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八月 2006

八月 21, 2006

石屎令人窒息

近幾年每一次乘船經過維港中心,我都會感慨香港越來越多劣質庸俗的建築物。
不要說中環的國金了,這一道金屬陽具,不會令遊客感受到香港的繁榮和成就,卻會令老外以為香港雖然披著國際金融中心的外衣,骨子裏的思考層次仍然只有原始的獸性慾望,談不上和國際文明接軌。
真正有文化深度以及人文視野的城市,是不會輕易地把自身的歷史面貌以及文明遺產摧毀--這不一定限於一處古蹟名勝,而是包括一山一草一樹一澗。這些城市會在發展的同時,盡量保留本身有歷史味道的東西,那怕是一條橫街窄巷,甚至是小販攤檔。因為這些城市會知道,就算用上過百萬億的金錢,都買不起歷史和自然所帶來的品味,以及其深層的回憶。
香港的情況卻是相反,在地產商的利益主導下,一切的發展以及舊區「重建」只考慮地產商的商業效益。凱旋門那些大而無當的建築群,把維港的景觀獨佔了,獅子山也被遮了大半;一座又一座新建的港島寫字樓,把太平山斬得體無完膚;在鐵路物業上蓋樓高六七層的石屎屏風,不單做成空氣污染,更把原本已被鐵路所分隔的市區兩部份更形割烈。
我們的政府以及保皇黨,有強大的意志力以及動員去阻止民主普選的發展推行,卻沒有能力去阻止一道又一道樓高六十品味差勁的石屎屏風在香港建築。政府不願意給予我們民主的空氣,也說算了,但連維生的新鮮空氣,政府也默許發展商剝削我們這基本的權利。看來,生活在這小島,在不久的將來,你和我的心身靈一定會窒息而死。

八月 21, 2006

香港的庸俗

這可能是香港近數年來,最庸俗的建築群之一:
延伸閱讀:Miss Lee《愛歐洲》

八月 20, 2006

中大團契的狼子野心?

昨晚收到中大團契一封SGM通知書,把我嚇過半死。
Dear All,
Due to some misunderstanding, the agenda of 36th SGM of CUFES is not released untill now. We would like to take this opportunity to apologize for
the occurrance of such a fatal mistake. And we sincerely ask for your merciful forgiveness in Christ and pardon our weakness. The following
is the agenda detail:
1. Report and review [...]

八月 19, 2006

預前指示2 – 只要有百萬分之之一的機會…

預前指示等於不救?等於把機會的氣球親手壓毀?
我一向敬重的胡志偉牧師在一知半解下就預設醫療指示發表了其意見。在其《死亡可否由病人自決?》一文,清楚可以看到胡牧師根本搞不清楚「安樂死(再強調,一點也不安樂,是醫生協助自殺)」以及「預設醫療指示」的分別,把兩者的倫理討論和法律問題混為一談。就算在西方的討論,這種概念的模糊十多廿年前已經被清除了。現今的醫學書藉根本不會用「被動安樂死」等過時而且令人混淆的字眼。可是,在香港,生死討論,不幸地仍然停留在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層次,沒有寸進。
而豪仔《不安.樂死》就胡牧有簡單但獨到的提問:
胡牧及其所引用的學者論點,其前設是生命比死亡好,而生命是神的賜予和託付,人無權對任何人的生命終結作決定,我只想問:為何死亡不可是生命的一部份?為何死亡不可是一份祝福?若人不能決定生命終結,為何人(父母)又可決定生命的開始(透過避孕和不避孕)?
在安養院林立的大埔舊區工作,出入見到不少老弱者無助地面對久病的身軀,我暫時不理基督徒所關注人的靈魂問題,有時我會想到,是否醫學進步把人類壽命延長,結果人要面對更多病痛?為何醫生一定要「見死就救」?為何死不可是人衰老的自然結果,自然得帶點神聖?若醫生或家屬堅持要救,豈不是在干預自然以至這神聖的命途?
讀者TOM兄在豪仔網頁提出:
我想回應這兩段
一.死亡是不是一個祝福,確不能由你或我而定,但我不否定死亡可以是一個祝福,但你不能知道那人的死亡是不是一個祝福,也許那人就是要這樣有半隻腳入了死亡關出返來才是一個大祝福呢!但當你抹殺了這個可能性的時候,只會做了一些你認為是對他一個「祝福」的東西而已,
二.人不能決定生命的終結是因為人不是決定自己生命開始的人。如果人硬要自殺的話只是破壞了一些東西而不是終結了一些東西。另一方面,難道生命的開始真的完全是父母決定嗎?如果是的就好了,少了很多所謂的「意外」及「不育」的可能性了。 某程度上,父母所用的避孕也只是破壞了一些東西而不是防止一些東西而已。
三.為何不讓醫生去救呢?難道醫治又不能是一個自然嗎?那很大獲喔!什麼病也不要醫治,,那麼少少的病痛也分分鐘致命了……一個發燒你都幾手尾長……況且為何硬要定病痛為不好的事呢?就當它是不好,不好就不要,沒有不好,什麼是好呢?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不如意就不要,那你只要你這20%的人生就好了……
四.為何醫治不可是人健康的自然因素(好像喝開水等等,難道連水也不要煮好嗎?),自然得帶點神聖?若醫生或家屬放棄要救,豈不是在破壞自然以至這神聖的命途?
我於是回應:
我從來不想用基督教的術語去將死亡浪漫化,把死亡化為祝福和美好的事,雖然對很多人來說死亡可能並不是一件壞事。
中國人向來對「救」這個字有不切實際的期望,我們應該問一問每一個醫療程序、藥物和步驟對不同疾病的成功率會有多少,而同一時間就算接受了醫療程序、藥物或治療後能夠延長生命,但是不是會令他們的生活素質有所影響?
這問題其實最常見發生在未期腎臟衰竭的病人身上,很多人認為用儀器洗腎可以延長生命,但從來沒有考慮過洗腎本身所帶來的身心靈負擔,有時比活著更為難受。
TOM說:「為何不讓醫生去救呢?難道醫治又不能是一個自然嗎?那很大鑊喔!」我就會問,其實當我們醫治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其實醫和不醫,是否真的對病情的轉變有所幫助?藥物的給予以及撤除,是否真的對病情的發展有影響?這才是要去問「自然與否」的一個先決問題,如果不作這問題的思考,無意義地盲目提供所謂治療,其實仲大鑊。
每一個人都有權為自己的醫療選擇作決定,預前指示的目的,就是讓病人在清醒的時候就昏迷神智不清的時候,對一些預先可以估計的醫療決定表達其意見。
一個八十歲行動不便,患有心臟病中過風的伯伯,被診斷出患上胃癌,他的心願可能只是好好地把餘下的日子在家活下去,而非在人生這階段在受多一刀,更何況要承受手術後中風心臟病復發的風險。他的意願為什麼不可以被尊重?一定要格硬趁他昏迷時要求醫生進行割除胃部手術?(不要笑,這些要求屢見不鮮。)
一個患上肌肉萎縮症的年青人,明知自己的吞嚥能力會衰退下去,如果他本身不想靠胃飼喉後去維持生命,而且這意願在清醒的時候清楚表達出來,為什麼我們一定要趁他不再能表達自己的時候,格硬幫他插喉胃奶?
為什麼一個未期肺癌的病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不可以選擇讓兒孫伴在身邊,在嗎啡的止痛和止喘下安靜離世,而一定要在停止呼吸心跳時接駁上心電震,進行心外壓,誓要把他的肋骨壓爆,卻明知能夠令他心臟恢復跳動的機會等於零呢?
預前指示不是安樂死(醫生協助自殺),幾乎所有推動預前指示的醫生都認為,既然疾病在某一程度下會進入無可救藥的階段,我們對他們的關注點,是否應該從「延長生命」改為「紓緩病徵」?
難道延長多一兩日的壽命,真的比減輕痛楚來得重要嗎?
太多研究已經顯示,病人家屬其實不明白未期病人對醫療期望,而事實上研究顯示,對長期以及未期病患者來說,無痛無病徵,一定比延長壽命更為重要。
而事實上為什麼有些長期病患者要求安樂死(醫生協助自殺),其實有沒有想過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的病徵得不到紓緩,其醫療意願得不到尊重?
有沒有想過你的「救」,其實是害緊一個病人?如果病人神智清醒,為什麼不可以在獲得足夠資訊的情況下,為自己他日的醫療決定作預先指示呢?
我甚至再問一句,我們有開始過預備自己的死亡嗎?
支持預前指示、支持紓緩治療的醫護人員,絕大部份都反對安樂死(醫生協助自殺),因為我們相信生命是寶貴和有尊嚴。而事實上,正因為此,當病入膏肓的時候,我們醫療的重點就要從「延長生命」轉為「病徵治療」,把病人步入死亡的辛苦程度減到最低。
不過,在香港這個喜歡以偏蓋全,概念混亂的城市,當大部份人連安樂死的基本定義也搞不清楚,又同一時間對醫療程序有不設實際的期望的時候,相信要談論「預前指示」、「紓緩治療」以及「生死教育」的困難仍然重重。作為反對安樂死(讓我再強調,這是醫生協助自殺,而且死得一點也不安樂)的醫生,如果我們不把以上的課題搞得清楚,繼續容形自己的概念混亂下去,某個程度我們其實是讓支持醫生協助自殺的人多一點藉口和機會去推動不安樂的安樂死了。
TOM兄於是回應:
我只想問一句,有冇一D情況就是用那些「延長生命」的方法令到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由死變生呢?舉例,唔知你有冇聽過一D好似植物人的人,隔了多年之後竟可康復呢?或是一些未期癌症的病人,本已定為必死,只有幾日命等等,但因著那「延長生命」就奇蹟地生存多幾年,幾十年不等。而這些人又不見得後悔有了這段有再生父母–醫生所「給」的生命喔。
其實依d case都唔係少見wo,聽也聽過唔少。不過我唔想討論多與唔多的問題,所以你也不必要用失敗例子的數量來反駁我,我只是想說,既然已有先例先成功的,即是有這個「機會」吧。不過我知道,如果醫生們知道這個人是沒救了就唔救他時,這些「奇蹟」是沒可能發生,也即是抹殺了一個人仍可生存的可能性,換句話說,就是殺了一堆死而復生知道生命的寶貴而過得更有意義更有貢獻的人,即是一堆真正活著的人阿!!真正知道何謂生命的人!!!依D人都要殺的話,那些在世上行屍走肉,有生命而浪費生命的人更應該殺!不如再整條例,如果有唔知幾多人認同同一個人是浪費他的生命就給他安樂死好嗎?即或「延長生命」後未必個個人能真的真正活過來,但這個是一個未知數,就是連醫生,父母,怎至那人自己也是一個未知數,所以根本就沒有人能決定應救還是不應救, 自己也是不可以。但一個已知數是,那人如果再活過來的話,醫生,父母及自己也一定不會後悔過了一段「延長生命」的生活。難道真的要用立法來抹殺晒這些機會嗎?
不過我絕不是反對你所說,你所說的case確實存在,但是事情要兩面睇的,也有另一些cases。立法是重要的事,不能只看一面,如果我們只看加數不理會減數,1+2=3就定為12 3一個general的表達方式,應用係減數上 12 3(1-2=3)就是錯誤,也只會令數學產生很大的矛盾。
而事實上,正因為此,當病入膏肓的時候,我們醫療的重點就要從「延長生命」轉為「病徵治療」,把病人步入死亡的辛苦程度減到最低。
這個我是絕對認同,確實我都知道某些cases係死比活更好,但只是「某些」,但一立法就唔係「某些」了喔。這就是立法要關注的東西。
當大部份人連安樂死的基本定義也搞不清楚,又同一時間對醫療程序有不設實際的期望的時候
這倒說閣下是很清楚安樂死的了嗎?但我想問閣下為何對醫療程序有咁大反感呢?是不是有些不愉快的經歷呢? 可否細說?不設實際的期望是真的不設實際還是機會低呢?但有機會的期望就不是不設實際的期望了喔!可想這世界有多少名人都係從「不設實際的期望」走出來的喔。
我不是想用我的角度去以偏蓋全,但同時又不能只用你的角度以偏蓋全,因為當談論到立法就不是一兩個cases咁簡單了,是gernal的看法,一經立法,影響怎遠,決不能「以偏蓋全」!1
討論問題時,我也不會用基督教的術語去跟不信的人討論,請不用起戒心,也許你察視下我所講的有邊d係用基督教的術語,有邊d係用自然推論也可~
於是我又回應:
根據TOM的理論,只要有一百萬分之一的機會,就應該盡力去嘗試和爭取,等待奇蹟的出現,而不用去考慮沒有奇蹟出現的一百萬分之九十九萬九千九八九十九個個案,因為用儀器延長生命而帶來的痛苦。反正耶穌可能突然間在病人垂死前的一秒降臨世上,然後展開大審判,那病人就會死而復活,然後面對上帝的審判。一切也真的有機會。
請注意預前指示的重要目的,是要讓病人在其清醒意識下去表達對自己神智不清的時候的醫療意願以及立場,即是說,如果你選擇因老人痴呆症令到你不能表達自己不能進食的情況下而不用插胃飼喉,萬一類似情況發生,醫生和家屬會尊重你的意願。相反,我們仍然會繼續幫那不能表達自己的病者插胃飼喉去延續生命。
我們經常著眼那一兩個奇蹟,卻從來不曾看見每年有三四萬傷痛的經歷。因為對大部份人來說,他們接觸死亡,又或見證步入死亡一刻的經驗和機會少之又少。當你接觸更多死亡,陪伴病友死亡的次數更多,你就會開始明白病人的心態。
預前指示和安樂死(我再強調安樂死是一個錯誤的字眼,正確的名稱應該為醫生協助自殺),根本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課題。
真正知道生命為何的人,會更相信生命的尊嚴比生命的壽數更為重要。
你沒有看見被延長生命後後悔的個案?多如山數,不過傳媒又有幾可會報導?當延長生命而沒有意識的時候,病人家屬的痛苦又有沒有人去考慮過。
請注意,討論預前指示時不要和醫生協助自殺混為一談,因為根本是兩件事。就正如我們討論耶穌曾否復活,和人是否需要宗教,這兩個問題看似有關連,但根本是兩個不同的議題。
有興趣請你聯絡善寧會,參加他們的義工服務。惟有當一個人接觸生命接觸死亡更多,他們才會開始慬得就步入死亡這個課題作更貼切的反省。我們要珍惜生命,更要學習平和地面對死亡,活出積極的人生。這豈不是我們應有的態度嗎?
我的感想:
1.其實我真的懷疑,有幾多人明白現在的預設醫療指示的建議是什麼?又有幾多人明白立法的進度如何?(就是因為太大爭議,法改會現階段不建議立法執行。)
延伸閱讀:法改會的報告書
至於預設醫療指示方面,法改會注意到由於尚未有經協定的預設醫療指示表格,以致欲作出有關指示的個人及該人的醫生均感到難以定奪和無所適從。一個解決辦法是提供法定的預設醫療指示表格,但法改會在現階段不選擇這樣做,原因是法改會認為現時社會大眾對這個概念仍然陌生和大部分市民對其認識十分有限,嘗試就預設醫療指示立法是言之尚早。
2.或者大家的心目中肥人不可能成為醫生,但我自問陪伴病友面對死亡的經歷,應該不比那些教友出席崇拜的次數少;我參與心肺復甦急救的數目,可能比那些教友窮一生閱讀聖經的次數還要多;我就生死倫理醫學的問題所修的課堂講座日數,大概不比他們一生人領人歸主的次數多?為什麼一定把我的立場,歸因為對醫療程序有不愉快的經歷?
3.如果這個上帝再召我返教會事奉/工作,我想我當務之急是要教化(我真的只可以用這個字眼)這群教徒,就基本的思考和邏輯進行訓練。可是,又有那一間教會願意引狼入室?

八月 18, 2006

中大雜色石屎怪獸

如果不是中大的電子快訊介紹,我真的不敢相信這座缺乏品味五顏六色的石屎怪獸,會是號稱中大最先進最環保的實驗室大樓。
這座雜色怪物實在只可以用「美觀不足,大以無道」八個大字形容。君不見這座實驗室大樓,把中大聯合新亞之間的山景完全遮蔽,就算這建築物本身立於山崖,但其高度卻把更美麗的天空以及山坡所遮掩,其品味比那些地鐵站上蓋一字排開樓高六十層的物業更為低劣。當你站在百萬大道,你已經不能再輕鬆眺望馬鞍山南部亞公角的景致,遺下的就是與四周建築群不相稱的死灰石屎。
運用玻璃不是壞事,只試問全港的化學精英,也相信沒有一個人同意外牆顏色能令人想起元素周期表,坦白的說,就算是天水圍的隊道牆壁的塗鴉,比這設計更有意義。
一切的口號,一幢高大空的建築,一塊慘不忍道的外牆,於四周建築物以及中大的歷史完全格格不入,又不像工程學大樓第一期那樣較自然地融入山林之中,這一切只反影了我們的母校中文大學在上的決策者庸俗的品味,反自然的性格以及好大喜功的心態。
當中大這山林變成比西洋菜街更為庸俗的石屎森林,我就只有將內心的眼淚掉在小橋流水去。

八月 17, 2006

預前指示1-從柏金遜症談起

法改會最近建議就「預前指示」(ADVANCED DIRECTIVE)中的「預設醫療指示」作出建議。
預前指示的目的,就是趁病人還在清醒能夠表達自己意願的時候,就為自己神智不清、昏迷甚至變成植物人時,是否接受特定的醫療選項而作出預先的決定和宣告,讓病人的醫護人員以及家屬能夠在那一刻來臨的時候,能夠作出尊重病者意願的醫療選擇。
要明白「預前指示」,絕非三五七日就能夠簡單說明。如果你對這話題沒有興趣,你可以考慮一星期後才再光臨本博格。但對於正在認真為自己和家人考慮生和死的問題的朋友,我鼓勵你每天用小小時間去消化有關的資訊並作出思考,這總比去聽那些三姑六婆道聽途說,又或打開明報去聽那些不慬病人權益的組織彭幹事的胡亂評論,甚至是受襲癱瘓的警員朱振國的母親一句「遲來的建議」(因為她其實正在做預前指示所相反的東西)來得更好。
要明白預前指示的出發點,就首先要明白,每一項疾病本身,都有其進程。(Illness has its own course.)一個不能被根治的長期疾病,如柏金遜症,起初藥物以及物理治療能夠幫助控制病情,讓患者能夠盡量維持其基能和功能,過著正常的生活。
但隨著患病的日子長了,疾病的情況也加深了,治療的目標就慢慢由控制病情轉為控制病徵,此時候藥物和治療的目的是要減低病情對生活的影響,以及病徵對生活的滋擾。拿中期的柏金遜症為例,病人可能已經要接受手腳硬緊的事實,也整天有手震的現象,藥物的副作用也越來越明顯。醫生這刻可以做的,就只有透過藥物的調較,去減輕疾病的病徵對病人的影響。無疑部份病人可以考慮接受深層腦部電激手術(就像妙手仁心的吳啟華一開頭的手術),可是能夠合適接受這手術的病人其實非常之小。
當疾病到達後期,醫療的目的就已經變成為了「維持生命」。除著腦部功能退化,病者可能會出現認知衰退甚至是老人痴呆症的現象;病人開始失去了吞嚥的能力,不能進食,可能要永久在鼻孔插上胃飼喉,以輸入營養奶;因為嚥噣的風險非常高,病人可能因為吞嚥性肺炎(aspiation pneumonia)而經常入院,因為缺氧而需要使用氧氣,甚至可能要透過插喉以及人工呼吸機(intubation and artifical ventilation)來維持含氧量;到最後因為心肺功能衰竭甚至停頓,而需要進行心肺復甦法而企圖恢復心跳。
現今的醫學晶明,無疑令到疾病的晚期部份能夠延長,可是若果是一個沒有意識不能自主的生命,而要靠插胃飼喉來維持基本養份,整天臥床而不能和人溝通,要靠人工呼吸機泵氣維持含氧量卻再沒有任何意識,甚至明知能夠成功恢復心跳而最後回家的成功率是零,而仍然進行創傷性極大的心肺復甦法(cardiopulmonary resuicitation/CPR),從某個意義來說,我們只是將病人步入死亡的過程無限延長,令其人生最後的階段以及最後一刻更形痛苦。
而事實上,對大部份長期病患者來說,維持生活的質素以及尊嚴,比延長生命的時間來得更加重要。而事實上,人人總有一死,現今的醫學無疑能夠透過不同的人工方法令病人的壽數加長,但治療本身帶來的痛苦,卻往往被那些大學醫院又或藥廠的成功報導蓋過。
研究以及臨床經驗均顯示,其實對大部份的長期病患者來說,病徵處理永遠比延長生命來得優先。可是當疾病的惡化到一個地步病者再沒有能力表達自己的意願時,很多病人的家屬會選擇一切的方法,去延長病人的生命,卻沒有想過病人本身是否願意接受這些治療,亦沒有考慮這些所謂「治療」(我只是想用醫療程序medical procedure而非treatment)有否增加病人的不適。
有些病人會趁還清醒的時候強烈地表達自己的意願,拒絕某一些的治療。我有病人清楚表明不願再失去吞嚥能力時插胃飼喉「吊命」,也有病人說過不希望接受針藥治療(因為年紀大,很難打針)。
而最常見的預前指示,就是未期癌症病人,當心臟肺部停頓時,不要進行CPR,而讓他們去得安安詳詳。
「預前指示」的考慮,絕非像麥當勞套餐那麼簡單,而是關乎一個病人在生命最後階段時的醫療意願以及生命意願,這是一個EOL(END OF LIFE ISSUE)的議程,需要病人、醫生以及家人在病人還清醒的時候,清楚和仔細的詳談,是故醫管局就有關問題的表格,製作至第十七版仍未能夠完成。
不過,有一個信息非常明顯,要及早為自己人生未段的生活安排以及醫療意向作打算,並向家人及醫護人員表達意願,只可惜,在香港如此避諱死亡的地方,又談何容易呢?
延伸閱讀:明報報導,太陽報朱母的報導(改天再和大家談為何朱母誤解預前指示)

八月 16, 2006

多啦A貨

CHONG HOI於上文的回應說得對,紅十字會最近用作宣傳「小小慈善家」的多啦A夢廣告,與我們們對叮噹的印象完全格格不入。
為什麼這個多啦A夢會是那麼的不協調?因為這個叮噹不是「多啦A夢」,而是「多啦A貨」。就算不是出自已逝世的藤子.F.不二雄的手筆,和其他近幾年才播出的叮噹長篇相比,紅十字會的海報上的多啦A貨也實在太不像樣了。
首先,就算是流行瘦身,真正的叮噹,也不應該擁有如此纖腰。根據《多啦A夢大事典》(叮噹百科全書),叮噹的身高、頭圍、胸圍(以百寶袋對叮嚀中間位置計算)均是一百二十九點三厘米。即是說…他的頭部和胸部應該是相同的闊度,以他的闊度應該為其高度除以三點一四,即是約四十一厘米。
可是,當你從紅十字會的海報的圖像進行觀察,你就會發現這A貨的身軀是直的,直至腳部才開始稍微向外傾邪,這與平時正版叮噹中間已經胖胖可愛的身軀不相似。A貨叮噹,看上好兩隻腳好似有點修長,反而不像一個「桶」。
另外一個破綻,就是大雄和叮噹的高度比例實在太不對稱。
叮噹的高度為一二九點三厘米,這是上世紀七十年代中期日本小學四年級學生的平均身高。
大雄的出場設定是在他就讀小四的時候。起初的設定是大雄和叮噹擁有相同的高度。後來隨著大雄慢慢成長,大雄的高度有了一些變化。在漫畫上你可以見到大雄較叮噹高了才三分之一個頭。大雄的鼻剛好就是叮噹的頭項位置。大雄與靜香和出木材基本上高度相近,惟獨是小夫(阿擦仔)與叮噹的高度不相百仲,有一些片段叮噹的身高還要高過小夫。要不是小夫那獨有的髮型,一定會被比下去。
問題就出現在此,在紅十字會的海報,叮噹和大雄站在幾乎相同的水平,可是大雄卻比叮噹高了三分之一,如是計算,大雄即是有一百七十二厘米,那已經是剛好成年男子的平均身高。這份高度上的落差,令不少叮噹迷總覺得這張海報不是味兒。
無疑原作者已經逝世,近年的叮噹卡通亦已非出自原作者的手筆,可是這是漫畫的基本資料和設定,亦是叮噹那份「韻味」最基本的元素。難道後繼者真的沒有想過,無論畫功模仿得多好,當新的多啦A夢和大家舊有對叮噹的印象出現不協調的時候,叮噹迷對此其實非常在意嗎?「求其」畫一張A貨給我們就可以胡混過關繼續賺取版權嗎?

八月 15, 2006

從《貓狗時空傳》說起

叮噹的長篇故事或許千篇一律,叮噹的百寶感或許對你來說已沒有新奇感,你甚至會非常討壓「多啦A夢」這個拖拖拉拉不知所謂的版權譯名,可是,每一篇長篇故事當中的大道理小智慧,就算對著已經成長甚至慨嘆年華老去的你我,依然令人有所得著。
《貓狗時空傳》是叮噹系列第二十四篇的長篇故事。故事講述大雄收養了一隻流浪狗阿一,並與之成為朋友。之後他們又收流另外一隻流浪貓並起名為溫溫。叮噹和大雄發現其身處的社區有很多被人遺棄的流浪貓狗,於是和叮噹將牠們帶到三億年前的地方定居。
可是,當大雄想再一次回去三億年前的世界探望牠們的時候,因時光機發生故障而到達了一千年後的世界。當時的世界因著叮噹留下的進化槍,已經發展了高度文明。在那兒認識了與阿一非常相似的小狗小八以及牠的伙伴,牠們的擁有科學技術才能的父母在遊覽大富豪貓傑啦」的遊樂園時失蹤,小八等人懷疑那個遊樂園有古怪,可是因為貓傑啦位高權重,牠們的申訴沒有人願意受理。
原來貓傑啦是溫溫的後裔,溫溫寫下了一本《黑暗啟示錄》,記載當年如何被人類所遺棄,貓傑啦企圖興建一艘時光飛船,藉此回到現代,去征服人類。故事發展的結果會是怎樣?叮噹是否能夠阻止陰謀?大雄是否能夠重遇阿一呢?相信大家未看已經有了結果。
在我手頭上的簡體翻譯本,傑傑啦說了一句發人心省的說話:「人類都是惡魔的孩子…高興的時候就以養寵物的名義,剝削我們貓與狗的自由,而一旦厭煩了,就會毫不留情地把我們扔掉。」因此貓傑啦在向同樣是貓的叮噹公佈牠的陰謀是說了這句話:「我決不能讓人類在這個世界上橫行霸道,今後,我們讓人類成為我們貓狗的寵物。」
簡單的一段對白,豈不是對當今的都市人一個有力的指控嗎?我相信再沒有更簡潔而有力的說話,去回應報章今日有關「不負責任主人 年棄二萬小狗」的報導。
這是一個不談責任不談承諾不談一生一世的年代,這是一個把生命看作玩具的年代,難道我們真的要透過純真的大雄,才尋回「真.誠」的基本做人道理嗎?
後記:
1.《貓狗時空傳》不是最近仙逝的盧素娟女士的遺作,根據報導這動畫的配音員是已居加拿大的曾慶玨女士。但無論是曾女士抑或盧女士,大雄的聲音以及故事,永遠都會活在我們這一代人當中。
2.本文的角式譯名出自由吉林美術出版社於零五年印刷的簡體黑白版本,小弟在尚書房以港幣六元的價錢購入。
3.不要迫我把叮噹叫作多啦A夢,那怕有人說這是原作者的最基本心意。叮噹這名字,在八九十年代成長的一代人,恐怕比董建華曾蔭權的名字更為親切。
4.申報:我還未看過電影版的《貓狗時空傳》
延伸閱讀:
多啦A夢新聞網
多啦A夢WIKIPEDIA

八月 14, 2006

戰敗日前夕的停電

明天是日本在二戰戰敗投降六十一周年的紀念。想當年皇軍為了建立大東亞共榮圈,揮軍侵略東亞,每一串血淚,總不是用一句「對不起」就此作罷。
在這紀念日前的一天,東京發生有史以來非天災所引起的最大停電,整個東京的交通陷入癱瘓,特別是事故發生在星期一上午上班時間,在電視畫面甚至可以見到乘客要由路軌逃生,雖然據報沒有做成人命傷亡,可是其影響之鉅,以及金錢上的損失,實在難以估計。
可是,無論是透過傳媒報導,抑或是主要新聞網站報導,雖然過百萬戶停電,但整個城市沒有陷入混亂狀態,相反,你可以從畫面上見到市民有秩序地守候在列車當中,又或整齊地排隊去登上接載的巴士。警察井然地指揮交通,卻見不到市民的抱怨和辱罵,又或街頭上你推我撞的情況。
換了是香港,如果是彌敦道停電兩小時,地鐵停駛,有人被困,我相信這星期香港的新聞必定為此吵鬧不停,電視畫面只會看到因為趕上班而在巴士站爭先恐後的人龍,甚至為此大打出手。這份醜態,必定有機會繼巴士阿叔後,成為國際花絮新聞頭條,讓香港成為世界各地的恥笑地象。
所以你無論如何憎恨日本,(我敢寫包單那些透過補習社中史考取甲等成績的人,有一半未必知道什麼是三年零八個月),你也不得不佩服日本人那份紀律性,這份紀律性,正正是日本當年所向披靡還掃東亞的原因,亦是戰後經濟得以極快地重建起飛的動力。
六十年後的香港,我再不可能期竟有多少年青人還記得這段國仇家恨,我只恐怕,每天喝著日本漫畫的奶水長大的會考零分MK人,只慬記誦光榮KOEI的電玩遊戲攻略,卻從來不問一問,這個戰敗國為何成為五十年來最成功的國家,究竟他們有什麼國民質素以及發展供略值得我們借鏡呢?

八月 13, 2006

梁振英和李國章

或許今天是星期天,人也變得懶洋洋,就算連高官政客也都不外如是,甚至連自己講錯什麼也不知道。
明報報導「教統局長李國章認為,香港不是人才不足,只是缺乏信心,呼籲家長不要給子女壓力,讓他們愉快學習。」
尖子人才,均不是在「無壓力溫室」下培育出來的。試問一個又一個香港精神揚威國際的代表作,像李麗珊、劉德華、鐘尚志等,那一個人的成功是沒有面對過壓力呢?成功的人未必面對較少壓力,卻比平凡的人更慬得面對壓力,甚至借助壓力成為自己的動力。被喻為亞洲金刀的李國章外科教授,想當年習醫時難道一點壓力也沒有嗎?
無疑香港的家長很多是屬於神經質的一群,當你看見中五會考放榜,那些家長依然比其已經十七十八歲的子女更為憂心,就已經可見一斑。只是,當你看見很多低分低能(今次不是高分低能)的零分會考生,至少根本沒有為自己的將來作打算,有不少的應屆放榜會考生,根本連自己前途安排也未曾考慮過,讀毅進副學士要多少學費,重讀需要辦什麼手續,就算是到會考當日也未曾想過。這些人,我只可以說他們「死於安樂」。
從小到大,沒有人教導過我們如何應付壓力,只是間中有人會叫我們看開一點,今天我們卻以「亭亭玉立」地站在社會。壓力本身不是罪惡,重點是如何將壓力化作動力,這是成功和失敗的關鍵。難道局長認為,沒有來自家長的壓力就一定學習愉快嗎?
另一位是梁振英,作為行政會議的召集人,昔日董建華年代的親信,竟然在「香港電台」的《舊日的足跡》宣稱「八萬五是港英政府的政策,特區政府只是按本子辦事」。
這說話不說由自可,一說一定會勾起許多因八萬五政策而損手爛腳的市民激動的回憶。
梁振英所說的或許是事實,可是若果用此政治事實去幫肋他減輕八萬五所帶來經濟責任的罪名,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董建華政府一直被批評推行不少高大空的政策,作為老董身邊時代的紅人,梁振英如果真的有此慧眼看出問題所在,為何不趁早相告,而甘願做老董政策的跟尾狗呢?
更何況政策建議還政策建議,是否落實還得看當時政策的意願。一句「八萬五是港英政策」,不僅無助減輕董梁享政失敗的罪名,反而更證明給那些支持「英國人能中國人不能」又或「英國良好的東西,都會被中國人拖垮」的人更多的藉口。
董政府強勢推行八萬五,留給香港的設計水平低劣,一道又一道的播風牆,以及一支又一支的石屎陽具;而無聲無色地取消八萬五,更顯出董建華的施政混亂和無能,試問昔日仍在其位的梁公公在那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