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March, 2007

面對死亡,是你我必須要經歷的事情,卻是人生眾多課題當中,最常被忽略的一個「問題」。
而事實上,由於死亡早被邊緣化以及院舍化,現代人對死亡的經歷,反而比以往更陌生。千百年來,我們或許仍未能解決「死後往那裡去」這個宗教、靈性以及哲學層次的問題,但是,對於死亡以及頻死一刻的經歷,卻因逝世經驗被搬進醫院,反而對一般人變得更陌生。
經歷死亡的可怕,在於對前路的未知性,以及死亡過程所帶來的無可預計的痛苦。這些「未知」,卻又加強死亡以及人生終路的痛苦以及無助。
香港人擅於為自己的將來籌劃,我們會買樓買保險買藍籌股,為的是為未來以至下一代,享受更有保障的生活。而事實上,以神經質見稱的香港人,對「未知」這個兩個字,很易產生抗拒甚至憤怒。
這談不上任何的研究,但可以想像,這一代--遠離死亡的一代,對死亡的恐懼和無助感,不會比上一代有所進步。相反,由於這一代人習慣掌握一切,面對「死亡」這個會令一切失去的「未知之門」,反而會比上一代產生更大的無力感以及失落感。
這個世紀,不少醫生會為你吹噓什麼什麼新的發展、藥物發明、以及醫療技術,會為你的壽數增加幾多,治癒成功率又會增加多少。可是,這些看似雀躍,實質冰冷的數字以及研究員的微笑背後,卻無助改善「人始終會死」的事實。無論是醫護人員,以及病人家屬,都喜歡欺騙自己,認為死亡不會發生。因為死亡一直被看為一種「失敗」,甚至是一種「罪的結果」。我們把死亡看為負面的東西,選擇避而不談,但正正由於逃避,再加上死亡與我們生活的抽離,我們對越來越接近的死亡越來越無知。
我無意催眠大家,「死亡是一件好東西」,但死亡既然是必然發生的事情,為什麼我們不可以為自己的死亡,進行一個優質的安排以及策劃?為什麼瀕死的過程,還要接受接二連三不必要的治療,卻沒有空間讓身心得以安舒,與身邊的人重整關係?為什麼病人要接受明知無效,只會拖延壽命,卻不會提高、甚至減低生活質素的治療以及營養供應?
香港人善於計算,卻很少為死亡作打算。不幸地,死亡並非遙不可及的事情。其實不少人並非不想為晚晴日子早作安排,卻苦無有關方面的知識和資訊。無他,因為「死亡」本身,並非媒體愛討論的課題,除非是講鬼故。而事實上,香港的死亡教育貧乏非常,就算是報紙雜誌,談的多是不著邊際,又或過份被吹棒的醫學新知,卻鮮見討論如何預備迎接人生未段的來臨。當每個人都變成消費動物,當長者也被賦予經濟動力的意義(說得白點,即是搵錢對象),我所看到較多關於死亡的廣告雜誌式的報導,也只限於殯儀服務而已。
死後是否有審判,我不敢輕言認同或非議,但人人必有一死,卻是鐵一般的事實,是金句中的金句。當清明節、受難節以及復活節快將來臨的日子,是時候找些空間,讓我們反思死亡,最重要的,是開始為自己步入死亡的人生,作出策劃。撇開意外死亡不談,人總會生病,人總會面對死亡所帶來的分離。足球小將主題曲曾唱:「扭得好,踢得鬼馬」,死得鬼馬,可能只會在電影情節發生,但死得好,死得精彩,甚至是死得舒服,未必是一件困難的事。死亡可怕,其中一重要原因是你我對死亡無知。你想點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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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父之死

29Mar07

有朋友說:「為左華仔攪到家破人亡,d人個腦裝乜嫁?」
不少人已經從病態理論的角度去討論楊家追棒劉德華的瘋狂行為。對於楊父跳海自殺,我實在覺得死不足惜。你可以說我冷血無情,你可以說我沒有同理心。但我覺得,這一家人需要的,不是劉華歌迷會聚會的入場券,而是心理醫生的輔導預約。
構成楊家非理性的行為,自然有很多成長、環境甚至是基因的因素。而他們的心態之所以「病態」,就是因為兩個字,就是「奉旨」。如果你有看過楊父的遺書,你就會發現他們的心態很簡單:就是我為了劉華你付出了那麼多,劉華你就有責任與楊女單獨會面云云。
這種「奉旨」的橫蠻,除了用心理和精神病學的「人格障礙」來解釋外,還需要考慮更多社會因素。而事實上,有不少評論指出中國的「一孩政策」,製造出大量「兒女大過天」的家長,對孩子千呼百順,對他們的要求唯命是從。這二十年,隨著國內改革所帶來的經濟增長,我們見到內地城市有更小皇帝小皇后。這批未經歷過貧窮的小土霸,以自我為中心,就是「奉旨」文化最好的接班人。
此外,內地傳媒歪曲是非,歌頌楊家追星的行為,也應負上兇手的間接責任。就算楊父自盡後,內地有評論將楊父稱許為「史上最可憐的爸爸」,指稱這是窮人去表達對女兒支持的唯一可行方法,卻不對楊女的瘋狂行為作出批判。楊女分明就是人格障礙導致其非理性行為,可是內地媒體就只懂炒作新聞,十六年的追星故事,變成內地傳媒的奇人故事。間接助長甚至肯定了楊女的瘋狂行為,也為楊家的追星動作帶來認同和肯定。
楊父之死,死不足惜。不過,真正罪大惡極的,倒不是楊家,更不是劉華,而是一切見死不救的媒體。如果媒體不是把楊家作為展覽廣播的內容,如果傳媒有邀請內地心理專家積極的介入,(就如當內地媒體發現食物含有激素時,也請衛生當局以及醫學界介入),今天的悲觀可不可以避免呢?


如果床位許可,病人在病房的擺放位置,背後是有意義的。越近護士站的病人,要不是病危需要緊密監察,就是有自殺風險而要緊密監視。越遠離護士站的病人,情況未必不嚴重,但至少較為穩定,實至是能自行進出的。
女護士走來向我伸訴,批評最後一格的病人,這個年過六十的「老頑童」,整個早上都掛著說咸濕笑話,弄得她們尷尬非常。
第一個病人是心臟衰竭導致肺積水,肺水還未退卻,不過因為氣喘的情況有所改善,所以要求出院。當我交代醫囑後,隨即有鄰座病人輕俏地說:「頂你個肺,竟然早過我出院…」,換來是哈哈大笑。
第二個病人是肺炎引發急性腎臟衰竭,幸好早上的報告顯示腎臟功能已經回復正常,現在只要專心醫肺就是了。聽到這個好消息,就有另一位病人說:「腎好返即係可以『仆野』囉!」,除了護士板起面來,其他人也是瘋狂大笑。
或許,喜樂的心真是良藥。第三個伯伯昨天還賴死不肯出院,今天卻嚷著說自己已經沒有事。可惜,今天他卻發起燒了,按理不能批准出院。他說要簽紙出院,我就問:「你有無問過你老婆呀」,一祭出其夫人,他就立即顯得軟弱下來。於是在眾人的笑聲下,我只好鼓勵他:「明天無事就讓你出院啦,不要擔心,怕老婆會發達…」
第四個病人年紀最輕(才六十多歲),粗口最多,所患的病也是最多。我從來不相信他所說的病情,因為他永遠我告訴我:「我無事,I AM FINE,YOU KNOW, DOCTOR」,我就只知道他在我手上,每天也驗到更多更新的病。不是貧血,就是細菌入院。醫老人家和醫小朋友一樣,最緊要看他是否「精伶」,越似小朋友愛四處玩耍遊樂,那個人病極都有限。有些老人家根本無病,但病由心生,自己認為自己已經病入膏肓,才患上輕微高血壓便害怕自己會中風。我見過有病人看到自己的血壓上壓為一百四十一度,而害怕自己心臟病發而要求入院。這位伯伯未必是最健康的一個,卻一定是最快樂的一個。
到了最後一位病人,完成了繁複的檢查,終於可以出院。我著他提早回醫院看報告,被他斷然拒絕。完來他要和太太,趁清明復活長假,回鄉下渡假。那份幸福悠悠地在他的笑容滲出來。對他來說,檢查的結果不是最重要,最重要是在有生之年,能與他的愛人去所愛的地方。見到他如此愛錫老妻,其他病人都收起那些「粗口」,突然以一種很羨慕的眼光去望他。
這一群病人很可愛,因為他們不單止令對方快樂,也令醫護人員很快樂。(雖然對某些女同事來說其實是冒犯。)喜樂的心乃是良藥,遇到愁眉苦臉的病友,自己的病情也會加重,遇到終日開懷的病友,頑病也可以消失。你不需要說粗言穢語又或有味笑話,但試想想,特別還年青的你,想當日你有次睡在醫院的大房,你是帶給別人歡樂,抑或帶給別人更多的憂愁?
最好的祝福,並不是來自那些整天在病房拿著聖經迫人聽道的探病教友,(先旨聲明,我不是指那些醫院的院牧修女,實際上他們我們是非常尊敬的伙伴),相反,那些在神聖的教徒眼中看為最粗鄙、有罪、嘴唇不潔的,卻能夠製造更多的快樂,燃點別人的希望,為什麼呢?


26Mar07

我很怕和一些虛偽的人共處一室,多相處一分鐘也覺得窒息。而不幸地,每逢有相知結婚又或奔喪的日子,這些昔日和你稱兄道弟的所謂「朋友」,你就算幾不願意都會撞到。
見到這些人,為了表示對主人家的尊重,我通常都會掛上「社交微笑」,點頭便是。他們或許會走上前來,「噓寒問暖」,狀作關心的樣子。對於這些社交式的打招呼,我一般會敷衍了事,如果他們還自討沒趣,我會說:「對不起,今天的主角是某某,不是我。」
他們的對話實在太虛假了,虛假得有幾次我不得不急急腳在婚禮又或婚宴途中離開。我覺得,要對著一群虛偽人一小時,比我通宵一整晚更為痛苦更為無尊嚴。
一些假裝前來「問候」的人,都喜愛問這些問題:
近來如何?(近來如何?你沒有看我的博客麼?)
很久沒有你的消息,你如何呀?(如果你想知我的消息,你早就已經找了我。)
最近忙些什麼呀?(問來也多餘,你又不是會幫我,最重要的是,回想昔日我身心最忙亂之時,你又有幾多關心?)
有空約你出來食飯啦。(說這句話,十個有九個都是傳銷又或保險的。)
有些所謂「朋友」,在患難之時離我以外,以往口口聲聲說愛,當我最需要愛的時候卻置我於死地。這些面孔早已深深地刻在我的腦袋。可以的話,我真的想避開他們。但如果避不到,我就只可以說我倒楣,當受不著這些人的虛偽,我就自然會逃生。


注意:這篇文章屬於高度政治不正確,恐怕會惹起那些病人組織團體以及衛道之士又或議員政黨攻擊,敬請由家長陪同閱讀。
這些日子,越來越多人離開貧民區醫院,因為工作的壓力很大,滿足感早被外界的「訴求」所磨滅。很多有心人都概嘆,今時今日在醫護界工作,再不能用心來幫助有需要的人。相反,我們成了「服務提供者」又或「服務供應者」(service provider),「客戶」永遠是對的,無論什麼無理的要求,醫院工作者就要照單全收一律提供。
當醫患關係在變化,換來的是一批又一批優秀的醫護人員退下火線,要不就是離開醫療界,要不就把心一橫投入私營市場。因為既然要提供服務,倒不如一分錢一分貨,私人醫護市場人工比公營機構人工高很多,受氣無疑依然在所難免,但至少看著金錢的份上,受也值得。
公立醫院的士氣低落,這十年也未曾有解決的跡象。而事實上,護士有離職前,醫生也有離職潮。不少剛完成專科訓練的醫生,只要獲得「專科」的資格,就急不及待離開公立醫院前往私營市場。薪金固然是一個主因,但更重要的是,在私家醫院,一切都在商言商,你付得起鈔票,我就會對你好一些。
我不會以不屑的眼光來看離開公立醫院的醫護同事,事實上,要離開自己熟識的環境在外面闖,本身就需要勇氣。不過,一個又一個人離開,其實是否反映了不少在公營機構工作的同事,對工作環境以及服務的氛圍有所不滿?
背後,其實引發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究竟公營醫療機構的服務,究竟要達到什麼水準?無疑用家心態,永遠是希望用最少的錢得到最好的服務。但當醫療服務是講求人力資源,你就很難想像一位護士要同時照顧十五個病人時,那份勞累以及疲憊,會令她能提供到什麼優質服務。
護士惡嗎?有一極少部份可能還是,但我可以保證,絕大部份的護士同袍,都是有愛心以及專業的。是什麼令他們在面對病人時惡形惡相?我相信根本的原因,是他們做得太忙,做得太累,做得太枯乾。同樣,醫生也一樣有類似的問題,物理治療師也是,醫務社工也是,藥劑師也是…
公營醫療體系工作的人都會異口同聲地說,工作量多都快要爆炸--當社會公眾期望與投放人力資源的增長不相稱,那種把人做瘋做傻的情況只會繼續發生。
我看見很多年青和有熱誠的醫護人員,在公立醫院這戰地工作兩三年後,身心疲憊,當中的熱誠和理想完全消失。見到病人和家屬,比見到鬼更要害怕,望著他們失望的眼神和心靈,我就得問,難道箇中原因,就正如大家的指責:「他/她對病人無心,只慬謀求高薪?」
是什麼把一個又一個投身醫療年青人的熱誠奪去?作為全香港最大的醫療服務「提供者」,究竟可以做些什麼改變這個情況?
但我的矛頭,同時也想犯著政治不正確的危險,指和你,你,和你--每一個公立醫院的「用家」,又或「服務接受者」,甚至是「服務享用者」。你究竟可以如何參與?致使公立醫院的醫護人員尚有僅存的熱誠,不致被消滅呢?
如果有一天,再沒有對病人有愛心有熱誠的醫護人員留在公立醫院服務,留下的,就只是為了份人工以及安定的生活,大家在醫院滿口掛著虛假的微笑說:「歡迎你」,我就只可以怪劉德華。


如果以「知識+」作為你找尋醫療問題答案的入門網站,我保證你一定會短命廿年。
「知識+」的問題,不單在於回應的人只慬胡亂「引經據典」抄襲又或覆貼那些似是而非的答案,也在於問的人可能根本連自己問什麼問題也攪不清楚。
知識的建立,不單在於回答的答案,也在於發問的過程,發問的問題本身,以及發問時的邏輯。發問的問題可能未必一定有答案,但發問問題本身,就可以反映提問者自己是否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麼資料。
網上有人發問:
「食d咩野先可以增加多d小血板???????????
我屋企人因為流血令到我好唔放心,佢流左好耐血都未流完,咁佢應該食d咩增加小血板?????? 」
當然,一如以往,會有很多似是而非的「回答」,有些甚至由他處轉載覆貼過來的答案。且慢,讓我們再審視這條題目:
他問問題的背後,是因為他的家人流血,令人憂心非常。問題是,他的家人究竟在什麼地方流血?(我假設那是持續流血),第二,究竟他的流血,是否真的與「血小板缺乏症」有關?要解答頭兩條問題,你才知道食療本身對他家人的情況是否有幫助。
究竟病人甚麼地方正在流血,本身就已經與治療方法有密切的關係。始外,究竟他家人是否有血小板缺乏症?又是如此診斷出來?為什麼會有血小板缺乏症?抑或病人的血小板數量根本與病人流血的原因無關?
問問題的人一早已經假設了病人出血是由於血小板出現了問題。他同時也假設了增加血小板數量可以解決問題,他更假設了透過食療可以增加血小板數量,從而解決出血的問題。
只可惜,這些假設,背後只是反映提問者對自己想問的問題不甚清楚。而不甚清楚的問題,換來的就只有一些吹水的回應,甚至是藥物廣告。對提問者沒有得著,對其他閱讀者也沒有好處。
思考本身是一項藝術,但同時也可以透過訓練來達到。我們習慣了固有事物給我們的框框,但從來沒有想過這些框框的背後是否穩實。
在醫院,其中一個經常發生的提問,就是病人發家屬向院方提出質問,為什麼為病人安排電腦素描而非磁力共震檢查。這條問題,背後早已有一個本身很荒謬的前設,就是磁力共震會比電腦素描更為清晰更為優勝。
在「知識+」型社會,看似知識無處不在,問題是,當人連發問的最基本技巧也掌握不到,我很難想像,知識型社會的前景與未來。
延伸閱讀:方兄《知識+型社會》


以下是三屍十一焗的成員名單:
許是人?政務屍屍長
唐早逝 財政屍屍長
皇仁龍 律政屍屍長
酸名揚 房屋及規劃地政焗焗長
李腳掌 教育統籌焗焗長
徨永平 工商及科技焗焗長
何濟公 民政事務焗焗長
葉老均 經濟發展及勞工焗焗長
廖冬姑 環境運輸及工務焗焗長
馬屎坑 財經事務及庫務焗焗長
臨睡虫 政制事務焗焗長
利消光 保安焗焗長
周一鑊 衞生福利及食物焗焗長
余鐘意 公務員事務焗焗長
曾SIR在別無選擇下,被迫篤定連任。要做好依份工,曾蛇既第一件事,就是要實踐「有得揀,你至係老闆」既名言,如果你係曾蛇,你又會點選擇?你最想換走那些人?你又想如何為這屍焗注入新血呢?


既然教育早已被商品化,家長以至學生再不看重老師的才德學養,而是能否為學生考得最佳的成績,大家還去當學校老師幹什麼?
我有不少機會見到家長的嘴面–他們永遠把學校的老師彈得一文不值,又如何褒獎自己的子女天上有地下無。我有不少老師朋友,很多都為家長的無理要求叫苦連天。
老師以及家長,再不是教育學生的夥伴,相反,很多家長把老師學作教育子女的「傭人」,對學校老師沒有半分尊重。家長不尊重老師,學生也自然不會尊敬老師。對這些人來說,他們多以為自己是尊利盡享的消費者,學校只不過是服務提供者,消費者擁有的是權利,服務者有的就只是責任,那種財大氣粗的聲勢,想起也令人氣結。
一個永遠只會要求老師提交進度評估又或教學報告的教育制度,老師又如何有空間與學生進行身教?一群只關心公開考試以成績及校內名次的家長和學生,他們只要求老師令考生奪取優等成績,其他一切對前途沒有直接關係的,例如文化修養、個人品德、思維視野,一概變成「廢話」。有些人見錢開眼,這些人是見A開眼。他們將一張又一張的鈔票,送給那些自稱奪A天皇的「教育」機構,卻忘記年青人從教育中有更多可以學習的地方。一個城市的下一代,只慬著重考試攻略,對文史哲思完全沒有興趣,個人品德修維早交給生果方向星球報來教導,這個城市的明天還有內涵嗎?
各位準為人師又或現為人師以尚有教育熱誠的朋友,香港的學生珍惜你嗎?香港的家長尊重你嗎?每年那些見A開眼的家長透放在子女於補習的金錢以及心力,比透在你身上作全人教育的資源,有沒有十分之一呢?這個急功近利的城市,配得有你這樣有熱誠的人去奉獻青春嗎?
青春有限,有更多人比這些香港的「試呆子」,需要你的熱誠和心血。就讓他們留給補習社老師慢慢「教化」好了。


或許快要到公開考試季節的關係,再加上有幾單有關補習社老師官司的新聞,這幾星期補習天皇的消息,常常可以在報紙上看得到。
這些所謂補習天皇,裝扮比不少明星還要更前衛,三四十歲的如果染了金毛帶上飾物,與那些芬蘭浴室又或架步的門口看場無異;廿字頭的新晉,就好像拍唱片封套似的,從沒有一個有端正的坐置,衣扣解開了,帶點憂鬱的眼神,不知是被人灌醉抑或輪姦了。
不幸地,這些名字的下方,總會有一句:「被xx周刊譽為奪A天皇」,又或「TIP題最準的補習新星」。他們的戰績,必定是自稱有幾多位十優九優狀員,好像桃李滿天下。未曾考過會考的人看到,還以為他們是會考之神,是通往優良成績的不二法門。
這些所謂名師,三十歲出頭,每人便擁有維港景觀的豪宅,一年的收入可能是一位老師一生的薪水。他們的言論定必出位,有新聞曾經報導他們的用語粗鄙,但從來未曾聽過他們收到家長的投信。相反,那些求A心切的家長以及學生,繼續盲目地將一張又一張的金牛奉獻給他們,背後當然同時暗駡自己學校的老師如何頹廢如何無能…
這些年頭,不斷有人說「錢要跟學生走」。有人不斷提倡中小學也要推出學券,讓家長和學生自行選擇學府。在這個急功近利,崇尚會考成績的枯淺社會,我敢打賭,家長惟求子女有優良的公開考試成績,甚麼德智體群美將會拋諸腦後,全情奉獻用雙腳去支持這些只會談及考試攻略的補習社。
我從來不擔心「教育商品化」,因為教育早已被人商品化了。每次我看到這些補習天皇的廣告,同時想想我所認識含辛茹苦的老師所付出的心力、血汗以及青春,我就不得不去問,甚麼是「現化」的「教育」?難道補習天皇所倡導的,就是教育嗎?這些「教育」所教育出來的年青人,會建構出一個怎樣的香港?


重回舊地

19Mar07

回到大學團契的團室,心亂如麻,心事難下。
這個曾經以知識型信徒自居的組織,這個曾經以聖經反思,將信仰與生命和生活的群體,這個曾經滿載歡笑和眼淚的群體,在星期日的黃昏再次踏足這個地方,內心不免有點酸涼。
酸涼的,不是他們把團契的「招牌」棄置在門後的一死角,而是他們把團契的大字從面對窗外反轉成為面對室內。以往在文化廣場,還可以清楚見到招牌,今日,這四個字就只有面對這個被棄置的團室。
另一樣令我心酸的地方,就是這個密密麻麻的書櫃。知識需要看書,思考就更需要看書。擠得很逼的書,是否反映了根本沒有人去借書?很多書的外頁早封了塵,但內頁卻是新淨非常。頂頭一格是釋經,第二層是社會反省,第三層是信仰反省,第四層多了一些較「軟性」的書,如論祈禱、靈修以及人際關係。我發覺,在書架的左下格,原來還有一些空隙,那是放有關愛情的書藉。這是否反映了今日的信徒對書藉的需求呢?
我懷念昔日校園的日子,因為在思想和心靈中,有一個空間讓我與不同的人互相切磋。時代變了,人也變了,或許,昔日我所珍惜的一切,對今天的人來說,已經毫無價值。看著封了塵的書本,我有點心痛,更有點內疚。我只有寄望,或許今天年青的信徒,不再看書,而是看blog和看網,他們會看豪仔網站作為信仰反省的入門網站材料,那就已經有點告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