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永不休止的音符,沒有永不完結的文章,也沒有永不關閉的網站,更沒有永不停歇的日記。
當一個又一個博客宣佈暫停書寫,當一位又一位的賢士暫時擱筆,又當家強兄的一篇《燃燒淨盡》令我再三的反省自己的狀態,更當豪仔也要宣佈再次閉關之時,我想,我還是趁有人看這貧民區的文字前,暫時閉關一下。
我不像MISS LEE一樣會去歐洲散心,雖則我與港燦一樣需要一點時間養病,但既然我可預見的數星期甚至數個月,我未必能負擔每天三十分鐘去寫博客,而我也發覺自己這一兩個月越來越辭不達意的時候,我就更不想浪費讀者的青春和時間以及網絡資源,去製造文字胡混過關。
我相信,寫作需要有情,情感的收放在寫作來說是很考功夫。或許這是我的驕傲,我仍然看不起那些每天風花雪月嘻嘻哈哈的網上日記,每次路過那些天真教徒的博客我也會握實我的拳頭,我對某些醫生博客那種不食人間煙火也有一種不屑的感受。但這一刻,我只可以把這道火暫時的收藏,待我渡過寒冬後再度發放,不過,我不知道那一刻我是否仍是醫生了。
我幾時會重回舊地?我不知道?或許等豪仔出山之日,又或許等我更有時間的時候,雖然那不知是三五七年之後。又或許有一天,當這個世界令我不能不再次提起筆桿,例如社會、教會有更多虛偽的事情,不罵不可,又假如那時我重拾精力,你會見到這兒再次有文章刊出,反正不少人已經有RSS,更何況我還會向這兒的留言。
我內心有萬千思緒有待分享,時間的限制卻令我未能將之闡明。雖然這一刻我心情如湖面一樣平靜,卻不能掩飾我內裡像海底火山隨時爆發的激情。放心,我只是給自己一個假期,雖然我不知這個結局會是如何。就讓我們預先相約在寒冷的十二月再次見面,因為在嚴冰冷酷的日子,我們更需要愛心和熱情的文字,為貧弱傷困的世界照出溫暖的明天。
(求職廣告:一個擁有醫學學位的年青人,誠徵一份文字有關的心靈工作…)
Entries from 十月 2006
十月 22, 2006
秋眠
十月 21, 2006
局勢與健康
你知道嗎?世界上五歲以下兒童的死亡個案,有百分之十五發生在中東。其中九成的中東幼童死亡,是發生在廿二個國家當中其中七個國家。
今期英國醫學期刊(BRITISH MEDICAL JOURNAL)集中探討中東醫療局勢。國民的健康與政局的穩定以及政府的資源有著重要的關係。以不幸地,中東正正是世界上,其中一個政局最不明朗的地方。最近刺蝟針更指出,自零三年第二次美伊戰爭起計算,超過五十萬的伊拉克人,死於各種的暴力事件。不幸地,暴力事件正不斷持續。
有一篇特別討論到迦沙地帶的經濟與衛生問題,情況更令人慘不目睹:三分之一居民為失業或低就業人士,四分之一適齡兒童輟學工作,三分之二的家庭收入低於貧窮線;年青人的死亡率偏高,食水資源缺乏,人口過剩,學位不足的問題。經濟和政局的互動,卻又反映在居民的生活健康質素上。
強調這些問題,不代表我傾向將人道災難以及人的需要「問題化」。在我習醫院過程中,我發覺不少醫學生對國際局勢根本不存任何興趣。外國學術期刊的軟性部份(即是非研究報告或評論,以是醫療新聞又或人物特寫),多不是年青醫生杯茶。大家會蜂擁追捧某些新藥物能夠減輕百分之一的死亡率而津津樂道,卻對世間各地的人道災難死亡不大觸動(我原本打算用無所觸動)。
一次爆炸,一個恐怖襲擊,背後有很多與民生衛生有關的問題相關連。一個經常面對局勢混亂的地市,他們的民眾健康同時亦受到威脅。作為醫生,我們又是是否可以關心多一點點,甚至做多一點點?
十月 20, 2006
當醫生是文員
當你在醫管局工作,超過三分一甚至一半是浪費於文書處理,病人照顧變成表格填寫。當一間公營機構只慬推出不同口號,而員工的心力只為應付一份又一份的報告,你就會明白大家為什麼離開醫管局…
十月 19, 2006
從一位教授辭職說起
正如我較早前所說,香港跑醫療線的記者寮寮可數,是故有一兩位較為熟識的老行尊,他們所寫的報導會變得更為觸目。
這一兩個記者會給你一種洞悉大勢的份量,字裡行間好像他已知道一切的內幕以及醫生之間的私人對話。一件「事件」被他們揮筆一寫,立即成為頭條新聞,好像影響非常深遠。事件的對錯,被這些記者定性後,公眾就早已作了公審。
最近香港某一肝臟移植權威的教授辭職,被某報紙渲染為人事爭鬥的結果,有人升職不果,有人戀棧權位,事情的對與錯黑白分明。局外人一看,就會覺得廿多位醫生離開同一部門,定必是系主任領導無方,醫生六點半巡房的習慣,定必與那留任不走的老人有關。總之刀光劍影,比大時代還要精彩。
我不明白那些資深記者是否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抑或更甚的是,那記者本身也參與了整個權力爭鬥遊戲的互動,只不過他的筆去幫他所支持的一方去開拓了多一個戰場;又或者,有些人透過文筆去擔全搞屎棍去挑撥離間,務要製造更多新聞。
大學外科早上六點半巡房,絕非這十年那主任上場才發生的事,你問年長十至廿年的醫生,也會知道這是一個非常常見的做法。就算在今天不少外科,七點半巡房已經是非常晚了。
如果你問在那大學醫院擔任醫生的人,你就會明白工作量於不同的組別有不同關係。老實說句,那個自稱去兒已決的教授,其組別的工作時間是最長之一,這與系主任的領導手法有關?抑或和該組醫生的頭頭--這名國際級教授有關?
沙士後私營醫療市場不斷鼓脹,公立醫生的薪酬卻長期被凍結。不少私家醫院發展手術中心吸引各方菁英,而公立醫院以及大學醫院的工作量有增無減,促視較有經驗的手術科醫生離開公營系統,挾著大學醫院出身的美名「開檔」,一於多勞多得搵真銀。這情況不單止在兩間大學醫院,甚至在不少龍頭公立醫院亦十分普遍。為什麼沒有人找中大外科學系的主任來批鬥一番。
一個資深教授的離開如果影響一個已經有十五年歷史的服務,那個教授理應被批評才對。傳媒只慬評估他的離開對該服務有什麼影響,而不去質問十五年來他是否訓練足夠的醫生去進行這手術。我只可以說,記者的問題,本身是本末倒置。
有人說中大的外科學系最輝煌的時代,是李國章的年代,鐘尚志亦能緊隨其後,之後這數年已經開始被港大比過去了。為什麼那記者不走去問一問,中大的兒童手術科以及心胸外科的教授,是否也早已在私家掛牌「搵真銀」?對面海大學的外科這幾年的輝煌成就,是在誰帶領下創出的?
再翻更舊的賬,想當年(沙士前夕),中大被取消資格,不能成為肝臟移植中心的時候,這為移植權威又出了甚麼聲音?
我只想說,無論是黃教授抑或范教授,都是醫學界舉足輕重,是香港的外科發展的巨人。
第二,大學醫院以及其他醫院人事之間的複雜,彼此明爭暗鬥,更本就是大家已知的秘密。
第三,從該篇報導上,各位讀者要學習,究竟這份自問公信力第一的大報,其報導有幾多成是客觀持平,有幾多是早已帶有記者(又或受訪者)的主觀願望和立場?
第四,當香港的醫療專題新聞長期為一兩人所把持,究竟公眾是認識更多,抑或被蒙蔽更加多?
後記:究竟有沒有報館有意聘請一位有醫學學位,中文高考優等成績,熟識公營醫療運作的年青人,去跑醫療新聞呢?
再後記:有人今日說不走了…
十月 18, 2006
董建華博士
數小時前才收到的消息,香港科技大學為表彰董建華這位卓越領袖的成就以及對社會的貢獻,會於今年十一月十日向這位全國政協副主席頒發社會科學榮譽博士。
在科大的網頁,董建華被介紹為「香港特別行政區首任行政長官,帶領香港由殖民地管治順利過渡到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特區政府,成功落實一國兩制。董先生現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十屆全國委員會副主席。 」
建華八年,亂港禍港,朝令夕改,民不聊生,失業高企,經濟崩潰,沙士禽流,八萬五廿三條,這些慘案至今歷歷在目。建華干預學術,庇惡護短,罪證確鑿。這八年他寵信小人,官商勾結,以高大空治港,中港關係處於最不信任的時期,每天報紙只會聽到擦鞋的聲音,一切忠直良言均遭打壓。在他的領導下,每天只聽到方向星球的連篇歪理,以及左派報紙的擁戴宣言,似是歌舞昇平,實際哀鴻遍野--大紫荊頒給殺人兇手,真正愛港人士卻遭打壓;港人治港變成空話,中央干預京人治港卻得以落實……這八年是這東方之珠最暗淡的時代,史稱「建華之亂」。
這不能怪理科人缺乏對歷史的觸覺以及認知,才兩年前的事已經忘記了,看來科大的評審委員會患上了老人痴呆症,抑或決定頒發學位的人,其實是八年之亂中的既得利益者?
十月 17, 2006
履歷
本想繼續談生論死,可是我比一位實習醫生氣得頭昏腦脹,不得不停下來寫一寫。
自問不是一個好的求職者,我在見工前兩三星期才問題籌劃自己的職業志向,老實說,直到實際醫生第三個月中段,我才把我的志向由精神科轉往現在的學科。至少至今仍然情投意合。我上司經常說人選工時工亦選人,有些工作的確再尋找合適的人去做,希望現階段我仍沒有令上司失望。
大部份實習醫生的求職過程都是漁翁撒網,就算不是自己心宜的學科,也抱著博取面試機會的心態寫信。部門秘書以及負責的同事要在百多封求職信眾裡尋她,除非你有輝煌耀眼的學術成就,否則你就需要在求職信的吸引力下一番苦工。
所以,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實習醫生的求職信,竟然花空位去寫上自己慬得使用微軟辦公室軟件中的WORD,EXCEL以及POWERPOINT,有些人甚至連OUTLOOK以及INTERNET EXPLORER也加上去。
天呀,這只不過是文書處理的最基本入門,有什麼值得拿來一曬?除非你拿了MICROSOFT CERTIFIED SYSTEM ENGINEER,否則辦公室軟件的應用,就像你有簡單的會話能力,豈不是最基本的要求嗎?
可是,如果你列明你有撰寫網頁以及圖象處理的能力,你就會深受歡迎,相信我,香港很多年過三十的醫生是電腦白痴,很多部門的網頁,不是多年未更新,就是設計版面仍然停留在上一個世紀。
那個實習醫生的賣點,絕對不是(亦不應)是那些基本電腦技能,而是她多年來照顧患癌母親的辛酸和汗水,這一切一切,已經是她最好的履歷。
我上司在約見我並告知接納我的申請時,她告訴我:「人在找合適的工作,工作也在找合適的人」,這就是緣份。各位學弟學妹,你知道你要找什麼的工作嗎?你又知道你的賣點是什麼嗎?
十月 16, 2006
生死團
這是我未完成的思緒筆記:
如果要設計一個一日團,遊覽不同地方,假設資金以及交通不成問題,但景點以及過程要讓你對生死有所體味,你會選擇什麼地方?
香港人不是不認識香港,可是我們只把香港看作成一個消費的地方,我們對外也把這「東方之珠」包裝成購物天堂。消費玩樂的「現在」主義,成為不少人,包括本地人,遊香港的重要主題。
最近香港開始流行了「生態遊」,要對香港的環境以及大自然有更深的了解。香港在這一點起步得遲,但為時未晚,只要有恆心,假以時日定會達到。
香港最缺乏的,恐怕是生死教育。如果旅遊可以幫我們認識大自然,那又是否可以幫我們認識生死更加多?
這特區不是缺乏讓我們對生死駐足的地方,只是它不是遠離民區,交通不便,就是早已被拆卸重建,不留下無塊磚頭給我們沉思。
除了墳場,香港真的缺乏令人反省生死的「景點」。即是觸動我心靈的地方,卻是嘉里大廈,以及八仙嶺的春風亭。
生死問題,一直有意地被遷離於視線範圍之外,卻又是你我每天必需要面對。難道真的要等我們斷氣一刻,才去體味跑馬地一個最著名的墳墓其中一對對聯:「今夕吾軀歸故土,他朝君體也相同」的現實性嗎?
城市缺乏令我們反思生死的地方,間接令我們對生死的準備有所不足。畢竟,在城市化了的地方,死亡已經不在家庭中發生,而是被遷移在醫院當中。
這小島,還有什麼地方幫助大家更認識生死呢?你有沒有意見?
十月 15, 2006
死亡
牛津大學醫科入學試的其中一條問題,是「一個人到怎樣才算死」。
「死亡」是全世界最容易也是最困難的課題。還記得在醫學生的年代,跟隨醫生通宵當值第一次見證「CERTIFY DEATH」的過程。當病人不能再被喚醒,沒有呼吸以及心跳,血壓、脈衝都量度不到,腦幹條件反應停止,而心電圖已變成一條直線,那時候醫生就可以證實病人死亡。
隨著移植醫學以及深切治療醫學的進步,死亡的定義就由心臟呼吸的問題轉移到腦部活動的問題。「腦死亡」是指「腦部包括腦幹功能不能逆轉的停止」。腦死亡的概念在歐美已經有四五十年的討論,在香港還只是近十年的事,而實際上仍然有很多人(當然不是醫護人員)不接受腦死亡等於死亡的概念。
不過,最可怕的死亡,一定是「腦未死心先死」,這個心不是指心臟,而是指內心。有很多人,活著就只不過是行屍走肉,沒有愛心、理想以及情感,處處只會為自己著想,整個世上只為他一人而運行。有些人每天活著也不知自己為了何事,返工放工等吃飯,每天無所事事浪費青春。這兩種人活在地球上,與活死屍其實無異。在某個意義的層面來說,他們其實已經死了。
由於人身雖死,浩氣卻永久長存,精神留在人間,音容依然宛在;由些人雖然生存,過的日子就像行屍走肉,活著只是浪費地球的氧行;一個人到怎樣才算死亡?不一定做醫生才可見證,你和我身邊的同事或朋友,可能有不少已經早可以被界定為「死亡」的行列了。
十月 13, 2006
解讀醫療新聞
如果我離開醫生的行列,我最想先讀取一個傳理碩士課程。
如果解讀傳媒報導能力是通識必修的一課,我就更相信解讀傳媒報導有關醫療的新聞,就更是每一個人必須要學習重要課題。
每次門診看見病人帶著大大小小的剪報來詢問病情,當看見病人被報導所誤導,又或聽到大學醫院教授的吹噓後而就問題弄得一知半解,我就不期然心痛。
對問題誤解所帶來的後遺症,就是一次又一次在希望和失望當中浮沉。每次當我把報導背後的事實告之病人,他們離開時失望的步伐,有時也令我責問自己是否太殘忍。
學習解讀醫療新聞,需要勇氣以及知識。可是,當藥廠、大學以及傳媒互相「合作」,我們又能保護真相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