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八月 2007

八月 15, 2007

留言之「朋友?敵人?」

收到一名自稱是本土行動的朋友給我的留言:
我們人力上資源上能做的都做了,
如果你有一些辦法能敵得過宣傳機器
你收埋尼做咩呢………….
我地有律師wo…..
我地不斷收到市民既支持wo…..
媒體朋友我地有wo,
(無線,蘋果,明報,scmp ,am 730, 港台, 商台)= 記者
可能我地問題係無咩編輯同高層朋友la
你唔明, 唔了解本土行動, 我地好願意作出解釋
如果你真係要”評論”, 唔該你好好了解過件事先
我地一個即時反應,就是嚇了一跳,第二個反應就是生出這個問題:「究竟本土行動班人是想多一個朋友抑或多一個敵人?」

八月 13, 2007

從末期腸癌病人過身講「好死」

最近聽聞一位末期腸癌病人過身的情況,內心感到非常的痛苦。
他才五十五歲,他正值事業的最高峰,他受萬人尊重和敬仰,他的說話帶有力量。可是,上天就在他最壯年的時候作弄他,讓他患上結腸癌,他沒有放棄,他化身為抗癌勇士,告訴世人癌魔可以折磨他的身體,卻不能消磨他的意志。他成功了,再一次戰勝得非常漂亮,三年前他站著,接受成功的歡呼以及讚許聲,他贏了。
可是歲月不饒人,不到三年的光景,他的癌症再度復發。可是,今次勝利之神再沒有眷顧他。他在旁人眼中一次又一次站起來,但在病魔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倒下來。旁人越來越少見到他的蹤影,留下的就只有幾句不得體的說話,但沒有人留意這可能是他的遺言。
而事實上,原來他的癌症再度復發,並且四處抗散。他被送往據稱是全國最好的醫生手中作治療,獲得國家領導人的醫療待遇,可是不知有沒有人告訴他,那些國家領導人,最終也一個又一個因為癌症去世。
他說在病榻上仍然想念他的故地他的家鄉他的朋友,可是在人生的最後一個月,他卻不能再次踏足自己的家。相反,陪伴他的,就是越來越多的針藥,靜脈注射以及儀器,一滴又一滴冷卻他曾經熱熾的心靈和意志。朋友同伴到來,沒有人為他說再見,只哄他說:「你會康復的,你會出院的。」慢慢地,可能連他自己,也不再相信這謊言。
他有朋友、學生、同道無數,可是他人生的最後廿四小時,陪伴他的不是他年青時的同志又或長大後的深交,而是在冰冰冷冷的深切治療部,被一群醫護「搶救」,最終,連向自己的家鄉說再見的機會也沒有。
我也坦白地說,那位就是馬力先生。當我知道他彌留階段進入深切治療部以儀器「協助」心肺功能,第二天更因「搶救無效」而逝世,我在電視機旁,不禁留下一滴眼淚來。
為什麼一個未期癌症病患者,不可以安安詳詳,被自己的家人知己朋友和黨團成員見證人生的最後的階段?為什麼明知根本沒有成功的機會,反而要去「搶救」馬力,藉此增加他的痛苦?為什麼既然他心繫香港,為什麼不可以讓他人生最後的一程,和香港人以及在香港的朋友逐一道別?為什麼他的去世要帶著世人對他的「誤解」,要在咒罵聲中離世,而不可以和在臨終前和其他人在關係上從新復和?
我相信,被趁斷上全身擴散,藥石無靈的日子,絕非是馬力逝世前廿四小時的事。為什麼馬力先生生命最後的一程,不可以好好地安排,讓他能做他想做的東西,說他想說的話,見他想見的人?
當我知道譚耀宗議員,相信是與馬力同行三十多年的戰友,都不能趕上最後一步去送他一程的時候,我就深感婉惜。為什麼一個「死亡籌劃」的安排可以被選擇籌劃差不指百千倍呢。
我反對以任何形式提早又或拖延死亡在末期癌症病患者身上的來臨,我更堅信「好死/good death」是可以規劃。一個良好的「死亡籌劃」,最重要是病人、家人、醫護人員以至朋友之間的坦誠。問題是在國家的權力下,我們能夠得以「好死」嗎?馬力身前最念掛的是香港人,他卻連爭取與港人在關係上復和的機會也沒有,這算得上是好死嗎?
我反對「醫生協助自殺」,我反對使用「安樂死」這個早已被人弄至語焉不詳的字眼,我相信每一個人都有權在自然的情況下在最少痛楚下地行完人生最後的一程。馬力的最後一程,真的是最少痛楚嗎?他可以死得更好嗎?

八月 12, 2007

十萬個views

WORDPRESS的讀者統計系統,是逐頁來計算,即是說,自從今年一月中BLOGSPOT搬往WORDPRESS以來,瀏覽頁次已經達到十萬,而SITEMETER亦量度出逾五萬個訪客的閱讀率。
零五年在豪仔的影響下開始寫博客,這兩年多以來,博客其實是我自我療傷以及反省的最好途徑。透過寫博客,我每天都可以將自己的所思所感從新組織,更重要的是把我對生命和生活,教會以及社會世界的唏噓無奈重新整合,化作動力去活下去。我對很多事情都看不過眼,但撰寫博客卻幫助我從新檢視我的不滿,變相救我離開自憐自悲的困境,為解決問題踏出第一步。
在這個鼓吹博客力量的年代,瀏覽數目是其中一項反映博客影響力的指標;而在商業化的社會,瀏覽數目更可以轉化為商機,甚至是賺錢的機會。我關心的是什麼?我關心的不是有幾多人瀏覽我的網頁。坦白的說,每次由名博客推介小弟文章所作的連結,的確帶來不少的流量。而每次有重點文章登出後,這博客的平均瀏覽率又會有所提昇。
但我更感概的是,幾多昔日留言鼓勵批評過我的朋友,今日仍然留下來繼續看此博客呢?很多識於微時的博客朋友,今天已經於博客界引退下來,要不是再無心寫文章,就是已經被世務所累,更多的,是對博客心淡了。
李克勤的《情非首爾》有一句「漢城在變,人也在變」,那種無奈,不一定要分手才感覺到。世事變幻,人有分合,在博客界也是金科玉律。這半年,離開的朋友實在太多了…
我很大機會於九月尾來一次小休,直至十一月再重新執筆,以專心應付自己的工作。到時,我還會看見你們嗎?

八月 11, 2007

八號風球與危險的社評

每逢風暴過後,香港多份報紙必定會對天文台大加批評,不論是打風打得早抑或打得遲,都可以成為社評的最好題材。不幸的是,當中的理據的份量以及其讀者的數量完全不成正比。當「午飯時間排八號波就是玩殘市民」、又或「交通燈有紅黃綠,所以三號和八號風球中間就要有五號風球」的說話可以成為的這些銷量最高報章社評的內容,這些昂詞就頂多只會淪落為網民的笑話,又或成為讀者的感情宣洩的機會,卻未能成為推動社會前進作出有建樹的建言。既是徒然斬樹,不提也罷。
我仍然相信一份社評反映一間報社的質素,所以我現在批評的報紙,是因為我(和不少讀者)仍然都她有所期望,否則就無必要浪費任何口水。
零七年八月十一日,自稱為香港最有公信力的報紙,第一人文大報的《明報》,發表了一篇非常危險的社論,名為《天文台堅守專業但也須顧及世情》,批評天文台「專業僵化」,未有考慮「人」這個重要要素,只就科學、客觀的方法評定颱風級別。社評要求天文台在科學判斷之餘,要考慮市民上下班時間等「人性」的因素,來決定風球信號的發法,否則就是自困於象牙塔之中。
在這個「以人為本」的年代,這種言論驟看很有市場,但很多博客一早就已經指出,這種思想,就犯了「風球信號」與「放假與否」掛鉤的問題,把市民是否因風球信號上下班的責任推往一個不相關的部門。
天文台的責任不是叫大家應否上班下班,八號風球下不同顧員的工作情況以及疏散安排,應由顧主和顧員討論和製定。就好像八號風球間醫管局的非當值醫生,就算不用在風球期間留下當值,也需先把手頭上的病人處理好(例如已經到達門診而未願離開的病人),才可以放工。這是勞資雙方的問題,與預測以及報導氣象情況的天文台無關。
如果「人為」因素可以左右天文台風暴信號發放,那就不再是「科學」,而是「藝術」。但天文台的角色是一個科學部門,她的角式是提供氣象資訊,供大家作為安排生活上的參考。一樣米養百樣人,每人的需要都有不同,就算一份報紙都不能迎合全港人的口味,那麼風暴信號的發放,應該迎合多少人的「口味」、「要求」才是政治正確,以人為本呢?
論者可能會說,就算是醫生,在告訴癌症病人未期病情是也要考慮病人的感受啦!無錯,但天文台的角色,不是醫治癌症病人的腫瘤科醫生,反而更像是負責分析電腦素描、磁力共振又或病理細胞組織的醫生,我們需要的是他們準確的報告,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不清楚就說是不清楚。病理學醫生又或X光科醫生撰寫醫學報告,就如天文台撰寫天氣報告一樣,需要的就是純粹科學的考慮。如何應用有關報告,就是一門「科學」和「藝術」的結合,這是腫瘤科醫生與病人之間的事,也是顧主與顧員,政府其他部門(如勞工署與教育署)與市民的事,與天文台完全無關。
你可以批評天文台的科學判斷錯誤,但不可以批評天文台的科學判斷沒有考慮「人」這個元素。前者是天文台本身的責任,後者卻是要科學部門去承擔不必要甚至不可能的責任。就正如你可以投訴醫治你的醫生,向你講解化驗報告時沒有同理心,但不可能批評負責化驗的醫生為什麼診斷出你有/沒有什麼病一樣。
一份大報竟然叫一個科學部門作出科學分析報告的時候要考慮「人」的元素,這種論據,要不是反映編輯本身對「科學」和「藝術」的分野一無所知,就是根本連天文台的角色也攪不清楚。如果這是新香港仔主義所認可的「靈活變通」,我就惟有再三嘆息,亦明白為什麼很多有志科學發展的朋友最後會離開這個毫不尊重科學的香港。

八月 10, 2007

八號風球與「趙洪娉症候群」

每一次打八號風球,都把香港人那種「趙洪娉症候群」表露無遺。
「趙洪娉症候群」有甚麼病徵?那就是「complaint, complaint, complaint」。這個症候群首次於二零零三年春夏之交由前特首董建華的夫人所發現,甫發表時受到香港人的白眼,懷疑這病症是否真的存在,甚至是否發明者的「生安白造」。但自從沙士之後,香港再經歷了更多的高低起伏,漸漸開始令人相信這病症真的存在在香港人身上。
不是嗎?今次八號風球,最受此症候群的影響是天文台。風球掛早一小時又被人批評,批遲一小時又被人批評;星期四不打風又被人批評;八號風球影響到一些人不能觀看巴賽比賽,又遭人批評;風球除下得太風,令大家星期六要返工,又遭人批評。批評的手法,輕則在朋友之間爆粗破口大駡,重則於電台烽煙節目把天文台數得一文不值,甚至第二天在寫信給報館甚至申訴專員公署投訴。總之,錯就在天文台,不在於那個投訴者的本身。
明明說了三點半前掛八號風球,不是說三點半才打八號風球,香港人的閱讀以及聆聽理解能力,再一次令人懷疑他們是否能夠繼續維繫這國際都市的繁榮和穩定。今次熱帶風暴「柏布」受「蝴蝶」的影響,走勢之怪,已經增加了天文台預測的難度,天文台的同事盡心盡力,將最新的科學數據以及預測在最早時間公佈,選擇在一時四十分公佈發出風暴呼籲,都可以給人批評「早唔報,遲唔報,食飯時間才公佈」的罪名!看來天文台的同事,以後給自己固定的食飯和休息時間,在該時段中暫停一切天氣的報導以及監察,以免所獲得的數據阻礙香港人享受午餐又或注視股票大市的閒情。
無疑科學有不少的定理、數據以及經驗,但氣象學和醫學一樣,充滿著太多變數。香港人的頭腦科學嗎?你看不少聽眾致電電台,說其所住區域風雨的情況來下判斷認八號風球應該早掛或遲掛就可以知曉。香港人最愛的例句,就是「我覺得xxx,我認為yyy,所以就zzz」,例如「我覺得我身體好好,我認為我不會患上癌症,所以就不用戒煙。」。這種反智邏輯,就可以重新寫成「我覺得我住的地方風很大,我認為我返工會有危險,所以天文台應該一早打八號風球」,又或「我覺得無乜風呀,我認為D雨好細,所以天文台不應打八號風球,(令到我無得睇巴塞)」…
投訴是一個文明開放社會必定會發生的事,但當投訴只是訴諸自己的感情、感覺以及自我認知而缺乏理據,投訴和批評無助對事態的改善。「趙洪娉症候群」會否在香港生根?我想,就像「柏布」的走勢一樣,很難觸摸…

八月 9, 2007

活動推介 – 晚晴論壇「安樂死是答案嗎?」

在討論安樂死是否答案之前,我恐怕很多公眾根本連「安樂死」最基本的本質--「醫生協助自殺」為指什麼也攪不清楚。傳媒一向很少報導甚至討論有關議題,就算是斌仔提出要求「安樂死」,大家都只是一窩蜂留意他求死的動作,而沒有心思去考慮其求死的處境和動機。
以下為大家推介一個討論「安樂死」的論壇,由善寧會主辦,當中有病人代表,醫學界、宗哲界的專業人士,據悉亦已邀請到支持以及反對安樂死立場的人士發來發言。「安樂死」作為未來四五年醫學界最重要的一個議題,如果你對此課題有興趣,呼籲你報名參加。
晚晴論壇 之安樂死是答案嗎?
2007 年8 月11 日 (星期六)
近日城中熱門討論應否立法容許「安樂死」,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見解。其實每個人皆希望安安樂樂地離世,但這是否等同「安樂死」呢?「安樂死」真是一個安樂的選擇?面對人生末段 / 晚晴階段,我們還有更好的選擇嗎?善寧會和生死教育學會誠意邀請各位一起衝破忌諱,探討有關「安樂死」的問題,以加深大眾對相關議題的理解。
嘉賓講者 :
謝俊仁醫生 (香港紓緩醫學學會榮譽顧問.生死教育學會委員)
謝文華醫生 (明愛醫院內科及老人科、深切治療部主管.香港紓緩醫學學會委員)
周燕雯博士 (善寧會執行委員會委員.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助理教授)
連顯章博士 (香港嶺南大學哲學系文學碩士課程講師)
李遠大先生 (路向四肢傷殘人士協會主席)
曾偉強先生 (作家/詩人)
其他嘉賓待定
主持人 : 區結成醫生 (九龍醫院行政總監)
時間 : 下午 2:30 – 4:30
地點 : 香港灣仔軒尼詩道15 號溫莎公爵社會服務大廈一樓禮堂
名額有限,先到先得,費用全免。
報名方法 : 有興趣出席人士,請填妥留座表格 (可來電索取),傳真或郵寄回本會以作留位安排。
查詢 : [電 話] 2868 1211 [傳 真] 2530 3290
[電 郵] sphc@hospicecare.org.hk [網 址] www.hospicecare.org.hk
[地 址] 香港中環德輔道中144 至148 號安泰大廈三樓善寧會 (註:「晚晴論壇」)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參看善寧會的網頁,又或下載表格。

八月 8, 2007

未經組織的有感而發

今晚,不想講馬力(老實說,當黃昏新聞報導他的死訊,不知怎的我為這位抗癌勇士流下淚來,遲點告訴大家為什麼),不想講會考(我只希望奉勸那位有志習醫的十四歲天才壯元,不要那麼早入醫學院,更不要入香港的醫學院),不想講打風(反正明天當值,一號又或十號風球我都需要返工),更不想講南韓人質(教徒是最不願意聽別人說話的一群)…
每年一次的放榜,都會提醒著自己,人大了,又老一歲了。這個年頭,同輩朋友忙著結婚和離婚,而同輩的父母則多開始患病甚至辭世。
醫生也是人,也一樣有家人,也一樣會對自己又或親朋的父母離開世界。而事實上,就算每天報章吹噓幾多的醫療新發展和技術,我們都明白我們從來沒有戰勝死亡,相反,醫療的進步無疑可以推遲死亡的來臨,卻令更多人因為等待死亡的解脫而痛不欲生。
作為關注「生死學」的醫生,我每天起床的時候,都會問兩個問題:「我準備好死亡沒有?」,「我想如何籌備自己的死亡?」這兩條問題,每日的答案都不同。但至少我知道這兩條是我必須要慎思的終極問題,而我每天晨澡的時間,都會在熱水中考問自己。
這一兩個月,出入醫院和老人院多了(其實這是有問題的,我工作的地點豈不正正就是這些地方嗎),也看多了幾位朋友在網誌訴說自己家人病重的消息(如方兄),更得悉有位比我還年青的同事患上未期癌症。死亡其實並非你我想像之中的疏遠。
「死亡」比「會考」,需要更多的準備功夫。可是,沒有任何的學位課程又或補習社名星,會教導我們如何迎接死亡。沒有精讀的筆記教我們如何等待自己以及至親死亡的來臨。經歷死亡的人數一定會比經歷會考更加多,可是坊間以及傳媒,甚至是課堂以及教堂,對「迎接死亡」這課題的討論少之有少。
死亡是陌生的,卻又與你和我非常接近。你可以選擇不去考會考,卻不可以選擇不去面對死亡。可是,我們準備好和死亡握手嗎?我相信絕大部份香港人仍然未準備好,而死亡抑不會等待你準備好才捉緊你的手。
深願不同的朋友以及家人能夠早日康復。但除此之外,我們是否有一些更重要的課題去討論呢?

八月 7, 2007

南韓人質、即食短宣文化與香港教徒

廿三名南韓教會醫療團的成員在阿富汗被塔利班恐怖份子所綁架,其中兩名男性人質已經被處決死亡。事件引起國際關注,在教會界亦引起不少討論。不少教會甚至是基督教媒體讚揚被綁架的份子是「福音的勇士」、「順從聖靈的帶領」、「是為福音的緣故奉獻出生命」,更有稱這是「上帝彰顯其大能和慈愛」的時候。
自少在教會所接受的教導是:每一個人都是宣教師,每一個人都可以參與那些高危地區的宣教運動,但不代表每一個人都是站在最前線。熱心之餘,宣教士固然需要接受來自差會的訓練,特別是對當地的政治、文化、語言、風俗以及地區安全有所認識,很多宣教士進入這些高危的地區,多是默默無聲地行動,有時花上十年,都可能未必能夠叫一個人信耶穌。他們所做的,可能只是為心靈作鬆土的工作。當然,留在後方的教會信徒,就在物資和祈禱上,以及心靈上支持在前線的宣教士以及其所屬差會。
可是,這十年教會界興起一種叫做「即食短宣」,這種即食短宣多是由堂會自發舉行,可以是三五成群,甚至是十幾廿個教徒,組團一起前往某一地區,打攪當地教會以及差會,主領一兩個佈道會唱一兩首詩派幾張單張,就已經當成是「短宣」體驗,回來還不斷向別人見證「上帝如何使用我改變當地某某居民的信仰」,這種旅行團式的宣教,是我一直所不齒的,但卻又是廿一世紀香港教會最時髦,教徒最引以為自豪的產物。
三個星期前當新聞報導有南韓藉宣教士比綁架的時候,我第一個疑問就是:一綁就綁了廿三個?之後從新聞報導看到他們出發前所影的集體相,高調地所舉起的勝利手勢;又知道他們在當地舉行了一些活動,當中載歌載舞;更甚的是竟然一同租乘一輪旅遊巴士,當正自己是遊客地去前往目的地。又那麼大隻水魚自動送上門,如果我是塔利班,不綁架他們,還去綁架誰呢?
認識不少於回教國家宣教的宣教士,在當地都盡量保持低調,有些在給教會的家書時也不敢寫上前往宣教國家的名字,又或用很多暗號來匯報當地情況。
而宣教士對當地局勢的認識的程度,甚至可以充當該國的問題專家。就例如曾經出版《生命燃在阿富汗》的陳念聰醫生夫婦,就在九一一後多次接受媒體訪問有關阿富汗塔利班政權的經歷。
我不是來自當地南韓教會,但從已知的報導,可以見到今次該教會的醫療宣教,其實是非常魯莽以及無知。可是,追棒「即食宣教」的教會以及狂熱的教徒不斷追棒這批準殉道者為「福音勇士」。惟有時代論壇社長李錦洪先生敢於寫出一篇名為《引南韓人質事件為鑑》的反省文章,當然換來的,就是給「熱心」教徒批評一番。(參看這個處名「小善」的評論,以及李德倫所寫的《令人失望的評論》)
教徒最大的問題,就是自認為代表著上帝說話,自以為明白上帝的旨意。所以有一個最大的假設,就是「去阿富汗宣教是出於聖靈的帶領」,而凡是被標籤為「出自聖靈帶領」的一切,都是不能夠被懷疑、質問、批評甚至指責的。對於那些支持者來說,凡是批評南韓短宣隊的,就是批評上帝,自然就會受到教徒群起攻之。李錦洪社長是教會界中一個敢言、受尊敬的前輩,換來的就是比那些盲目教徒的批評以及責難。
請大家繼續祈禱,希望人質早日獲釋,但更需要祈求的是,這群食古不化的教徒,能夠早日搵返佢地一早丟在垃圾桶的腦袋。

八月 6, 2007

HELLO KITTY – 羞辱和罪過的印記

圖片來自Bangkok Post,也可以看這張新聞版面
香港地鐵將HELLO KITTY成為「精英」的「笑話」,原來泰國警方更慬得來過反高潮,用HELLO KITTY臂章作為對屢勸不聽的警員的懲罰。
這篇趣聞獲得世界各地的新聞社報導。原來泰國當局為了對付那些返工遲到早退、亂拋垃圾的違規警員,當口頭警告無效的時候,就會要求該警員執勤時帶上粉紅色吉蒂貓臂章,用以阻嚇這些男子漢。
不知各位吉蒂貓迷有何感想呢?

八月 5, 2007

醫行

這幾天分別見到兩位來自兩間醫學院的醫學生,其衣著以及所作所為,令我懷疑自己是否已經與現在的年青人脫節。
有一天正在和上司巡房的時候,發現一名女醫學生正從電梯大堂在進入病房。這本來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但她的衣著就非常之「吸引」人,不是說她袒胸背(白袍始終是一件密實的裝束),而是她竟然穿牛仔褲和運動鞋!
看官即刻會問:「牛仔褲和運動鞋」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那些社運份子更可能不屑地批評我不慬得欣賞庶民的衣著美感。可知道醫學院本身是最著重形象的一個地方,無論是兩間醫學院,老教授在第一堂必定會千叮萬囑教導我們面對病人必需有的儀表和舉止。畢竟人靠衣裝,特別作為醫學生,要得到病人的信任,就更需要有合宜的外表。男同學去病房,裇衫西褲領帶皮鞋是少不了的;女同學選擇會多一點,鞋未必一定需要高腳跟,裙子或西褲都是首選,但都以斯文大方以及專業為重點。這幾年沙士後,多了自購的手術衣作為病房出入之用,否則衣著的形象,一定與各位朋友在大學作畢業論文演說一樣慎重。
這點還不太緊要,最氣人的,發生於昨天。我回到醫學院的圖書館作資料搜集,駭然發現有學生竟然手持美祿紙包飲品在圖書館內飲用!
雖然說這是網上資訊的年代,但一間圖書館的規劃絕對反映了醫學院/醫院的質素以及對學術的注重,這一點於小醫院工作如我者就必定會感受得到。醫學院圖書館是公眾地方,醫學院的藏書是歷代各地醫學前輩智慧和心血的集結,理應保持一個良好的環境,以免這寶庫受到破壞。更何況,「不准飲食」是圖書館的最基本規條,一個醫學生,又或將來的醫生,連這最基本最簡單的指令也不能遵守,真令人擔心他朝他會否犯上不可估量的錯誤,損害了病人的利益(例如做手術時開手提電話討論醫學以外的問題,又或不按正確程序進行消毒)。
或許,是我們的堅持早已變得不合時宜,又或者「旺角價值」已經入侵醫學院,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其實我正在捍衛什麼價值。不過,我只希望各位醫學生明白,醫學生者,學習做醫生的學生也。這些不關乎醫術又或醫德的問題,卻是「修行」的問題,你父母願意看這種「醫行」的醫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