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十二月 2007

十二月 12, 2007

百萬聖誕樹在天水圍

中區豎立巨型聖誕樹而面不改容,並輕易成為報紙的頭條新聞,獲得免費的宣傳效益。
教會界的經濟情況如何貧富懸殊,又多了此一例證。這個年頭,如果得不到一些教徒高官以及商家擔任大水喉,你想籌多一萬元作為經費也感到吃力。錢,一直都是福音機構最擔憂的問題。一些默默為基層工作的福音機構,金錢奉獻可能僅足以支付同工薪酬開支;相反,有一些擁有大型廣告宣傳機會的福音機構又或事工,一聲令下,百萬元的支票就會滾滾而來。
單是一夥聖誕樹,就已經足夠一個關心精神科康復病人的基督教組織的一年運作。可是,在教徒的捐獻,多選擇在一些大型、多宣傳、大眾化的教會活動。
有時,福音機構為了避免得失一些巨額奉獻者,在言論以及方向立場上,就會變得較為溫和,並避免就與奉獻者有利益衝突的問題作出先知性的批判,以防米飯班主「斷供」。你會見到香港的大型堂會的傳道人,很少公開對民生政策以及公義問題發表意見,正正就是因為該批堂會有不少上主公司主席又或高官明星名人作為會友,追求和諧安定,其實有助保持堂會的財政收入穩定。
所以,或許你今天會明白,為什麼有些富有的基督教機構,可以無視民生疾苦,每天刊登報紙去歌頌社會的繁榮、政府的政策以及為失職的官員感恩,你只要問一個問題,錢從何來,就知道為什麼錢從這兒花。
花過百萬去佈置一夥聖誕樹是否值得,在商言商則是見人見智。很多教會都會看重平安夜的福音佈道,該機構也明言希望藉著巨型聖誕樹作為報佳音的舞台,花費總比葛福臨佈道會便宜上五分之一。燒銀紙搞大型活動,又或做「騷」已是這幾年教會機構的常態,改無可改。我倒來個大膽建議,不知高官太太會否考慮:既然高官太太一早到黑都說心繫天水圍,不如下年把這景點聖誕樹放在天水圍,改為派車接各區市民前往天水圍歡渡聖誕節,這可以增加當地居民的就業機會以及實際收入。這比坐巴士到天水圍派禮物不是更真切的福音嗎?

十二月 10, 2007

徵求

我知道自己有一點發神經,但我總覺得,聖誕歌唱關於基督耶穌降世的故事,其實是上帝兒子進入世間,同時步入死亡為世人贖罪的過程。又因為整個故事的發生,本身源於「罪」。
所以,聖誕歌,其實不應該太過輕快動人,那些太有節奏感的聖誕歌,其實反映不了聖誕節本身的哀傷。
反映淒怨感受的最佳樂器,是二胡莫屬。試想想用二胡來拉出《平安夜》、《小小馬糟歌》又或《齊來宗主信徒》,會是如何的感人!
其實我想問大家,有無二胡演奏的聖誕歌曲CD介紹呢?有的請留言幫幫我,好嗎?

十二月 9, 2007

打機

今天在街上看到一對情侶準備過馬路,女的捉緊男的膀臂,但男的卻只顧著玩遊戲機,看清楚些,應該是NDS罷。
同行的朋友提醒我:「他們雖然走在一起,但心靈的距離早已相隔十萬八千里,看看他們的身體語言吧…」我望了一眼,冷冷地說了一句:「必散無疑」。
最近看到很多七八十年代在香港出生的港男,在街上渡步又或在車廂上,總是拿著NDS打過不停,好像與世無爭,完全投入自己的世界。每次看到這種圖畫,我總是百思不得其解。真的那麼好玩嗎?作為消閒玩意我倒沒有意見,用不著行路上扶手電梯過馬路也要「打埋一份」嗎?難道他們小時候打機打得不足夠?小時候打GAMEBOY,GAMEGEAR,大個就打PS2以及NDS。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那麼多怪獸,要等待你這位救世英雄去作戰嗎?
有次食飯看到一家四口,兩姊妹才十歲而已,卻是拿著NDS打過不停。父母努力想打開話匣子,但換來的反應好像是「阻住地球轉」一樣。同樣的情況,我相信也發生在男孩子身上。父母送贈電子遊戲機,本來是想表達對子女的關心,現在卻因這遊戲機連關心的機會和空間也遭打破,情何以堪?
最可怕的是,地鐵車廂中,見到一對對的情侶,男的只是掛著打機,女的早已與之貌合神離。近來聽到不少女性朋友在投訴,自己的男友甚至是丈夫,整天機不離手,難道遊戲機中的怪獸比自己的愛人更吸引嗎?
我總是覺得,打遊戲機,只會把人的視野與眼光侷限了。當你拿起你的手提遊戲機的時候,是想想,距上一次你和你所愛的家人伴侶,一同漫步一同談天的溫馨日子,相隔了多遠呢?如果遊戲機早已控制你的全人身心,我就只可以奉勸一句,過馬路的時候,「打少一陣唔駛死的」,踏上屠龍之路前看一看清楚條馬路,可以嗎?

十二月 8, 2007

久遺的感動鐵路廣告

這個年頭,已經很少看到令人感動的廣告歌曲:

當天相見 共你 成為摯友
每日見面從不休
美麗故事從這裡懈逅
晝夜有 那愉快節奏
春與冬 炎夏深秋
每段旅程全有你挽手
今天我共你可 並肩上路
在無限遠都可碰到
無盡生活 從此找到
交織這鐵路 Let’s take the ride
林夕的詞依然保持水準,將大家對鐵路的集體回憶成功地勾起。陳光榮的旋律,令人想起其全盛狀態時的《發現》,容易上口得來也牽引著聽眾的情緒。

無論如何,此廣告以及MTV的導演實應記一功。《陪我長大》攝於列車之內,將小民百姓在地鐵的車箱內乘客百態,無論是情侶冷戰、相擁,學生讀書,小朋友開心地拿著玩具,甚至是把玩手柄都呈然出來;車站中清潔員掃地、乘客趕往入閳,女友為男友遲到而生氣的情景,都是你和我熟識的畫面。
舞蹈員的服裝安排,也有一番心思,成功地令觀眾感受有如車廂之內,你看到最後一場在車廂的舞蹈中,有熟識的女拔萃書院的藍邊白底校服嗎?中斷有位走出來獨舞,穿黑白間條的男士,你有留意他皮帶扣著手提電話套嗎?
會透過生活的感覺感受觸動你我的心靈,就是成功的廣告。老實說,我真的很喜歡這套兩鐵合併的廣告。從YOUTUBE中,可以找到幾首地鐵廣告歌,無論是黎明的《HAPPY 2000》,甚至是英皇的年青歌手唱出的無名歌曲(如果不找YOUTUBE,真的不知道原來有這首歌0,都真的不夠《陪我長大》那麼溫馨動聽,成功的捉緊每個乘客的心。

十二月 6, 2007

誰對曾德成的口出狂言問責?

今次曾德成的「忽然民主 忽然民生」論,就連我一些愛國的同事也覺得有點不妥。
立法會議事堂之內,唇槍舌劍本是平常之事。部份議員有時出言不遜,但總不能有人身攻擊的成份,否則會受到主席的裁判。而同時,為了避免議員的出位言論成為報章報導的焦點,回應官員多會淡化有關的爭論,無論是轉移話題,又或輕輕帶過。在這個年代,上不了報,才是最好的新聞處理手法。
如果此類言論出自左派議員,大家就會看成為泛民與泛左之間的針鋒相對,出言的泛左議員,頂多會被譏為「打手」而已。不過,就算議員間平等對等的對質以及「對窒」,
老實說,印象之中,今次是首次有主要官員個別針對性的對某民選議員主動挑釁。而問題在於,發言的官員以及被針對的議員,本身存在不平等不對稱的權力關係。陳方安生只不過是民選的議員,但曾德成本身,卻是有政府權力的問責官員。一個有政府極高層的官員在議事廳中,竟對一名民選議員進行人身攻擊,不得不令人擔心曾特首的用人能力--究竟我們的問責官員是否知道「對事不對人」的道理?我們的問責官員會否因感情用事而誤了香港的發展?一個說話不顧自己身份的問責局長,會否有一天在國際場合上當眾出醜,最後「影衰」香港?
曾德成的發難一言,除了是對陳太的中傷外,更是對十七萬投票給陳太的港島區選民的侮辱。十七萬選民的選擇,全港都一同來見證。曾德成之言論是否表示他對港島區的選民在補選中的選擇有意見甚至不滿。
一個問責官員在議事廳作出這樣的回應,而這回應更會被收錄在會議紀錄留傳下來。把議員的名字由「安生」變成「官生」,再語帶相關地說成「民生」,當中甚至連低級趣味又或爛gag都談不上,如果局長不選擇主動收回此言論,並為此道歉,那麼曾特首就應罷免此官員,讓此人不能夠在議事堂上為政府發言。
如果你曾經在十二月二日投陳太一票,請你繼續關注事件,如果曾德成不為此道歉,你理應致信向曾特首投訴,為什麼他會選擇一個漠視選民選擇,口出狂言,只懂人身攻擊的問責官員。順便問一問曾特首,當日的歪論又有誰人要問責呢?如果曾特首不作關注並採取行動,就代表曾特首以及政府對曾德成言論的認同,否則,就代表曾特首的強政勵治根本只屬口號空談--連問一個位出狂言的問責官員的責也做不到,又如何管治好香港?

十二月 5, 2007

曾德成的「忽然民主 忽然民生」論

講多無謂,奉林忌呼籲,要求曾德成為「忽然民主 忽然民生」的言論立即道歉並且下台。

十二月 4, 2007

殯儀館.救護車

從殯儀館離開回家,心靈與自己所穿著的西裝一樣灰沉。
我們沒有辦法令人長生不老,至少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延遲死亡的來臨片刻。每次看見病人家屬不能夠接受病人最終因病去世,對醫護人員粗言污穢語甚至動手動腳,這批不理性的病人家屬背後的衝動行為,正正是不能夠接受死亡這事實的表現。
很多人把現代醫學看得太樂觀,報紙的報導把醫療新知看成必定會成事應用一樣,卻不知道很多醫學界的突破發展,其實還需要二三十年的時間才能夠真正應用。就像複製幹細胞的研究,至少已經開展了二三十年,才有今日的成果,還要等幾多個十年才能應用至臨床用途身上?就算樂觀估計,等到我退休那一年都未必能夠全民普及使用。但當近幾日有長期病患者拿著報紙要求獲得報紙新知上提及的治療,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幫助他面對實情。
在醫療新知報導下,我們的眼光常常放在廿年後自己的器官如何能夠舊換新,但我們從來不放少少時間,活在當下,為自己老病甚至死亡的一天作籌算。畢竟,死亡來臨的百分率一定比新技術能夠發展成熟,並成功運用在你身上高幾千萬億倍。
喪禮的主角是一位抗癌勇士,以及一位好媽媽。她擁有幸福美滿家庭,得到丈夫以及兒女的愛護,也有兄弟姊妹以及親朋戚友關心。抗癌八年,病情反覆不斷,嘗盡不同藥物以及電療,最後還是翻發。
其實在疾病的中期,她已經開始為疾病治療以外的更重要問題作出打算。她明確地指示,希望自己能夠留在家內值到最後一刻(如太氣促不得不送院),她希望在人生的最後一程能夠舒舒服服有尊嚴地安詳離去,而非被醫護人員盡行創傷性而成功率根本是一萬分之零的所謂「急救」。她能夠見到自己的女兒勤奮成材,最終成為一個腫瘤科醫生。她更為自己的身後事提出意見,希望家人為她安排打點。
而在人生的最後期,她選擇了接受紓緩治療,讓醫生針對她的痛苦,無論是肉體以及心靈上的痛苦得到緩解。最後,她在家人的陪伴下安詳地離去。而過程中,包括她人生最後的幾個月,甚至過身後的安排,一切都能夠照著病人本身的願意進行。
為自己人生最後的階段作出深思籌劃,是每一個人當盡的義務甚至是責任。只不過,能夠有此睿智的人,其實少之有少。我們看過不少老人家對著醫生哭,原因不是知道自己有未期疾病,而是想和下一代去傾自己身後事時卻無法入手,因為每次想打開話題,子女都會說:「無事既,你實會無病無痛自己好番…」
步出殯儀館,想起很多人還未為自己的死亡作準備,我內心不得不沉下來。有輔急救車響著警號在我面前駛過,本能的反應,令我的眼睛看得很清楚,兩位救護員正在為病人進行心外壓急救。死亡,其實未必真的離你很遠…

十二月 2, 2007

賣廣告:META革新號現已出版

META – 環保好反:解構綠色運動
總編輯:李祖喬
ISBN:978-98899554-1-0
售價:$20
全新一期的META以國際議題為主打,今期的專題是「環保」,希望以不同角度呈現各種面向,探討其意義。「環保」這詞似戴有神聖光環,人皆趨之若鶩,如有人表示不認同,或會招來異樣目光,「環保」又是否如此不可挑戰?在商業社會中「環保」又有否變質?有沒有其它可能性?這次我們找來黃牛、張韻琪和周兆祥來作激烈思辯。除此之外,還有明報副總編輯姜國元談香港人的國際視野、沈旭暉談伍廷芳、西方思潮文化介紹、齊澤克文章的中文譯文等,讓讀者對國際形勢有一大概了解。
現已於Kubrick、Page One等各大書局有售。

十二月 1, 2007

殉於問道

一位高中基督徒一條宗教歷史的神學問題,使她被標籤成為對上帝不忠不義的絕頂罪人。
學校本來就是做學問的地方,可是,香港的填鴨教育,一向不注重發問。把模擬答案背熟,才是考試過關的不二法門。同樣情況也發生在教會。不少信仰問題,其答案早已被濃縮為一本又一本的「護教」書籍。一次又一次的護教講座,只不過是把這些答案一次又一次的背誦。香港人既是在填鴨教育下長大,香港的教徒也樂得接受這些填鴨的護教答案。因為,標準答案為教會的管治和權威起了穩定的作用。
任何教徒提出對有關模擬答案的不滿又或異見,都會被奉為問題教徒,如果問深一點,把傳道人又或宣教師難倒,甚至會被記仇在心。要是道理上不能勝過你,就惟有把你提出的問題擱置,然後針對你的靈性又或信仰生命作出攻擊。
一位高中的基督徒,向她校內的基督徒老師以及同學問了一個問題:
「究竟十字軍東征這一場宗教戰爭,有否以及如何影響當代教會對聖經的詮釋以及解說?」
這一條問題,不會見於傳統的護教書籍,也不見於高考的歷史問題上。在傳統填鴨的教育模式,又或中學生團契的成長小組中,這問題完全是「out c」,即是「out of syllabus」。
問這條題目的女孩子,純粹出於一份好學和好奇。好學,是治學的基本態度;而好奇,卻是治學的動力來源。這樣的一個學生問了這樣的一個問題,當然把同是在傳統教育制席以及填鴨教會長大下的人難倒。
老實說,這條至少屬於大學論文程度的題目,作為歷史門外漢的我根本只會舉手投降。這問題,既不見於高考課文,也不見於護教巨著。卻是大學宗哲以及歷史學的上乘研究題材。如果我們有做學問的心胸,我們甚至會懂得問:
「究竟十字軍東征這一場宗教戰爭,有否以及如何影響後化教會對聖經的詮釋以及解說?」
「究竟美國在九一一後攻打伊拉克,有否以及如何影響當化教會對聖經的詮釋以及解說?」
「究竟葛福臨佈道大會成為回歸十年紀錄活動,有否以及如何影響2007年那一代教會對聖經的詮釋以及解說?」
換轉是我,面對這位小妹妹的問題,自當舉手投降,然後鼓勵她努力考好高考,他朝入大學在這方面的學問下苦功,終必有所成。舉手投降,不一定代表自己所信的信仰渺小,相反,就是站在信仰以及知識浩瀚的海洋,人惟有謙卑地承認自己的無知,才是基本的做人態度。
可是,一如讀者所料,這一條題目不幸地又踩中了一些教徒老師和同學。「十字軍東征如何影響聖經詮釋」這問題倒是不了了之,這位同學換來的,卻是被教徒師生如十字軍一樣攻擊批評:
「難道你不再相信聖經是上帝的默示嗎?」
「聖靈自然會保守以及引導教會認識上帝自己的話語,又何需你操心?」
「你一定是信心不足,你是否還有罪未認清?快來走近主的跟前,重拾信仰!」
「人總有犯罪的時候,你為什麼總要提起這些無關的傷疤?你是否在挑戰上帝?」
「你這個星期為什麼沒有出席教會團契聚會?」
才只是問一個學術的問題,才只是一夥好學與好奇的心,換來的就是被人連番攻擊,情何以堪?一夥對真理有熱誠的年青生命,就此殉於問道之時,又情何以堪?
我看見這位年青朋友純真的面頰以及受傷害的心靈,我不得不搖頭嘆息。我只可以安慰她:「年青人,不要把這事放在心上,你不是第一個,今日教會不願意回答你,你就得更努力在學術上裝備好自己,有朝一日,為這批無知教徒就這問題找到答案…」
可是,我不敢和她說:「年青人,你不是第一個,更不幸的是,受著你相同冤頭的,你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在想,惟有希望,十年之後,她站在我的位置,安慰那些好學好奇但受傷的後起之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