，喪失的不但是口感的享受，更是社交的功能，甚至是個人的自尊。
「插餵飼喉」本身是一個醫療的決定，但醫療決定背後對病人來說，除了帶來「續命」的益處外，可以有更多以上我所說的後遺症。再加上有接近八成柏金遜症晚期的病人都會有認知上的問題。一個較明智的做法是，當你患上有初期柏金遜症的時候，應就將來情況惡化時，會否接受各項有關的續命治療，與你的醫生以及家人作出討論。
病人的選擇，很大程度其實取決於病人本身的價值取向。如果病人本身，有就一些重要的問題，如是否插餵飼喉管等作出指示，會減輕病人家屬為病人作決定時的壓力，亦能夠當病人認知能力出現問題的時候，為病人作出最合乎病人意願，最尊重病人的決定。
當然，要接納這個新的概念，我們首先要接納，「治療」本身都會有一定的風險以及併發症，風險本身可以比治療帶來的得益更加多。可是，正如我較早前所說，很多人對現代醫療抱有不設實際的期望，而且正如ＬＵ的留言所寫，很多人根本「不想死」，又或假設患病的病人很想無了期「撐下去」，在這個背景下，為患上不可能根治疾病的病人安排預前指示，實在是困難重重。

台灣選舉的即時感想

八年前，我還在中大讀書，在電視螢光幕前見證台灣首次的政黨輪替。
那一刻在我來說，依然是激動非常。老實說句，在華人的歷史，沒有一次的政權轉移不是做到血流成河的。台灣人民八年前的一個示範，展示給世人知道，華人都能用文明的方式，接人民的意願去將政權移交。
八年後，台灣進行第二次的政黨輪替，原本打算請假隨團前往考察，但繁忙的工務未曾給予我本點機會。
今次馬英九在選前已經是鐵定當選，大家對民黨黨八年管治的不滿，用選票來爆發，問題只是贏多少票而已。
今次的政黨輪替，沒有流血，沒有子彈，又再一次在華人政治歷史上奠下良好的先例。
究竟幾時，中國人才有機會用自己的選票去決定誰來為人民服務？究竟幾時我們把政黨輪替看為正常不過的事？究竟要到幾時，我們才把民主選舉以及政黨輪替看為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
只可惜，八年之後，香港還未可以有這權行，人家卻已經選多兩屆總統了。想到這兒，真的有點羞愧難過。

給妓女最佳的復活節禮物

每年教會總會巧立不同的名目盡行捐獻。這些捐獻絕大部份都用於教會內部的活動，只有少部份會用於支持其他福音機構，用於非基督教的項目（包括慈善項目）就更絕無僅有。
如果我們相信，復活節的真正意義，在於耶穌基督戰勝了死亡的權勢，三天後復活過來，使被死亡勞役的人得到盼望，有機會脫離死亡的爪牙。
接連數天有妓女被殺，我早前在網誌曾建議為妓女配備平安鐘。原來紫藤等組織亦有類似的行動。每個平安鐘成本價一百元正。
如果根據報導，一次性交易約為數百元，而妓女可得的其實少於一百元。平安鐘作為工作環境安全保障的一項投資，一百元的「保險費」不算昂貴，但如果妓女在一次性交易中所得的其實少於一百元，這數目就不算一個小數目。
教會號稱要關心社區當中最受排擠的人，耶穌既然與妓女與稅吏同行，又如果我們真的不忍心看見妓女為購置平安鐵而需要接多一次客，有沒有想過由教會去贊助有關的組織去購買平安鐘，去送贈給在教會附近工作的妓女，作為一份表達關懷的禮物？
耶穌接觸罪人的第一步，從來沒有要求罪人先認罪才容許他們接觸。可是，今日的教會永遠要求被教會定了罪的人先認罪才能接受教會的關心。這合乎聖經嗎？復活節既是象徵上帝的權力戰勝死亡，而今天妓女卻受到死亡的威脅，教會有沒有想過，把復活節的復活節捐項，用來贊助有關機構去購買平安鐘，送贈給附近的妓女？「復活」對面對死亡陰影的妓女，又有什麼實質的意義？

一個我不甚明白的留言

網友RAY在我的文章《返教會與反教會》中留言：
上帝造国家，上帝也立君王。
每个人都是上帝所造，祂爱每一个祂手所造的，却不一定喜悦受造物所作的每事情。
上帝放怜悯善心在Dr.Fat心里，透过Dr. Fat支援教会也好，帮助他人也好，难道不是随着祂自己的意思在作么？上帝无论人如何评说祂，祂都有耐心等人悔改。但是别忘了：“天地要废去，我的话却不能废去”。（太24:35）
救恩来自耶和华我们的神，造天地万物的神，造你造我自在永在唯一的真神。除此之外，没有别神可以让你让我得救。
诗人这样写：“耶和华必成全关乎我的事。耶和华啊，你的慈爱永远长存，求你不要离弃你手所造的。”（诗篇138:8）
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借着祂特别拣选的人记录袭来。祂的话语，带着能力，历来历代，有无数人想自己来解释、篡改、诋毁、甚至消灭圣经。但圣经的“一点一划”都没有废去。
不要说教会了，是人都会用私意来诠释圣经，但神也说：“这书上的预言，若有人删去什么，神必从这书上所写的生命树和圣城，删去他的份。”（启示录22:19）。我们可以在这里尽情发挥，随意说我们想说的，但神的话、神的计划却永不改变，且必定要成就。
我们不知道主什么时候再来，但主必再来，当主再来时，你我的意见都不重要了。所以，还是早一点了解神放在我们每个人生命中的使命为好。
Dr.Fat,神在你生命里有个独一无二的目的，你要自己去听祂的声音了解祂的心意去领受。
或許我工作得太累，我真的不明白RAY想對我說些什麼？有無人可以幫我解畫？

關於妓女工作人身安的一點胡思亂想

妓女連環被殺，疑兇雖然已經落網，卻暴露了「一樓一鳳」這工作環境是多麼的危險。傳媒的報導的片面，令人只見到
無論是加拿大、英國抑或美國的研究都指出，妓女的頭號死因是死於兇殺。有加拿大的研究指出妓女的被殺率高於所有其他職業的女性。美國一份法醫研究更指出三分之一死於被殺的妓女，都是死在連環殺手的手下。而據我所知，香港甚至亞洲有關妓女被殺的法醫研究實在欠奉。實際研究也有一定程度的困難。
一樓一妓女被害，我第一個想到的，倒是早前石峽尾一名獨居婆婆被殺案。我就忽發奇想，如果為全港妓女配備一人一個平安鐘，預事時按製求救，不知效果會如何？
而事實上，在醫生的診症房間，近醫生坐位靠牆壁的地方，都會一個隱藏的救命鐘，當預上衝動的病人企圖對醫護人員有所不利的時候，按鐘就會召喚其他人前來救助。類似的平安鐘，一年也用不上一次，但當有發生事故時，也可以提供到即時的援手。
妓女也是人，人命就應該得到尊重。問題是，簡單地要求修改法例容許一樓多鳳，就一定會對妓女的工作以及人身安全有所保障嗎？這種「多個召應等於多份安心」的想法，不太科學之餘，恐怕是過份簡化妓女工作環境的複雜性。（舉例來說，如果客人要求妓女提供ＳＭ性虐待服務，那些「救命」的聲音可能只會被同室工作的妓女以為是其扮演的性反應，反而可能更掉以輕心。）
妓女的工作安全，要由工作環境以及配套做起。這問題，恐怕仍有很長的路去研究。

返教會與反教會

雖然我對大部份教徒沒甚好感，但對一些志同道合的基督教機構，如果召命相同，我們還是有合作的空間。
當然，對很多基督教機構來說，金錢奉獻／損獻是最實際不過的支持。但坦白說，行醫數年來，我定期支持的某數個基督教機構，除了因為支票問題找過我之外，就再沒有多兩句。當然，作為一個小小的奉獻者，我實在不會期望他們會作什麼行為答謝我。我倒是奇怪，當這些機構定期又或不定期收到一個醫生寄來支票的時候，他們有沒有想過這醫生已經離開教會。
今天，我收到其中一個機構的行政人員來電，原來我早前要求停止收取通訊（因為醫院已有有關機構的通訊，派發給每一個醫生，心水清的看倌可能已經猜到是那麼機構了），所以致電給我再度確認。確認完畢後，來電一方好像興致勃勃地問起來：
「醫生，你從什麼途徑認識本機構的事工？」
（我心想，我在公立醫院工作，怎會不認識你們的工作呢？）「當然是透過你們的黃姑娘，我們有很多合作的機會…」
「我知啦，原來是她。那麼你現在返緊邊間教會？」
「嘻嘻，我是反教會的。」
（不知怎麼應對，對話中斷了三秒。）「什麼，你返那一間教會的。」
我不想那麼快標籤她聽覺有問題，我更相信她從奉獻者口中聽到「反教會」三個字，要不就是莫名奇妙，要不就是毛骨悚然。於是我溫柔而有力地地再說一次：「我是反對教會的。」
今次停頓了更長的秒數，我在電話筒的另一旁暗自偷笑。她之後打圓場說：「你是指無返教會的嗎？不打緊。」
我不知道她的聽覺真的有問題，抑或對一個都算中長期奉獻者這個出人意料的答案感到不知如何反應。我只好禮貌地說「是呀」，對話也立即轉入客套的感謝，五秒鐘後立即完結。
我曾經說過，過去數年其中一個最大的反省，就是我不得不懷疑，我相信的上帝，究竟是否他們的上帝，這個信仰反省的舉動，至今未必有完整的答案，但「信仰不是什麼」又或「基督教不是什麼」這個過濾過程，的確有助我去選擇更合適的信仰行為。就算是那一個機構，我都只是奉獻某一些特定的事工計劃，這是一個選擇的過程。因此，有很多昔日我曾支持的基督教機構，如今卻道不同不相為謀，就算不勢成水火，恐怕也暫且無緣了。
給教徒領袖以及機構同工的反省練習：
當你收到一張又一張支持貴教會、機構的支票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個人背後的信仰，究竟是信的什麼呢？抑或，他甚至已經不再相信你那位神？又或，你的神和他的神根本就是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