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承認,與書的感情互動,有時真的和異性的感情互動有半分相似。
有一些書本,你第一眼看的時候已經一見鐘情,興高采烈地買下來,卻發覺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趣,看了頭五六頁便宣告分手了。
有一些書本,你可能在不經兒的場合及地點遇上它,突然有種相逢恨晚的感覺。有一些書你則可能要踏破鐵鞋才找到它的芳蹤。有些心儀的書早已絕版,長期被囚禁在參考圖書館當中永不供外借閱,你每每只能到圖書館與它幽會。
也有一些書,你買會來的時候也不太在意,卻是越讀越有味道,愛不釋手。
愛書人在努力尋找好書,以點亮心靈的亮光;同樣每一個人都正在找合適自己的人作伴,彼點亮生命的亮光。
找不到你所愛的書事少,可是,若遇上自己心愛的人卻不敢/不肯表白,因而錯過了一段感情,那比你找不到心儀的書,遺憾上千百萬倍呢。
後記:本篇是寫給同時為書亦為情而癡的方兄…
Entries from 九月 2006
九月 30, 2006
書癡與情癡的感情互動
九月 29, 2006
往生前夕
在死前的最後一刻,我真的希望能否有我的家人以及朋友在身邊,我能夠一一向他們道別。
通往死亡的道路是孤單的,既是如此,我就更想我的摯愛為我送行。
可是,並非所有曾經認識我的人,都被稱為朋友。就算是昔日曾是朋友之份,可是人大了就自然有仇口,你真的不想見到他看見你軟弱的身軀後洋洋得意的心情。
有些人當你朋友,只因你有利益可圖。像不少擔當保險界的「朋友」,永遠準時在你專科考試後一天找你查問近況,之後便是約會傾談保險事宜。
還有些朋友會突然致電關心你的近況,十分鐘後接踵而來一連串的醫療問題。當你成功滿足他的「求知慾」後,你就永不會再聽到你的半句問候(或許要等到他們的父母其中一個病危,你才再有離用價值。)
我希望在臨終一刻有朋友相隨,但我亦希望只見到我想見的朋友。其他閒雜人等一律拒之門外。這就是臨終前最後的私人空間,這是人生最後一項權利。
臨終的私人空間,一直很少被人去討論和談及。在醫療發達的地區如香港,絕大部份死亡在醫院進行,而進入死亡的那一刻,陪伴你的可能是「搶救」你的醫護人員,而你最愛的家人朋友,都會被拒在床廉外。
現代醫療令往生者以及其家人,不但在靈魂層面分隔,連身體上最後的接觸機會也被剝削了。
準往生者大多不怕你和他討論死亡,相反,他們在愁煩沒有人想和他討論這些切切實實的問題,包括臨終一刻,你想和誰一起,你想見到誰。
或許,死亡教育的第一步,就是要我們為這問題草擬一份答案。往生前夕,你最想見到誰為你送行?
十月十四日更新:報章版本
九月 28, 2006
命運自選台
《命運自選台》是一套笑中有淚的電影。一百零四分鐘的戲院你會聽到不曾停斷的笑聲,可是劇本中帶出對人生態度的反思,當中的苦澀淚水,卻會在散場隨著你離開的腳步滲出來。
你今日把什麼放在你次序最優先的位置?
我有一位於急症室工作,讀書與工作成狂的醫生朋友,每次約他出來他也攦手拎頭,不是推說工作忙,就是說自己太累,無暇出席。
有一次我毫不客氣地問,朋友在你心目中是CAT幾?原來急症室的分流中,CAT1是最嚴重最緊怨,CAT4/5就是那些非緊急(甚至根本不應該去急症室)的個案。
他帶點氣憤地對我說:現在我生命的CAT1/2/3分別是家人/教會活動和工作。而我這些朋友,恐怕只是CAT4甚至CAT5了…
這句話令我心痛非常,或許我已是一個沒有教會生活的人,我搬離開居住已有八九年。我喜愛的工作,但我從不讓工作佔據我的生命。我在香港已知尚在生的親人不足十個,或許我根本不配有任何家庭生命。
家人和朋友在我生命中佔有最重要的地位。每人也可以有自己的選擇,有人把工作看得非常重要,有人一天到黑為教會的明天而賣命。但要明白,一選錯台,後果必須自負,搖控器可是永不退貨的。
我相信,今晚看過這電影,我應該睡不著…
九月 27, 2006
為情自殺
我相信世間上最愚蠢的自殺是為情自殺。我更相信世間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值得女人為他而自殺。
老實說,在急症內科工作,最令醫護人員氣餒的就是自殺個案。排除了因情緒病困擾的原因後,男女自殺的原因原來有所不同。
據非正式的經驗,非抑鬱症自殺的原因很多都是「走頭無路」。為什麼會走頭無路?很奇怪,有較多男士會因為經濟因素而自殺,而女士卻是因為感情問題。
中年女士自殺,很可能是因為婚姻觸礁,「老公在外邊有第二個」這個控訴,我已經聽了不下數十次;剛踏入適婚年齡的女性,為情自殺的原因可能是未婚夫有第三者,又為和拍了五六年拖的男朋友分手;至於那些可能才完成高中未滿二十的少艾,自殺的原因可能是墮入感情的迷茫而不能自拔,例如同時給兩名異性朋友追求,又或男朋友不解心情不夠細心,惟有用傷害自己令對方明白自己的不開心。
自殺死得去,那個男人未必會因此內疚一生,相反可能會覺得少了一個負擔;自殺死不去的,那個男人未必因而回心轉意,如果因為自殺不遂而導致終身傷殘,更是那男人與自殺女士分開的最佳原因。
女人沒有男人,真的不用去死。每每聽見企圖自殺不遂的女士,哭著道出與男人分開的故事,以及擔心與男人分手後感情失去倚靠,我就有一種衝動,想一巴掌拍醒他們。
天呀,女人沒有男人,「真係唔駛死架!」
我每每對她們說,繼然男人那麼「睇死」你,你就更要堅強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他更好更精彩。更何況,為一個男人死,真的值得嗎?沒有(那)男人,生活就不能繼續下去嗎?陳奕迅不是唱過:「人總需要勇敢生存…例如學會承受失戀」嗎?
如果那個男人並非負情,就不會出現如斯感情問題;如果那個男人是負情,那為了他放棄了生命,我相信那個男人也沒有絲毫觸動。
拜託各位女士,不要再為情自殺,因為根本沒有男人值得女人為他自殺。可以嗎?
九月 26, 2006
英華明星給我的四個反應
看過英華小學把老師打扮成補習社名星來作宣傳推廣,我第一個反應是:「為什麼這百年名校今日變得如此CHEAP?」
我第二個的反應,就是如果有天我的子女選校,我絕不會選擇這小學。一間只把時間和心血放在形象指導的小學,我真的不敢估計我的兒女會學到些什麼。
我第三個感覺是,如果家長以及學生真的因為這些「專業形象」而感到趨之若騖,我就真的懷疑那些未來家長以及我兒女的未來同學,他們的品味以及視野,究竟是那種層次。(要遠離一些庸俗的家長,因為他們只會教出庸俗的兒女…)
第四個反應,是一種不幸,我從來不反對形象的重要,可以自少便向學生灌輸形象的重要,整個校內牆壁也貼滿教師的海報,我真的很擔心,這些小朋友,還會不會明白心靈以及內涵,才是最重要的寶庫。
一個只重外表,失卻內涵的城市,就有這些不倫不類的校長、家長以及學生。一個只重衣著光鮮,埋沒心靈美的世代,你就不敢相信這個城市的明天還有什麼希望。當我看到那些老師擔著顎那份苦笑的表情,我就相信教育的失敗,與其歸咎於基準試或小班教學問題,倒不如將之看成一場「人禍」好了。
後記:下次應該去問問該校校長林浣心,英華小學的女老師幾時會穿著水著影相,作為推動學生參與體育課的方法和手段。(幸好小學應該不設人體生物科…)。這絕不是老師的錯,相反我覺得老師們非常的不幸…
新聞參考:
東方日報《英華小學打造星級教師》
明報《小學明星教師撼補習社 聘形象顧問 海報貼滿校》
再後記:我開始明白為什麼上年有廿名老師離開英華了
九月 25, 2006
真我傳道
今日買了一份成報去支持豪仔,因為他的博客被成報副刊所介紹。
網主是一位神學系碩士,本身應是一位基督徒,然而他的文章讀來並不載道,沒有某些宗教人士過度依賴神祗的語調,多有獨立思考與理性的語句。有很多時候,有些人為了捍衛立場和信仰,蠻不講理地以熱情的呼喊,企圖把其他聲音掩蓋,但作者除了堅持自己的信仰立場外,更會「講道理」。
我也認同作者所言,單讀他的數百字根本未能反映這BLOG的好處。
坦白的說,豪仔的博客可以說是我第一個接觸的博客,亦是因為覺得他寫得非常「過癮」,所以我真「顛埋一份」。就是如此簡單。
香港不是缺乏基督徒又或傳道人的博客,但多流於粉飾太平。一切的文章就只有讚美敬拜感恩和認罪。看那些博客,你就會發覺那些作者只是沉醉於自己的世界。
可是,讀豪仔的博客,因為他會帶領你進入另一個世界。像他在最新一篇《青少年事工@後現化》,探討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就是牧職事工網絡以外的世界。教會經常只會和你談論如何增長成功,信徒有多蒙神的愛眷,但這道光環以外的世界,卻甚少教會願意觸及。
要坦誠面對教會的不足,要面對信仰群體狹窄的視野作出反思,本身就是一件危險的事。由其是在廿一世紀的教會文化,著重業績,著重屬靈的表現。教徒只看到偉大的聖殿,卻無視聖殿內的腐敗和罪惡。今時今日作為受薪的傳道人要去討論這些問題並作出批判反思,可能比昔日耶穌「搗亂/潔淨」聖殿還更需要勇氣。不要忘記傳道人也是受薪者,批評教會令教會一個不滿意,還可以如何養老婆仔女?
誠意推荐這博客給各位讀者,特別是那些對教徒和教會失望的朋友。雖然他口口聲聲希望維持瀏覽率每天少於五十人,但我相信,看他的文字和分享,比你去看那些基督教原教旨報,以及那些無視世界痛苦的教徒日誌,更能接近並認識耶穌。
九月 24, 2006
再作馮婦?
離開舊教會已經兩年半的我,最近有舊同學提起不如趁舊教會在大角咀舊區植堂之際,重新加入舊教會。
一間不以「人」為關注的對象,只講求「業績」以及「業務擴展」的教會,每年都和你計算「崇拜人數預期增長」這些硬數字,但從不關從教會門口流失出走的人生命狀況的教會,老實說,留在那兒比死更難受。
從前還在舊教會的時候,與一些比我更早離開的朋友談起,不約而同都會說起,舊教會欠缺「人」味,只把人當成出席的數字。
我從前也不太明白,但當到我離開後,我終於有所體會。離開教會兩年多,我惟一一次收到傳道同工的留言,是在我離開教會數星期後,詢問我是否還會依期擔任崇拜的招待人員。
教會除了把人當成「工作力」和「生產力」去計算外,就再沒有看這個人多一眼。從來沒有一個傳道同工問過我,為什麼離開舊教會。這兩年半,我一份由教會寄來的信件也沒有,不消說會友大會的信件,甚至連一張查問我是生是死的關顧卡,也不見半張。
這個「半實驗」,正好引證之前比我更早離開的朋友所言,教會不當人是人。這份感覺和經驗,有次和一位離開五六年的朋友再談起,仍然有相同的感受。
我把這個感受和感覺,以及那份「負情」告訴我的舊同學,換來的反應卻是「我緊張的不是恩怨可以如何了斷」。
恩怨是否了斷,對我來說根本毫不重要,又有幾多恩怨真的能夠了斷?我根本不相信世界有完美的教會,只有著重人生命以及當人是貨財兩種不同的教會。
更何況,君子報仇十年未晚。有心去顛覆教會,還是在教會體系內比較方便。本來,這個重回舊地的邀請,就是最合時不過的了。
不過老實說,我經常懷疑,對教會來說,我相信無論我正在生存抑或死亡,都她們根本毫不重要。又或者,她們早以為我在沙士一役時已經暗暗地去世。
一所不著重「人」的教會,一些看人為數字的教會。當一個教會把人作物化又或量化,我知道就算我回去,總有一天又只會吵得很勁。又加上我對傳道人沒有那份「尊師」之心,回到舊教會,恐怕只會增加我每天在博客左插右駡的提材。
我真的很愛西九龍這個所區,所以我選擇在長沙灣這間醫院工作。我的心仍念念不忙大角咀這個我出生的社區,當今日報導大角咀中匯街有人燒炭自殺,我就更想起這個舊區當中有不少正在嗟噗的心靈。
可是,要我參與欺騙我所的舊街坊去參加一間只看重數字不看重人的教會,就算過到良心那一關,也過不到聖靈的呼聲。
昔日,我曾很努力勸那些離開教會的朋友重回教會,但今日當我設身處地後,我明白他們當日拒絕的原因和理由。那已經不是什麼恩怨,我從來不介懷教會是否踢我出會,取消我的會籍,終止我領聖餐,甚至是公開譴責我的背叛。我只擔心,一個又一個對生命終極盼望渴慕的心靈,去到一間有「數性」無「人性」的宗教場所,只會變得更為饑渴,更為枯乾。
九月 23, 2006
把創造論科學包裝起來
本來教徒把科學與宗教胡扯混為一談的做法,連去提也嫌浪費時間。有人竟然聲稱要出書用法律的觀點去推翻進化論,我就只可以為他的失語而感到遺憾。
不過,在科學學術的層面,我們需要嚴防有人胡混過關,所倚靠的,就是就觀點與角度一而再再而三的討論以及再討論,並且就一篇論文上每個定義每個發現再次推敲。
醫學研究嚴謹之處,就是一個假設以及見解背後,都需要問有幾多臨床證據去支持這立論,並就每一個醫學意見的論據堅實程度分評等級。
所以任何人也可以對任何理論提出質疑,但大家就會審視那些「質疑」和「挑戰」是否有效,是否有見地,抑或只是混水摸魚,將概念混淆不清,圖謀胡混過關草草收場。
進化論在這百年有很多更新的發現以及修改。任何人提出反對進化論的人就必須先聲明是針對進化論那一條那一現象那一部份作出質詢,而不能夠單以「達爾文最後也信耶穌,所以進化論無效」,就以為能夠大團圓結局。
進化論者不斷提出新的科學證據,來支持甚至修改「進化演進」這理論的內容。教徒絕對可以挑戰對他們提出的科學證據,這在科學上是容許的。但立論思維必需清晰,基本概念要先攪清,否則就只有浪費地球上的紙張以及讀者的時間。
就算教徒提出的科學證據能成功「推翻」進化論,那就不代表「神創論」一定是合乎科學,甚至合乎真理。一日教徒有心以「科學」作為辯論的基礎,他們就要以科學方法這遊戲規則,提出足夠的證據去支持「神創論」的科學原理。
作為科學人,我們當然希望在一些國際著名的科學期刊上,可到有力的證據去討論神創論的科學性。不幸地,所有熟讀科學期刊的朋友都發覺,支持神創論的科學界朋友,在那些宗教單張上的表現就天下無敵,一回到需要容觀理性分析以及科學佐證的研討就變得有心無力。那份不一致性,不知欺騙了幾多曾經對「神創論」的科學證據有所期待的慕道朋友的熱情和感情。
所以奉勸那些企圖砍樹去維護神創論的朋友,大可將你的大作投往像SCIENCE等學術期刊,把你們所信奉的論據堂堂大方與頂尖學者作討論,而不是印給那些會考生物科程度也未達標的中學生,把偽科學包裝成為真理去宣告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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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22, 2006
垂死一刻
如果你身患未期癌症,你希望在你人生最後的十四天,是安詳地陪伴至親至愛的人渡過,抑或是接受激進的醫療程序(aggressive medical procedure),在人工呼吸機的指令下強迫呼吸,全身插滿不同的注射藥液以及強心針,苟延殘喘?
這本來是一條顯淺的問題,但落到教徒的心上,就會失卻問題原有的重心。
既然死亡是一個必然而且不可逆轉的結局,那麼在人生旅途,以最平安最舒適的狀態去迎接生命另一個階段,本來就是最自然不過的事。
可是,教徒那九唔搭八的所謂倫理就會在此時出現,阻止醫生去為病人安排最適切的舒緩治療,務求以各樣最痛苦又最不切實際的方法,去將病人的生命延遲多一分一秒。
有教徒認為「生命是上帝所吸予的,人們無權奪去」。
醫生的角色當然不是殺人,舒緩治療認為未期病者死亡的來臨不應該以任何方式拖延又或者加速。死亡本應順其自然,分別在於我們會要減輕死亡過程中不必要的痛苦。
而事實上,那些所謂「搶救」的程序,根本不是在「救」病人,而只是以小時甚至分鐘計延長病人生命,以及施予病人不必要的痛苦。試想想心外壓的過程,有多少條肋骨會被壓爆,插呼吸管所帶來咽喉的不適,你幻想自己用一條飲筒去刺激你的喉嚨辛苦上萬倍,用心臟除顫機去電心臟,完全不會出現像《妙手仁心》的奇蹟,相反只有見到已經死去的屍體因為電流而整個彈去,甚至殘流一些燒燶的味道。
再想深一層,以不同的儀器延遲一個病人的死亡,是否道德?是否合乎自然?又是否合乎上帝的心意?
而實際上,很多教徒家屬以所謂「似是而非」的理論去延長病人受苦的時間,問題是,很多臨終的病人本身根本不是教徒。拖延時間,其實不是醫治病人本身,而是醫治他自己的心。拖延時間,只不過是拖延病人的死亡,從而增加病人決志信耶穌的機會。
有教徒家屬在一個插了喉失去知覺的臨終病人旁邊,因為病人氣喘的呼吸運動,帶動了頭部有稍微的移動,家屬便以此作為確認病人信主決志的「證據」,之後當然是連番讚美了。
當我生命走到最後一刻,我只希望能夠以最舒服的狀態平靜地離開世界,甚至用上緩和鎮靜(terminal / palliative sedation),最緊要是免去不必要的痛苦,以及教徒不勝其煩的傳教行動,那就才是真正的「善終」。
九月 21, 2006
點文:被全世界遺棄
人生最痛苦的,莫過於有被全世界遺棄的感覺。
早晨起床打開窗簾,你見不到藍天白雲,灰雲和煙霞把維港的建築物都遮蔽了。
走到街上,每個人都好像想避開你,至少是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回到公司,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同事對你不發一言,大家都把你看成透明。你的存在與否,好像對辦公室的冷氣需求沒有任何影響。在會議上,大伙兒當你沒有存在。午飯時間,以及放工後的工餘活動,沒有人會告訴你,沒有人打算通知你,好像生怕讓你知道,會帶來什麼嚴重的後果。
放工後獨自在商店的櫥窗漫步,你會看見店員不友善的眼光,好像有一種「混吉」的感覺。一個人在茶餐廳吃晚飯,待應也不屑招待你,還未吃完的碟頭飯便速速收起趕你結帳。不過你也不著緊,反正你的心情吃不下一匙湯飯。
回到一個人住的家,空氣悶熱但氣氛冰冷。電子郵件全部都是不認識的人寄出的垃圾電郵,上一次你認識的人寄電郵給你是幾時?好像已是四個月前友人結婚的邀請,不過人家只是請你去觀禮而沒有請飲,連邀請卡也簡化成生活易網站的電子邀請信而已。你又突然發覺,已經兩個月沒有人打電話給你,不過上星期晚還有一個突然來電,好像是什麼傳銷電話,但你竟然聽著這錄音信息,津津有味,甚至流下淚來。
你從前喜愛的歐陽林、蘇珊桑塔格又或龍應台,再也不能令你有半點興趣。你開始發覺生存下去本身是一個罪惡,你為自己仍有一思氣息而感到內疚。這已經不是第一個晚上你去思想這個問題,過去三個月失眠的夜晚,你不是再想既然全世界也在遺棄你,你為何不成全他們的意願?
你害怕明天,你害怕再一次被人遺棄,空虛的心靈永不能被沉鬱的眼淚所滋潤,孤單的身軀找不到可靠的人的依仗。明天比今天還要痛苦,因為你會重覆今天的痛苦,大家也在離棄你、嫌惡你。生存在世已經沒有意義,反正你明天也不知道要為誰生存。
既然世界打算遺棄我…倒不如我先去遺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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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有以上的念頭或想法,請不要灰心,有很多人明白你的苦況,世界還有很多關心你的人,請從速向你的朋友、社工以及醫生求助,明天並非絕望,總有人願意和你風雨同路,真的。
(本文是按好朋友的請求所點寫的文第一部份,祝願朋友的朋友有力量面對明天,總有人在你身邊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