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April, 2007

明天是五一勞動節。我在此呼籲醫院管理局,即是全港最大的醫療集團顧主,正視醫生工作時間過長的問題。
一向以來,醫生工作時間長,早已是人所共知。還記得我入行時,一星期工作一百小時實在算是閒事。正式成為醫生後或許會一點,但一星期工作超過七十小時已經是奉旨。而事實上,當你看到不少已有十多年資歷的高級醫生和顧問醫生,每每工作至晚上八九十時,作為年青人,真的看不到什麼理由不在撐下去。
很多人有一個誤解,以為大部份醫生是輪更制,又或像消防員返廿四放四十八小時,事實上,只要你在醫院工作,除了急症室又或麻醉科外,通宵當值所考的不只是捱更抵夜,而是連續超過廿四小時從不間斷的工作。如果我每天返朝八晚六,而且星期二要當值,那我將會於星期一返朝八晚六,星期二是朝八,不過當其他同事在晚六離開的時候,當值的我就要留下來一直工作,直至第二天(即是星期三),繼續開展星期三的朝八晚六,到了星期四和五,當然是繼續返朝八晚六,星期六日是可有半日假放,就得看你的更表了。
當然,這一兩年基於醫生團體的壓力,醫管局定下「不得連續工作廿八小時」的指引,星期三你或許可於下午一時離開,但如果你尚未完成手上的工作,這通宵後的半日休假隨時會化水。最重要的是,對於手術外科,又或家庭醫學的受訓醫生,他們的「通宵後半天休」(post-call half day off)會因種種的原因被取消,美其名為受訓需要,實際只不過是醫管局的人手極度不足。是故,如果你下次清醒接受手術時,看見一名年青的醫生在使用手術刀時竟然打瞌睡,因而把你送進地府,請在向閻羅王告狀的同時,請順便告埋那位醫生的顧主。
不要說連續工作廿八小時,就算是十八小時,都會產生大量的肉體和精神疲累。這些疲累會影響醫學的判斷,而這些往往就是醫療事故的重要成因。剛畢業一兩年的醫生,身體還可能可以應付通宵一晚,但當三四後,甚至人過三十,體力就會不斷下降,這是現實,亦是事實。
最可笑的是,站在醫管局的角度,他們不承認這些在醫院的當值為正規工作。站在醫管局的角度,他們只視之為「候命」(on call),而不理會夜晚的「候命」醫生做到好似隻狗。早前醫管局進行了候命的實際工作量調查,結果他們不單無視「候命」醫生在當值時間做到「無命」的事實,更指出由於午夜十二時後醫院急症病房的工作量以及手術室使用量會有所減輕,而要求各醫院嘗試在深夜時份減省當值人手,例如一個四人當值的內科部門,就會被要求凌晨後將所有急救、收急症、應付突發事件的工作量將交其中三個人手上,(當然,那三個醫生其實早已連續當值十六小時只剩半條人命),作為減少「候命小時」的方法。這樣做法,人均候命時間好像少了,其實只是叫更少的人做更多的東西,不單影響醫療質素,更增加病人的風險。
醫管局一直無視候命時間比平日更為忙碌的事實,薪酬津貼上也不能夠反映通宵當值的重要性。事實上,一名醫管局醫生,如果一個月有六晚要通宵,一個月就至少額外候命一百小時,折合時薪才三十五元。也難怪不少剛完成受訓的專科醫生,會立即離開醫管局,不僅為了逃避醫院通宵輪值的制度,也為了追求更合理的報酬。
很多人會誤以為醫生「候命」就好像妙手仁心的演員,坐在會所一樣的飯堂,喝著西柚汁一邊閒聊一邊等傳呼機的信息。如果你找到一間醫院可以如此悠閒地候命當值,請立即告訴我,我立即跳槽。
如果大家下次見到醫生沒精打采目無表情,請走上前問一問他,這星期睡了幾多負時,他有幾多小時未曾睡覺,你對醫生的仇恨大慨會減少一半。
話要為兩邊說,問題的出現,並非因為醫管局不知道人手不足的嚴重性。他們是知的,不過卻拿不出解決方法去改善。公立醫院要承擔香港百分之九十五的病人,我們需要更有效地減少病人的數量,鼓勵更多病人使用私家醫院的服務;同時做好基層醫療(例如家庭醫學),如果更少人抽煙,更少人有血壓糖尿的問題,中風和心臟病以及其併發症就可以大大減少。不過,這些都是太長遠的問題。
增加人手?不必想了。香港不是沒有醫生,而是很多年青而受訓成功的醫生--就是那些提供前線服務的中流底柱,不願留在醫管局。
我想,可以做的,就是醫管局向全港市民承認,公營醫療服務體系已經進入爆煲狀態,各位市民如果負擔,請盡量使用私家醫院服務,把公立醫院留給一些低收入的人士。不過,我相信在醫管局進行這爆煲呼籲前,已經有很多醫生爆煲而步入離開的後塵了。


就離教者重回教會的問題上,離教者和教會存在不平等關係。
教會對離教者有,一早作了數項前設:
第一.離開者離開教會,一定與個人自身的情感歸屬問題有關,教會本身的問題和罪惡所佔的比重不大;
第二.任何教會都是由人組成,所以教會的問題是由「教會的人」這一部份所組成,與教會無尤;
第三.要離教會重回教會,第一件事是要離教者改變他們的心態;
第四,亦是最重要一點,雙方重拾互動的第一步,要由離教者開始,輕則改變焦點,重則認罪悔改。注意,從來教會是不需要有任何的改動。
在護教會者的眼中,教會有上帝的包庇。我們永遠只見到教會中人要求離教者「改變心態」,甚至要求離教者包容教會的惡,但教會永遠不會為自己所做成的傷害和惡認罪甚至悔改。
現在的問題是,教會如果想與離開教會但對信仰仍然有心的離教者的復和,教會本身就必需要先行認罪和悔改,更要首先伸出復和的手。沒有胸襟的不是離教者,而是教會本身。
教會,你想離教者「回轉」?先行認罪吧,並為你過往對離教者所作的傷和害悔改。如果你還是一邊要求離教者回來,一邊卻繼續沉溺自己的過犯,恐怕撒旦比你還要更為真誠。
延伸閱讀:《離教者連線筆記00》


看見蘋果日報一段投訴報導,有感而發。
大埔醫院病人逛街令人不安
讀者陳先生反映,常見有大埔醫院精神科病人穿病人服,到附近富亨商場閒逛,令居民感到不安。他又見該些病人在該院對出花園吸煙,而該處應為禁煙區。他指情況已持續多時,認為院方看管病人不力。
批准病人暫離醫院
就陳先生所指在富亨商場目睹有穿病人服人士一事,大埔醫院發言人並未直接回應,僅表示該院精神科醫生為病人進行評估後,如認為病人情況適合,會批准病人暫離醫院,與家人或訪客到院外活動,以作為康復治療一部份。病人須於指定時間返回醫院。
發言人續指,根據現行法例,醫院所屬範圍內所有地方(包括室外地方),均不准吸煙。該院已在當眼處標貼告示,提醒病人及訪客不可在醫院範圍內吸煙,該院保安員會定時巡視,訪客如發現有人違反有關規定,可通知該院保安人員,以便跟進。
在商場閒逛的病人,在禁煙區吸煙的病人,一定就是精神科的病人嗎?
大埔醫院並非只有精神科,還有內科以及骨科的康復病房。還記得沙士時殉職的鄭夏恩醫生嗎?她就是內科康復病房的醫生。憑什麼肯定他看到的病人就一定是精神科病人?就算是精神科病人?難道就沒有離院作戶外活動的權利嗎?
老實說,就算禁煙條例生效已久,我仍然見到很多情況穩定的病人,穿著病人制服,在街上遊蕩,在餐廳進膳,甚至是在投注站投注。他們有的未必得到醫護人員的同意,但會定時定候在打針的時間回到病房。難道每個情況穩定的病人都要被放上警鐘,像那些自殺者又或情緒不穩的急性病人,把病房看作監倉,大家才會安樂?
精神病房的出入當然較普通病房的看管更為嚴密,而我更相信,那些有能力在富享遊逛的病人,內科和骨科病人的比例一定會比精神科的多。請問對這些神智正常的人,難道醫院要把他看成監犯?我甚至相信,商場亦會受惠於這批流動的街客所帶來的經濟效益。
病人擅自離院外出的情況,時有出現。這情況在精神病房反而更加少見,因為病人要離開病房前,需要有一定的精神評估,認為對身邊的人和自己不構成傷害,方可放行。我估計,由於大埔醫院擁有精神病房,所以投訴者可能以為凡是來自大埔醫院的病人,一定是精神病病人。
因為醫院有精神科服務,令到在該處的病人被負面標籤,背後是否反映這些人歧視精神病的劣根性依然未除?
當投訴變得太容易太就手,舉證的責任就落在辯護的一方,這是很多同事離開醫管局的一個重要原因。最重要和最可怕的是,今日依然有人對精神病康復者,報以歧視的眼光,期望他們被隔離,與世隔絕,這種心態,才真正令人感到不安。


type A 同事

26Apr07

根據非正式的統計和正式的親身經歷,超過九成的醫學生和醫生,都是屬於type A personality,這批人缺乏安全感,過於進取甚至流於激進,凡事愛競爭愛第一,對不順意的人和事充滿仇恨和敵意,而且未能自我放鬆。他們多數是工作狂、考試狂、事業狂。他們會為小事狂抓,整天充滿張力。
這種壓力所帶來的狂亂,特別會於考試季節前爆發。他們會變得突然自卑,脾氣暴燥,一切阻礙他們成功的事情,甚至小事如升降機滿座需要乘坐下一架次,都會令他們大發雷霆。
老實說,這是其中一個催促我要離開醫學界別這個小圈子的原因。我不是不看重考試,我也不是不看重事業,只不過,我在醫學界接近十年的歲月,我真的怕了這些人的嘴臉。這些緊張大師,發了脾氣也不自知,經常將氣氛推向崩緊的狀態。
問題是,這些人緊張的出發點,只是為了自我的成就和目的。我很怕和type A的人共事,最重要是,無論是醫學決定,又或人生際遇,並不是用「緊張」和「敵意」就可以處理。事實上,我相信很多病人也曾被type A的醫生所嚇怕。
Type A的同事朋友,輕鬆下啦。崩緊的心情和面容,對身體健康未必有即時壞處,但對團隊文化和氛圍,卻有磨滅不清的傷害。既然已有大量病人需要我們去幫助,為何還要製造更多人事的傷口,讓更多人在工作關係當中,變成傷者和病人呢?
(寫於決定是否續約的時候…)


當每次新聞報導說「徐步高、梁成恩、巴籍護衛和曾國恆的死因庭聆訊」,我就不得不無名火起。
這名盡忠職守英勇殉職巴籍護衛不是無名英雄,他是有名字的,他的名字叫做Khan Zafar Iqbal。
不幸地,我們的新聞媒體偷工減料,經常將之簡化為「巴籍護衛」,無論電子抑或文字媒體,都非常主動地將他去名化,比台灣的去蔣運動來得更有效。
對於市民大眾,我不會怪他們不記得這名字,也不會在意他們是否慬得讀出這個名字。可是,對於大眾傳媒,我看不到任何藉口,可以在報導「徐步高、梁成恩、曾國恆」的同時,絕口不提這位異籍英雄。
我內心有個疑問,如果這位非華裔人士是來自西方世界的白種人,傳媒還會將他無名化嗎?又論者認為Khan先生只有英文譯音,沒有中文名字,報導從簡亦無可厚非,可是,我們的新聞報導,又不是照樣直接讀出GOOGLE嗎?你又有幾可會聽到「谷歌」這名稱?
我相信,大部份人,包括我在內,都未必慬得正確將Khan先生的名字發音。但這是否更反映我們一種重西輕亞的心態?當名字是來自西方世界,我們會好努力研究名字的發音,甚至為光怪陸離的發音而大發熱心。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日語或韓語的名字,但當換上是巴裔、印裔、非裔甚至是無名小國,我們就會奉旨認為,不慬得讀人家的姓名,其實是「大條道理」的一件事?
這位經常被香港人遺忘名字的巴籍護衛,與其他在港的少數族裔朋友一樣,默默地為香港付出他們的青春、血汗,甚至是生命。只可惜,大部份香港人,有意又或無意忘記他們的貢獻。Mr. Khan的名字多次被遺缺,恐怕只是又一惡例,去反映我們華文媒體的大中華心態,以及港人對南亞人士的缺乏注重而已。
Mr. Khan於零二年獲政府追頒金英勇勳章,表揚他的英勇事跡:
Mr Khan獲追頒金英勇勳章,以表揚他在一宗發生於荃灣的銀行械劫案中英勇過人的表現。二零零一年十二月五日,一名持左輪手槍的蒙面劫匪闖入銀行聲稱搶劫。當時Mr Khan是在銀行內當值的武裝護員,他雖然身陷險境,仍奮不顧身與劫匪對峙,盡力保護銀行的顧客、業務及財產直至最後一刻。即使在身中兩槍後,他仍然扣動所持獵槍的機板,企圖阻止劫案發生。最終他不幸被劫匪擊斃。Mr Khan甘冒生命危險奮力抗賊,忘我無私,堪稱英勇行為的最高典範。
當我們每天以八掛的心態,被傳媒引牽著去「追擊」這數宗命案的真相內幕,又有誰會願意花數秒數,讓這位無名英雄的名字,印在你的腦海中?


今日這篇文章的思緒,源於勁歌金曲本周的冠軍歌曲,相信沒有太多人聽過的TWINS《相愛6年》。
無錯,一隊女子合唱組合成立超過六年,已經成為這一代年青人的集體記憶。這組合縱然越來越貌合神離,雖則她們曾經咤咤樂壇,但坦白的說這組合已經開始走下波。或是暫別,或是繼續上路,都是時候找一首歌來作個小結,趁出精選碟時以歌總結歌迷的印象。
類似作為「小結」的歌曲並非陌生,就像溫拿樂隊,就有一首《千載不變》,而BEYOUND就有《抗戰二十年》,都為樂迷所熟識。
六四事件已經十八周年了,除了唱到滾瓜爛熟的《自由花》,早已被放棄的《為自由》,還有被借來的《中國夢》、《血染的風采》外,我們是否需要有一首歌,來為六四情來一個小結?
作為小結的歌,不宜太有社運和革民的色彩,說實句,那些社運歌曲,只會脫離社會的社運人愛唱,對大部份港人,是留不下記憶和印象。《自由的夢》好像時代感強一點,但記得的人屈指可數;支聯會嘗試過把《自由花》加入年青樂隊元素,結果是慘不忍睹。
我的構思是,找一首過去五六年,曾經感動過香港人的流行曲,把歌詞改為有關紀念六四的內容。把版權問題暫時擱置,我們的選擇會大一點。問題是,那兒來感動人的旋律?
這幾年,有那個歌聲,有那一首歌,曾經感動過你,到現在你仍對它有印象呢?
畢業後,我已經很少聽流行曲,除了陳奕迅和李克勤,我對其他歌手的作品都不大留意。這幾年,究竟有那首歌的旋律曾經感動過你,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又,那首歌適合做六四主題曲的旋律呢?


葉利欽之死

23Apr07

英國廣播公司於香港時間晚上十時零三分,發表俄羅斯前總統葉利欽的死訊,一時零四分,頌華姐就傳來有關的訊息,而當我於十時零八分打開維基百科,就發現如來葉利欽逝世的消息早已刊登在其條目上。
英國廣播分司的中文網頁在十時零八分刊登,而明報新聞網就打出晚上九時五十五分。但小弟在十時零五分時找明報網頁時根本看不到有關條目,而且其報導內容。CNN在零五分時已「BREAKING NEWS」的條目顯示,而十多分鐘後就有詳細的報導。
有個很有趣的現象,就是不少網站在登出第一篇死訊後,在發表第二帛篇較為詳盡的新聞稿時,用上一個更早的發佈時間。這方法在華文的新聞網站非常明顯,相反,國際性的英語新聞機構,就看不到有關的做法。
葉利欽逝世的條目報稱於晚上九時五十二分出現港台的網上新聞,但時於晚上十時的新聞天地就未聽到有關的消息。難道加插一段少於十五秒的報導真的是那麼困難嗎?
有朋友指出,早前葉利欽早已被誤傳死訊,所以傳媒需要時間求證亦無可厚非。但從不同新聞機構所發出的新聞稿的時間,可以想像今日比拚新聞之快,是何等激烈。
今天的中學生,就算是對世界史有興趣,亦恐怕未必記得葉利欽和戈爾巴喬夫是何許人,更不要期望他們會記得十八年前這個春夏之交,在北京市有一場學運正在蘊釀。訊息來得快,也去得快。在這個新聞信息爆炸的社會,隨手的資訊究竟是讓人更多認識這個世界,抑或讓人更快遺忘這個世界呢?
我沒有足夠的學問去對葉利欽以及其政績評頭論足,我只是慨嘆,今日葉利欽之死成為新聞頭條,明天,還有人記得那一場革命,以及從改革中掙扎的俄羅斯?


深水埗的三聯書店行將結業,書店舉行清貨大減價,最近幾天中文書籍更低至三折。作為愛書的人,這幾星期我已經瘋狂入貨,說實句,我自己也很難想像一個月可以看四五本閒書(即是非醫學教科書的書本),這種暢快是近幾年所久遺的。
三聯結業,無疑對我來說是一次「執筍貨」的機會,但這正正代表原來深水埗長沙灣這個貧民區,竟然連去支持一間連鎖書店經營的經濟實力也沒有。而事實上,平時走入三聯,讀者都是門可羅雀,除了偶爾的大減價,又或快將開學家長要買課本的日子,我真的很少見過書店擠擁的日子。
一間連鎖書店倒閉,對真正愛書之人未必是一件大事,反正他們多會批評連鎖書店的過度商業化、欠缺文化氣息以及閱讀氛圍。愛書的人多會跨區自行購書,網上訂書,甚至走門二樓書店去選擇冷門的書目,管他三聯商務結業,對這群人的影響其實不大。
可是,對那些平時足不離區的街坊,這些書店就可能是他們唯一接觸到較有份量質素的文字的途徑(另一個是公共圖書館),而事實上,又有幾多人真的會緊貼每星期報刊的書介去買書,大家頂多是去這些連鎖書店逛一逛,當放在當眼處的書本與自己的眼神有觸電接觸,他們就會從錢包掏出鈔票來。
沒有書店,不會改變我閱讀以及購書的習慣,但我很擔心,對於深水埗和長沙灣的街坊,是否又少了一處滋潤文化心靈的地方?我相信,文化心靈是靠培養的,不要看輕初中學生放學後在書店打書釘,這些一點一滴,就是培養愛書人的最好肥料。
我怕,當三聯結業之後,這個貧民區會再一次變成為書本沙漠以及文化沙漠。我不是盲目崇拜連鎖書店,但連鎖書店比二樓書店以及冷門書店,的確更能招聚更多坊眾接觸文字。這個貧民區未必能夠支持一間高檔者如PAGE ONE來開業,但連一間普通的連鎖書店也支持不住,誠然,買書不等於讀書,但大型書店從貧民區撤出,算不算是對世界閱讀日的最大導諷刺?


收到中大給校友的電郵通訊,看完後就無名火起:
中文大學新建的科學實驗室專門大樓榮獲二零零六年香港建築師學會優異獎──社區建築項目,該大樓除配置高新的科技設施,設計時更著重節省能源,兼顧科研和環保。評審團認為該大樓的出色基地規劃,以及其外牆的嶄新嘗試,奪得優異獎絕對實至名歸。
不少校友早已對此不倫不類的建築物大加鞭撻,只可惜校方當局好像沒有把校友的心聲聽進去。整段快報惟一令人認同的是「大樓獨特的外牆設計,輕易成為整個校園的焦點。」因為叫罵聲從來就不絕於耳,「元素周期表」的概念之牽強,教人懷疑校方的眼光。
在劉遵義任內,中大校園早就被他的大興土木之計慘烈地破壞。不知道我們的中大評議會的校友代表,有否打算辦一個最破壞中大特色的建築物選擇呢?我敢打賭這光怪陸離的大樓定能榮登三甲,再次成為整個校園的焦點。


愛不完

19Apr07

當我生命的歌平淡乏味,毫不動聽,又有誰的眼睛為之賦上新詞?
杜自持作曲,林振強填詞的《愛不完》,十多年後,依然讓人心酸。而事實上,尋求愛和被愛,是人類生存的基本需要,沒有時空和地域的限制,形式還有不同,本質始終不變。「愛」和「被愛」,不僅是每一個人所追求和期待,更是人生存下去的動力。
這幾天看到不少網友,談愛說性(我就是不用談情說愛這個詞彙),當中感受到的,是追求愛和追求被愛的過程,所帶來的傷痕、落寞。
我經常說,追求愛和被愛並不是罪,當你找到愛你的人,請珍惜之,當你找到值得你去愛的人,請努力不用放棄。
甚麼是愛人?就是那位令你覺得「活著多麼不錯」的人。不需要艱深的解釋,林振強所作的六個字,就已為「愛」立了最好的注腳。
如果我有天在病榻將近離開人世,容讓我將這首歌送給我最愛的人:「困擾中給我支持,冰封中送我火;你眼睛給我歌詞,填活這生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