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May, 2007

說來慚愧,我竟然要靠通寶日記的內容,再看歌德的網頁,才找回自己在信報所寫的文章。
社運方言的「霸權」 信報 零七年五月廿一日
  醫學有很多專業用語(jargon),是行外人所不明白的。隨醫學教育開始強調醫患溝通,病人的整體知識水平有所提高,醫學資訊變得大眾化。醫生開始使用市民大眾能夠明白的語言,去向病人以及家屬解釋病情,醫學用語應該沒有像二十年前那麼陌生了。
  一些近年才冒起的社運團體,以及新晉青年學者,代替傳統的社關組織以及政黨,成為近期保育議題的發言人。這股新力量透過獨立媒體這網絡平台,透過世貿抗爭又或舊區重建等問題凝聚而成。他們所用的言辭,本身就構成一種文化,自成一類方言。
  既是jargon,行外人(非社運人)又是否真的聽得明?
自詡代表「全民」
  平安夜晚參加了「天星倒下了,人民站起來」的百人晚會,聽到台上發言者的慷慨陳詞,我就不禁滴下汗來。人民在哪裏呢?人民的腳印留在尖沙咀、銅鑼灣以及蘭桂坊的街頭,並非皇后碼頭的小小一角。他們聲稱行動是人民聲音的表達,但香港七百萬人的聲音,又是否如他們所言一樣?我認識很多不介意天星被清拆,甚至反對阻止清拆的社運人「所作所為」,難道他們也不算是人民的聲音嗎?
  又有幾多人會因為社運人用上「戰記」、「戰車」、「保衛戰」等詞彙,而對天星保育人士產生反感,令人覺得社運人只是撩事鬥非之徒,把「戰」背後更重要的「事」遮蔽了?
  當社運人士喜愛批評某些權力機構以及政府官員是「霸權」之時,社運團體本身是否只不過是另一種「霸權」的表現?當社運中人唱起社運歌曲手舞足蹈時,身邊的人又是否明白他們在唱什麼?
  以上提問,並非欲存心冒犯有關人士。每一個圈子都可以擁有自己的文化和方言,我無意討論這套社運方言的優劣。我所擔心的是,社運人所運用的jargon,究竟是否為外人所能明白甚至接受。
  天星皇后保育是近年少見能招聚社運圈外人關注的議題。但這些見於七十年代的社運用語,究竟是令不同「戰線」的人團結起來,抑或製造更大的疏離感?
口號欠大眾化
  台灣政界慣於利用大眾的語言和聲音,去包裝推銷政見。我未敢提出「社運語言與社會脫節」的假設,不過,一句溫情口號,一首悅耳的流行曲式,總比那些「自主」和「抗爭」的口號,來得更入民心吧?
  當不同界別的專業用語正在走向公眾普及化的年代,究竟社運方言又會如何發展?不少喜愛自說自話的社運組織,早已消失在歷史的巨輪中,今次的天星皇后保育戰,又會是如何呢?
感謝ROUNDTABLE給予今次的機會,不過副標題並非小弟所加的。而且好像沒有了第一段,大意是,你每次去看醫生,究竟聽得明醫生幾多的說話呢?
執筆後,好友對我作了多番的提點和提醒。老實說,這個階段我實沒有任何得罪人的力氣或意圖,如果有冒犯之處,懇請見諒,特別是因趕稿而文字未能潤飾的地方。
我真的真誠地希望,社運的朋友,能夠用更加接近大眾的語言去搞社運,因為我自己也知道,我也經常錯誤地運用自己所熟知但別人陌生的語言,令到別人誤解以及反感。
至於通寶提出社運人「自以為士」的問題,是一個值得深思以及反省的現象。回想自己年少時在社運圈子又或政黨的日子,都犯了類似的毛病。而事實上,可能我自己還有如此惡習而不自知。
當政府不願謙虛下來,不代表我們也要擁有相同的硬度。謙虛溫柔,以及良好的溝通語言,有時更能贏得沉默的大多數認同和支持。當社會不再願意見到喊打喊殺的場面,是否就代表社運訴求沒有更多的空間呢?我不知道。
或許,我需要一個悠長假期,甚至一兩年「安息年」,去反省這個問題…


聽歌

30May07

講多無謂,聽歌:


奇想

29May07

基督教的出版商,有時會出一些經文節錄的小書,當中把一些相關內容的「金句」,例如安慰、盼望等經文輯錄,然後獨立發行。這些小書,費用不甚昂貴,送禮自用皆宜。
如果把那些聖經當中有關亂倫、強姦、性挑逗等經文獨立成書,不知會被淫褻物品審裁處評為什麼級數呢?
把聖經送檢一事,早已被淫審處駁回,但如果有人將以上的假設付諸實行,會有什麼後果呢?我不敢想像。
這將會是一個最好的社會實驗題材,是嗎?


聖經應該送檢嗎?
徐師兄提出把《聖經》拿去送檢,用上帝的話語去點破偽善的言論審查,出意本來良好,可惜,一如所料,在時代論壇引起軒然大波,引起不少教徒反感,並對徐兄的文章打加批評,現將有關指責節錄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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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一個細路無啦啦點會揭開本聖經自己睇呀, 你們憂慮都多餘嫁, 一定係父母同佢一齊先會睇嫁啦, 同埋個d經文,就算父母同佢講,佢都未必明啦,咪由個細路大個左有返咁上下成熟先睇,這樣才能真正了解聖經包含那些情節的真正原因動機和提醒.., 我真係好想知又邊個十歲以下既細路會睇完整本聖經一次, 所以我覺得話聖經會教壞細路都真係未諗清楚!!!
另外,d細路心智靈命上都未到達某個程度去理解個d經文,身為父母跳過個d經文唔教又有何不何呢,待他智慧和身量都增長後才授教,不是更恰當嗎?
總之我就覺得聖經既然是神親自肯首的,卻仍要尋求世人的法律”指引”, 寧願體貼其他外人的意思….世人既律法原來可以凌駕神, 我極度懷疑你們對神既”信心”是不是真正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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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覺得你們甚至新一代知識份子完全受後現代解構塗毒的影響太深。完全係讀書讀壞腦。連基本的人倫常識都不懂。真令人悲哀。捍衛聖經就叫保守,古板,道德老。事實上耶穌基督是要求跟從衪的門徒要有好道德(參太5:13-16)。本人沒有你們唸那麼多書,沒有什麼高深理論,但是好多事情其實以常識常理去判斷就足夠。總而言之,中大學生是不對,有錯,既然他們是中大的,中大有責任管教他們。事實上,自由的定義,從來都不是指絕對的自由,而是有約束、有局限性的。社會是眾人的社會,某一成員擁有毫無約束的自由,其他社會成員的自由就會受刑侵犯。言論自由亦一樣,也是以不侵犯仔人為局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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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批評投訴中大學生報的人不作理性討論.
但徐自己發起「擺聖經上檯」,
又批評那些批評聖經投訴的人為民粹主義
我不見得徐的行動是理性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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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承恩自己又豈不只是片面地關心政府、經濟問題, 而無去關注色情文化、家庭瓦解等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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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愁哀,也為教徒有如法利賽人的殘暴暗自垂淚。我也為自己逃跑了而感到慚愧,但我真的想花多一星期時間養病,我的銀屑不斷地提醒我。
蘋果日報黎智英今天登了一篇非常出位的廣告,其中一版是一群人兇神惡剎地凝望著一本頗露骨的便利周刊,標題為:「請沒有罪的人砸第一塊石頭。」
廣告的第二版,就見黎智英抱著那本便利,被群眾打到頭破血流。
這個廣告,把香港人的醜態,完全表露無遺。
教徒在這事件上的取態,亦一樣把自己的醜陋表露無遺。時而喊打喊殺,時而以衛道者自居,時而要捍衛聖經的超凡神聖地位,時而要把「擺聖經上枱」的人趕入窮巷。
事件反映什麼?中大情色版事件,把香港教徒的醜態--那種自以為是,自以為聖潔,自以為代表上帝作審判者的榮耀權柄擁有者的心態,表露無遺。
教徒醜嗎?很醜。這場風暴,教徒可能小勝,耶穌卻是輸得最慘烈的人。
當祂義正嚴辭叫沒有罪的人先砸石頭,然後自己在地上寫字的時候,又有幾多人知道祂其實是流著淚的呢?


奉林忌呼籲,熱烈推介這首回歸十周年的紀念歌曲。

回歸十年,惟一值得慶祝的,就是在連串施玫失誤,以及說非成是的政客污染下,我地竟然仲有條命仔生存。


大學.限制

26May07

被限制了思想交流,被規範了學術討論,大學還是大學麼?
一所大學,究竟可以承受幾多的限制呢?


先旨聲明,《吳清源》是一部屬於電影節又或電影中心的戲。
佛誕當日去到電影中心看《吳清源》,留意到有不少人前來電影中心,只為了找一些《魔盜王》以外的電影選擇,而入了此戲院,是故,提早離座的人數,也是很少見之多。
看《吳清源》前,務必要做足戲前準備功課。我不是指要看慬那些十番棋的佈局。吳清源最為人津津樂道是他稱霸棋壇十多年,但對他來說,這並非其回憶的重點--吳清源的自傳稱為《中的精神》,老人家最關心的問題,就是生命所遇的各樣事物,如何得到「調和」,達至太平,這亦是他一生所追求的道理。是故,導演忠實地透過鏡頭,以及張震的身體語言,去表達主角在成長中所經歷的紛亂所有的內心世界。
而事實上,鏡頭所展現的吳清源,往往就是一種反諷下出現的「調和」,例如一個十五秒的鏡頭說主角肺結核病復發而令他身心被囚,幾個場景數分鐘後就出現他因結核併發症而不用服役,所帶來的就是棋盤上的自由;主角拒絕其恩師建議前往廣島繼續維持棋館的運作,數個場景後就出現廣島被投放原子彈的場面。導演把每一個場景放以幾十秒為一個單位,一個鏡頭沒有對白都可以完成一個敘事。這是其功力,但不幸亦是令不少人呼呼入睡的原因。
《吳清源》的聲音運用並不馬虎,無論是棋手的腳步聲,抑或棋賽時下子的聲音,那種節奏必需在寧靜的戲院才可以感受得到。當棋長瀨越憲作突然發火用獅吼的聲音批評吳清源在大戰期間為著信仰放棄棋藝,呼應的就是原本很寧靜的棋局突然來個原子彈轟炸。當吳清源再會其妻子和子的時候,那份細水長流的水喉聲音,像把所有的思憶和情感串連起來。
這劇並非沒有缺點,而事實上不少觀眾應該會就戲劇中缺乏棋賽的描述而感到不滿。作為一個對大師致敬的作品,亦未必令到大家明白和感受到吳清源的堅持--最重要的不是棋局的輸贏,而是心靈的平和。如果觀眾只為看精采棋局,而忘卻老人家本身的心路歷程,你就可能會錯過更重要的信息。
《吳清源》可以是佛誕假後的一次思考生命的機遇,但亦僅此而已。戲中的吳清源並非(僅為)棋聖。如果你真的要看這套戲,記得先做足功課,先認識主角本身的歷史,以及中日戰爭的背景,你可能會看得更有趣味。


回徐兄

24May07

中大學生報情色版事件,令本站的瀏覽率急升三倍,雖然網主刻意避重就輕,自己收口,希望將事件降溫,但瀏覽率還未回落到正常水平,拙文還惹來大學教授的討論和善意批評,所以大家見我這幾天,都是講下蝸牛而已,我自己其實很累。
有同事認為小弟就是投訴聖經的主事人,本人亦特此聲明,本人並非投訴聖經運動的發起人或聯署者,雖然本人非常欣賞他們的行動帶來社會更廣泛的思考。本人除了SCM一篇《放下你的石頭》外,其實未曾參與其他形式的聯署。
小弟超過半年未曾放過年假,未敢有什麼身心啟迪之旅,卻只求苛存於亂世一星期,寫下花寫下草寫下心愛的蝸牛,睇一睇平時十世都不會睇的戲,見一見十年都未必見到的舊知新故,同時給自己一星期時間養病之餘,也為離開世界的朋友同事來過默禱。
是故,你見我這星期的文筆,好似沒有什麼火,好似一切都隨隨便便。我很相信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現在大學情色報事件,大家都只慬把矛頭針對明光社,我卻想說,明光社並非今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更非幕後黑手。真正背後不見光的勢力,早已在世澤兄的網頁言明,但當見到每個參與事件其中的人,只慬把彈藥向一方發射,我就覺得這場討論,又或戰役非常的不理智。
徐師兄在方潤兄的網頁如此留意:「當連明報也被事件波及,這已不只是學生報的問題了。我們現在要捍衛的,不是學生報,而是香港社會的公共空間。是時候搞大件事,上街吧!
講句肥榮不愛聽的話:事到如今,國難當前,已非講和之時機矣。吾厭暴戾,惜奸邪當道,亡我之心不死。當今惟奮力應戰,斬盡邪魔,蓋公義不彰,和平無望乎。」我其實有點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的原因,其實就來自我根本搞不清自己在捍衛什麼,對抗什麼。
這樣說法,其實是有些偷懶。我自身當然已經有立場,我亦承認我至今不作任何大動作,某個程度都是因為休假的關係。我很怕被騎劫,我害怕別人會歪曲我的意思,但我更怕是我連自己的立場也未能表達得清晰。但我又想,此時此刻,立場、理念是否清楚,還重要嗎?我們都只不過是這鬧劇的一隻棋子。
上街好嗎?我不知道。
我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博客在今次事件中,除了討論和投訴外,究竟可以扮演一個怎樣的力量。是不是一種第五勢力?我不知道。
其實,對於主流社會和傳媒的討論,我第一個感覺是「吹漲…」
這個出發點繼續發酵:如果星期日,一群博客集合在尖沙咀天星碼頭,一起吹漲並吹爆氣球,以示對主流媒體討論這問題時缺乏深度作出抗議,然後把氣球屑投寄各大報館,可行嗎?
好了,吹完了,腦汁已經用過了,其他事,就等徐兄繼續跟進了…


香港基督徒愛國民主運動發起一年一度的六四紀念禱文聯署,禱文將於6月4日(週一)在《明報》刊登,團體費用$200,個人$50,學生$20,有意聯署者可將姓名電郵至junefour18@yahoo.com.hk,查詢可電27803556。另該會亦於5月29日(週二)晚7時30分假聖安德烈基督中心1樓禮堂(尖沙咀彌敦道138號)舉辦「民運反思祈禱會」,歡迎弟兄姊妹參加。
本年度禱文如下:
六四18週年紀念禱文
心繫神州思英烈 回首十八念親心
創始成終的三一真神
慈愛公義的上主
我們向祢禱告
願世人都尊奉主名為聖
願祢的旨意行在地上
如同行在天上
上主啊!
一樣的燭光 今夜仍照徹維園
高舉蠟燭的手 已由稚嫩變成粗壯
由粗壯變成老縐
只是心中的信念與期許
仍舊凝聚成一片澎湃的燭海
在市聲人影中
重複述說十八年前的那夜故事
每一點留在地上的淚光
凝結成中國人深沈的哀慟
耶穌說:「哀慟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安慰。」
上主啊!求賜安慰!
上主啊!
耶穌基督曾經道成肉身,降世塵寰
在母親懷中呵護成長
今日,一樣的母親仍在淚眼倚閭
思憶那夜以後再沒有回家的孩子
十八年足以令新生一代成長
卻容不下母親最卑微的期盼
重寫被扭曲的歷史
還孩子們一個公道
他們的死,是為了共和國的新生
耶穌說:「憐恤人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蒙憐恤。」
上主啊!求賜憐恤!
上主啊!
一樣的祈禱
今日又在上帝子民中響起
十八年來,那些觸動心靈的人和事
毀滅與新生
苦難與盼望
留在天安門的激情吶喊
化成了無盡的思憶與迴響
讓我們更走近這個國家
日復日
年復年
為中國祈求平安與寬恕,懺罪與悔改
讓古老的民族,獲得救贖與盼望
「為義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
上主啊!求天國早臨。
唯願公義如江河滾湧
願仁愛如細水長流
千山萬水 長繫中國魂
奉基督耶穌之名禱告 阿們


生命是如何的脆弱?
雷雨後樹蔭下的油柏路,滿是避完雨出來透氣的蝸牛。是悶熱的濕度把牠們趕出來,抑或是下雨天的苦悶令牠們知道。可是,每次春雨後的中大山路,滿佈這些小生物,令孤深的中大夜晚,熱鬧起來。
牠們緩慢地趕赴雨後的盛會,用盡九牛二虎之力卻不發半點聲響。如果你放慢步伐,細心凝看,就會見到一隻又一隻的蝸牛,拖著沉重的身軀。這一個沉悶潮濕夜晚,路上比羅湖關口還要熱鬧擠湧。
牠們從泥土轉出來,像要穿洲過省,其實只為穿過一條兩個車位寬的馬路。牠們趕呀趕,為的是對面街的三五知己,又或心儀情人,正在對面等候。
可是,雨過未必等於天清,悲劇永遠會在最歡愉的時間來臨。當你在潮濕的夜晚,聽到爆裂的聲音,不要以為是放炮仗的聲音,這是蝸牛殼爆開的哀曲--不是有粗心大意的人踏在路過的蝸牛上,就是有汽車輾過正在過路的蝸牛。對很多人來說,是雨後不經意的聲響,但對被踩踏的蝸牛,以及等待牠的另一步,這是最教人傷感難過的愁嗚。生命的脆弱和荒謬,其實莫過於此。
雨停了,蝸牛又出來了。這個春雨後的晚上,試試放慢你的腳步,望一望你腳前的蝸牛朋友,跟他們打聲招呼之餘,同時小心忍讓地過馬路。畢竟,生命已經是這樣脆弱了,為什麼不珍惜多一個,與你一同唱頌生命之歌的朋友呢?難道真的要把頌歌變成哀曲,你才心滿意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