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October 11th, 2007

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又或比別人重要一些。我們的社會也習慣把人去分類。以私營銀行服務為例,我已經在《沉鬱的天空2》中有略作交代。私營機構按客戶的經濟能力以及潛在商機作分類,在商言商其實沒有說不過去的地方。你付得起鈔票,自然可以享受頭等以及更優越的服務,我也無話可說。
可是,我認為公營醫療服務,本應把所有人就一視同仁。無論那是乞丐、領綜援、住公屋的,抑或是某某名流議員又或商賈鉅子,都應該獲得相近水平的待遇。這是公義的問題。我承認,在現實世界沒有絕對公平的情況,例如有錢人家可以付費去購買昂貴但療效未必有顯著改善的新藥。但我堅持,醫療決定以及安排,從來不應該因著某些人的經濟或社會背景而有所改變。
我喜愛在貧民區醫院工作,但基於分區的關係,間中我們會接收那些住在九龍塘的富有人家。這些來自又一村又或畢架山的病人,絕大部份都會選擇較為就近的浸會又或法國醫院求診。除非極度緊急的情況下,才被急救車送來這間貧民區醫院。
坦白地說,真正有錢的病人,多數都不愛炫耀,態度也是客客氣氣的。對他們來說,公營醫療服務只是迫不得已的選擇,他們的經濟實力容許他們隨時轉往任何一間私家醫院接受教授級人馬的診治。「屈就」貧民區醫院都只是病情所逼。
不過,間中都會有一兩個富有人家,無論是病人抑或病人家屬,都會恃著自己家財萬貫,而氣高跋扈。好似有錢大家就要聽他們的說話似的。
最「頂心杉」的名句是:「我一日所交的稅,都比你一個月的糧多。」又或「你地班公立醫院既人,都係我養你地而已。」
「發窮惡」固然可怕,但「發富惡」也見不到可愛。前者多是為世所迫,後者,卻反映該人只有物質富足,心靈修養卻是非常貧窮。
這種情形當然不只發生在醫院,同時也發生在不少教師身上,特別是那些直資貴族學校的身上。我都聽見不少老師朋友,受著這些富有人家的氣。
醫好身體固然緊要,但醫好個人修養的缺憾,看來更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