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領男在明報撰文，討論網絡電台發展的歷程，以及民間電台對宣揚小眾聲音的益處。自問並非網台的聽眾，有時朋友傳來網台的連結，我也會被當中吵雜的氣氛煩擾而停止繼續下載。作為上網超過十年的人，垣白的說，我仍然未能享受這玩意。
作為門外漢，我並非存心挑戰，相反是有心請教。我真的想知道，這些網絡電台究竟有幾多收聽人數，對大眾的意識形態又有何影響。
我從不否定網絡電台對維繫小眾群體的功用。而事實上，這個年頭，只有金融股市的電台節目的聽眾人數有所增長，君不見新城電台也得從新佈署其節目內客，全面走向財經資訊嗎？大眾電波內客越見獨沽一味，照理應該有越來越多朋友會轉向網絡電台，去尋求適切他們的資訊，再加上網結頻寬的擴大以及串流技術的資訊，而互聯網正正讓人去尋找自己所想所需的內容時，照理網絡電台應該發展得非常蓬勃，對網絡生態有一定的影響力。
作為小眾玩意，網絡電台的聽眾應比大氣波段的聽眾更具向心力。只要聽眾達到某一「臨界質量(critical mass)」的時候，就會有能力成為一股力量，在網絡世界以外宣示他們的存在以及行動，對社會以及傳統媒體產生可見的影響。
同時，由於網絡電台比傳統電台的聽眾更為集中更為類似，這會製造一個廣告的商機。賣廣告的人只需要針對網台的某一特定群體的聽眾宣傳，就已經達到預期的宣傳效果，比在大氣電波沒的放矢賣廣告，效力理應更加宏大。
吹得很遠哩？是嗎。
朋友舉利東街重建作為例子，指主流媒體未能報導絕食者的意見和訴求，使人對他們有所誤解。網台可以提供一個社區廣播平台，讓社會不同層面可以互相聆聽心聲。對我來說，這實在是太理想化了。難道反對利東街絕食者的人沒有網絡，不能上網聽網絡電台嗎？當一日民間電台、網絡電台仍是小眾的玩意時，他的聲音就自然不比重視。隨非網台的聽眾群體數量達到一個critical mass，能夠對社會的思想行為有影響力。否則，除非十部份上網的人都聽網台，否則就算所有網台都同時報導絕食者的心聲，我相信也難以影響政局的發展。
我並非對廣播不存理想，相反，我相信每人都應該有發聲的權利和自由。問題是，如果我們不去想想如何把聽眾群增加至critical mass，那我擔心網台只是流於小眾吹水玩意。真的要去到改變大家對利東街抗爭人士的觀感？機會就會微乎其微。
說到最後，如果要發揮網絡電台對社會的影響力，終究要問如何增加網台的聽眾，否則網台只會成為小眾玩意而已，對社會可能起不了任何可見的衝擊。
13個回應
一月 14, 2008 at 10:38 am
I have been thinking about the critical mass on new media for quite a while. But most of the time, the answer came back as money.
Not that web radio and/or podcasts require much money to produce, but promoting is a difficult thing without money. I mean, even ordering name cards to promo your show/site require some money, let alone other venues of promotion.
Just a crazy idea, yet, did anyone thought about pooling some money and buy some ad space on BBS like uwants or discuss?
一月 14, 2008 at 2:19 pm
由技術而言，網台是有普及條件，HSDPA的速度以至價錢，過多半年要做到普及就問題不大，特別進軍地鐵這方面，數碼通正打這方面主意。
問題在於內容。
在A45年代，我和買家甲在編採方向上，是有向大眾靠攏傾向，因為我當時的設計是萬一商台在封咪浪潮守不住，就可以大軍撤退。但社運界人士，仍是他們的象牙塔問題，他們不去了解何謂主流，他們在想什麼，那網台就永遠就只有他們自己聽。
大家現在應明白，為何我在籌組中大校園電台時，不讓學生會傳統意識形態影響太多的原因。除了科大人民廣播電台，他們應該忘記了，我是中大首位網台工程師。
一月 14, 2008 at 7:12 pm
想不到你對這個話題有興趣, 有機會, 也會好想聽你開開咪說!
我常聽蕭鼓聲中，你不妨也聽。和網台的朋友談過, 錢當然是頗為重要的一環。其他重要的就是吸引力了，否則不論是如何驚天地泣鬼神的正義言論，還是沒有人會聽的。
名嘴？爆炸性的言論？性話題？
都得，不過我就不大喜歡一個現象，就是聽眾為了「獵奇」而來，而非為了討論而來。到頭來也是無法達到「令民智進步」的目的。反而給人「騎呢」之感了。
一月 14, 2008 at 7:15 pm
可能要問多一點：上網收料時，你會否把資訊的載體排先後？也就是說，會否先看文字網站或youtube，把聲音檔或網台節目放在較後的位置？
如此問，因為我上網時多先接收文字或影像內容。就算網台或podcast有同類的內容，我還會先看看主持人或播主就題目寫過些甚麼。我不肯定那會否是三五成網民的接收資訊模式，但若如此的話，網台的內容似乎要特別優勝，才見得有更上一層樓的機會。
至於金融不金融，社運不社運，不如說，那些消息有沒有，或有沒有聽起來「震驚世界殊」的力量。收料因慣性喜好，也因消息背後可影響社會的力量。
至於用無線電播放的小眾電台，我的意見是：現在還是個過渡的時刻，網絡媒體尚未能完全大眾化時，打進更大眾化的無線電廣播領域，哪怕聽眾不會增加得太多，至少可以——用一個不太好的比喻，是「整靚到盤數」。
一月 14, 2008 at 8:55 pm
香港的網台數量也不算少﹐但是網台的內容不容易對準需求者﹐何況需求者的總量也未正式發展起來。
想想吧﹐電台是在電視之前出現﹐是劃時代的連續、即時廣播媒體。待得電視出現﹐電台仍能站在低消費的市場保護區。到了七八十年代﹐電視機普及了﹐但是電台也爭得新的技術支援：隨身聽收音機。但也正在隨身聽普及的同時﹐隨身卡式機也普及了。
網台出現的時候﹐一般聽眾已經對節目製作有頗高要求。當人們不喜歡廣播電台的製作時﹐他們最好的選擇是自行收集曲目排播或混播。約莫有一兩年時間﹐網上 Podcast 的節目﹐也獲到人們接受。
但好的內容要相當製作成本﹐Podcast 沒有好的商業模式去支援這個經費。更嚴重的是﹐有別於文字（甚至包括視訊）媒體﹐聽眾不容易跳過不感興趣的部份﹐找尋真正想知道的資訊。耳朵比眼睛來得決絕﹐你不想看電視﹐還可以別個頭由它播放﹐你不想聽電台﹐就起碼要轉頻度。香港網台可沒有多頻度組合這回時﹐你不想聽一個節目﹐就會直接關掉。
在網台出現之後不久﹐更強大的民間媒體已經登場：網上短片。
現在你隨便問身邊會上網找娛樂的人﹐試問他們有幾多個未上過 Youtube ﹐沒看過短片？我猜目前有習慣看網上短片的人﹐是有習慣聽網台的人的千倍計。
或許這樣計算是錯的﹐網上短片以休閒為主﹐應該拿去跟聽音樂的比較﹐這樣還是純音象的普及率較高。但這也反映了另一個問題﹐香港聽眾的主要需求是休閒﹐沒有足夠比較的休閒內容﹐尤其是完全不用想不用理解的休息性內容﹐聽眾未必能承受得起那些要理解的﹐要消化的資訊。
但我們現在可見的網台﹐都沒有足夠的休閒、休息性資訊﹐要靠聽眾自行編排。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當聽眾要休息﹐你怎能叫他做多點事？
別以為電台節目主持講太多廢話﹐網台可以精要密集點。廢話是編排技巧﹐是呼應市場實況需要的。我相信香港的網台發展﹐最需要的就是大量休閒、休息性制作編排﹐尤其是無版權爭議的音樂供應。
電台﹐聽聞媒體的優勢﹐在於耳朵後於眼睛。這千萬不要忘了啊！
一月 15, 2008 at 12:19 pm
想法很混亂，隨便自說自話幾句。
頭痛，亂七八糟，以後再想。
1.現代香港人的特色就是分眾，人人的要求也有不同，要有一個所有人都會聽的電台，根本沒可能，現在的電台的節目都是選來聽的。但現在的主流媒體根本就沒有承受這種分眾需求的能力，例如寵物、歷史、記錄片、政治、愛情、各行各業….，結果人們就上網。而且傳媒是單向的，上網是互動的。網台不過是上網的其中一種方式。對我來說，網台的出現是一種讓那些不習慣/懶得打字/懶得建立網絡身份地位/習慣單向地說或聽的人的媒體。
網台還會存在約10-20年，等到社會主流成員都習慣了打字/網上社群的時候，網台多半會是歷史遺跡。取代的可能是視像或聲音的直接交流。
…
把網上交談的聲音視像放上網，不也是網台嗎？
2.主流媒體要吸引聽眾，就要增加訊息的數量，增加投資，但以香港傳媒的不思進取來看，不到死地不會反省。
3.網絡的特點就是去中心化，要一個訊息傳遍網絡是實際上不可行的，分眾的需求在網絡上只會強化，主流依然存在，但可能會越來越弱。
4.我不覺得電台還會是賺錢生意，我根本沒在想critical mass的問題。
a.現在是人們上網去找資訊，隨著搜尋器的進化，我們是把資訊放上網，等人來，自己再多少宣傳就行。
b.在網絡上，現時金錢壓力很低，不自己做server，放youtube，放xanga，放rapidshare，網台多的原因正是因為成本可以是零。
c.到了將網台資訊用電波傳播，才是要金錢的地方，才是要想critical mass的地方，但當人們對資訊的需求已經連現在的電台賠錢也做不來，為甚麼要用電波？電波只是bonus.
d.網絡的特點是去中心化，但人的網絡行為又開始有中心化的跡象，例如google、uwant、yahoo、facebook，critical mass的問題不是用在一個網台上，而是一大群網台，這些分散在網絡不同地方的網台如何連結，令他們之間的訊息可以互相影響雙方群體。
e.以0371為例，網民根本就沒有一個統一的聲音，但有一個大的方向，網民的自發行為是受主流媒體影響的。
5.網台基於業餘、興趣和義務，這不用成本，但要做電台的話就要錢。
一月 15, 2008 at 12:27 pm
網台影響力的前設就是有一個中心思想要傳達，但問題是，網絡不同社群之間正是沒有中心思想可言，不同的社群想的東西根本不同。
所以，0371時，主流傳媒的作用就是提供一個中心思想。
網台有沒有可能有將一個中心思想傳到網絡上大多數地方的能力？
網絡行為還是基於生活，中國網民的行為都是因為對日常生活的不公和無奈，香港的網民好像沒有或很少有一個共通的想法，沒有共同點，就很難說有一個中心思想。
一月 15, 2008 at 1:05 pm
網台影響力的前設就是有一個中心思想要傳達，但問題是，香港網絡不同社群之間正是沒有中心思想可言，不同的社群想的東西根本不同。
所以，0371時，主流傳媒的作用就是提供一個中心思想。
網台有沒有可能有將一個中心思想傳到網絡上大多數地方的能力？
網絡行為還是基於生活，中國網民的行為都是因為對日常生活的不公和無奈，香港的網民好像沒有或很少有一個共通的想法，沒有共同點，就很難說有一個中心思想。
一月 21, 2008 at 1:47 pm
網台? 即場收聽的有3個位, 之後下載的有4個位, 已經不錯了. 相對來說, 隨便一個紅一點的 blog 都有相同的 hit rate, 而且更互動.
有料的, 自己寫 blog 好過做網台. 寫得好, 報紙一樣會出, 隨時有5個位的人睇到. 寫到咁上下, 傳統電台就會搵你做嘉賓, 一樣打得入主流.
相對於話傳煤打壓, 不如問一問自己, 就算傳統電台俾一粒鐘你任講, 結果是改變到聽眾, 還是聽眾會厭你煩轉台? 點解唔檢討下自己的 presentation skill 先話冇空間?
至於社區電台, 夠有地區報紙啦, 咪一樣冇人睇, 有社區電台都唔會有人聽. 不如接受社區消息在香港人的優先次序很低. 你同同事吹水, 都係講全港性(如尋晚電視劇)或全球性(如尋晚場西甲)話題, 唔會講屋企路口要唔要多個垃圾桶啦.
一月 22, 2008 at 5:48 pm
路人 C :
我認為其實地區報紙及社區電台不是沒有其社會價值，尤其是對於小數
族裔或者新移民。我覺得香港的主流社會這些”新”族群顯然欠缺關注。由於他們對香港主流社會的認識不足，或者有言語上的格亥，使他們被邊緣化，難以令他們容入主流社會。社區及小數族裔電台就能夠為這些人士提供一道橋樑，不但為他們提供日常的消息及某些重要的資訊。
其實社區民族電台在外國是十分普遍，亦都真正為某些處於社會邊緣的小數族裔人提供一些重要資訊，這跟現時某些人士所提出的民間電台很不同(雖然我並非反對其行為)。過去在港英時代英軍曾為其軍眷設立尼泊爾語電台。但可惜的是自香港回歸祖國後，尼泊爾語電台亦隨之而消失。其實香港是有需要為這些少數族裔設立如印度語、烏都語、尼泊爾語電台甚至以英語為主，主力為非華語的少數族裔人士的電台。雖然社區民族電台可能沒有經濟價值，但其社會價值是不容忽視的。
三月 3, 2008 at 5:59 pm
您好﹗很高與看到您的文章，最近我也在思考有關「網絡動員」的問題，如何由小眾走向大眾。我在一本基督教雜誌工作，想在這方面找多點資料，可以在email跟你聯絡嗎﹖
三月 7, 2008 at 10:29 pm
[...] 讀了肥醫生有關電台廣播與critical mass的關係，有同感，想回應，但沒時間寫。 [...]
六月 17, 2008 at 6:26 pm
網台影響力的前設就是有一個中心思想要傳達！！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