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劉兄得知,原來中大剛發出一封給全校的電郵,招募接受藥物測試的人士,以觀測藥物的反應和負作用。被接納為測試對象的人士,可獲得一萬二千元的報酬。
臨床測試一般可以分非四期:
第一期測試為藥物最早期的測試,一般只招募數十人來參與。實驗的目的是要測試藥物的副作用、所需份量、藥物在體內的反應、吸引、分解以及排泄。測試者多數為身體健康的人士。第一期測試最關注的重點是藥物的安全程度,是藥物測試的第一關口。
第二期測試的主要目的,是測試藥物在病人身上的反應,以及短期可見的負作用。一般而言,只有三分之二的測試藥物能夠通過第一階段而進入第二階段。而很多時候,有些副作用亦要等到在真實病人進行測試時才會發現。一般而言參與的人數由數十至數百人不等。
第三期測試的主要目的,是比較通過第二期測試的藥物,與現有治療方案作對照比較,一般而言參與人數會較多,由數百至數千人不等。由於實驗的參與者眾多,藥物的藥性和反映,就算是較罕見的,都較能顯示出來。而往往這些資料將會成為日後在藥物說明書上,有關藥物安全建議的資料。藥廠同時會測驗藥物的療效是否如估計一樣,如果被證據比原本的治療方法更有用,藥廠就會成功掘出一座大金山,在專利權的期間享受源源不絕的收入。
當藥物能夠過三關,就能夠於市場上上市出售。
但很多時候藥廠會進行第四期的研究,而往往會是更大型更多人參與的實驗。因為藥物的長期副作用,很多時候需要十年八載才能發現,(例如初步研究指COX-2止痛藥雖然比傳統的NSAID少了胃出血,但後來發現會有更多人患上心血管病。)同一時間,藥廠也會嘗試去發掘藥物的新用途(Indication),例如瑞輝被用作治療男士性器官勃起障礙(erectile dysfunction)的sildenafil citrate(講那麼多,即是VIAGRA,又或大家熟識的偉哥),在零五年十一月被證實會對肺動脈高壓(pulmonary arterial hypertension)也有療效,於是藥廠就另行把藥物包裝,改為名為REVATIO推出市場。成份一樣,但VIAGRA一粒為25MG起的包裝,而REVATIO一粒為20MG的包裝。藥廠就可以在兩個不同疾病的市場上盡顯風騷。
藥廠會否因一萬二千元的實驗費用而覺得肉赤?當你成功發明一種新藥並取得專利,隨之而來可能是每年逾十億美元的生意,你認為一萬二千港元是否很高的金額呢?
有關網頁〔本屬於中大的MASS MAIL〕
責任聲明:本文不代表本人支持或反對任何人參與以上的實驗研究。現時本人亦沒有直接參與以上和其他任何藥物研究的實驗。本人亦沒有任何藥廠的股份。參與任何醫學實驗均有其風險,有興趣人士應當在接受實驗前向有關當局詢問一切會發生的可能性。
Entries from 七月 2006
七月 21, 2006
試藥
七月 20, 2006
書展雜記
晚上八時的書展,人很多。
其實不一定要在會展才能感受到「書展」的氣氛,當你一踏出灣仔站的月台,你就會發覺鋪天蓋地的宣傳海報,還有不少明星作家如陶傑、張小嫻的大型海報。
突然有一種衝動,不知道要等到那一年,在灣仔站見到的人頭,會換上方富潤、黃世澤和馮家強呢?幾時會見到梁俊豪的神學力作,林浩揚的政經短評,徐承恩的宗教社會學論文,以及克萊門特(他多次叮囑我不可以公開他的真名)的哲學巨著面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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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展的人很多,真的很多。在一些售賣暢銷作家書籍的展位,你根本上「屑」入去也不難(你可能會說:都是你過份肥伴的錯…),惟有找一些冷門少人去的單位參觀。
有什麼地方出版的書籍有份量有質素卻最少人問津?答案是港大和中大的大學出版社。這兩間大學的展覽位置拍在一起,相互為鄰,相影成趣。
我向我一位任職腫瘤科的港大同事推介由港大出版社出版的《Death, Dying and Bereavement — A Hong kong Chinese Experience》(C. CHAN, A CHOW et al, 2005)。港大出版社的英文是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但他們出版的書上,均有以這四個英文字轉化為的毛筆子標記,真的獨具匠心。
我自己則在中大出版社,由梁美儀和張燦輝合編的《凝視死亡--死與人間的多元省思》,作為哲學和社會學的門外漢,如果我真的想在「生死學」上有更多的進深,臨床醫學以外的知識是不可或缺的。
持有中大學生證又或校友信用卡的朋友可以再獲額外九折,畢業於港大的同事立即走回港大的攤位一看,竟然沒有類似的校友優惠。
我和中大攤位的職員異口同聲地說:「當然啦,因為我們是中文大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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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諱言,我喜歡吃。
只因時間關係,我得走馬看花用個半小時把書展的三個大展覽館行完,否則最佳的享受人生方法,莫過於中午先在外食過午飯,要後入館,三四時享受在會展內享受一個下午茶,為自己訂下買書大計,再逛館至七時,在場館內享受維港的自助餐,約九時再去行最後一敞拾遺,那就真的是very good了。
有無人真的有興趣,下年可以約在一起,不過真的要請半天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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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展人多,自然很嘈吵。
但最刺耳的,竟然是來自不知名的基督教單位(應該屬於基督教坊當中),去推介《讚美之泉》音樂唱片的宣傳。
無疑多媒體的發展,令文字能以更多的方法傳揚,可是人家進館,不是為了聽耶穌,而是為了與自己鐘愛的文字相遇,也讓文字有機會接觸這個心靈。
那個《讚美之泉》的勸買宣傳,刺耳非常,比女人街那些當家叫喊「十元三個」的小販,更為嘈吵,因為用上擴音器,連隔三四個「街口」也清晰可聽。把這道泉庸俗化了。
你見佛教館有如此街市擺賣的聲音嗎,那輕微但精緻的輕音樂,靜靜卻清新地進入了不少路過人的心坎。
你又會見到亦舒、陶傑的攤位需要有人用大型擴音器來宣傳嗎?有麝自然香。
我突然想起,聖經上耶穌所曾搗亂的聖殿,今日的耶穌,會來搗亂基督教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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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兩位才女的作品。
我見過鄒頌華多次,但她卻未曾見過我。她的《從絲路的盡頭,開始》,以一個中國女性的角度,去看世界一個被遺忘的角落。她的遊記對身份問題提出了多項反思,是我近半年最愛不釋手的作品之一,可惜城邦的攤位始終找不到她那一本書的縱影。
另一本我期待已久的,就是徐岱靈《喝一口恒河水》,講述她當年在印度當義工半年的經歷和體會。
請大家多加留意兩位小妮子,她們是不能多得有文化有深度有國際閱歷的年青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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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找個女朋友,一定要找個愛書的,最好當然是會出書的。
找個愛書的人已經很難,找過會出書的人作女朋友?只是說笑吧了。
可是,愛書不等於愛應付考試的書籍,又或忽然一周等無聊閒書。
愛什麼書,反映了那個人的深度。和沒有深度的人走在一起共渡一生,是一件累透人的事。
我相信方兄一定最明白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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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站在人山人海的書展,站在展覽館的中央,我突然問了兩個無聊而且不相關的問題:誰是那個愛書人呢?誰是愛我文字的伯樂呢?
七月 19, 2006
做賊的喊捉賊
能量水的回應廣告最令人氣憤的地方,就是做賊的喊捉賊。
任何聲稱具有健康成效的產品,都有責任為自己的療效作出舉證。
能量水批評消委會未就有關產品作出測試,只憑專家之言的評語下結論,是極度不科學的做法。
正如我早前所說,根據牛津大學臨床實證醫學中心的評分,專家若果就以知的生理學知識所作出的評論,是屬於「專家意見/EXPERT OPINION」,在醫學實證當中的確是最弱的一層。
問題是,如果你細心分析該產品的廣告宣傳,由頭到尾有關方面尚未提出任何臨床實證的醫學研究,去宣稱「能量水有助健康」。
而事實上,該商品廣告所引述有關DR. F. Batmanghelidj(不是蝙蝠俠醫生,雖然他經常自稱B醫生)的「名著」《Your body’s many cries for water》,這本書的作者認為,所有的疾病,例如關節炎、另膽固醇高、血壓高、糖尿病、心臟病等都是因為身體的細胞缺水的象徵,是故要醫治這些疾病,透過按照重量以增加飲用水份,並加上鹽份,對治療這些疾病有效。
這本書一出版,就風行歐美國家,成為那些推介健康又或自然療法網站的暢銷書藉,而B醫生也成為有關方面的知名人物。他一在強調透過二十多年的研究,才有以上的成果。他在八十年代初曾是伊朗的政治犯,於八二年獲釋並去到美國推行有關療法。
問題是,如果你在全世界最大型的醫學研究論文期刊搜尋網站MEDLINE,你就會發覺這名B醫生只曾出過兩篇無關痛癢的文章,第一篇嚴格來說算不上研究的論文,他聲稱自己在廿四個月的牢獄生涯中,曾經以這「新穎及天然的方法」去醫治超過三千名患上胃潰瘍病徵的人,並成功繼續透過「獄卒守衛以及其他醫生」去跟進當中六百名病人的診治結果。另一篇是有關水治療法抗癌的理論闡釋,但卻沒有進深的醫學證提或臨床實證去證明他的理論。
在他的網站我們亦看不見他所倡議的水治療更詳細的研究報告或論文出處。
當大眾認為他的見解具科學觀念而且非常新穎的時候,我們可能首先要問一問,這些能量水的所謂科學根據本身,其實是非科學,抑或只是偽科學的另一傑作?
正如我經常強調,在科學和醫學,A等於B,而B等於C,不一定於A等於C。作出錯誤的關連推論,可以導致嚴重的健康問題,過份將一個醫學發現簡單化作推論並無限伸延,那與無限上綱沒有分別。更何況如果第一因都出現問題,以後的延伸推論所帶來的結果就會有更多的問題。
B醫生的理論被不受醫學界和科學界的重視,因為他未能提供任何其理論建構的醫學證據(縱然他自稱有做很多研究,但我們連想看到他的研究報告也沒有機會),就算他的理論成立,他的理論應用層面太過概括化,而最重要,已經有實證醫學的臨床經驗對他提出的飲水治療作相反的建議。(你試試叫一個心臟衰竭的病人按他所建議的方法飲水,我相信我很快又要簽多一張死亡證。)
其實要製造臨床醫學證據一點也不困難,製造商首先要進行一次隨機分配的雙盲對比測試(randomized dobule-blind control trial),把實驗者隨機分成兩組,無論是測試者和實驗者都不知道所飲用的水是自來水,抑或是過濾了的水,讓實驗者飲用一段時間,在就他們的生活素質以及健康指標作量化評估(讀社工又或心理系的朋友就會知道,生活質素QUALITY OF LIFE並不是不可量化不可客觀比較的,有很多的方程幫助我們去作有關的檢測),去比較實驗者在不知道水的來源下,兩種水是否會就健康的情況產生變化,而其分別在統計學上是否有意義。
這就是臨床醫學證據的建立,而不是胡混地順手找來不相關的醫療意見來充斥場面。既然水機的代理那麼熱血以四版廣告於多份報章作出刊登,何不有誠意一點,拿出客觀的醫學證據來,證明能量水比自來水更促進健康?
七月 18, 2006
是夜,心情憤怒
是夜,心情憤怒。
反智的東西,一傳十,十傳百。
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仍然會有人堅持能量水會比普通水更為有益。
可是,當我接連兩天看到其中一間生產商刊登連續四版廣告,大談「水機」的行銷成就以及支持者眾,更能以許多與水機沒有關係的所謂研究和著作去支持他們有多麼的科學。
為什麼那麼多醫學教授,分子化學專家以及營養師,沒有一個走出來駁斥他們的論點?
他們可以一連數天在各大傳媒刊登數版頭版廣告,足證明其生意額之龐大。
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人甘心受騙?
天呀!
七月 17, 2006
紓緩治療
紓緩治療在香港是一門極為冷門的醫學,根據香港內科醫學院的最新記錄,香港共有十三位紓緩治療醫學專科醫生,就算再加上部份屬於其他學科(如胸肺科以及腫瘤科)但對本科有學術興趣、關注的醫生,在香港始終是寥寥可數。
就算在外國,這專科的發展只有二十多三十年的歷史,可是西方醫學對臨終病人或未期病患者的醫療關注,其實已有近百年。當西方醫學過份強調分科化的同時,有一群以服務臨終病人和未期病患為志的醫生,體認到一個垂死生命的需要,不僅是某一部份的肉體的痛楚,而是身、心和靈的軟弱;他們面對的不僅是傷口的修補,而是個人和家人、群體和社會的關係重整和修補。
醫學的分科繁瑣得有幾可怕?傳統的醫學分內科和外科,外科是SURGERY,即是用刀的人,前身為理髮師;內科是MEDICINE,即是不用刀而用藥的人,前身則是巫師。但後來細分之下,各科均以不同的部位進行微分,不同的部位的不同病也可以再細分,是故專責透過內窺鏡來處理女性(婦科)排尿系統問題的醫生,就叫做UROGYNAECOLOGICAL ENDOSCOPIST,又或照顧專門醫治兒童胸肺問題並為他們做手術的醫生為PAEDIATRIC THORAIC SURGEON。這些字眼每每令人嘖嘖稱奇,(這些是我在大學醫院學回來的字眼,在一些論文也能發現,你只可以用「嘩!專家!」來形容他們。(反正他們所教的堂,大家也不明白…)
但人之將死,其需要就不能再以一個部位或一個器官所能「包辦」,而實際上,當人的生命開始走向盡頭,他們就需要更多非肉體上的治療。人開始更加體會愛和被愛的需要,也會發問自己生命從何來,該往何處的宗教靈性問題,更希望就人生的各種關係上能夠重新得以檢視,以至達到復和,也希望完成一些未了的心願。
最重要的是,痛楚PAIN本身,並不是用止痛藥或嗎啡就能解決,心病還需心藥醫,在生命的後期更形重要。
如果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的定義,舒緩醫療(PALLIATIVE CARE)的定義是針對晚期病人的主動、全人照顧。重點是對痛楚和其他病徵的控制,以及就心理性、關係性以及靈性作出支援。目的是希望為他們以及其家人維持最優良的生活/生命質素。而很多時候,很多有關舒緩治療的技巧和手法,在疾病的較早期,便已開始於其他固定既有的治療一同使用。
如果以此定論,任何會致命,並非能夠根治的疾病都有需要接受舒緩治療的空間。而事實上,善終運動雖然始於服務癌症病人,但需要此服務的絕不限於癌症病患者。腦衰退疾病如運動元神經症(motor neuron disease)、克雅二氏症(Creutzfeldt-Jakob disease,也包括瘋牛症)、柏金遜症(Parkinson’s disease),未期腎臟衰竭(end staage renal failure)等病人均可能是紓緩醫學的受惠者。
由於人人均會有一死(只是分突然死亡又或慢性死亡),是故醫學院訓練的發展,慢慢會轉變為每一個醫生都要接受基本的紓緩治療醫學的訓練。而實際上,在英國有不少基層醫生又或家庭專科醫生,雖然在社區而非醫院工作,但他們同時亦提供非常優秀的紓緩治療服務。由於紓緩治療是一門非常講求「關係」和「溝通」的項目,所以家庭醫生所能提供到的服務質素,未必比專科醫生又遜色。
不過在香港情況就不樂觀,因為凡是提倡家庭醫學的建議,只要有「政府想縮沙退出服務/推卸責任」的嫌疑,就會被那些短視的民間記者和憤青接二連三不問情由的批判,在對家庭醫生制不信任的情況下,試問我們又如何能走出這個困局,讓更多病人得到應該得到並且針對性的護理治療呢?抑或要香港的醫學界製造更多更專的醫生呢?
延伸閱讀:
獨立媒體fred早前轉載了高永文等人就社區醫療模式於明報撰寫的意見,請觀看李智良《推卸責任》的回應。
七月 16, 2006
NICE和柏金遜症 – 2
柏金遜症作為腦部神經退化的病症,如果服用一些宣稱補腦的藥物以及維他命,是否會有幫助?
一直以來坊間有不少關於「腦神經保護(neuroprotective)」的藥物,其理論的假設在於該批藥物能有助減少細胞的死亡或衰變,例如抑制破壞腦部細胞的化學物質,甚至能夠挽救將死的細胞,又或增加對神經有益的物質,從而達至整體的療效。
即是說,這些「補腦」又或「保(護)腦」的藥物,重點不是去治療有關疾病的徵狀,而是企圖去改變柏金遜本身的病理,從而改變疾病的發展。部份本來用於治療柏金遜病徵的藥物,例如多巴胺促動劑(Dopamine agonist),均曾被認為有保護神經的作用。
NICE針對了四種最常見被認為有機會保護腦部的藥物,包括維他命E(被認為與有抗氧化,對抗遊離基的作用)、CO-ENZYME Q10(Q-10 輔酵素,見於粒線體mitochondria,簡而言之聲稱有抗氧化功能,常見於大大小小的健康產品、草藥以及女姓皮膚品上)、以及治療柏金遜症的多巴胺促動劑和MAOB(B型單胺氧化酵素抑制劑,Monoamine oxidase type B inhibitors),去分析不同的文獻結果作出該批藥物的神經保護療效。
NICE最後作了一個結論,指出這四種藥物均不應該用於柏金遜症的神經保護治療上(除非作為臨床研究)。而維他命E由於已有三個大型的臨床研究去證實它沒有保護作用,所以連更多的臨床研究也不需要再考慮。
這建議當然無損MAOB和多巴胺促動劑在治療柏金遜症的病徵上的功用,但NICE的建議對不少對那些宣稱有「補腦保腦」作用的健康食品,以及對這些健康食品的療效深信不疑的市民,有一定的意義。
很多保健食品都有補腦/保腦的宣稱,甚至能針對某一些的疾病有所療效。但有幾多是有真確的醫療證據?
很多疾病都被認為與細胞份子過度氧化又或油離基的出現而導致衰變,但這是否代表服用抗氧化物質就能減緩這個過程?
就請大家看一看在881903.com《醫道講醫道散》六月十日有關木瓜的討論:
而近代醫學研究就話,木瓜裡面既酵素同維生素,可以增強人體既免疫力同抗氧化能力,對抗破壞身體良好細胞既游離基,甚至可以對抗感冒同預防非典型肺炎,對柏金遜症都有幫助ga!
如果你作為一個數學老師,你一定會發現其實每一個所謂的科學證據的相關連,其實跳step跳得非常嚴重。
很多醫學的發現,距離真正應用於臨床醫學,其實尚有非常長的距離。(是故那些經繁覆醫學驗證的新藥,一般都是非常昂貴。)否則就和中國人傳統以形補形的概念有什麼分別?(你試試叫那些患上腦中風的病人食多一些豬腦,我保證那些膽固醇一定只會令他中更多的風…)
在網上出現很多有關的保健建議,並宣稱是某某權威的發現又或被某些國家所肯定,有幾多真的是真有奇事?
如果我們用同樣的檢視法側去購買保健產品和成藥,一定會花少很多無謂錢。
七月 15, 2006
能量水
對今期選擇月刊討論「水」這個題目,既喜且憂。
喜的是,消委會終於正視那些具有健康作用宣稱的「神奇水」所帶來的問題。透過多位專家的訪問,拆解那些健康水能量水的吹水言論,這報導更被刊登於各大報章的主要新聞版面。
悲得是,觀乎選擇月刊的訪問報導,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勞動消委會出手。因為報導當中不包括產品測驗又或水的化驗,而是透過搜集不同產品,並向背後的生產商或代理商要求提出有關產品的健康療效宣稱的證據。同時消委會亦訪問了多位學術界人士、衛生署和醫學會代表聽取意見。
這是任何一個記者均可以做到的訪問。根本就不用勞動到消委會。
只是訪問代理商和一些權威人士做一個特刊而已。那些能量水和健康水的問題存在已久,難道沒有任何一位新聞機構報館編輯對此課題有興趣甚至曾經考慮過嗎?難道香港沒有一個記者勝任做一篇有關的特刊報導嗎?
難道沒有一個記者仍為健康水能量水本身大有問題嗎?
背後的原因可能很簡單,就是報館或電視台不想得失這個近來賣廣告賣得最落力的客戶。
對媒體失望,對消委會也不無失望。
因為他們真的可以做得更好。
如果他們能夠將購入的水機所製造出來的水,作出化學分析,來證實和一般的水沒有分別,甚至做一個簡單的實驗,去證明這些水和普通水的功效沒有分別,那就更有說服力。
在實證醫學上,一切也講求醫學證據。那止健康水能量水從來沒有提供到有關醫療成效宣稱的醫學證據,如果以牛津的實證醫學中心的分類方法,這些宣稱根本連第五級最低等的證據也談不上。
如果是專家基於生物生理學的基礎研究以知的知識而對某理論提出意見,那就屬於第五級醫學證據,亦是最低層次的一級。但總聊勝於無。
作為尊重科學的人,我們應該感謝消委會今次出手。但消委會的確可以做得更多。
不過拆解偽科學後,盲目的香港人是否就此會清醒過來,以港人的性格,我真的有點擔心。
另有一些建議出於今日的明報社評,整體社評的論調不錯,不過執行上有一定困難。
其中一個建議就是「鼓勵學術界獨立測試市場上各種受歡迎的科技產品,公布結果」。
試問這些研究會吸引那些整天競逐於「刺蝟針」又或「新英倫醫學期刊」出版論文的兩間醫學院教授嗎?
所刊登的報告,試問有那一份國際性學術期刊會有興趣?如果沒有,那些醫學院教授又為什麼會出手對有關產品作研究檢測?除非有極度龐大的研究經費,否則我相信這不足以吸引醫學院的學者加入測試。
問題是,就算有幾多的科學報告和證據,不接受的人就始終是不接受,你沒有看見蘋果日報訪問有份售賣活化水的盧冠廷先生嗎?因為健康本身沒有容觀的指數量度,只要繼續有些三四線明星宣稱飲了會更健康,難道不受沒有無知扮有料的人繼續踴躍購買嗎?
七月 14, 2006
NICE和柏金遜症 – 1
英國的「國家卓越臨床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for Clinical Excellence,NICE)最近發表對柏金遜症的診斷以及治療的指引。NICE在英國的臨床醫學上具有指導的作用,亦曾就多種疾病的診斷和治療方法、臨床實證(Clinical evidence)以及價格/療效比例作出評估和建議。其指引更直接影響其國家的人民在國民保障醫療計劃可以享受的醫療服務。
柏金遜症(Parkinson’s disease)自首宗過案於醫學期刊於一八一七年刊登後,近二百來的治療方案以及診斷辦法起了很大的變化。一般相信這是一種慢性的腦部衰退疾病,腦部的灰黑質區(substantia nigra,又譯黑質體)的細胞因未知的原因退化,使控制活動機能的多巴胺(dopamine)相對缺乏,慢慢形成這種活動能力衰退的疾病。柏金遜症主要由三組病徵構成其典型的臨床圖畫,分別為resting tremor(靜止性顫抖)、bradykinesia(活動遲緩)以及rigidity(肌肉僵直)。疾病會隨著時間惡化,藥物和非藥物治療可以於早期階段控制病情,但病人往往會產生不同的併發症,例如步態不穩、吞嚥困難,甚至有老人痴呆的現象。由於每一千人便會有一人患上此病,而六十歲以上的長者患上此病的機會更達百分之一,是故香港復康會估計香港至約有七千名柏金遜症的病患者。
你和我可能未必有家人或朋友患上此病,但從NICE的最新指引上,我們究竟可以對醫療的發展有甚麼新的啟示?
在診斷這一病症的方法上,一般還是依靠臨床病徵評估。至現在為止,沒有一種診斷方法(如抽血)能夠成功分辨柏金遜症和類柏金遜症候群。如果你真的要嚴謹地判定那個病人是否有柏金遜症,惟有取得其腦部組織作病理檢查。當病人還在生時,這一方法根本不切實際(試試醫生說要為你開腦抽取組識進行檢查,看看你有什麼反應)。所以醫生多會採用UKPDS的BRAIN BANK CRITERIA,作為臨床診斷的準則。
可是,在這個什麼也追求影像診斷的年代,特別是病人只信客觀的化驗報告,而不信醫生「主觀」的臨床診斷的年代。腦單光子電腦斷層攝影(SPECT)有助分辨一些只是患上手震的病人,究竟是屬於原發性震顫(essential tremor),定或是類柏金遜症的手震。但由於SPECT的費用昂貴,並非每間醫院都有所提供,而且SPECT未能細微分別柏金遜症和類柏金遜症的差異。所以NICE建議SPECT只用於去當臨床上分辨不到是Essential tremor抑或是柏金遜症是才使用。而磁力共震MRI以及正電子素描PET這些昂貴的檢查,亦不被建議用作分辨柏金遜症和類柏金遜症候群之用。
這新建議對於過份迷信影像檢查報告,特別是甚麼事也要求「照一餐」的病人一次當頭棒喝。每一項的檢查,無論是血液測試,又或影像掃瞄均有其用途和限制。就算排除抽血的痛楚以及影像掃瞄的幅射問題,我們也是時候問一問自己,當你要求醫生去做他沒有建議的檢查A檢查B時,究竟你想醫生醫你的身,抑或你想透過檢查的正常報告來醫你自己的心?
延伸閱讀:
1.NICE零六年六月指引--PARKINSON’S DISEASE
2.香港復康會有關柏金遜症的簡介
3.明報一篇關於SPECT的報導,訪問了某間私家醫院(零六年五月廿二日)
七月 13, 2006
騎劫科學 騎劫霍金
科學和宗教,是兩個不同的學科,重點都是幫助我們認識這個世界,認識我們的生命。
兩者從來不是互相對抗,互相抵觸。相反,兩者是互相補足,但卻又不是互相兼容。
科學未必對真善美能夠作出合切的解釋,宗教也不是去解釋細胞的生成以及衰亡的過程。無疑宗教和科學均可以作出越界探討,但過程中我們一定要明白學科的界線和侷限。
就正如,拿醫學角度去評註莫扎特和蕭邦音樂的異同,始終是不是對症下藥。
所以,用科學角度去解釋宇宙的起源,他們就得以物理現象去理解空間和時間的始終問題,科學不是去探討有沒有神的工具,但一條又一條的算式運作,科學家可以對字宙起源的問題有一定的輪廓。
同樣道理,用宗教去解釋宇宙的起源,他們盲得以神話、民族傳說等去理解人作為受造之物與大地以及造物者之活動。這是宗教的強項和工具作用。
宗教除了用來解釋宇宙起源外,另一用途是對苦難作出詮釋。當一個家族三代之中有七名家庭成員均患上大腸癌,宗教或可用來幫助我們對這個家族的苦難和「詛咒」有所理解,但科學卻令我們知道他們可能有HPNCC(HEREDITARY NONPOLYPOSIS COLON CANCER/遺傳性非息肉性大腸癌)的基因。兩者從來是互相補足。
可是,最可怕的地方,就是當教徒企圖以科學(又或片面的科學理據,甚至是偽科學)去解釋宗教現象,甚至是瞞天過海,以追求宗教上的利益。這些利用科學去達成宗教的目的的人,不僅是不尊重科學,亦不尊重自己本身的宗教。
方兄認為「科學界的自我更正機制,鼓勵資訊流通、互相詰問,以辯清真相。」但在非科學專才的公眾,對求真沒有興趣的群眾,資訊流通卻會變相鼓勵偽科學的流行,甚至鼓吹了迷信。
我倒覺得,宗教比科學更需要求真的精神,更需要運用邏輯的幫助。原因是我們太愛用偽科學去幫宗教信仰加鹽加醋。
就正如我早前批評的一篇「小手術見證」,我從來不反對透過自身的痛苦去經歷耶穌為我們釘死十字架的痛楚和深愛之情,但認為是上帝令到他在接受手術時不再痛楚,就是一種反智的偽科學,嚴重者甚至會幫自己的宗教信仰倒米。
為什麼宗教經驗更需要科學和知識的幫助,因為一般人均追求異常的宗教經歷,又或神蹟的來臨。而這些異常的經驗,又會簡接成為我們宗教經歷的一部份,鞏固了個人的信仰觀。
我不是反對神蹟奇事的可能,但驚天地泣鬼神的神蹟事件注定是一個異數,絕不如今天教會的見證宣傳得如此濫;最重要是,如果神蹟的定義是上帝作為的印記,又如果上帝主管四時運行天地循環,那麼每天起床當我見到太陽伯伯再一次由東邊升起,我就深感「上帝的保守和管治」(又或萬有引力如地球自轉的常數不變),這已經是一個神蹟。
但由於後現化追求異常經驗的流行(其實批評新紀元運動最多的基督新教,其教徒以及牧者也不自覺地透過靈修和詩歌敬拜,去追求類似經驗),我們就更需要科學的頭腦,去幫助我們分辨宗教經驗的真偽。
不過無論如何,我都會提醒自己,宗教和科學都只不過是工具,幫助我們更進深認識這個世界,認識自己。問題是,當我們發現有人企圖以偏概全,錯誤運用科學去幫宗教做勢,我們就得運用僅有的良心去作反抗。(良心,本身又是一個宗教的問題)。
基督教界不乏騎劫科學的人士,他們以科學的外袍,去為宗教辯說,令人以為宗教信仰其實可以很科學。
你見過中大沈祖堯教授講見證時,會用上醫學的論據嗎?不會。一個有份量的學者,是不會吃揚州炒飯的,把科學和宗教撈在一起含混過關,絕對不是君子所為。所以他只會和你分享沙士令他人生心境上的轉變,以及從生死的體認帶來宗教上的體會,而不會和你分享如何從胃潰瘍看見上帝的創造。(不過,我真的只有在沙士後來知他是基督教徒。)
最近有一個惡名昭彰的基督教影音機構,打算舉辦「宇宙之間有神嗎?」佈道會,他們邀請了吳宣倫博士和梁燕城博士主講,「藉著不同角度的理性分析,探討正確的理念價值和信仰。」
他們的源頭在於此一幕:「當影音使團的採訪隊伍向正在離場的霍金詢問「是否相信神」時,他的回應是:「Maybe」。霍金向來被視為無神論者,這一聲「Maybe」又有什麼意義?」
面對宇宙起源的問題,從來沒有科學家宣告能別掌握答案。基督教很喜歡引用牛頓名言:「宇宙是上帝的軀殼」,這並不是一個科學的結論,而是出於該科學家的宗教感所發出來的心聲。
科學從來不是和宗教相抗衡,但要為宗教現象披上科學的面紗,那就來得有點打茅波。
從該機構的網頁可見,他們把霍金演講的序言和其中單一條的問題剪接下來併湊一起,讓觀眾以為霍金也認同宇宙有一個起源,起源之初的問題尚未能夠解釋,但從不給霍金機會闡述他的奇點理論。鏡頭轉向該機構所謂訪問霍金的片段(實際上是阻礙他人上車,而非預先預約安排的訪問),該機構的記者問了一連串的問題,霍金臨上車前只回應了一個「MAYBE」,之後卻是該機構的大造文章。
更甚者是,從網上得知,該機構打算於七月十五日,就霍金這句MAYBE去舉行佈道會。
為什麼一個科學家的一個未經闡述的「MAYBE」,會像荒漠甘霖一樣遭到教徒的唾涎?這是否反影一種宗教上的缺乏自信?霍金的「Maybe」,真的如教徒般那樣解釋嗎?
好一場騎劫霍金的宗教活動,又不知道有幾多人會受騙上當。
延伸閱讀:
1.影音使團《特稿:上帝的骰——從霍金追蹤宇宙起源》,請同時觀看所謂霍金訪問的精華片段。
2.騎劫霍金的佈道大會網址
3.方潤日記七月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