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逛星期五晚上十時後的書展。
從來都不打算期望在書展上有什麼收穫。逛書展和逛花市逛電腦節一樣,都只是為了看熱鬧。我相信,好書與讀書的相遇,講求的是緣份,書展從來不是讓作者與你談情說愛的日子,頂多只是讓你向眾作家和出版社打過招呼而已。
第一站是展覽廳五的兒童天地,甫進場就已經感受到一份壓力,壓力是來自一間又一間重點教育出版社所出的補充習作,把書展的攤位堆到人山人海,旁邊就自然是一個又一個望子成龍的師奶,帶著一個又一個比薯仔更薯仔的仔仔,像超市半價時一樣瘋狂搶購。原來販賣補充習作的地方就是「Children’s Paradise兒童天地」,我看不過眼,立即感步離開。
展覽廳七還好一點,不過人流就真的是稀疏。這兒是中國內地出版商聚腳的地方,還好可以看見深圳發行集團的銷售區。內地在簡體字醫療專業教科書的出版以及銷售上,比香港成功很多。就算在最大型的商務印書館,英文專業醫學書藉的數量,一定比當日展覽的數目為低。香港專業的醫學書藉,在香港可沒有太大的市場。我真為內地習醫的人感到高興。
主打場區依然是展覽廳一,只不過,我對那些被一眾大型出版集團所吹棒的作者作品真的不感興趣。每年書展都是這些出版商以及名作者宣傳的好時機,一個又一個名家的海報,就好似補習社的廣告一樣,擺出了天皇的格局。這種俗不可耐的扮相,連幾間報業出版社也得步其後塵。
數間大學出版社未能像上年一樣成功令我掏出銀包,今年亦未見有關生死學的學術作品,況且我一早已經買了《我要安樂死》並且開始作第二次閱讀。佛教坊如往年一樣,帶給我一份心靈的平靜;基督教坊?對不起,也如往年一樣,那種叫賣吵鬧的感覺,不但沒有半絲平安的感覺,反而令我想起引致耶穌潔淨聖殿的攤位。
在大會堂,台灣出版人的人流始終勝中國內地出版社數倍以上,晚上十一時依然是川流不息。我去了遠流出版社的單位--就是發生國際大笑話的地方,住足默哀,為的不僅是言論自由,僅是為了這反智香港的明天。展覽廳二內,售賣《掃把頭》等諷刺時弊書刊的攤位「七字頭」,其實只於影視處的攤位數步之隔,為什麼沒有人走向影視處那兒抗議呢?
看書的過程,是孤單的;但閱讀的旅程,從來並不孤獨。這究竟是我的信念,抑或自嘲的說話?
Entries from 七月 2007
七月 21, 2007
書展
七月 19, 2007
只許清明上河圖 不准丘比特初吻
看完今日的新聞,我只可以說,作為香港人,應該感到羞愧。為此,我決定響應krush和方兄的呼籲,在網上張貼所謂「不雅圖片」。
先此警告,以下圖畫對某部份反智的香港人來說,屬於高度不雅作品,曾被有關當局於香港某大型的書展中被勸喻回收。如引起閣下不安又或不滿,請向有關當局舉報,我早已準備雙手,被這批偽道德主意者拘捕。
我們是否有必要,要求影視處解釋那職員為麼當初會有這樣的判斷和決定?
大家去書展的同時,是否應該同時去告士打道稅務大樓的影視處總部,又或其位於2H21的書展檔位作出抗議?
延伸閱讀:
方兄《廣大何容一物膠》
頌華姐《雅不雅》
七月 18, 2007
給實習醫生
每一個醫生都做過實習醫生,而實習醫生一年,亦是習醫最辛苦的一年。
實習醫生正式從學院走入職場,坦白而言,職場本身就是戰場。在醫院內,每一天都是打仗,每一秒都充滿著張力,每一個生命都是寶貴。無論你在世界各地,實習醫生的工作量都必非常沉重。吃飯時間?能夠上廁所已經是偷笑,每天面對來自病人、醫院同事以及自己的壓力,坦白說,無論是生理抑或心理都不足以為外人道。
香港的醫生(包括醫學生)最大的缺點,就是對生命的體驗非常貧乏。不少醫科畢業生,廿年的讀書生涯都只是書呆子,在考試系體之中表現得太順利,於是不會學慬承受壓力、面對困難甚至挫折。在這困苦的一年,優秀的實習醫生,不僅會在臨床知識以及經驗上有所成長,連心智以及視野也應同時成長。畢竟,當初你立志做醫生的時候,就是要面對生與死,病人對你有信任才會將生命交給你手上。好的實習醫生不一定要學富五車,我們也不需要百事通的實習醫生,實習醫生最重要的,是要培養出一份責任感。我們從來都不需要太多名醫教授,奇難雜症畢竟亦只屬少數。對大部份醫生來說,面對這些醫學生最感興趣,但同時只會印在註解的奇症,你只需要知道適時提供轉介就是了。一個醫生,最重要的,始終是一份責任感。對你的病人負責,對自己的手負責,將自己最好的貢獻給病人,這才是一個實習醫生應該學會的態度。
問題是,有不少實習醫生,在實際期間,心志依然把自己看成是醫學生,不願長大成人,不願負起責任,更不願意對病人有所承擔。每次看到用這種態度返工的實習醫生,我都只可以搖頭嘆息。因為經驗告訴我,這些「世界仔」,這些只慬「自保」的小朋友,通常都會是最好生意的醫生…
醫生對實習醫生的要求高嗎?很多實習醫生都覺得是。可是,我親愛的實習醫生朋友,要求高,是因為比你資深醫生把你看成「同僚」看待。如果有一天,你實習醫院的醫生對你再沒有要求,這才是你要害怕的開始。
才開始兩個星期的實習期,習醫之路其實慢長得很。還有近五十個星期,你打算如果渡過?用什麼心態去渡過呢?你希望別人當你是一名醫生,同僚當你是一名同僚,抑或大家只當你是一個小朋友呢?你的醫生同事願意在你成長路上幫助你,如果你願意成長,也願意讓我們和你成長的話。選擇在你手上,你也是成年人了。
七月 16, 2007
點解講親教會就會咁多人加入?1
在《教會紀律的荒謬與無奈》一文中,TONY如此提及:
為甚麼這裡逢講教會的事就會在短時間內有這麼多的人回應和討論?
除了教會,還有許多事值得大家關心吧?
對許多教外人仕來說,跟本就不明白/不能理解你們在說甚麼。
我估,把欣賞和不欣賞教會的人都加起來,對於其他宗教和沒有宗教的人,還是真是一個少數目。
我就以上問題,從尾至頭作過深切的反省。
返教會的人其實不太多,但返過教會的人又其實不少,更重要的是,很多朋友在中學階段讀過教會學校,他們對教會、教徒和教義的形象,就在於那些青蔥歲月。(當然那也是最多人返教會的年齡。)這個博客的讀者不少是年青人,有返教會和與教會接觸的經歷,其實並不出奇。可是,就算「有關人等」只是一個少數目,難道就不可以在博客討論嗎?博客的功能,豈不是正正招聚關注不同議題的人走在一起呢?
這個博客歡迎各方好友來臨加把嘴,這不是一個專門講宗教信仰又或醫療知識又或政經短評又或醫院趣聞的網站,我只是想講我的說話,大家想聽想看就隨便加入,不想看的大家自然就會跳過。除了醫學知訊我會盡量將之簡化外,實際上我都不太願意去遷就讀者的「程度」。如果你明白的,歡迎你去加嘴,如果你不明白又願意去理解的,歡迎隨時發問,就算是不明白不理解,也不代表不可以瀏覽或觀看。博客不是書本,我從來沒有刻意去營構我的讀者群。正如方潤兄的網站,擺明就不是讓他的學生看,他不會刻意去遷就學生而改變深淺,而他的學生自然會慬得用滑鼠來投票。
我是否想「打造」一個讓教徒以外的朋友也明白理解的信仰討論博客?絕對不是。相反,如果有天我出版書本,我就會好好計算每一本書的讀者群,估量他們背後的心態和水平,務求讓讀者更易理解明白我的所思所想。問題是,博客真的有此需要嗎?老實說,這只是一個每天瀏覽人數從未過千的小型博客,我只是想寫我想寫的東西,這不是什麼公民教育又或通識課程的網站,難道我手寫我心也成問題嗎?
回應的讀者難道只關心教會的事嗎?如果大家有留意小弟博客的讀者群,在其他頁面上亦一樣有很多具深度的回應,而不少留意者本身亦為熱心社會的年青才俊,抽幾分鐘時間在敝站討論教會問題,難道就代表他們不去關心其他事嗎?
我想,最重要的問題,始終是第一句:「為甚麼這裡逢講教會的事就會在短時間內有這麼多的人回應和討論?」
下次作答…
七月 14, 2007
兩性對朱培慶事件看法的分野
總結小弟這一星期所聽來的感受,發現原來兩性對朱培慶事件有非常不同的看法:
大部份男性對認為,外遇、婚外情與工作能力沒有關係,大家都異口同聲提出某個美國總統和某個賭王來作例子。有幾多個女人並不重要,重點是你是否有錢;當然沒有幾多個女同事同意這觀點。
不少女性認為,朱台長被撞破時那種慌張失措,其實正正反映他沒有能力帶領港台經歷風雨和危機;而男性則主張,兩者應該分開來看,有很多感情生活糟透了的男人,卻可以是一代偉人。
討論的首兩天,男士多關心朱培慶與政府之間的角力;而女士則有興趣朱生朱太之間的角力。
大部份已婚的男同事和自己的妻子談論這事的時候,都會問一條假設的問題:「如果那是我,你會怎樣。」;而已婚女同事只會說:「我老公應該唔會做這些野…掛。」
絕大部份人都為朱培慶因此事而丟官而感到不值:女性多認為朱形象一直良好,卻最終倒於桃花劫而感到婉惜;男士都為朱台長感到難過,不過是因為他「女伴」樣貌實在太普通平庸,大家都為他竟然選擇如此「貨色」而感到難過。
我如何看這事件?我嘗試作出大膽假設:一個「玩慣女人」,喜愛逢場作戲的人,要不就會做足保密功夫,要不就早已習慣別人的眼光(如某些富豪每個月都有新的女友…)。
是什麼令朱台長當晚舉止失常?無人知道。朱台長的反應,明顯表示他不是「熟手技工」。
問題是,那一個人才是引介他接觸這些風月場所,尋花問柳呢?這個才是最值得關注的問題。該人背後的動機才是最值得關注。
當然,你可以說,牛不喝水不能把頭壓下,但正如報紙所說,這個「鐵竇」是要人推介才能進入「享受」服務的。
那一個人是誰呢?背後他如何想法呢?這才是故事的開始。
七月 13, 2007
選擇男朋友和選擇手提電腦
女仔選擇男朋友和選擇手提電腦,實在有點相似。
女仔買電腦之前,通常只會想到牌子、價錢以及機身大小會有一定的期望,亦只慬對這些有期望,什麼機種型號以及內在裝置,一概不知道;未拍過拖的女仔,會對未來男友的性格、才華以及外觀是否俊郎有所要求,亦只慬對這些有期望。未來男友和未買的手提電腦,「總之好,感情能夠天長地久」,就已經很足夠了。
但當你帶個女仔行一次黃金高登,她就會突然茅塞頓開:原本她心目中一部手提電腦要過萬元,原來四千元以上就可以有交易,分別就在於型號以及硬件的不同。萬多元的電腦,提上手會有一份自豪感覺,但實用性就大打折扣,對一些要求不太高的女仔來說,買一部便宜一點、慢一點、容量少一點的手提電腦,牌子以及外型未必需要太討好,但省下的錢甚至可以足夠買另一部手提電腦,或就原來較平的電腦進行改善工程。
女仔拍拖後,也是如此--慢慢發覺,性格不合的,永遠是拍拖後甚至結婚後才發現;他在班中可能是高材生,但在感情上根本就不慬帶給你本點快樂;外表英俊的,原來也是一個花心漢,他可以同你維持很長的的感情,但原來也同時與其他女友維持感情。原來真正細心的人,從來都不是顯眼的人,沒有特別隆重的身家和名聲,卻原來是最長情最忠誠最能分擔你喜與悲的人。
拍過拖和買過手提電腦的女仔,都會比上一次更為成熟,更加知道自己的需要。可是,當他們下一次拍拖,又或買手提電腦,是否最終能選到自己的心頭好以及真正所需,那就未必了。
七月 12, 2007
教會紀律的荒謬與無奈
今天我發現原來我之前參與的教會,有一份叫做《教會紀律手冊》,而不幸地,原來對一間教會來說,所涉及的內容原來非常的偏頗:
感情道德和性道德的問題:同性戀、未婚者性罪、婚外情及婚外性行為、離婚、再婚、與未信者結婚、墮胎
經濟道德的問題:虧空與賴帳
信仰問題:傳講假真理、拜偶像、迷信
十個段落,七個都是性罪行。看完之後,我的眼突了出來。
我第一個反應是:沙士期間,有人聲稱這是上帝因何志平拜車公所帶來的懲罰,南亞海嘯期間有人提出這是上帝對異教徒的懲罰,這些算不算是迷信?
第二,難道性的罪行比其他罪行更為重?難道同性戀比其他性罪行更為重?為什麼「同性戀」會是第一條要提的「罪」呢?個人經驗明明知道,香港教會有婚外情以及婚前性行為的人數遠遠大於同性戀問題的人數。教會可以有自己的規律和守則,但為什麼只有「同性戀」這一則會的處理方法會用上「不認同聖經所說、不悔改者:革除會籍。」,而其他「罪」只用「不悔改者:革除會籍。」(難道代表婚外情等各種「問題」,都沒有「不認同聖經所說」之問題?)
第三,罪真的只有「性」的層面嗎?在聖經見到不公義的事情不加以援手就已經是罪。見到孤兒寡婦被剝削而不予幫助就已經是罪。面對老董暴政卻仍然拍手稱賀高歌天下太平難道不是罪嗎?歧視那些身體有疾病、傷殘、精神病的人不是罪嗎?只顧自己的益處不是罪嗎?壓抑良知不為公義發聲不是罪嗎?為什麼這些問題不寫入紀律手冊當中?
無錯,我擺明是要隔空質問了,還好總有幾個仍在該教會的會友會看一看我的網頁。數數手指,原來已經離開教會三年多了。我真的有興趣知道,我的會友資格被革除了嗎?是與否當然對我的生活以及生命也不重要,反正三年多,從來沒有有一個教會人士正式地直接接觸過我。
在教會十多年,多次要求領取一份教會堂章都不得要領,還是拜互聯網的發展,今天終於可以一睹其面目:
本堂會友如有背道行為,玷辱耶穌基督聖名及教會聲譽,本堂應以愛心勸戒及幫助其改過,經多次愛心勸戒後,仍不悔改者,應由執事會或聖工委員會通過,然後按犯錯輕重依照下列辦法處分:
(a) 停止參與本堂事奉。
(b) 停止領受聖餐。
(c) 開除會籍,同時剝奪一切會友權利。
凡被本堂紀律處分之會友,如真心悔改,經一年之顯著行為證明後,執事會或聖工委員會可考慮應否恢復其會籍、領受聖餐之權利及參與本堂事奉之機會。
可能,對於這個教會無名叛徒,他們連一次愛心「勸戒」我也懶得做呢。
七月 11, 2007
健康飲料
一個六十多數的伯伯,不幸地患上肺結核。當他願意看醫生的時候,已經瘦到只得二十七公斤,BMI只有十二點二,堪稱「皮包骨」。
伯伯身體雖然虛弱,整個肺片都是肺癆跡象,但說起話甚至吵起架來,依然有氣有力。隔離病房以外,都可以聽到他的咆哮。
都已經身患惡疾,還有什麼好氣結呢?原來是為了「食」這問題。
肺結核的藥物份量是按身體體重來處方的,廿多公斤的病人所用的藥物份量,其實是少得非常可憐。而事實上,身體營養亦是能否成功醫治肺結核的最重要元素。據上了年紀的教授說,上個世紀中張活游年代,肺結核環行,物資卻不充足。為了保障政府微生物化驗所負責檢驗肺結核樣本的同事的安全,每人每天都有額外一隻雞蛋作為津貼。在營養不良的情況下,肺結核的致命率,以及藥物的毒性會是非常之高。
營養師評核過他的身體狀況,建議他在正餐以外要加上營養奶。誓要在短期內由廿七公斤將體重大幅提高至四十四公斤。對於我們每天倚靠麥當勞大家樂過日子的都市人,增肥四十磅其實真的沒有太多難度。可是,對伯伯來說,卻是難過登天的事,原來他是一個非常偏食的人--特別是奶,他認為自己一定受不了牛奶,吃了會腳軟反胃。
數十元一罐的營養奶放在他面前,他一直不屑一顧,姑娘們用盡各種方法,也找不到任何令他心軟的方法。於是我們想出一個最厲害的武器--就是他太太,由她來勸說他去飲營養奶。
結婚多年,太太根本未曾聽過他有牛奶過敏的情況,發夫心切的她盡力遊說他,結果再一次證明,「十個男人九個都不把太太的話放在心上」這個假設原來是正確的。伯伯一直在扭計,太太的話就是聽不進。最後我們各樣一步:太太買什麼回來,伯伯都要吃。
我們著太太買一些較甜的飲料,希望刺激伯伯的胃口。可是病人一日比一日消瘦,瀕臨死亡的邊緣。打開抽屜,發現有很多包的檸檬茶,數包已被飲用並被丟在垃圾桶。只是,乍看一下,原來那些全部都是「低糖」檸檬茶。
太太說:「其他人告訴我,『低糖』檸檬茶比普通檸檬茶更為健康呢!所以我買了很多低糖飲品給他。」
我問伯伯:「味道如何?」「味道怪怪的。」「甜嗎?」「甜得怪怪的。」「想不想喝一些更甜的飲品?」
姑娘於是打開一罐營養奶,他這時已經無力反抗,惟有就犯。飲下第一口,他就像一個小朋友一樣甜甜地說:「很好味呢。」
過了幾天他情況開始有點進步,最後被轉送往肺癆醫院繼續接受治療。希望有一天,能夠再見到他久違的「肉」,坐在自己心愛的食肆,點選著自己喜愛的食物,那就好了。
七月 10, 2007
請問
如果一間大角咀的痕生銀行分行的小職員,在其網誌去批評長州痕生銀行分行高層的某一些做法,你認為是否恰當呢?
同樣一間甲醫院的醫生,在其網誌去批評乙醫院的高層的某一些做法,你認為是否恰當呢?
先不要說那些本欲批評的做法是否會影響其客戶又或病人。
我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請給我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