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女皇》已經快要落畫,現在才談論它好像有點明日黃花,況且網上已經有不少優秀的評論,我也再沒有補充的理由。
《英女皇》所描述的,是英國皇室在已經和查理斯離婚的戴安娜,在法國與男友法那茲撞車身亡後,對處理戴妃身後事的舉動以及內心反應。沒有人知道,究竟戲劇所描寫的皇室成員反應,又與真實的情況有幾多分相似;更沒有人知道,究竟皇室那一星期的內心世界以及感受,又與劇本有多少雷同。
當你所認識的人離開這個世界,這份「永恆的失去」會帶來GRIEF(哀傷)。在中文文字的世界,很難找到相似的詞彙來表達死亡所帶來的失去所引發的哀傷感。有人會用BEREAVEMENT這個字來代表哀傷的狀態,用GRIEF來說明因哀傷所帶來的反應。我個人較愛用「哀慟」來表達GRIEF這個詞語。但實際上,「哀」並不是能將GRIEF的情緒反應完全的包羅。我也有想過「茫失」這個詞彙,因為那種虛浮感更能表達一個人面對失卻LOST時的反應,(再加上,「茫」中有個亡字,意能更有所指,象形文字萬歲),只不過,我相信沒有幾個人會同意我這種做詞手法,更不說在學術界了。
哀慟並非陌生的經歷,特別是本貧民區的讀者,絕大部份已經離開十八廿二少不更事的年紀,出入殯儀館的次數也會隨著年月已漸多,而喪禮的主角卻是一個又一個比以往更親近熟識。所以哀慟的感覺,我相信對大家其實一點也不陌生。
哀慟GRIEF有錯嗎?在心理學上,GRIEF是面對失去至親時(又或BEREAVEMENT)的一個正常的表現和反應。每一個人哀慟的反應,無論在身體、心靈、認知、行為又或情感表達的方法都各有不同。而實際上,哀慟的方法其實沒有對錯之分別,最重要是你能明白自己茫失的狀態。面對這種感覺的方法,有與倖存者的宗教以及文化背景有關。基督教的「在天國再相見」,其實是處理因死亡所帶來的失卻斷連的一個解脫方法。
《英女皇》一劇當中,究竟皇室做錯了什麼?劇中的英女皇,難道不知道兩位王子有喪母之痛嗎?(當然你可以質疑英女皇那時根本未曾經歷過喪母之痛,沒有資格說話。)但上山狩獵以逃避面對情感,顯然不是最佳的方法;叫待從把收音機收起來更是無濟於事,你看管家告訴女皇,兩位王子大力地關門,便可知「逃避」並非面對GRIEF的最佳方法。
另一個問題,就在於皇室錯誤評估戴妃的離去對英國人民所造成的LOST是何等的巨大。過程當中當然有傳媒以及政客的炒作,但是輕視GRIEF所帶來的影響,其影響無論對倖存者來說,是可以很長遠的。
GRIEF是心理學一個很有趣的題目,卻同時是最令人傷感的題目。沒有一個人想遇到這情況,但只要你生出來有認知的能力,並與其他人有感情的關連,你就有機會GRIEF。《英女皇》的演員海倫,無疑把英皇伊利沙伯二世的神情演得維妙維肖,但《英》的劇本,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示範,告訴我們GRIEF的反面教材。容後我們作更多的討論。
Entries from 三月 2007
三月 18, 2007
《英女皇》.哀慟,茫失 GRIEF1
三月 15, 2007
睡眠不足的一雙腳…
我有很多把上帝看作為吉蒂貓的教徒朋友,每天都以「今天上帝必定祝福保守」的心態,「脫俗」地過每一天。我不怪他們,我甚至欣賞他們的純真可愛。對於這些人,我很少會發炮攻擊,因為我相信,他們本身都是飲教會奶水長大,受教會那種「去腦化」的意識形態所薰陶而成長。由細到大當教會教導教徒指鹿為馬,我們就不能期望一兩天甚至一兩年作出改變。
我們要對抗的,並不是被教會洗腦變成反智份子的受害者,而是認同、參與甚至捍衛教會那套反智、去腦化以及教會霸權的教徒,以及教會的整體。
離教者主要分為兩類,第一類是對基督教教義未能認同的人,第二類是對基督教教會的生態以及作為未能認同的人。信仰上這兩批人本來就是南轅北轍,但我總覺得可以有更多的空間合作。
有留言者說過:返了教會多年,所謂規矩並非神所訂立,不過是人訂出來。對第二批離教者來說,當教會又或教會領袖以上帝的代言人甚至上帝自居,就是令一群原本對信仰忠心的人最失望最心灰的時候。
我內心最大的抱負,就是如何聯絡第二型的離教者走在一起,對主流教會發出批判的聲音。第一型離教者的信仰未必與第二型相同,但事實上,不少第一型離教者對教會問題以及信仰問題所作出的反思、討論以及提問,對第二型的離教者會有所幫助。
教會要做的,是面對四面牆外的呼聲。我一直都覺得,無論一型又或二型的離教者,為數應該不少,有影響力的人也很多,為什麼不能迫令教會走出來對離教者的提問作回應?
我知我三十多小時沒有睡,我自己也開始不知道自己打些什麼。但我覺得,特別是從梁家傑參選當中學習到,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既然梁先生能夠從無到有,最後能打造一個有競爭的特首選舉,到迫使曾蔭權要在大氣電波前以論壇形式就政崗與市民對話,我們有什麼方法,令到教會與離教者作出對話?
我知我太累了。我認同,就算有上帝與否,就算是什麼宗教的人,都需要愛,而人間有愛。就是因為這份愛,令我對仍活在教會被死腦的朋友,有種無限的痛心以及絕望。因為愛,所以更需要向教會發更多的炮。因為愛,所以我們請繼續發聲。
特別給KC:其實如果你有看CM的BLOG,你應知道他絕非那些「支持洗腦 擁護反智」的基督徒,相反,他走在時代最前端,對外邊的世間有其敏感和觸覺。
請大家繼續討論…不過我真的要睡一睡了…
三月 13, 2007
為一雙腳降火
我發覺,凡是寫醫學問題的文章,瀏覽率低得門可羅雀,反而談及教會劣行以及暴行的文章,總會引來不少回應,而且言談之間甚至可以嗅到濃濃的火藥味。
我相信來我博害參觀以及留言的朋友,多是有深度愛思考的朋友。無論你有什麼信仰背景,又或持什麼立場,我可以肯定,這個博客的沉悶程度,早已把大部份人悶走了。
所以,我希望各位留言的朋友,對其他留言的朋友,都保持一種尊重,保持一份風度。網上留言,很多時會忘記和你交談,討論甚至辯論的另一方,都是活生生的一個人。一方的言論在另一方可能會覺得不中聽,但請記著,對方並非手握大權,又或甚麼洪水猛獸,他和你和我一樣,都是血肉之軀,會有感情,會有喜怒哀樂,也會受傷,也需要被愛。
你可能會問,那我為什麼批評教會批評得那麼痛快,因為教會本身,代表著一種權力,一種勢力。我們要挑戰批評的,並不是什麼什麼弟兄,而是這個機構所產生的霸權。我和教會有仇,不代表我和教會內那些信仰價值觀與我相佐的人有仇。要不價值觀在很多問題上都是多元的,要不我就會認為他們只不過是教會的填鴨制度下的受害者,更需要憐憫和愛心。
所以,我絕對歡迎大家留意,也希望大家繼續討論,甚至歡迎轉載,但請記著,每一位留言的都是我的朋友,我也看每一位留言的朋友是我的朋友。博客是一個地方互相學習互相切磋,但如果因為討論而傷了和氣,那又為什麼呢?
三月 12, 2007
這是日記 輕鬆一點吧
*前言:這只是日誌一側,沒有知識型內容,也沒有任何學問水份,如果你不習慣,今晚可以暫時轉台…*
今晚和同事去唱了卡啦OK,說實句,上一次大夥兒同事唱K,已經是二零零五年的事…
今時今日的卡啦OK房,比兩年前好了很多,最重要是全場禁煙,走的時候不用像焗桑拿一樣焗出一身煙味。
唱K令人最大感觸的地方,就是歲月催人的感慨。那些新歌試唱,老實說無一首曾經聽過,要不還有購買陳奕迅又或李克勤的唱片,我估連《富士山下》又或《公主.太子》也不能唱得上。
這幾年多了一些談論30+的歌曲,我發現原來軟硬有一首《男子組》的歌,由同事唱出,幾能道出我們這代後青年新中年的心聲;《愛得太遲》也好像說一個工作忙的男士,將愛意表達得太遲,當中工作的忙碌也有幾分令人認同,只可惜整個首似情歌更多。
我們當然還未OUT到要去唱《萬水千山縱橫》,但《月半小夜曲》能勾起所有人的共嗚,證明我們的心靈還在十多年前的時空飄泊,那些日子,卡啦OK的MTV不需要有歌手坐陣,歌曲依然可以唱得家喻戶曉。
是我們陳舊了,抑或世界行得太快,幸好當中有同事是趕潮流的人,側田和張敬軒的歌原來都不錯,但無論如何,都好像沒有《明年今日》那種班霸的份量。
記得中學時大家爭唱黎張劉郭,我們或許是陳李古許,今天的中學生,究竟在唱誰的歌?
今晚,容讓大家暫時放下繁忙的工作,就把悶鬱的心情透過歌聲發洩吧,去呼喊「神呀,救救我吧,一把年紀啦,一點工作都沒減。」
上次同事唱K,是四百多天的事,四百多天,走了八九位同事,也來了七八位新同事,歌聲依舊,人面全非,下次大夥兒有興緻去參加這年青人活動的時候,我還在這兒工作嗎?
三月 11, 2007
藍眼睛的考試筆記
前言:在圖書館讀到發呆,就試試將我的筆記和思緒轉化成文字,這幾天始終未能集中回應大家的留言,請見諒。我感受到,很快我又要暫時閉關了。你看完我的筆記,就會知道點解我考試考得那麼差…
皇家內科醫學院的臨床考試中,有一條很特別的題目,考官會叫考生安靜地望著病人的雙眼,然後說出可能的診斷。
要記著藍眼精Blue sclera的原因,可以用「OEM SP」作為背誦口訣。「OEM SP」不是指那些砌電腦時的原裝軟件OEM的SERVICE PACK,它是指:
O: Osteogenesis Imperfecta 成骨不全症
E: Ehlers-Danlos Syndrome 埃勒斯— 丹洛斯綜合症
M: Marfan’s Syndrome 瑪芬症候群
SP: Scleromalacia Perforans 四穿通性鞏膜軟化(多見於患有類風濕性關節炎rheumatoid arthritis的病人)
藍眼睛的病人並不常見。藍眼睛的產生,是因為鞏膜sclera因病變薄了,所以脈絡網色素choroid pigment顯露出來。
下一部份你就自然要分出,究竟病人有的是甚麼病。M的病人多數「有樣睇」,其手肘長度甚至比身高裹要長,SP的病人只要看看他們的手就已知答案。E的病人皮膚會很鬆懈,甚至會出現紫斑,又O的病人就要打開他們的牙齒進行檢查,因為他們的牙齒發育多不正常。
如何記著Osteogenesis Imperfecta的多重併發症?可以用「KFC-THE BAR」來將之牢記。
KFC本身就是主角。K是指KYHPHOSIS,F是指FREACTURE,而C就指COLLAGEN DISORDER所引起的HYPERMOBILITY。因為OI是膠原質的毛病,會引起骨骼發育出現毛病,是故會引致KYPHOSIS駝背,而骨折也是這疾病常見的病徵,考官甚至可能會說:這病人經常患上骨節,請檢查他的眼睛並作出你的診斷」,而關節過動(joint hypermobility)則是膠質原毛病的一個常見表徵。
THE BAR其實指以下五種常見的併發症:
T: TEETH DEFECT
H: HERNIA
E: EAR PROBLEM OSTEOSCLEROSIS
B: BLUE SCLERA
AR: AORTIC REGURGITATION
如果時間不足,你就要和考官表明,你想針對以上的併發症作相對的檢查了。
OI本身分四種,並非每一種都擁有相同的病徵,確診OI對治療非常重要,確診後更要為病人和家屬進行基因測試。病者骨頭多輕而脆,在香港以及世界各地正研究以雙磷酸鹽類藥物BISPHOSPHONATE來增加骨質密度,但只限於靜脈注射,也有關於骨髓移植對此病的效用的研究正在進行,病人本身亦需要吸收足夠的維他命D,鈣質和璘質,也要對注意有關併發症的出現。
延伸閱讀:
Benefits of Pamidronate Treatment in Osteogenesis Imperfecta LEE CY, CHAN KH, HK J Paediatr (New Series) 2005;10:66-70
EMEDICINE OSTEOGENESIS IMPERFECTA
星屑醫生《香港的醫生不慬說中文》
三月 10, 2007
問教會問教徒
我承認人的生命和智慧,在造物主的面前,顯得相對渺少。但這不代表我們對教徒和教會的問題,就可以輕率帶過,甚至可以一笑置之。
很多對信仰有懷疑的朋友,定必曾經在教會提出過諸多問題,慢慢,這些人要不就會被標籤成「問題教友」,早已被教徒耍走了,或被教徒的闊佬懶理的態度同化了。
對教會,對教徒,對信仰有問題?是一種禁忌嗎?是對上帝的冒犯嗎?為什麼硬要設立諸多限制和避忌?難道對教會作出質問,比在特首選舉論壇中拍掌還要來得罪大惡極嗎?
離教者為什麼離開教會?再者難道離教者不需要牧養嗎?很多教徒朋友會說:「你熟識的聖經比我們多,我知道你在教會內受了很多的傷」,之後問題和討論就會被帶過。離教者離開教會,不是因為離教者比教徒更熟識聖經,又或離教者受了很多不快的教會經歷。離教者所要求的,就是教徒和教會,願意以公開、真誠以及謙卑的態度,認定、認清以及面對、處理自己的問題,以及自己的惡。
很多人會說,上帝已經把真理和答案放在每一個人的心內,有人離開教會,是他們的選擇,與上帝無關,更與教會無由,是他們選擇離開教會,如果他們相信,就自然會返,如果他們不信,就自然不返。
我就問,為什麼不可以是基督教會以及教徒使人離開基督?為什麼離教者必定是責任自負?難道一定是離教者的心硬又或軟弱而導致他們離開教會嗎?
很多人都知道,我身在魔鬼,心在上帝,但坦白的說,如果香港教會再不改變這種思想和態度,只會有更加多人離開教會。(因為教會只不過是魔鬼的化身。)我十五年前開始返教會,雖然巨型教會不斷興建,千人信主的場面被多番吹噓,但香港教會的人數增長,不要說恆生指數,甚至連銀行利息也追不上,為什麼呢?走的人為什麼要走,教會見到離開教會的人,為什麼依然裝聾作啞?
三月 8, 2007
一雙腳
他的一雙腳,不知背棄了她多少次。
年青的時候,他的雙腳步出了多次家門,也是無數枝白粉針進入身體的通道。他雙腳奔波四處,卻沒有為家庭帶來半點收入,而只有無盡的債務,以及心靈的撕裂。
今天,歲月催人,昔日他玩弄身體,今日身體的各種毛病卻在玩弄他。十六厘米的肝臟瘤,以及丙型肝炎所引致的肝癌化,用他的說話,就是一生最好的「結論」了。
今天,他的雙腳腫脹,舉步為艱,他的肚腹水比排球還要大。對很多道友來說,這是他生命最後的common pathyway。對很多無人無物的道友來說,孤獨地等死,可能他們唯一的選擇。
或許,是上一世修來的福,他的雙腳還可以走動的時候,曾經背棄了他的家人,但今天他的雙腳已經惡化到寸步難行之時,她依然選擇繼續和她行完最後一程。
當我看到她為他清洗那腫脹的雙腳,那佈滿針孔的雙腳,那雙曾經離棄她無數次的雙腳;最重要的是,當他雙腳可以走動時,他沒有和她行過人生最精壯的日子,但今日他雙腳不能行動,她卻願意陪他行完人生最後的人程;當我看見這個情況,我就不得不對她肅然起敬。
有人說,這是愚蠢的做法。對我而言,從這位不是教徒的她身上,我卻看到好像耶穌那份寬恕與愛的光茫。而這些人生的光輝,就正正默默地在貧民區醫院的一角發亮。這份光亮,不需要明光,也不需要每天賣廣告,卻更叫人更真實地知道愛的偉大。
三月 7, 2007
什麼是老夫老妻的愛
愛,就是一個睡在病床,一個坐在側旁,兩隻不同的手緊扣在一起,其中一個為另一個流下淚來。
愛,就是其中一個為另一個在醫院的草地推著輪椅,或許坐在輪椅的一個早已因中風而不能言語,但另一個卻為他或她,說起往日開心快樂的事。
愛,就是當其中一個已經老眼昏花,另一個仍為他/她引路。
愛,就是兩老在門診室候診的時候,仍能拿起手提電話,互相把玩對方電話的聆聲,然後大笑一番。
愛,就是當其中一個已經癱瘓在床多年,另一半還不持勞苦,無怨無悔為對方護理大小二便。
愛,就是當其中一個彌留之際,另一個執著將逝者漸變冰冷的手說:我愛你。
愛是甚麼?這答案,不在那些暢銷年青愛情小說,而在貧民區醫院的老人科病房…
三月 6, 2007
走火警
剛才走完火警回來。
十一時突然傳來火警鐘聲,本能的反應不是立即逃生,反而是在單位的四處遊走,打聽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整個走廊就像死城一個,偶爾見到同事穿著內衣探頭一看,然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經驗告訴我一百次火警鐘有九十九次為誤鳴,但這份像死城的孤寂以及對事件的好奇,令我二話不說,穿上厚衣,由六樓走往地面。
去到地下,發現三輛消防車已經來到。沒有任何走火警的宿友,只有兩位保安組同事在接待消防員,以及一位剛回來正在嗟嘆沒有升降機使用的同事。從保安員的對話,得知是自己的樓層相反那一翼某一單位的煙霧警鐘響起來。
五分鐘後,就已經見到消防員收隊,證實只是風筒引致煙霧器鳴響,但後者為何鳴起來,就有待調查。於是我和同事便分別回到自己的宿舍了。
不得不讚消防員的效率,由警鐘鳴響到消防車抵達,少於五分鐘。大概醫院的火警鐘是直接接駁消防處吧。沒有火警,當然值得高興,但事件是否反映了我們對走火的意識極度的不足?
香港很久也沒有發生像嘉利大廈事件一樣造成災難性影響的火警。香港人走火警的意識一向都很低,幸好祝融也不常造訪。可是,不怕一萬,最怕萬一,如果真的是火災,我剛才的遲疑會否令到我被困火海?香港人是跟風的,見到人家按兵不動,自己也會懶理警鐘。當狼來了發生多了,就自然有一次「大件事」的發生。我們是否又太精於計算,而最終受害。
最令人擔心的,現在的樓宇達七八十層之高,很難想像如果發生衝天大火災,再加上港人的零分危機意識,究竟會發生什麼慘劇出來。無疑,新式大廈理應有較佳的防火設施,但當火燒豪庭不幸地發生,住在六七十樓的住客又如何可以逃生呢?
樓宇的基本目的,是要給予我們安全的居所,這是人類和野獸不同的地方。危機意識人和動物皆有之,問題是人能透過智慧和工具去避開危機。我住在六樓,走火不需要一分鐘的時間。問題是,那些住在六七樓的所謂豪宅的居民,當火警發生的時候,你幾時才會捨得維港的海景而逃生?你又要多少分鐘才能逃往安全的地方?你花萬元一呎的單位,真的安全嗎?
或許,我不應該再問下去,因為我沒有資格住在那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