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的南韓人質終於獲釋,即將能夠回到老家,可是針對教會以及政府的政治風暴,才剛開始。
很多人問我,既然我對在伊拉克被恐怖份子綁架的流浪兒童自願工作者高遠菜穗子NahokoTakato同情有加,對在伊拉克殉道的基督教和平使團的湯福施TomFox推崇備至,為什麼我會對南韓教會的短宣團大加批評呢?
無論是已逝世的湯福斯,抑或是獲救的菜穗子,兩者均是有經驗的異地自願服務工作者,對當地的投身是中長期的,亦同時對隨時因為服務而死亡有所準備;相反南韓教會只是醫療為名湊合有興趣的會眾進行短期的宣教工作,不少事前沒有前往貧窮地區作中長期自願工作的經驗,很多甚至隱瞞家人,沒有為自己在服務中隨時殉身而有所安排。
如果南韓的宣教團朋友早已有殉道的準備,我會欣賞甚至敬仰他們的勇氣和委身,但不幸的是,越來越多報導,均告訴我們,他們根本從沒有作過殉道的考慮以及準備。就算是單純的醫療服務,醫療團體也會要求志願工作者作殉職的準備。當這種準備功夫完全欠奉,當原來一個又一個教徒是暪著家人的情況下前往這戰亂地區,除了「兒戲」外,我真的想不到用第二個字來形容他們。
瞧著看吧,過兩天自然會有教會和教徒,說南韓人質獲釋是上帝的大能(我倒覺得應該說是真主的寬容),也會有教徒說福音不可因政治勢力被阻礙,雖然南韓政府禁止有關傳教活動,所以應興起教徒積極前往該區傳教。
為自己信念而死,是值得尊重的。使徒保羅明知自己會受逼迫,仍然回到耶路撒冷。問題是,保羅不是那些南韓短宣團的質素,他明知行程危險,卻也有「交低身後事」:
《使徒行傳第二十章》保羅勸勉以弗所的長老
17 他從米利都派人去以弗所,請教會的長老來。
18 他們到了,保羅說:“你們知道,自從我到了亞西亞的第一天,我一直怎樣跟你們相處,怎樣服事主,
19 凡事謙卑,常常流淚,忍受猶太人謀害的試煉。
20 你們也知道,我從來沒有留下一件有益的事,不在眾人面前或在家裡告訴你們,教導你們。
21 我對猶太人和希臘人都作過見證,要他們悔改歸向 神,信靠我們的主耶穌。
22 現在,我的心靈受到催逼,要去耶路撒冷,我不知道在那裡會遭遇甚麼事,
23 只知道在各城裡聖靈都向我指明,說有捆鎖和患難在等著我。
24 但我並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只求跑完我的路程,完成我從主耶穌所領受的職分,為 神恩惠的福音作見證。
25 “我曾在你們那裡走遍各地,宣揚 神的國。現在,我知道你們眾人不會再見我的面了。
26 所以我今天向你們作證,我是清白的,與眾人的罪(“罪”原文作“血”)無關。
27 因為 神的全部計劃,我已經毫無保留地傳給你們了。
28 聖靈既然立你們為全群的監督,牧養 神用自己的血所贖來的教會,你們就應當為自己謹慎,也為全群謹慎。
29 我知道在我離開之後,必有兇暴的豺狼進入你們中間,不顧惜羊群。
30 你們自己中間也必有人起來,講些歪曲悖謬的話,引誘門徒跟從他們。
31 所以你們應當警醒,記念我三年之久,晝夜不停地帶著眼淚勸戒你們各人。
32 現在我把你們交託給 神和他恩惠的道;這道能建立你們,也能在所有成聖的人中賜基業給你們。
33 我從來沒有貪圖任何人的金銀或衣服。
34 我這兩隻手,供應了我和同伴的需要,這是你們自己知道的。
35 我凡事以身作則,你們必須照樣辛勞,扶助軟弱的人,並且記念主耶穌的話:‘施比受更為有福。’”
36 他說了這些話,就跪下來同大家一起禱告。
37 眾人都痛哭,伏在保羅的頸上,與他親嘴。
38 他們最傷心的,是保羅說他們不會再見他的面那句話。最後他們送他上了船。
死者矣已,只不過蠢人還是會前仆後繼。有人要繼續去阿富汗短宣,我絕不阻止他們送死,(長期委身當地的宣教士反而無所謂,因為他們深知自己行程的風險以及有關信念的根源)。只不過,當教徒口口聲聲要學習聖經的時候,不如親自打開本聖經,看看使徒行傳,看看使徒保羅如何和信眾說再見,不要以為,在機場影張大合照,就一定可以再回來…
肥醫生《愛 改變仇恨 改變視野》
肥醫生有關湯福斯的文章
湯福斯的遺博
Entries from 八月 2007
八月 31, 2007
去短宣前請交低身後事
八月 30, 2007
揚州炒飯
香港人在討論公共醫療政策的問題時,很容易變成揚州炒飯的愛好者,把很多理念相近但又截然不同的醫療問題、定義、字眼炒作成一碟。把不同的問題互相溝雜,然後再加上不經意的情感宣洩,政策討論就會變得情緒化,大家最後就連自己要討論些什麼也攪不清。
遠的不說,就好像蘋果批今天一文《看圖禁煙 不如廣告戒煙》,單是頭一句「政府年初的時候,忽然關心市民的健康,大舉禁煙,背後原因,令人費解。」短短三十字,就已經作出了數樣非理性並無機會自辯的指控--事實上,政府控煙,已有廿年歷史,背後原因以及科學根據,你只要認真地在google找醫學期刊已經可以找到,難道作者太忙而忘記做些資料搜集功夫嗎。
我對這種不見事實而訴諸激昂的政策討論,不具好感。這類言論,與批評紮鐵工「忽然罷工、攪亂經濟、破壞中環治安、阻塞交通,背後外國勢力如何入滲就不得以知,部份的人居心令人費解一樣」一樣,對深度討論沒有任何益處。
同樣,「安樂死」作為下一個公共醫療政策討論的陣地,「揚州炒飯」效應已經開始。有論者根本攪不清楚「安樂死」的醫學定義,也把「安樂死」與「死得安樂」混為一談,也有人會分析什麼叫做「廣義安樂死」、「狹義安樂死」。這些討論手法,在小品專欄又或個人網誌還可以,但如果是討論公共醫療政策,甚至法律的撰寫,這種以偏蓋全的態度,只會把嚴肅的問題討論變得情緒化。
「安樂死」,簡單直接而言,就是醫生協助下自殺「physician assisted suicide」。其他的情況,如未期病人拒絕接受進一步醫療協助,勿予心肺復甦決定,預前指示等,一概不算是「安樂死/醫生協助自殺」。而事實上,參正參與未期病人醫治的醫護人員,多不贊成使用「安樂死」這個令人混亂的字眼來討論有關問題。
醫生對「定義」的追求和執著是有必要的。而事實上,一門醫學的發展,一個疾病的研究,往往首先要攪好疾病的「定義」。沒有清晰的定義,一切討論均是枉然。可是在香港,我們喜歡把概念互置,倒因為果,結果討論時往往語焉不詳。
為什麼這類偷天換日的論述,還會受到歡迎?可能因為香港的教育不著重邏輯而只著重背誦,也可能我會較喜愛過化簡化的即食答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們再用炒飯這方法去討論有關問題,受害的始終是我們自己。
研伸閱讀:方潤有關維他命c與水果的問題
八月 29, 2007
從醫生加薪說起…
在前線醫生聯盟爭取下,醫管局最終答應為二千年四月後入職的醫生加薪。雖然仍然未能與舊制的同事同工同酬,而現階段薪酬仍然與市場有一定的距離,不過,相信絕大部份的醫生都會接受有關的方案,醫生的怨氣理應可以暫時消一消。可是,由於醫患關係的急劇改變(其實應該說是惡化),再加上工作量繼續增加,相信早已打算離開公立醫院的醫生,不會因為加薪而改變立場。離職潮在短期之內,應該未能停止。
在很多人心目中,醫生在病人醫治過程當中扮演著重要角色。但我想提醒大家,去關注醫生以外其他職系的醫護人員,包括護士以及專職治療人員,如物理治療師以及職業治療師等同事的就業以及薪酬問題。他們同樣要面對同工不同酬的問題,亦同樣受零零年減薪所影響,他們在這幾個月亦發動了不同的行動去表達對薪酬的關注,只是參與人數的規劃非常之少,傳媒的報導更是毫不起眼。
公立醫院承擔著很多長期病患者,而事實上良好的護理,以至專職醫療的輔助,對病人的健康甚為重要。如果沒有物理治療師以及職業治療師去幫助中風後的病人進行復康,如果沒有營養師為病人的膳餐提供意見,如果沒有這個沒有那個,醫院根本就不能運作,病人根本不會得到適當的照顧。當傳媒集中報導醫生對醫管局的不滿以及訴求,無疑形成了社會壓力以及相應的政治反應,問題是,還有更多非醫生職系的醫護人員,一樣受到不公平凡對待,又有沒有人去聽他們的聲音?
我個人看不到任何原因去支持醫生比其他醫療職系的「二千年後」入職員工可以更早回復往日的薪酬。專職醫療以及護理界別都是醫治病人的團隊成員,他們的士氣低落亦是一個事實。不幸的,他們的議價能力以及傳媒的關注程度均比醫生職系低,但聲音太少不代表他們的理據太弱,大家又有沒有聽聽他們的聲音?
在患難的時候,新入職同事成為被開刀的對象,沒有工作保障,同工但領取低薪酬,那時只好大嘆生不逢時。當今日經濟好轉的時候,又有幾多人記念他們昔日的付出呢?
****
講多幾句關於紮鐵工人加薪的問題,不幸地,這又是社會不合理現象的一個反映和反彈。有人批評紮鐵工人獅子開大口,令顧主難堪,也有人批評他們的行動過於激進,不得民心。
為什麼紮鐵工人罷工就是非理性行為?難道地產商建築商不願意加人工,就叫做理性行為?
經濟困難,你就要求別人與你共渡時艱,經濟好轉,你就用諸多藉口留難別人,令他們不能分享經濟的成果。這些就叫理性的行為嗎?
紮鐵工人沒有任何的文化以及政治力量,不用這些方法去表達訴求,大家又會聽得到什麼的需要和聲音嗎?
為什麼地產商可以年年賺錢,但真的用血汗去興建每一座高樓大廈的工人,卻未能從中得到任何好處?
政府稱紮鐵工人平均日薪達千一元,但他們實際所收的不多於八百元,中間發生了什麼事?
(福佳後記:走進工聯會又或工聯會屬會「香港建造業總工會」的網址,這個全香港最大最愛國的工人組織,你看得到有關紮鐵工的最新狀況嗎?恐怕他們的心力,只是關注六十年會慶標語以及標誌創作比賽吧!)
八月 28, 2007
朱凱迪的回應
朱凱迪在《留言之「朋友?敵人?」》中留了言,謹將留言重新刊登,畢竟《留》一文已經是半個月之前的文章,亦讓各位曾經留言討論的朋友有多一個角度看事情:
各位,感謝大家對事情的關心。本土行動在這幾個月裏製造了某些社會運動的新可能,譬如將皇后碼頭及附近愛丁堡廣場的開放性和公共性增強了很多﹝與尖 沙咀文化中心的嚴苛一比較就清楚﹞,或者令市民對行動有闊一點的看法﹝原來在碼頭露宿三個月也算是行動,並且會有一定果效﹞。現在大家都會問一個問題,形 勢造出來了,但像皇后碼頭這樣的「神奇」運動卻可一不可再,那香港的城市規劃、地標保育議題應如何延續?
本土行動暫定在二零零七年九月二十三日﹝星期日﹞在愛丁堡廣場舉行一個討論會,希望大家都可以抽空出席,現在已不是罵或者讚的時候,卻是總結經驗,等待下一個機會的時候。
有些流傳甚廣的觀點我也希望加入討論。有人說,本土行動這個網絡的激進「殺死」了一些溫和的進路。作為運動裏其中一個核心的人,我認為這個講法未免太隨便。
分兩個層面講。如果大家有留意本土行動的活動和認識我們一些人,就知道本土行動內部本身就有不同的想法同時存在。有人主張強度頗大的行動,如絕食或 堅守在碼頭頂;有人主張游說立法會議員甚至古物諮詢委員會的委員;有人主張透過司法覆核的找突破口;有人聯合建築師學會、長春社的工程師、還有其他的規劃 師一起構想另類方案;有人主張持久而低度地留守碼頭、辦大會堂建築群導賞團、人民規劃工作坊、辦詩會和音樂會,做教育工作。因此,於我而言,本土行動是一 個跨度很大的網絡,這個網絡會在不同的時勢下,由不同的人做不同的事,最大的共識非但不是必須激進,卻是任何進路都不應被隨便「殺死」。
因此,如果說激進「殺死」了溫和,本土行動自身的經驗已經否定了這種講法。有人以為「激進『殺死』了溫和」,可能是因為他們比較遲才留意事件,而且集中地尋找激進,於是便看不到溫和了。事實上,當八月初的「激進」暫時過去,溫和已經重新登場,上星期日,本土行動才請到兩名學佛的朋友在愛丁堡廣場講佛,溫和得很呢!
這裏再有些細節之處,如果大家問到我才詳細講吧。
另一個激進「殺死」了溫和的層次,是說本土行動作為一個「激進的」整體,令其他人非本土行動的溫和進路失效。依我自己的觀察,激進不單止沒有殺死溫和,激進反而是溫和派得以重新出現的催化劑。問題反而是溫和進路的朋友沒有作更大力的投入,或者簡單來說,沒有更積極地借新的形勢來推進政策和制度的改變。這裏我不妨多講幾個例子。過去講保育和規劃的團體,不外長春社、保港會、建築師學會和規劃師學會這些。他們採取的是以自己「好的專業」打政府「壞的專 業」,經常出好多PAPER和ALTERNATIVE PROPOSAL。例如長春社,他們在九九年已經反對清拆天星碼頭、反對在大會堂對開起P6路,而在二零零六年九月時,長春社的熊永達老師交出了一個保住 天星及皇后碼頭的另類方案。但這種「知識為本、專業至上」的進路,在香港這個專業界與政府及大財團關係糾結不清的城市﹝尤其是建築界和規劃界﹞,真的願意跟政府力撐的專業界其實很少很少,亦因此,他們能夠產作的改變現實的力量不大。簡單來說,他們那一大堆交給政府的「好的專業」方案,十之其九都是石沉大 海,因為政府根本犯不着搭理他們。但另一方面,專業界又跟社運人士距離很遠,覺得社運的人全都是「長毛」,因此沒有想到借社會運動的力量來增強自己的 bargaining power。天星和皇后碼頭保衛運動的最大突破就是,社會運動界和專業界的鴻溝縮窄了很多,建築師學會的人會覺得,朱凱迪雖然會給警察拉,但他其實也寫文 章,道理講得很清楚,而更重要的是,他們感受到直接行動令他們的「好的專業」方案得以重見天日。保衛皇后碼頭運動這幾個月,就是本土行動、專業界以及其他 居民組織互相支援,互相empower的過程。想想七月廿九日那場討論會:講者包括建築師學會的人、包括前規劃師學會的副主席、包括出名溫和的see network的總監、之後才是本土行動。這麼多「溫和」人士和團體直到運動的後期仍然願意與本土行動走在一起,就反映激進沒有殺死溫和,而是強化了溫和。
政治是講求實力的,如何能令對手聆聽甚至接納你的觀點,實力最是要緊。毋庸置疑,皇后碼頭運動在專業界和社運人的合作下,相當有實力,政府是一步一 步地讓下去。但政府知道,皇后碼頭一役一定不能輸,一定要替自己define勝利,因為如果輸給保育陣營裏最強的對手,之後就會排山倒海地輸下去。政府於是採取了「皇后不讓、四處泄氣」的策略,皇后一定要拆,八月一日一定要清場,不能讓民眾繼續結集下去﹝七月三十一日晚有一千人﹞,但灣仔街市可以讓、藍屋居民可以不搬走、衙前圍村有得傾、荷李活道警察宿舍有得傾。這樣當然不是說,本土行動犧牲小我,「益了」其他走溫和路線的保育團體,因為那些在灣仔和在中環努力的,原本已經包含了本土行動的網絡成員,本土行動很多人都是從灣仔轉去保天星皇后的。我想說明,本土行動在碼頭累積了的政治力量,變相亦強化了在不同區域工作的人,令他們有更大的bargaining power。這也是另一種互相促進的意思。
我之前說:「問題反而是溫和進路的朋友沒有作更大力的投入,或者簡單來說,沒有更積極地借新的形勢來推進政策和制度的改變。」我舉例,本土行動的司 法覆核,令公眾了解到本港的古物古蹟條例賦與古物事務監察﹝現發展局長﹞太大的權力,相反愈來愈開放的古物諮詢委員會卻被貶成一無是處,連橡皮圖章也不是。一條這樣差勁的法例,一個如此封閉的制度,一個如此熱門的議題,區議會和立法會補選即將舉行,四個條件加起來,原來是一個很好的推動改革的時機。這時我們需要一個能夠站出來的溫和組織,聯繫各政黨和各保育團體,共同推動一項連民建聯和自由黨都不能不支持的改革。但是,時機有了,這個溫和組織在哪裏呢? 十二月成立的heritage watch願意承擔,卻未必要足夠的執行力。因此,有心的溫和派人士,不要再說「激進」殺死了誰,排斥了誰,如果有人肯站出來搞保育制度改革這件事,我一 定大力支持!
最後,我在七月時開始轉去研究西九的發展,並於七月底出了還港於民2.0特刊,希望大家抽空閱讀,並且廣傳。謝謝。
還港於民2.0西九龍特刊﹝http://www.hkcommunities.net/concern/pamphlet_2.pdf﹞
STICKER
還港於民1.0皇后碼頭特刊﹝http://www.chonghead.net/files/special_issue.pdf﹞
STICKER
八月 27, 2007
尋找主人
來自朋友angel的留言:
有朋友有隻兩歲半小狗因為屋企有人敏感唔養得,想搵人收養,如果唔係就會送去愛護動物協會。有冇朋友想養狗仔?
有心人,請在此留言,我能夠看到你的電郵,然後再回覆你。
謝謝。
八月 22, 2007
傷凱琳
如果我是霍泰輝院長,又如果我真的是一愛惜人材的醫學院院長,又如果我相信十四歲的壯元凱琳真的有足夠的思想成熟以及心智能力,又如果我真的寄望凱琳會是醫學界明天的奇才,我一定不會收錄她進入中大醫學院,相反,我就寧願幫她一家人籌建經費,與世界各地著名的醫學院打通門路,保送凱琳前往世界最頂尖的醫學院接受進一步的深造。
這個假設是,中大醫學院真的認同凱琳是一個人材,而非宣傳醫學院的棋子。當然,作為校友,每次聽到醫學院能夠羅致最優秀的學生成為自己的師弟師妹,我內心都會很高興。但如果凱琳真的是一個難得人才,我要問的,就是如何不致浪費人才。
不是嗎?什麼是醫科?如果讀醫科是為了獲得醫療科學(medical science)的知識,他朝前往科研的道路發展,為找出肥胖病毒以及基因治療作出貢獻的話,香港無論在科技、資源以及發展空間,均是少得可憐。慬理科的朋友一定知道,如果真的具有科學知識和才華,而有假設家庭經濟負擔得起,愛材的教授多必推薦其學生前往外國的科研機構作進一步的深造。留在香港去攪科研不是不可能,但空間、機會以及體歷就自然比外國大為減少,這是極為不幸的事實。
可是,更大部份的醫科生進入醫學院,目的其實是想做一個臨床面對病人的醫生(clincian)。那就要問一個問題,如果凱琳真的有這樣的能力,又假設她經濟負擔的起,在香港讀醫是否一個明智的選擇?
世界上有不少比港大、中大更知名更優秀的醫學院,無論在臨床技術以及病人的種類上,都比香港的醫學院優秀。無論是牛津劍橋,抑或是GUY,又或JOHN HOPKINS,都在醫學界上有美好的聲譽,在醫學科研以及臨床研究也是走到最前,醫科的分門比香港的更為繁多。幾時輪到中大和港大醫學院去爭美呢?
更重要的一點是,凱琳究竟是否知道在香港做醫生的「苦況」嗎?或許在大學醫院,你仍然可以見到教授很悠閒地一個小時看一個病人,慢慢為他們望聞問切,但在教學醫院外的公立醫院,每一個病房每一個門診都是戰場,三小時來看六七十個病人(不是六七個),每天要做很多違反醫學常識的臨床工作(如為根本無得救的病人盡行心肺復甦「搶救」),每天擔驚受怕被病人投訴,還有很多醫療以外的行政工作,這一點,凱琳是否有想過呢?
我不是說十四歲就等於沒有能力入醫學院,反正醫學院的五年都只不過是考試遊戲。但問題是,當你十四歲便已經進入醫學院,還要是香港的醫學院,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美好的前途以及青春所帶來的無限可能,從此就會被沒埋?我不是說十四歲入醫學院就一定不能夠成為成熟的醫生,很多廿多歲畢業的醫生,心智其實都未成熟,我只是想說,如果中大醫學真是你這位資優學生的惟一考慮,我就會擔心你的決定未夠成熟。
凱琳有的是年青,有的是機會,有的是明天。如果凱琳真的能力,恕我直言,外國的醫學院會是更適合她的地方。如果凱琳的經濟負擔不起,我相信只要沈教授和霍院長一聲令下,教育基本的捐款自然滾滾而來。我希望中大醫學院以及凱琳,會有更深思熟慮的決定。畢竟,香港的醫學界不需要多一位中大/港大的內外全科醫學士。霍院長,沈教授,如果你真的覺得凱琳是人才,你願意放下宣傳中大醫學院的機會,為凱琳的明天以及香港醫學的明天,再幫多一把嗎?
八月 21, 2007
太累
以前我每次上機前一星期,飛機恐懼症就會發作,我理性知道飛機失事導致乘客死亡的機率是微乎其微,可是我總會擔心,可能下一次就輪到我。我同事都說我杞人憂天,未能享受飛行的樂趣,可是對我來說,每次能成功著陸,都像死過番生,都要謝天謝地。
過幾天我又會再飛往上海辦事,照理華航爆炸應該非常影響我的心情。可是,當我發現我今次「飛機恐懼症」沒有發作,還很後悔沒有「冒險」購買華航機票後,我就知道我這種「不畏死」的心態,其實反映了我個人正在承受非常鉅大的壓力而未有出路。
這幾天的工作壓力,正在以幾何級數遞增,打從八號風球下波後就沒有減弱。失眠、惡夢,繁重的工作以及考試壓力,與病人、家屬的張力,以及他們不設實際的期望,都令負能量不斷增加。而不幸地,身旁朋友的好消息,如婚訊、考試合格、找到新工作等,都未能讓壓力得以舒緩。
我就算自己騙自己應付得來,我的皮膚也不願意成為沉默的幫兇。每天醒來,發現睡衣的血跡,我就知道,這是身體對我最後的警號。
還有三天就上機了,我一口氣交了四個月的家用,也準備買兩份旅遊保險。我再沒有從前上機前的緊張,換來的就只有奇怪的期待--究竟上海之旅,會令我暫時釋懷,抑或永久安息呢…
也許,我真的是活得太累,也許,我真的要睡一睡…
八月 19, 2007
醫學、傳媒和市民的錯三角(1) – 醫學與金融學
市民透過傳媒去掌握醫療資訊,而傳媒多是單向式去從醫學界接收醫療資訊,所以市民能別聽到什麼資訊,很在乎醫學界說什麼,和傳媒報導什麼。醫學界想說的,未必吸引到傳媒的注意;而傳媒限於能力,亦未能對所接收的醫療資源提出批判性的報導甚至討論。傳媒本身亦有自我的篩選,選擇了認為適合讀者口味的課題,是故,所有的醫療新聞,無論是醫療發展、新藥推介,甚至是醫療事故報導,永遠都是一面倒,只有一面之言。這種報導手法,根本無助市民對醫療資訊有更多的認識。
在銀行又或金融機構作為股票、基金從業員的朋友就應該最感同深受。不少無知市民,每天收聽收看那些「股壇資訊」又或「股神建議」等過份簡單化的金融分析,就為自己畢生的積蓄作出重大「投資」甚至「投機」的決定。他們可能會說:「我已經看過幾份報紙的分析,甚至聽過四叔、五叔和六叔的節目。」並認為這樣的準備就已經是「掌握足夠的資訊/做夠功課」。這種純真,一定會令行內人感到啼笑皆非。
就拿我熟識的醫學為例吧:有心臟病病人會拿著「亞士匹零抗藥性者心臟病風險高四倍」的剪報來找我,原來他擔心自己有「亞士匹零抗藥性」而自行停了該藥物;有病人要求試用昂貴但據報療效「顯著」的生物治療去醫治輕微的風濕關節炎,卻原來不知道當中非常輕微但同時「顯著」的患癌風險;更多病人以為微創手術比傳統開刀更少身體內創傷,卻不知道微創意指「微傷口」而已,動刀的規劃一點也不會變得微少。
我在門診最喜歡答這些問題,除了因為這是「賣弄」自己醫學知識,充當時事新聞評論員甚至是的好時機外(病人當然會因醫生突然變得那麼多口水而變得高興),更重要的是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澄清市民對醫學的誤解,甚至是改變錯誤的信念以及思想,以免他們作了一些對傷害自己的選擇--傷害錢包事少,傷害身體事大!
就正如金融新聞一樣,原來金融界對金融新聞的解讀與市民大眾是有所不同。例如某大行建議增持某股票時,原來可能代表該股票行已經賺夠離場,才催動其他市民入市,令其可以高價套現。不知就裡的人,見了「增持」報告就加緊入市,當然就是滲淡離場。
在香港,專業和知識不斷地賤價化。求知是好事,但如果大家相信求知是有捷徑,那就非常危險。在我心目中,市民的最好醫療知識伙伴,本應就是基層家庭醫生(未必一定需要是家庭醫學的專科醫生),可是香港人喜愛換醫生,很少能夠和家庭醫生建立良好的關係。同時,傳媒應該聘請醫護界人士擔任醫療新聞的顧問,就醫學新聞的報導提供更全面的意見。基層醫生就好比你的投資顧問,成為你的健康顧問;而傳媒也常找金融界人士撰稿分折大市走勢一樣。這是醫學知識普及化的重要一步,問題是,又有幾多傳媒有心作出如此的投資呢?
八月 17, 2007
My Cup of Tea
這看來已經是樂迷的共識:「李克勤的聲線固然是零瑕疵,但同樣因為缺乏感情的投入而變得零驚喜。」亦正正因為缺乏感情的投入,《MY CUP OF TEA》很難成為更多非克勤迷的那杯茶。
當然你可以說:缺乏感情,又或放輕感情都是感情的一種,所以《父子》中「當歌手、當司機、當警察不緊要」,屬於小品的《單身繼續》、《生命四重奏》和《晚安》,帶點玩笑輕鬆的《TWINS》、《巴西女子隊》,克勤都可以輕易地完成工作。
可是,當感情需要釋放的地方,克勤的表現就真的令人失望,例如談論新婚失敗的《紙婚》,欠缺的就是無奈和悲情,同樣的情況亦發生在《分岔口》當中;《小寶寶》雖是像對著他未來的小朋友唱的,但那份唱腔的生硬,令人覺得他不是對著自己的小寶寶而是對著別個陌生人唱。
《花落誰家》是一首談保育發展的歌,與陳奕迅的《落花流水》一樣同是由ERIC KWOK作曲,可能珠玉在前的關係,我始終覺得李的版本缺乏說服力,相反,如果由陳奕迅來唱這首保育歌,一定更有感染力。
整集大碟最壓軸的,自然是由顧嘉輝作曲的《歲月風雲》,李克勤對音調起伏的掌握實在無容置疑,可是,當他和周傳雄一起合唱,就顯得失色非常,當李克勤很正經地唱「沒什麼經得起苦楚」又或「想你開心比我多」的時候,周傳雄的「還有心中的烈火」,「還有你曾經愛我」就顯得有深度很多,特別是那句「免不了有點寂寞」,你可以感受到歌者的感概。
當副歌合唱的部份,李克勤就更是明顯比下去,兩者的音域或許相差無幾,但感情的演譯卻是高下立見。李或許能成功地「完成」這一首作品,但只有周傳雄才是唱出當中的著緊。
無疑每一位歌星都是獨立,每一個人的技巧都有不同。可是,如果克勤再想更進一步,除了繼續製作更多精美的配樂而外,還有更多的出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