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八月 2006

八月 31, 2006

你看甚麼雜誌?

你每星期購買什麼報紙雜誌,非常反映你個人的性格。
從前還在中大的時候,圖書館已經有大量的雜誌期刊可供閱讀。醫學生本來就是圖書館的常客,讀書不集中的我,每每看完一兩頁筆記便去「疱」一本雜書。大學圖書館不是館藏,都一定會有我們不專心讀書的醫學生的手汗漬。
我有一個醫生朋友,自醫學院年代已經是不斷出席大少不同的遊行示威集會,近日聽說他拍了拖,竟學人把鋼琴放在大廳(當然是供女朋友使用),甚至幫他女伴養起貓來,正當我們懷疑他為了愛情而一百八十度轉變的時候,我們發現其工作桌下一本又一本的明報月刊,我們就知道他的人文俠骨之情,與大學時應沒有兩樣。
告訴你我工作後第一份真金白銀訂閱的雜誌,是新英倫醫學期刊,約一千二百元一年,每年五十期。我還當實習醫生時,比不少年資長的前輩提示,要每星期閱讀這雜誌獲取最新資訊,不過後來發現,在電腦內聯網是可以免費閱讀這期刊,於是我也取消訂閱了。
因著內聯網的電子圖書館,我已經不用再訂閱任何醫學期刊。
那些東周西周快周慢周,根本不能令我提起任何興趣購買。娛樂圈明星的私生活又與我們何干?不過有一期某八掛雜誌報導了某師兄成為娛圈愛光顧的醫生,更成為封面主題,我也買了一期,可是看過外,其報導的內容空泛,真有種想要求退錢的感覺。
我也會定期購買ezone電腦雜誌,它不是最好的一份,不過相比明報的HI-TECH以及星島的電腦廣場,他可能是DECAY得最遲的一份。
老夫子雙周刊,以及正在出版的足球小張GOLDEN23,也是我必買之選。雖然老夫子的故事以及戴志偉的劇情你已經非常清楚,但對我來說,購買這些可能已經預先知道結局的漫畫,可能是對兒童時代的物質缺乏的一份心靈補足。
由於互聯網發達,博客已經改變了我們的閱讀方式。老實說,像港燦、MISSLEE、方潤等BLOG神,每一天的文字比那些報章專欄更有深度。有些新晉文字工作者以黃世澤和鄒頌華,他們在博客的文字可能比報章的文字更為埋身。基督徒博客如豪仔和張小嗚,其文化生命視野就算在基督教圈子也不太常見,看好的博客,比看報紙的專欄更來得有深度。
我每天也會看明報,但隨著我醫生房的同事選擇轉訂東方或蘋果的時候,我得積極考慮要重新自費訂購報紙。明報的質素每況愈下,經濟日報近幾年辦得有聲有色,特別是副刊被明報更充實。只可惜部份專欄作家的文筆不合我的脾胃。
買一份甚麼雜誌,反映了一個人的性格。你從自己訂閱購買的讀物上,又增加了幾多對你自己的認識呢?

八月 30, 2006

男人只是理性的動物嗎?

不是,套用聖經再講多一次,「斷乎不是」!
無論是男人抑或女人,無論他腦部的多巴胺以及血清素的濃度如何,人總有理性和感性的一部份,包括男人。
無疑男人理性思維較發達,女人感性思想較豐富,但總不會天生完全缺乏感性或理性的思錐。
這當然不是定律,感性較豐富的男人抑或理性較發達的女人大有人左,在醫學院的女同學,出名甲型性格(TYPE A PERSONALITY),理性行先,比不少男同學還強悍得多。
男人不正面回應女人的感性訴求,卻以理性的態度作「逐點分析」,是不是不明白女人感性的需要?
我相信,除非那人有Depersonalization disorder,否則就算是理性思考,都會有情緒感知的表現。
當男性要用理性的態度去處理身邊異性朋友情感的需要,某個程度來說,其實只是逃避對方感情的訴求。
當男性處理不到感情的問題,就惟有逃往理性的深海,企圖以一條又一條的程式和思維定律,去把感情的需要推得越遠越好,最好最後消失於水平線之下。
所以,當你發覺你的男朋友接二連三以理性態度去回應你的感性需要,你不需要在為他護短,你不用問:「他其實有沒有在意我的感受?」而是問:「他其實有沒有在意我?」甚至是時候,去為感情作一個理性的決定了。
延伸好男仔參考:好男一,好男二,好男三

八月 29, 2006

往關塔那摩之路

《往關塔那摩之路》──九一一事件五周年的反思

英國導演米高.溫達波頓(Michael Winterbottom)繼《阿富汗少年冷酷異境》後又一力作:《往關塔那摩之路》(The Road to Guantanamo)。三名英國穆斯林在九一一事件後啟程往阿富汗提供人道援助,卻被美軍關進古巴的關塔那摩監獄長達兩年。期間三人被無故關押,且受到非人虐待,導演以此事實為藍本,並邀請三位真人真事的主人翁同時上台,拍成準紀錄片。導演溫達波頓說:「在關塔那摩監獄存在之前,沒有人會相信美國會在古巴興建監獄,並且在未經審判的情況下把人無了期監禁。」
米高.溫達波頓憑此片榮獲今屆柏林影展最佳導演銀熊獎。九一一事件之後,全球「反恐」反足五年,就讓我們在九一一事件五周年前夕,反思反恐。
有關電影資料,請參閱:http://www.roadtoguantanamomovie.com/
日期:2006年9月9日(星期六)
時間:下午2時15分
地點:油麻地百老匯電影中心,第4院
費用:全免,憑柬入座,座滿即止。
語言:英文(中文字幕)
查詢及報名:請於星期一至五上午9時半至下午5時半致電2300 1250
「反思反恐」座談會:
緊接《往關塔那摩之路》的放映,本會將舉行座談會,探討九一一之後全球的「反恐」現象,及各國以反恐之名而作出種種侵權及不人道行為,詳情如下:
主講嘉賓:香港經濟日報副總監(國際資訊)曾廣標先生
日期:2006年9月9日(星期六)
時間:下午4時正
地點:油麻地百老匯電影中心圖書館(Kubrick書店內)
費用:全免
語言:粵語
查詢:2300 1250 
嘉賓簡介:
曾廣標先生是《香港經濟日報》國際資訊副總監,每日在國際版撰寫「政經扎記」專欄及每周在「投資理財周刊」撰寫「拉闊投資」專欄。曾先生從事新聞工作十多年,除任職本港傳媒外,亦曾為歐洲的新聞通訊社工作,兼且為著名的國際時事評論員,他曾撰寫多本有關投資和國際時事專著,包括《三次印支戰爭》及《港股票投資指南》。

八月 28, 2006

重回舊地 1 – 談大角咀

舊教會的舊同學問我是否有興趣,參與教會前往大角咀貧民區的植堂。
大角咀已經變得比從前更為複雜,從前的大角咀雖然也品流複雜,但貧富懸殊沒有今天那麼惡劣。
我所指的大角咀,位於聚魚道以南,塘尾道以西,深旺道以東,以及櫻桃街以北的地方。
從前大角咀是一個避風塘,有前往中環的碼頭,無論是窮人抑或小康,大家都一樣擁有海景。
可是今天,大角咀舊區的惟一天然資產也被人搶奪,一座又一座低品味無格調、樓高六七十層的倒模建築物,把海岸線遮蓋,也把大角咀貧民區最後的心靈資產也搶去。
由北至君匯港,西至奧海城和一號銀海,南至柏景灣以及奧海城二期,一座又一座的石屎城牆,像監獄一般把大角咀人完全的囚禁起來。
奧海城二期與舊區的富多來,要靠天橋隧道才可以跨過分隔他們的迴旋處。連翔道更是快速公路,目的不是要連接,而是阻擋舊區的貧民沾污那些住客會所以及「高尚物業」。
這些新鄰居不願意以大角咀自稱,就算是地鐵也要找個毫不相干的名字--奧運站,來美化這片新填地。你會聽到奧運站物業,但不會聽到大角咀物業。
有消費能力的年青家庭,大都不會留在大角咀舊區。留下的是老人家,以及數之不盡的新移民。大同新村附近樓齡超過四十的樓宇,是最適合於九龍區工作的貧窮家庭。
大角咀本身是舊九龍半島的名字,但在地產商以及短視的城市計劃部門的帶領下,大角咀也快將成為一個被遺忘的名字。當城市急速發展,又有誰會記起那些住在被遺忘的社區中的人呢?

八月 27, 2006

唔識教仔就唔好生

以下是一篇政治不正確的文章。
明報今日以顯著的篇幅,報導一名十五歲新移民少年與父親爭執手執一支健身鐵棍,扑碎其父親的頭骨。
事件正進入法律程序,誰是誰非還有待警方調查以及法庭判決。根據明報記者的訪問,陳家一家七口,其中一名兒子被人打至重傷,另一兒子則因傷人而判監。而涉嫌傷父的兒子,三年前來港後成績跟不上,在學校也曾生事。陳父被訪問時無可奈何地連聲嘆息:「我讀得書少,不慬教仔。」
對於社工出身的朋友,他們可能很輕易辨認這個家庭當中的危機以及需要被介入的地方;對於那些受過心理學訓練的朋友,陳父以及其兒子的暴力傾向,有不少心理以及成長的因素需要考慮甚至治療;對那些名嘴評論甚至是議員張超雄之流來說,他們或許趁機批評香港對新移民的支援不足云云。
可是,對我一個小讀者來說,我真的只想問一句:既然不慬教仔,何以由生那麼多?
香港人口依然維持正增長,很大部份程度來自移民的人數。
可是在香港出生的人口,其背景成份又是如何?
曾經有在婦產科工作的同事笑說,香港公立醫院仍然需要有婦產科分娩服務,很大程度的使用者其實來自較低收入的新內港人士,甚至是持雙程證的人士。
而事實上,在那些受過教高等教育,中產以至高收入的家庭,生育率正不斷下降。有不少醫生夫婦結婚十載也不打算生兒肯女,繼續享受二人世界,再深究原因,就會發現他們異口同聲地說:孩子難教,不如不生,以免害人。
我不是說低收入家庭沒有生育的權利,我也不是說新移民人士又或港人在內地所娶的妻子沒有在港生育的權利,我更不是說低教育水平的人沒有生育的權利。我所擔心的,是這批人就「家庭計劃」的概念的認知和認識不足。
家庭計劃絕非避孕。我也不是叫低收入低教育水平人士去墮胎。
而事實上,夫婦生育與否,生多少過,在何時生,就將來兒女的經濟、教育等的預備,都屬於「家庭計劃」的一部份。而事實上,家計會本身的英文名字,本身就是「Family Planning Association」。
在港長大的適婚人士,對家庭計劃應該不陌生,但對在國內長大嫁往香港的人士,恐怕家庭計劃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孩政策」。
有些在天水圍等新界西北工作的前線人員,也感慨這個社區其中一個問題,就是「D人搏命生」,拖低整個家庭的生活指數。
人有生兒育女的權利,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天生慬得教仔,可是既然不慬教,一係父母在生仔前後要接受「培訓與再培訓」學習如何教仔,否則就還是不要生仔為妙。
生仔出來就自然要教,這責任不可以逃避,更不可以用「我窮,我讀得書少,我要返工」為藉口。
妙想天開:
1.那些新來港人士以及其配偶,在獲發來港證件時,是不是需要上一上「家庭計劃」的課堂呢?
2.為人父母前是否需要領牌考取評核試,確保有基本教仔知識才准生呢?
3.有多少個貧窮家庭的母親,是為了維繫破碎的婚姻才「搏命生」呢?
4.是不是新界西北區的避孕套太過昂貴,並非縱援家庭所能負擔?
再延伸思考和參考:
今次的個案發生在梨木榭村。可是類似的倫常慘劇,經常發生在大西北,特別是天水圍。
正如我所說,有關家庭暴力以及擠迫戶的問題,在大西北屢見不鮮,這不是單靠增加社工人手就能解決,也不是增設交通津貼就能幫補。這是結構性的問題,不單止要從配套,甚至要從結構問題入手。
從家計會的網頁,大家對他們的服務中心的地區分佈有何意見呢?

八月 26, 2006

生死書

昨晚有目的走入九龍塘的PAGEONE,因為找不到想找的書,離開帶走的是一份莫名的落寞與無奈。
一個三十歲患上未期肺癌的男士,以及其摯友家屬,可以在書店內找到什麼的華文讀物,去幫助他面對人生最後的階段呢?
我嘗試拋開我的專業眼光以及我對有關書籍的認知,嘗試在柔和的燈光以及音樂下找一本對這男士有幫助的讀物,結果給我很大的發現:
1.討論有關塔羅占卜的書,竟然比討論癌症的書為多;
2.討論癌症的書,主要是針對預防癌症以及早期癌症的居多;
3.癌症的人的故事,絕大部份都是較早期癌症病患者,抗癌成功的例子,無論是透過手術、化療、電療、自然療法、甚至是無為而治;失敗而最後去世的故事絕無僅有,至少不見得在當眼的地方。
4.未期癌症病人的故事,絕絕絕絕大部份的都是死過翻生,死而復活,無論是透過手術、化療、電療、自然療法、甚至是無為而治,癌細胞突然消失,又或成功「根治」,同樣道理,有關癌症病者最後去世的故事也是絕無僅有,至少不見得在當以及較不當眼的地方。
從某個意義來說,這是對生命的一種悖謬(paradox)。
1.我們對未知會否發生的事有濃厚的興趣靜索,卻對已知的局不加預備思索(人人都有一死);
2.我們把死亡看為生命的失敗、治療的失敗、醫生的失敗又或科技的失敗,只願見到「成功」的個案,而我們把「成功」定義為「健健康康」又或「藥到病除」;
3.我們著力追求和探討奇蹟的可能,卻不去思索如果奇蹟不出現,那我們如何繼續的過日子;
4.太多所謂健康資訊(特別是來自台灣的作品),究竟是要為病者充權,抑或只是販賣虛設願望(false hope)?
如果死亡是每人必經的階段,而死亡對我們來說又是陌生非常,為什麼探討步入死亡心得和經歷的書籍,竟然少得那麼可憐,就算是有,也是放在最不顯眼的一角?
你教一個未期癌症的病人,如何準備走上人生最後的階段?難道「生死學」真的沒有市場?難道死亡離我們真的太遙遠?
死亡為每天都會發生的事,死亡也是我們最陌生的事;人人總有一死,但幫助人去面對死亡,為死亡準備的書籍,實在比教大家西班牙文、前往南非的自助旅遊手冊、甚至是專談網上試算表EDITGRID的專用書還要少。這個生死書悖謬,如何才可以解決?
延伸再思考:
1.華文基督教作家和死亡有最切身和最感性的經歷,莫過於不少人敬重的楊牧谷牧師,他著作豐富,特別是當他患癌後對生死的看法,會對不少同路人有所幫助。但我想特別推介他一本較不受注重的著作《相繫深深--當所愛的人病了》,他以一個病者家屬的角度,看他女兒如何面對紅斑狼瘡(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us),對不少病者的家屬,這本書可能對大家有所啟發。
2.中大和港大的出版社這兩年間均各出了一套探討生死學,港大的一套是英文,好似早前已談及;中大的是通識系列《生死的凝視》,當中特別收錄前哲學系陳特教授在人生最後的日子寫下的抗癌日記,雖以一個老基督徒學者的角度撰寫,但其心路歷程,依然彌足真貴。
3.當然坊間不是缺乏有關的書籍,像悖《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又或《潛水鐘與蝴蝶》,都是反省生死的好選擇。
4.如果方潤又寫其《書海潛遇》,可否為大家介紹下這個問題的書籍以及其心得呢?

八月 25, 2006

天有不測之風雲

清晨六時半,被醫院的傳呼機吵醒,原來天文台已經把所有風球除下。
往天文台的網頁觀看,發現連名字也沒有的熱帶低氣壓,在不足四十八小時內,竟然就移動方向作了兩次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呈然一個反轉了的「S」的形狀。
這當然可以歸因於低壓區中心的波動,對不少業餘天文愛好者來說可能是沒有什麼特別,但對我這個目不識丁的天文白痴來說,這現象卻令我更感到天氣預測之困難。
香港天文台的風球政策是否需要改變,有商討的空間,可是從每天生活的小細節,其實可以印證本港天文台的專業和嚴謹,每時每刻提醒我們天氣的最新發展以及變化。
可是,在這庸俗之都,究竟又有幾多個人慬得運用天文台所給大家的資料去改善生活?抑或把生活的不如意歸咎於天氣的轉變,從而把一切的責任歸咎於天文台,推卸藉口下去?

八月 24, 2006

inconsistent

世界上最可怕的人,莫過於前後矛盾、反覆無常的人。英文稱之為「inconsistent」。
「Inconsistent」的事每天也可以見到。早前無線午間新聞訪問了一個輪候平安米約五六十歲的女士,她多次跨區出席有關活動,並已經是今年內第五六次的輪米。對於被問及為何多次參與派米活動,她笑稱只是為了拿一個「意頭」,可是,當一問起今年只可以拿一公斤米的安排,她立即咬牙切齒地地於鏡頭前狂轟不公平。
既然只是為了拿吉利的意頭,照理不應介意獲米的份量多少。理論上如果只是象徵式地奉上一百克的小米袋,亦應已經足夠滿足對吉利平安的期望。兩個問題,立即暴露那名師奶的前後矛盾,將其貪婪的眼光表露無遺。
那道這種inconsistent的情況只會發生在輪候平安米的人身上,當然不是,這問題在教會內亦彼彼皆是。
最近有一年青人欲參加一個宗教性義工訓練課程,但因她已離開了自己的舊有領洗教會,而報讀課程需要所屬教會(通常是指領洗的地方,除非你轉了會)的傳道人簽名推薦。她硬著頭皮去找昔日的教牧同工為求得到一個簽名,換來的是「過主啦」三個大字的回應。
舊教會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首先責備她轉教會一事,又批評她對原本的教會沒有歸屬感,又暗示要求她轉名過會離開原本的屬會。
這年青人很傷心,因為那個傳道人和她非常熟稔,曾經為她分享自己見證時把甚至把自己生命最深層的一切秘密也分享出來,結果反轉豬肚就是屎,今日這傳道人已經對她冷漠非常。
年青人當晚非常焦急,也非常憤怒,深覺非常受到傷害。她開始明白教會的言行可以怎樣傷害別人,這事件讓她認識教會的咀面是何等的可怕,更懷疑撤旦擺放了很多人在教會當中。(這一點我可不認同,我覺得教會本身就是撒旦的居所。)更立誓要記著這重被傷害的感覺,好好警戒自己,不可以衰給那傳道人看。
聽著她的回應,還以為她對「教會害人」開始有點認識和認同。一面應承她擔任其特別推薦人(自問對那機構有點認識,也曾是經常奉獻者,最重要是「醫生」這兩個字或多或少有一點幫助),一方面著她找一找才返了數星期的新教會敲門。
第二天,她告訴我,新教會願意成為她的推薦人。才廿四小時,她整個人的態度一百八十度改變。
她說:「新教會的人真好。其實不是所有人都衰,但我們的焦點應該是主耶穌。你對教會的看法,一定是你內心有很多的鬱結,沒有人聽你的傾訴所導致。」
我詫異原來人轉軑可以比颱風改變方向來得更快。這一刻,她己經忘記了千千萬萬被教會傷害的生命以及靈魂,只是著眼於新教會給她的一個小小的簽名。對她來說,就算有幾多人受到傷害,這已經變成不真實,一切的債隨著她的夢想成真而一筆勾銷。
望著這個轉軑的圖畫,我被一個人的inconsistent所嚇怕。我只有對著自己說,或許她的inconsistent是從舊教會所學到的;我也深慶自己沒有簽名去推薦一個inconsistent的人去參加這義工課程。

八月 23, 2006

詐病成功記得感謝上帝

胡亂地在xanga間穿插,偶爾發現一位名為Alex,相信是基督教徒的網友在他的xanga留言:
經過連日勞累………星期五OT 到11點搭船入大嶼山,然後癲左兩日…..仲要出番黎中大團契SGM…….狂疲……..星期一繼續番工…….夜晚開basketball camp 會…….開完會仲去gary 到幫佢搞 i-pod….
今日終於頂唔住……..請左sick leave………雖然都唔係真係病…..但係我真係起唔到身…..昏迷到13:30………..haha…………有得hea……..我真好鍾意hea…….不過發現充實中有得hea真係開心過日日hea 好多…….thank God for today….
看完這篇留言,我突然懷疑自己根本不是活在這個世紀。
我回想我無論是暑期工抑或是現在的工作,我一天病假也未請過。上大學時並非未試過走堂,可是我記得五年級時有一次因皮膚發炎入院,第二天中午我還是帶著鹽水針口往病房下的演講室聽書。就算是最忙碌的實習醫生那一年,也不敢請半天病假,因為生怕自己的缺席,會帶來其他同事額外的辛苦。
醫學研究顯示,請病假的次數與頻率與其工作士氣有關係。請結果放諸健康人士,又或長期病患者也都準確。我見過很多熱愛自己工作的長期病患者,仍然非常努力去爭取繼續工作的機會,就算覆診也會選擇自己放假的日子才來;但也有很多對自己的工作無所用心的人,會找千百個藉口讓自己請病假合理化。
而事實上,只要你去找私家醫生求診,胡亂說一些關於傷風感冒的病徵,就算身體檢查正常,通常那醫生都會給你一天病假作休息。因為現在根本沒有客觀和簡單的檢查方法,去證明又或否定一個病人就單一次小毛病的病情,是否屬實。往往只有你的良心才會知道。
可是,我真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大搖大擺在自己的日記說詐病,並為此感謝神,卻從來不對自己分配作息時間不當而悔過,也不對自己於工作中的不盡忠,甚至是欺騙顧主有所內疚,更為這不義之感而感謝上帝!教徒折墮到這樣的程度,還要不知悔改,我想我真的無話可說,只可慨嘆他傻得很坦白。
詐病已經是欺騙了顧主和醫生對一個人的信任,但當那人仍然未知問題所在,仍然覺得「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還要大聲宣揚自己欺騙的行為,我就只可以向新一代的大專年青基督教徒,發出上個世紀本應有的慨嘆。

八月 22, 2006

預前指示3 — 斌仔與朱振國

受襲癱瘓的警員朱振國的家人,相信不太清楚什麼是「預設醫療指示」。
首先,預設醫療指示是要病人在清醒時為將來昏迷時是否接受某些特定的醫療項目,在知情以及充分的資訊情況下作出預自指示。
朱振國受傷後便已經昏迷,雖然急救成功,卻一直沒有表能自己的能力。他又何來就今次受傷的醫療方案作出預設指示呢?
惟一的情況,就是當朱振國還未受襲時,表明「如因公受傷昏迷,未能表達自己的意願時,請醫生不作任何形式的搶救。」這是惟一他可以設立的預設醫療指示。因為在未受襲前,他根本未能預計他會受什麼傷害,以及需要接受什麼的治療。
朱振國母親表示「好似振國呢類因傷失去表達及活動能力的病人,如果可以一早設定醫療指示,咁就唔使乜野治療都要經醫生批准。」
她的另一誤解在於,預前醫療指示不可以指令醫生進行什麼治療活動又或醫療程序,只可以指令醫生不進行什麼治療活動又或醫療程序。
預前醫療指示是病人表達其意願的機會,病人可以拒絕醫生所建議的治療,但病人是沒有權要求醫生一定要進行什麼治療。
即是說,病人可以透過預前醫療指示,去選擇是否執行醫生所提供的醫療選項ABCDE,但如果醫生不建議執行FGHIJ的醫療選項,預前醫療指示就不能指示醫生一定要在他失去神智後執行。
所以朱母一句:「如果可以一早設定醫療指示,咁就唔使乜野治療都要經醫生批准。」其實是誤解了這措施。
預前醫療指示的一個關注點,就是很多病人在沒有意識的狀態下,其生命被管道營養、人工呼吸機又或藥物延長下去。可是,並非每一個人都希望以這種非自然的狀態繼續維持生命;而且「治療」所帶來的不適,可能比延長生命所帶來的好處更為多更為嚴重;而且有些醫療程序,例如用胃飼管胃飼,以及在臨終一刻被施予心外壓進行心肺復甦,對很多人來說會令其人生最後的一刻失去尊嚴。預前醫療指示就是幫助病人在這一刻來臨前表達其意願和選擇。
如果不作預前醫療指示,病人在失去表達能力時會接受既定的醫療程序,就算明知那些醫療程序或治療方案,所帶來的痛苦比好處更多。
所以朱警員就算在受襲後至變成昏迷以至植物人狀態前,能夠表達預設醫療指示,也不可以指定「一定要接受高壓氧治療」,卻可以指定「不反對高壓氧治療」,又或「不接受延長生命的營養、手術以及藥物」。
斌仔比其他人更明白身為癱瘓病人的絕望以及無助,所以他比更多人也明白預設醫療指示。但他對此也有所誤會,預前醫療指示是為他日陷入昏迷後作出醫療決定的立場表態,但「預前」只是容許病人表達「不作什麼」和「不反對作什麼」。
斌仔現時清醒,能夠表達自己,按理他根本有全權去表達自己對醫療決定的意願,即是「不作什麼」和「不反對作什麼」,他甚至可以向醫生就當下的情況建議作什麼。
即是說,如果他現時拒絕進食或拒絕藥物,而精神科醫生也斷定他沒有受精神病的影響,他有權拒絕任何胃飼管又或其他人工營養。這就根本不涉及預先指示,而是斌仔這刻已經擁有在醫療上的權利。
說了那麼多,大家開始對預前醫療指示有所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