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九月 2007

九月 20, 2007

耶穌搭校巴

每次我聽到中大的教徒說什麼「要在中大高舉基督之名」,又或「要把愛心與祝福佈滿全中大」,我的毛管定必打震。我無意去挑戰此類宗教狂熱背後的神學根基,但我真的很質疑,這類祝福騷除了讓這些狂熱教徒能夠在眾人面前說多幾句「主啊主啊」之外,究竟對校園會產生什麼作用。
最近以校友的身份回到中大,與一些飯堂外判員工傾談,了解校巴收費對他們經濟負擔的影響。我突然起了一個疑問,如果耶穌在教學日路過校巴站,看見這些外判員工需要額外付費來乘校巴,祂會有什麼感想?
對那些「祝福狂派」教徒,他們的第一個反應自然會是:「耶穌必定會祝福那些外判員工的行車平安,更願意這些外判員工在工作中,感受到上帝的恩典以及同在。」
很多祝福狂派的教徒真的會作如此狗屁回應。這種與現實抽離的祝福思維,來自某間每天都會在明報登禱文的基督教機構。不幸的是,這種思維與我所認識的耶穌有所不同。亦正因這種與現世苦難抽離的思維繼續在教會蔓延,我不得不放棄這群教徒所組成的教會。
正如我多次所說,三元對我來說是微不足道,但對很多基層外判員工,卻構成沉重的壓力。我又再想,當耶穌看見那些基層外判員工自掏腰包的苦情,再聽到一些教徒學生在宿舍的細胞小組關埋門開頁組時唱:「從天父而來的愛和恩典」,又或「要傳揚,讚美你永活著」的時候,又聽到他們祈禱說:「要把福音、恩典和愛傳給中大每一個角落,感謝你讚美你阿門」的時候,耶穌究竟會有什麼反應?
要不耶穌人格分裂,要不祂就是一個貪慕虛榮的上帝,否則面對這種不公義的情況發生的時候,耶穌必定會極為憂傷。耶穌在面對中大教徒自我陶醉的敬拜時,校巴收費政策的謊謬感會否令祂心有所動,離座作些要做的事呢?我在聖經中所認識的耶穌並非反對擁有財富,但當面對經濟上的不公義事情,祂卻不會袖手旁觀。
我的問題又來了,究竟這群中大祝福狂派所祈禱的耶穌,是我所認識的耶穌嗎?
認識耶穌,不是由自我陶醉的禱文和詩歌開始,而是由自己身邊的人與事開始。從前院牧告訴我,中大約有三成的學生持基督宗教信仰,這些人中,還有幾多人願意走出框框,用多個角度去看看信仰呢?
*****
推介:「中大團契」《反對中大校巴教學日收費》網上民主牆

九月 19, 2007

從泊車優惠說起

繼續風花雪月。
前幾日由朋友駕車前往禾輋陳根記食飯,惜陳根記被關閉而不能成事,最終在隔鄰的樂園排檔。飲飽食醉過後,同事前往惠康為部門tea-bank入貨,數百元的零食,倒應該足夠一群化骨龍一個星期的需要吧。認清楚在商場消費有泊車優惠,朋友就駕車駛往入口,把惠康收據交給入收費處的職員。
「多謝你的光臨,憑你的收據可以扣減泊車費十三元,承惠十三元吧。」
大伙兒於是忙著湊足輔幣,將十三元交給收銀員後,著她交回惠康單據。
「對不起,用來獲取泊車優惠的收據是不可以交還你們的。」
「為什麼?你只需要蓋一個印,我們就不可以再憑此單據獲取相同優惠啦。」
「因為我們要把單據收集,交給領匯作核數之用。」
我們最終只有放棄這泊車優惠取回單據,好讓負責為同事購買零食的朋友能取回所付的費用。
再細心一看,原來雖然屋村商場是由領匯管理,但停車場是外判給別的承辦商。
我相信,領匯根本不信任其外判商,也出於核數向股東文代的需要,所以才有此不友善的安排。
領匯標榜透過翻身商場,為屋村商場改革,以吸引人流。多年前政府出售領匯時所作的宣傳攻勢,把公差私有化的好處吹到天上有地下無。
可是,領匯上市接近兩年,商場再不是街坊熟識的商場,老店舖一間少完又一間。一切源於領匯背後主要股東的賺錢哲學。商場再不是為市民服務,而是為股東賺取利潤。
領匯使不少投資者賺大錢,但負面問題正逐步浮面。這些爛攤子,究竟最後如何「收科」?我不知道,也不樂觀。

九月 18, 2007

祝鄧軒語快高長大,智慧和身量日益成長。
想不到,原來我們這一屆的人,已經為人父母了…

九月 17, 2007

懷念陳根記

考試前夕,貧民區繼續和大家談談風花雪月,暫時拋開正經大事。
大學朋友駕車,原本打算回去沙田禾輋的陳根記大掛檔,去品嘗最後的幾隻的番禺出產的潮州滷水鴨,怎知道平時燈火通明的陳根記,突然變得死氣沉沉,全部食客都去了隔鄰的樂園大排檔。陳根記的枱不見了,伙計卻圍在一大枱一起吃飯,食客沒有了,倒是來了大量的制服人員,把整個陳根記以及附近的馬路包圍。看清楚些,原來是食環署的職員。
樂園的氣氛異常熱鬧,陳根記的氣氛異常的緊張。隨手找來位待應點菜,順道問問發生什麼事。「食物中毒嘛,好像要停牌三個月。」聽了之後,大家嚇了一跳。當然,同行如敵國,對手陣營的說話未必可以盡信。問題是,陳根記作為大部份中大宿生的共同回憶,現在突然說因食物中毒而暫時停業,始終很難不生婉惜之情。
看著食環署的員工開始行動,把一盤又一盤熱騰騰的食物倒在垃圾箱,然後是一筒筒的白飯,最後連甜品也倒入去垃圾箱。 可以見到垃圾箱正在冒白煙。陳根記的員工卻好努力地吃呀吃呀吃,我們這是才明白,他們可能認為既然都是丟了,可不益益自己的肚皮,總好過倒掉浪費。
老實說,那一間大排檔不會有衛生問題?一路說著,樂園的待應就隨手把我們洗過碗筷的污水倒在梯級,這又算是衛生嗎?我不是質疑食環署的衛生標準,倒是想去大學時代,每逢有食物中毒個案出現的時候,大伙兒自然就會跑到陳根記碰碰運氣。大家相信大箘食細箘,細菌食無箘的道理,都懶理排檔的衛生問題。難道你會期待排檔的衛生有如酒店的級數嗎?
再說遠些,面對這個有不良名聲的租客,以錢為導向的領匯又會採取什麼行動?我不知道排檔的管理屬那個部門,但如果是領匯的話,究竟領匯會不會趁機與之終止合約,把排檔的位置頂了給美心又或大家樂來做呢?
如果沙田沒有陳根記,這個市鎮還有什麼留給草根階層?想起今天的沙田新城市廣場,只有名店臨立,卻不見基層的所需所要。沒有百佳KFC,換來的就是CITY SUPER以及數十貴夾唔飽的食肆。就算我們不為沙田的居民叫苦,也要為中大內的師弟妹叫苦,當他們走去沙田拍拖的時候,所需要費用一定有會昂貴很多。
陳根記是草根的記認。可惜,這些草根記認正逐步逐步在這個城市消失。我們再沒有露天平民大排檔,有的是一座又一座冰冷的商場。郎豪坊頂層的餐廳雖然有格調,但其雅座的視野卻不及陳根記的遼闊和自然。屋村排檔才是左鄰右里之情彰顯的地方,也是街坊擁有的共同空間……
寫到上一段,我開始發覺我可能飲可樂飲到醉了,講多錯多,就此擱筆。深願因停業而受影響的工友人數可以減到最低…
延伸閱讀:政府新聞公報《食肆被飭令暫時關閉進行徹底消毒》

九月 16, 2007

尋找綠州

鈑這十三天內有五晚要通宵當值,日子比實習醫生還要來得辛苦。有些更期是編制上的安排,有些是為了頂替病了的好同事,無論如何,睡眠不足,休息不足的感覺倒是揮之不去。飯盒吃多了,人也漲得像個氣球,身體倒沒有足夠的空間回氣。
從前還是實習醫生的時候,就算連續通宵三十多小時之後,還可以四處去玩。小睡數小時之後又是一條好漢,可是,現在人老了,就算在醫院深宵當值時連續八小時不用急救,第二天早上巡房依然是魂飛魄散。回到宿舍的床上讓你怎睡也不能足夠充電。
這,看來是充電池耗盡的先兆。但自問還未耗盡,理應有更多次充電的可能性,為什麼那麼快便「玩謝」呢?
要不是充電池有問題,那就應該想想充電器的問題,那就是「宿舍/家」的問題。
和來回中港兩地工作的好友談起,大家原來也有相處的情況,大家既是工作狂,原以為宿舍只是一個睡眠的地方,但當電池能量開始散渙的時候,要不是電池的問題,就是充電器的問題。
二百尺的宿舍無疑提供一個睡的地方,就是沒有家的感覺。回到宿舍,工作的張力以及壓力已經帶不走,睡在醫院宿舍那一張床的惟一目的,就只有等待第二天的工作。這樣,不算得休息。
我朋友雖然中港兩地走,但最終還是在北京租了一個單位。這個屬於自己的天地,令其從煩瑣的公務中能夠回到綠州,據聞他近日的工作效率的確事半功倍。
看來,我是時候為自己找一個綠州了。

九月 15, 2007

獨居老人的寂寞 3

摘自師妹的一段說話:
有時, 你明知佢地成日關心你呢樣個樣, 而你又知道你同佢地相處既時間只會愈來愈短, 你個心係好想好好孝順佢地, 好緊張佢地, 但係你又唔知點解仍然會覺得佢地煩, 仍然會發佢地脾氣, 又或者會出去創一片自己的天地……不過, the history repeats itself, 將來你既仔女亦都會咁…..
對, “珍惜”呢2個字係永遠係你感受過一d野之後先可以做到……

九月 14, 2007

獨居老人的寂寞 2 

看完《獨居老人的寂寞》,大家真的不覺得是一回事嗎?
難怪在老人家抑鬱以及自殺個案越來越多了…

九月 13, 2007

獨居老人的寂寞

寂寞就是,一個人分派四份噗克,自己和自己玩「鋤大D」。

九月 12, 2007

書介 – 《我的心願-給至愛的最後禮物》

面對死亡最令人困窘的地方,就是不知從何入手去預備。很多人未必懼怕死亡本身,甚至視死亡為頑疾的解脫,但步入死亡的過程,所會遇到的很多「未知」,才是令人無所適從,感到困惑的原因。
步入死亡其中兩樣重要的議題,就是如何總結自己的一生,同時與在世者說再見。而事實上,死亡所帶來最可怕的東西,正正就是「分離」,而死亡令身邊人感到最大遺憾的,正正是「交唔切帶」。一個良好的死亡策劃,有助重整自己的所思、所求和所願,也令至愛的身邊人在自己死後有所適從、依據以及安屍。
你死前有什麼心願欲成卻未了?有什麼值得懷念的往事希望和別人分享?你對自己的葬禮有什麼期望?你想那些人參加(或不參加)你的喪禮?你想誰為你扶靈?你想你的骨灰如何處理?有什麼話你想對陪伴你行走人生路的親友細訴?這是看似虛無縹緲的問題,卻是很多臨死病人想去處理卻求助無援的問題。
基道書樓出版,由院牧林偉廉撰寫的《我的心願-給至愛的最後禮物》,正正填補當中的空白。這是一本由自己寫給家人親友,有關如何處理自己葬禮的指引。正如作者所言,病人離去時所帶給身邊人感情的創傷以及困擾,往往使他們未能理智定作出對逝者安排的決定。此外,在這個忌諱死亡的社會,很多將逝者根本末能坦然和至愛的人去談論有關問題。《我的心願》可以幫助很多將逝者,就有關死亡的安排,作有系統的整理,給在生者一個「交帶」,減少不必要的遺憾。
書本分兩部份,前半部為一留有空位的心願交代手冊,讓讀者可以依據自己的需要以及傾向,填寫有關問題。例如交代自己最愛的詩歌經文、自己喜歡的扶柩名單,殯儀服務的安排,甚至器官以及物業資產安排的指引;第二部份則有一個附例讓讀者可以參考。
避諱死亡並非只在教會以外出現,而事實上,我認識很多教徒,都是不願意面對死亡之人,經常妄想上帝會有「神蹟奇事」,把末期病人醫好,甚至會要求醫生為自然去世的未期癌症病人,進行根本不會成功但卻損害病者遺體以及尊嚴的心外壓「急救」。這些種種,其實亦反映該批教徒根本未對「死亡」這個課題作足夠的準備。凌晨時份當值的夜晚,我見過無數次在醫院大堂外,十數名狂熱教徒一同為未期病人祈禱,但祈禱的內容並非要求上帝讓他/她安詳地回到天家,而是求「叫死人復活的」上帝「施行神蹟、拯救與醫治」,每次路過聽到這些祈禱,我都會為逝者有這群「肢體」感到可憐和可悲,也會慨嘆經常談生論死的教會,在生死教育以及死亡準備課題上的處理,竟然是如此不足。
誠意將這本書介紹給每一個面對死亡的朋友,也特別呼籲那些教徒,花十五分鐘時間,來讀一讀這本非常冷門,不講增長、復興的非主流屬靈書。
書名:《我的心願-給至愛的最後禮物》
作者:林偉廉
出版:基道書樓
年份:2007年第一版
ISBN:978-962-457-329-9

九月 11, 2007

又來講錢失感情

在方兄的博客中,見到有朋友提出以下問題:
我不是來搗亂,但我想問一句為什麼經驗和資歷變成為一定要加薪的條件。
我自己在私人機構工作,升職和人工不會和經驗有必然關係。
我見過有人十年無加過人工; 公司也會因需要而加底薪請人。
如果公司認為那人有能力,會以高於其他人的薪金來請人甚至挖角。
我嘗試作以下的回答:
在一些講求經驗的工作,如醫生,年資以及考試的學歷與其應付的臨床以及行政工作的能力有直接的關係。越多的專科資格,以及越多的臨床經驗,會提供不同層次的服務。而年資以及學歷資格對臨床服務質素的影響,在頭十年的分別就最明顯。老實說,一個剛畢業的醫生和一個已經工作了兩年的醫生,其臨床觸覺以及所能提供的服務,已經有非常明顯的分別。是故,在醫護爭取調整薪酬的同時,我們非常強調對薪酬系統對年資以及考試學歷的認可。
所以,「經驗和資歷是否一定要成為加薪的條件」,就要看年資以及學歷對服務提供的層次會有否影響。對很多私人機構,那個分水嶺未必很明顯,有時一個剛畢業的畢業生,比年資稍長的同事,可以為機構帶來更大的利潤,又或提供更多貢獻。如是者,有關私人機構就會用其他的方法來計算人工遞增的方法。
在我認識之中,「年資」以及「學歷」的確對老師以及社工的工作有很大的影響。一位剛畢業的老師/社工以及一位有四五年經驗的老師/社工,所能提供的服務,無論是層次抑或範圍,都有所分別。同樣的情況,也適用於醫管局的護士以及專職醫療同事。
問題就是,現在的薪酬檢討中,會造成不少已有三四年年資的人與剛畢業的人同等薪酬,這樣的安排又怎會教人不氣結?
再講遠少少。
不少公營系統以外的人會認為公職人員的薪酬過高,甚至可能會說:「如果你認為你有能力,你不滿意現在的薪酬水平,你大可以離開。」請放心,醫生以及護士的逃亡潮,已經把這一點完全實現出來。拿醫生為例吧,我同年畢業但一早往外發展,不留在公營醫療體系的朋友,他們的年薪比我加了人工後的年薪依然高出十至二十萬,還未計算他們的工作時數以及進修的要求與我們的分別。是故,要逃亡的人始終都會繼續逃亡離開醫管局。如果薪酬只是選擇去留的其中一個原因,以忘記留在公立醫院工作,能為貧民服務的成功感,政府在醫療體系的薪酬的吸引力其實遠遠不足。
最近某一新界西北醫院某一部門有十八名護士集體離職前往私人醫院發展。十八名護士等於可以提供一個病房又或接近三四十張病床的服務。這個影響,究竟那些相信「市場自然調節」的朋友是否明白呢?
社工和教師有所不同,他們在私人市場的空間非常狹少,你很難有一個「市價」去評定他們的貢獻。而且,當一切均是「市場導向」的時候,這些講人講心的行業傳統價值,會有什麼的改變和影響?有人批評私家醫生見錢開眼,有些名教授,只願救助有錢的病人。當市場導向市場價值成為社工和教師行業的取向,老師就只會教學生應付考試,因為學生的分數能夠成為老師能力的「客觀」反映,那時還有老師向學生教導德智體群美嗎?當社工也來講求市場導向,服務對象就成為社工手頭上的「彈藥」甚至武器。他們為「客戶」處理福利事宜時就不再講求社會公義,而是問究竟做到幾多的業績。這是我們願見的社會嗎?
這幾年,認識不少社工以及老師離職,當初滿腔熱血還許未變成滿腹牢騷,但當社會未能夠以一個合適的價格來回報他們工作的貢獻,甚至極不友善看待他們的服務的時候,受害的永遠不是那些坐在一旁高唱:「我地都係咁啦,咁巴閉你轉工丫笨」,而是更多更多弱勢社群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