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十一月 2007

十一月 13, 2007

區選前四天

老老實實,你是否知道你所屬的選區候選人的名字?
坦白的說,就算住了這區三年半,我也說不出自己區議員姓甚名誰。如果不是剛收到選舉事務處寄來的單張,我真的不知道有什麼人以及政黨會參選。
住在市區的另一個問題是,我都不知道自己選區的劃界是由什麼地方去到什麼地方。從前住在公共屋村,整條村就是一個選區,現在卻是搞不清自己選區究竟去到那一條街那一座樓。
經過我慎重以及認真的考慮後,我已決定不會去投現任區議員一票,原因有幾點:
1.我住所樓下的一段街,為單程路,容納兩部車輪行駛。該處為交通黑點,沒有燈位或班馬線,這條直路不少司機踩油去到盡,這三年好似至少有三四人命喪輛下。我們的現任區議員,可能連這條街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呢。
2.區內為小巴的總站,小巴總站附近的食肆便成為司機的飯堂。可是這些食肆經常將飯桌伸延至街外,非常阻街;同時食客的煙頭隨處拋棄,影響市容。區議員跟進乏力,貧民區頓變垃圾崗。
3.三年以來,我根本未曾收到任何有關的政績報告又或交代。
4.接駁新興的交通工具,特別是西鐵的交通極其不便。
還有很多,只不過未組織而已。政黨在區選的效應其實較低。我不得不問一句,究竟現任區議員除了食飯和拉屎外,他是否看得見這個選區的生活質素正在惡化?惡化到連我都打算搬走呢?

十一月 12, 2007

高高在上 非常清白

前幾天看到港台的一段即時新聞,賭王的言論簡直令人嚇了一跳:
澳娛行政總裁何鴻燊認為,澳門行政長官何厚鏵毋須為歐文龍案出庭作供,因為他高高在上,非常清白。
相信大家都知道,最近有一單澳門有史以來最嚴重的高官貪污案官司正在開審。相信傳媒和市民最關注的是,究竟有沒有更高職的官員,同時涉及今次貪污,甚至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法治的社會下,人人平等,並不會因為某些人的身份背景以及地位而有所分別。在一個講求法治的地方,一切都講求證據。一個人是否需要因為一單官司而作供,看的是該人與案件的關係,而非該人的背景身份和地位。這是法治精神的基本精神以及態度。
當賭王說出澳門特首毋須為歐文龍案出庭作供的原因,是因為他「高高在上,非常清白」,這句說話就變得可圈可點。
如果「高高在上,非常清白」的原因,是因為這位高官所涉及的貪污項目太「濕碎」,根本不會觸動到這位特首,這句說話還有點說得過去的理由。即是假如貪污的數目只是一萬幾千,影響的可能只是某間公廁的清潔合約,這一個小數目,特首真的可能根本無可能有關係,這句說話才可以成為合理解釋。
問題是,既然這是澳門歷來最大的官員貪污案件,當中更牽涉不少澳門發展政策所帶來的利益問題,澳門特首被指與事件有關,難道不算是合理的猜測嗎?正正就是因為一個人高高在上位高權重,自然會令人懷疑他是否如此清白。
在法治的社會,一切講求證據。如果法庭認為何特首的供詞有用,就必需傳召這位證人上庭。如果純粹因為何特首的官位高高在上,而自動波認為他必定是清白之人,那和人治有什麼分別?
隨著案情的發展,會有更多證據透露出來。如果法庭是基於無證據顯示何特首與此官員的貪污有關,而決定不傳召特首作供,這亦是合理的決定。在法治的社會,清白與否,要看法庭而非看人的地位階層。
澳門回歸超過八年,雖然稱為東方拉斯維加斯,又建有東方威尼斯等國際級的酒店建築,但賭王的說話,卻反映這個特區某些「高高在上」的人,內部思維卻依然停留不變,封建非常。這是一種可憐的悲哀,只不過是被紙醉金迷所遮蓋而已。

十一月 9, 2007

凶兆

當股市把所有人的心思意念以及關注,都轉移至恆生指數的上落,這又是否一個兇兆?

最近聽《都市閒情》的電話「烽煙」節目,請來學者以及社工來分享,期間有自稱港大學生的觀眾致電求教,原來他的兩位今年畢業同學,已因為股票而完全荒廢學業。一個星期的股票炒賣,就可能已是港大畢業生的一個月人工。錢賺得如此容易,還需要用功讀書嗎?
又有一位中年男士,投訴工作辛苦,每天返十小時,導致他百病叢生。炒股為他帶來可觀的收入之外,更因工時縮減(就只是開市的幾小時),令他回復昔日的健康。他更在此批評不少顧主把工作變成苦差,炒股賺錢比工作賺錢還多還容易,又為什麼需要工作呢?
全民皆股的日子,很多人的工作態度都變得散漫,不勞而獲卻變成金科玉律。這個年頭,只要你抽新股就肯定有賺,你不需要知道什麼是阿里巴巴,但只要你抽股成功,就即賺萬多元。人還有心機去努力工作嗎?
股票理應是一種理性的投資工具,基於你對某公司的業績的認識以及前景的評股,你把金錢注入一間公司,期望該公司的業務和盈利增長,為你的股份增值。現在卻是阿豬阿雞阿狗,把畢生的積蓄以及棺材本壓在股票市場,結果每天都被市場的變化影響了情緒以及工作表現,這又為了些什麼?
人心成為數字號碼的獵物,只有短視的考慮沒有長線的關注。對於一個號稱亞洲國際都會的城市,這是兇兆嗎?

十一月 8, 2007

我的過份要求

一個大學生組織發信要求老鬼捐款,一來填補過往兩年因行政失當所帶來的虧蝕,二來去購置新的器材作活動之用。目標金額約為一萬五千元,當然是不設免稅的捐獻了。
作為一個越三十年的學生組織,始終還有一定程度的人陌聯繫,籌集一萬五千元其實不算難事。可是,該學生組織發出的籌款信,令人懷疑究竟今日大學生的語文能力以及實用文寫作的水平。沒有人交代發生了什麼行政問題導致學生組織拿不到校方資助,沒有人去解釋延續兩年的呆壞帳來由,更沒有人去解釋為什麼組織經濟不景氣的同時,仍然要大興土木去購買昂貴器材,當然更沒有人去闡述那些器材的合理和實用性。
只有嬰孩才會張開口要吃,沒有東西是不勞而獲。更重要的是,老鬼期待的,只是一個交代、一個解釋、一個究竟以及一個明白。想不到,去獲取更多有關基本資訊的悲微要求,這個學生組織,以及這群學生組織的負責人,竟然覺得毫不重要。
老鬼著急了,回校去查問究竟,聽幹事會的解畫,看來又是合理非常。問題是,既然道理在學生組織,為什麼這幾個大學生出一份較為像模樣的籌款信也辦不到?事件發生快一個月了,大家的支票簿已經準備好,就只等那幾位大學生一個較合理的回應。難道這個悲微的要求,真是那麼困難嗎?
究竟是個組織有問題?抑或是今日的大學生出了問題?難道要求籌款單位解釋有關項目的需要,會比駱駝進入針眼還要難?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

十一月 7, 2007

又談股潮

我相信,香港人炒股真的開始有點發狂。
醫院的病房大堂,永遠都是擠滿病人家屬。如果是深夜仍然有病人家屬,就代表有病人的病情非常危急,家人要隨時守候。你在醫院大堂,可以「偷聽」到病人家屬在談論病情,有時還會對醫生以及護士評頭品足。如果你耳力好,你可能分分鐘聽到病人家屬在批評自己的醫術又或病房護士的安排呢。
可是,這兩三個星期,我發覺病人家屬的談話內容開始有變。探病時間的醫院大堂依然是擠滿人,可是多了人探論今天的股價升跌,幾時入市已經取代了幾時做手術又或幾時覆診等,成為最熱門的話題。你甚至可以見到不少病人家屬,就算在探病時間,也不願意進入病房探病,倒是圍在大堂高談闊論股市的戰績。下午五六點,你依然會見到病人家屬打開財經版熱切的討論,醫生說什麼,可能其實也聽不入耳。就算是在升降機,你也可以偷聽到大家的話題再不是醫生護士又或醫院安排,而是目標價位以及心儀股票號碼。
總之,就是全民皆股。
公立醫院醫生作為其中一個最不為人知的受氣行業,幸好我還未聽到「我一日股市所賺的已經是你一星期的人工」這類財大氣粗的說話,但從最近病人家屬的「富豪」樣子,我相信這類說話出現的日子也不遠了。

十一月 5, 2007

亂絮

作為醫生,整天面對生離死別,是否就等於看化了生死?
死亡的痛苦,在於你與所認識的人永遠的分離,你再沒有辦法向他/她表達你對他/她的情感;死亡之所以可怕,再於死亡是一個不能逆轉的過程,一個人死了,就不能再復生。死亡,讓很多可能變成不可能,是絕望和無助的結局。
死亡另一個更恐怖的地方,就在於我們對死後的世界無知。是故我們需要借助宗教的力量,為這個重要的問題提供假設性的答案,亦讓我們在這個假設的框架中,能夠勉強地支撐生存下去。
年青人的逝世永遠最令人婉惜,因為年青人代表著明天,代表著活力,代表著希望。而且,年青人的逝世通常都來得非常突然,如非意外就是急病,也格外令人婉惜。
肥醫生之言是否代表,年青人的死就令人悲痛,老年人就死不足惜?當然不是。相反,老年人有時比年青人有更多的人隙社交的關係網絡,老年人的逝世所帶來的痛楚絕不比年青人輕。
我們得有一個前設,就是生老病死是人必經的階段,而「老」和「病」所帶來的客觀痛苦,絕不比「死」所輕。先此聲明,筆者絕不贊成「醫生協助自殺」。但我們也必須明白,對老人家來說,大部份死亡的原因都是因為疾病引起,特別是長期病患又或不治之症。是故,你會聽到不少久病的老人家會說:「死了就是對肉身痛苦的一個解脫。」
既然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而老人家的逝世不同於年青人,有更多的警號、提示作為前奏。我們就必需要投放更多的心血,為與老人家說再見的一天作準備。一個良好的善終策劃,能夠幫助患病的老人家,減少不必要的痛楚,能夠更有預備地步入生命的最後階段,展示人生的餘暉。
良好的善終策劃,可以減輕進入死亡的主角所面對的抑鬱、焦慮、痛楚以及無助。生離死別之痛沒有改變,但如果老人家能夠交低好身後事,甚至完成自己的心願,其實對大家都是一種安慰。
面對意外又或急病的病人,醫生當然想盡辦法醫治;但更多時候,問題源於長期病患,醫生可以做的其實非常有限。和死神角力得多,我們不得不承認死亡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有醫生選擇視死亡為行醫失敗的經驗,有醫生甚至選擇逃避去面對死,亦有醫生看化了死亡,對死亡再無動於衷。但既然醫生直接面對生死,而死亡又是不可以改變,我覺得更成熟的做法是,如何幫助病人有尊嚴且最少痛苦地步入死亡。而事實上,步入死亡的人,無論是年青抑或年老,其實都是最無助最弱勢的一群。
我還未看化生離死別,我也無力阻止死亡的來臨。但我總覺得,有很多的死亡,其實可以「死得更好」。為了「死得更好」,醫生、病人以及家屬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合作,但大前題是,我們得明白,死亡是逃避不了的終結,所以我們就得讓前往尾程的最後幾個站更見燦爛。問題是,又有幾多人,真的會預備了自己會成為其中一個尾站的乘客呢?

十一月 4, 2007

給朋友…祝安息

天悼英才 痛心疾首
想不到,沙士、禽流感還沒有來襲,你卻早一步離開了我們,一句說話也不留下。
你是個愛玩的人,但同是也是個勤奮的人。PLAY HARD,WORD HARD是你的格言,也是你生命的寫照。你的活力,你的智慧,以及你的笑容,令你成為大伙兒面對困難和沮喪時的明燈,是眾人的開心果。 你的才華不會給別人壓力,卻是別人壓力時的幫助。這一點,可能連你自己也想不到呢。
從年青時,你已經開始綻放青春生命的光茫;今天你雖然離開我們,但你的智慧、你的笑容,永遠留在我們的心內。願你能在藍天白雲之間飛翔,享受艷陽的活力。
祝 安息

十一月 3, 2007

豪宅

小弟這幾天,積極地去找尋新居,箇中滋味令人感慨萬千。
第一個怪異的感覺是:原來這個年代再沒有屋苑改名為「xx村」、「xx新村」,樓字名稱更不會叫「xx大廈」又或「xx樓」。謙和一點的可能叫做「xx軒」、「xx間」,但有不少則改為「xx豪庭」、「xx豪苑」,最要命的是甚麼「天下」、「君臨」、「爵」、「皇」等「豪到無人有」的名字。我真的懷疑,繼曾灶財後,為什麼香港突然多了那麼多新九龍皇帝。
第二個怪感覺是,很多自稱愛國愛港的地產發展商,總愛「勾結外國勢力,干預香港土地命名權」。把自己的名字改為什麼紐約曼克頓,難道格調就會從長沙灣荔枝角深水埗立即升級至紐約曼克頓嗎?有些新樓甚至連中文的名字也不屑創作一個,換上了國際大都會的名稱,為何他們不自稱為「ONE DONGGUAN」又或「和合石山」?
第三個奇異的感覺是,越來越多重建項目,也造就了越來越多偽裝豪宅。有自稱豪宅的樓宅,與醫院為伴,與殮房為鄰,每天都有來自各大「酒店」的車輛路過停泊。發展商於是不為向醫院方向的單位開大窗;有一小型樓宇循例自稱為「XX豪庭」,樓下卻全是廢紙廢鐵回收鋪,旁鄰則是舊樓,更是道友片《門徒》的外景拍攝地方,這些地方也可以稱之為「豪庭」,我真的懷疑香港人的語文能力水平。
我不欲與君皇爵侯為伴,也不需要坐擁天下萬景,我只是想有一個安樂窩,一張舒服的床,以及一個溫暖的家。豪宅再豪,若沒有溫暖平安,就只是兇宅一間。難道,找一個安樂家真是如此的困難嗎?

十一月 1, 2007

關於新聞…關於記者

前幾天看無線電視一個由伍晃榮主持的節目,講述無線電視新聞部這四十年的轉變。其中一個受訪的對象,是新聞才女葉雅媛。
在訪問中,她說了一句發人心省的說話:昔日(八十年代),記者是一個極度受尊重的行業,每逢發生什麼事,必然受到歡迎和重視,不少人甚至主動走上前來給予新聞資訊;但今天當你表明自己的記者身份,很多人會立即敬而遠之,對記者這個身份有所忌諱。
為什麼今天的記者成為人見人憎的過街老鼠?葉雅媛歸咎於「狗仔隊」的出現,把嚴肅新聞混淆了。
我倒覺得,今日的記者之所以不受尊重,是因為今天你再不能相信記者所說的是真理和事實,甚至受其背後的立場而作出偏頗甚至誤導的報導。這情況在文字報導特別常見。
我明白責任倒不能全怪在記者的頭上,記者也是受薪的,就算記者如何準備報導,都會受到其編輯/監制所影響甚至改動。今日的記者不受尊重,是因為記者的報導再不受尊重。究其原因,管理職的責任不可以忽略。
當我還讀中學的時候,我必定會訂閱報紙。可是,在今天,假如互聯網以及免費報紙還不發達,我相信我也未必會再訂閱報紙。從前報紙新聞給人的影象是給人學習世界時事以及語言文字的地方,新聞報導的必定是事實,新聞所用的字眼必然是最正統優美。人長大了,就知道這兩個神話其實一早已被打破了。
當最近一個英交詞彙「press for」可以令香港引起軒然大波,也反觀沒有一份傳媒願意就自己錯誤字眼以及引申出來的評論道歉,我就不得不去問,我還敢為我的子女訂閱報紙,作為學習語文、時事以及通識的工具嗎?
這份不信任,間接地投射在記者上,某個程度上,記者只不過是代罪羔羊…
或許,我想得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