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六月 2006

六月 20, 2006

年青的醫生

或許他們慣於光顧教授級人馬的醫生,所以當要把他們的九十多歲奄奄一息的婆婆送進這間貧民區公立醫院,他們顯得非常的不習慣。
從不同的同事口中,對她的家人已經存有戒心,不少護士指他們不是善良,對這樣服務不滿意,對那樣服務也提意見,整天嚷著要見主診醫生,問的問題天花龍鳳,經常表達對公立醫院服務的不信任,也對服務諸多要求,把當值的醫護人員弄得疲於奔命。
最要命的,他們不滿公立醫院的服務質素,卻隻不口提轉往私家醫院,一個八人的大格,經常在非探病時間有六七個病人家屬在病人旁邊,如果是探病時間,廿多名家屬總是圍在病人的床邊,他們的家屬團可能比整個五十人的病房,其他四十九名病人探訪他們的家屬還要多。
我看了報告,和她作了檢查,看見不少醫生寫下提示,指病人家屬非常「CONCERNING」。
「CONCERNING」其實不是一個太正面的字眼,CONCERN的原意是關注,CONCERING的本來意義是「關於」,但我們一般會寫下「CONCERNING」這一字,提醒接手的醫生,那些家人對病者的病情「非常關注」,以作警惕。
約了他們第一次見面解釋病情,是下午一時半,是一個處心積累的時間。
一來工作也要食飯,不吃過簡便的午餐不可能有機會有氣力來艱深的講解。
估不到,來見醫生的家屬,一來又是十多廿個。
我把病情簡短地報告一次,向他們展示了數張他們夢寐以求想看到的身體X光影片,雖則我知道他們聽完我講解後也不甚明白。
最重要的時,當一時四十五分,大家開始飯氣攻心,而趕著回公司工作的年青家屬一個又一個離去,他們像似慬不地對我說:「醫生,我們要走了,就由你全權負責和決定她的治療方案啦。」
我見他們,就算看似高學歷和年青的,其實真的不太明白,無論如何,只要令他們知道病情危殆,治療方案以減輕其辛苦程度為主。他們好似聽了很多東西,加上吃過的午飯,一個一個很飽足地離開我的視線。
最重要的是讓他們也同意,當心臟停頓,肺部停止呼吸,就不要作任何心肺復甦「搶救」,相反,就讓婆婆在最少痛苦的情況下自然地離開世界。
既然共識已經確立,一切問題也變得容易解決。突然,一個自美國回來的家人突然對我說:「醫生,看你的樣子非常的年經,我在美國很少見那麼年青的醫生…」言談之間,流露她對我千萬個的不放心。
我沒有回答她,的確在貧民區兩年,我未曾被病人或家屬說我年輕,通常很多病人也以為我三十多四十歲,有時甚至誤會和我巡房的高級醫生是跟從我的學徒。
但這次「年輕」的稱謂,不是表達對我皮膚保養的稱許又或欣賞我的活力,而是對我的醫術千萬個沒有信心。
我沒有回答她的年齡問題,只對她報以微笑,並告訴她這類的個案不是罕見,我們未必會救回病人的生命,但我可以保證盡量減輕病人不必要的痛苦。
沒有用最貴的抗生素,也沒有用最尖進的療法,病人和其他同類的病人接受同樣的治療,不同的,是每天都至少五六個家屬來探望她,風雨不改。
兩星期後,她終於從危險期脫離困境,開始進食,甚至像小朋友嚷著經常要出院。
我經常對探訪的家人說,重要的從來不是我們的針藥,而是家人的關懷以及護士的照料,醫生所做的,其實都只是巡例的療程。
這一次,又再碰上那來自美國的家屬,她很興奮雀躍地告訴我,看見婆婆的進步,真高興。
隨後,她也問了兩星期前問過的問題:「醫生,看你的樣子非常的年經,我在美國很少見那麼年青的醫生…」
我對她再報以微笑,只告訴她病人的情況有機會隨時惡化甚至突然去世,不過整體的情況,的確比兩星期進步不少。我也鼓勵他們多點探望婆婆,鼓勵她能夠早日出院。
離開病房,我走入洗手間看一看鏡子,對著鏡子說:「我的樣子,和兩星期前都是一樣呢…」

六月 19, 2006

為上帝辯說

為什麼上帝面對苦難以及不公義的時候沉默不語,不作一言?
喜歡為上帝辯護的教徒會說,上帝沉默不代表上帝不掌管,相反,這是上帝愛的表現,因為祂給予人類時間悔改回轉,脫離罪惡。祂愛我們,所以保持沉默而不出手,以免因義怒帶來審判和懲罰,上帝給我們時間和機會,就是要我們回轉悔改。
我明白教徒護教心切,如果這論述得以成立,即是說因為上帝的「仁愛」,容許了更多的強暴和悲劇發生。上帝的袖手旁觀,成為不少人喪失快樂、生存的尊嚴,甚至生命的原因。
為上帝辯護的教徒又有第二個說法,就是人到最後還是要自己面對苦難和不公義,上帝給予你力量渡過,但人還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和勇氣去面對。
面對這些歪理,倒不如說,上帝存在著一定的限制,這種限制使上帝面對苦難悲情時只可以束手無策。
人類的不幸,對教徒來說是顯示「上帝是愛」的機會。這點教徒未必口裡承認,但內心相信。因為對教徒來說,上帝國度的彰顯,遠比撫慰受傷的靈魂重要。
我突然間對上帝起了半點同情,為什麼這個以愛作為招徠的上帝,為祂作辯士的咀巴遙竟然是如此冷血無情?

六月 19, 2006

止蝕

我沒有看信用卡和銀行帳戶月結單的紀錄,今天一看,發現原來我有一個荒廢了的「運籌」戶口,每月也在進頁八十大元給這隻獅子。
一個月八十元,一年即是近一千元,不經不覺,原來我會月也在餵養這集獅子也不自知。
我一年也不會有機會用上他們的支票簿,出糧也不是用這個戶口,我也沒有參加該銀行任何的儲蓄計劃,頂多是一年前前往英國時,在那兒兌換了數百元英鎊旁身,並購買了一星期的旅遊保險而已。
我多年沒有和這銀行檢討服務關係,數年後才發覺原來我不斷地損失。
有很多所謂的友誼和感情,多年來沒有更新,再重遇時,就會發覺今非昔比,再度相處帶來的,不是美好時光的共勉,而只有心力的磨損。
有些友誼,當你不理會他,感情只會流走,每次像八十元一樣,不知不覺,再回頭時,原來大家所剩的根基也不多。
銀行留住客戶,當然不是談甚麼忠誠。朋友本應較為崇高,只不過人大了,才發覺太多人對待那些多年不見的故人,所考慮的,只是是否有利用價值。
既然是沒有時間和心力再去營運一段關係,就應該盡快止蝕,未必為了要修補關係,只不過人生實在經不多太多這些傷害。
下次當值後的下午,我會走入這間銀行,不管她是一間發鈔銀行與否,也不管她是否擁有什麼地方智慧環球金融,既然她無意免費為我理財,我也無意再為她增加一名中產的客戶。
後記:文章刊登後兩小時,一位中學畢業八年才見一兩次的同學,竟然icq我問我是否有相熟的牙醫,可以為她找來潔齒膏的優惠!我幾時成為了醫藥用品代理?這些(朋友)…唉…

六月 18, 2006

給天父和父親的父親節禮物

這是不是我第一個沒有父親的父親節?其實不是。
不過可以肯定,這是第一個我知道我父親不在人世的父親節。
從小到大,父親節永遠是遙不可及的「節日」,也沒有甚麼應份的「節日氣氛」,因為我根本不知道甚麼才是「親愛的父親」。
父親節,充其量只是一個奉父權為本的教會推動下,把教會已經預備的小禮物(如領帶)夾雜著福音單張,送到父親手上的一刻。
可是,這個父親連這些小禮物也配得嗎?
根據不近人情的教會教導,要考敬父母,使你得福,在世長壽,這是身一條帶應許的戒命。
教會也說,既然我們這樣微不足道罪惡纏身的罪人,也蒙上帝的大愛所寬恕,我們就更應赦免一切傷害我們的人。
如果那個人只是一個普通的人,我可能沒有那麼氣憤,我頂多把那個男人當成陳健康第二,又或巴士阿叔之流算了。
可是那個人就是我的「父親」,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一個拋妻棄子的父親,一個虧欠我同整個童年和青少年的父親。
我寧可他沒有把我生下,總勝過我在悲傷的童年成長。
每年的父親節,一次又一次提醒我這份傷害和仇恨。報紙可能會報導甚麼慈父偉大的形象,而我,就只記得一鞭鞭的傷痕和一滴滴的血淚。
父親偉大嗎?這是教會自我宣傳自欺欺人的教導,聽了十多年,我知道我得從謊言中清醒過來。
才十來歲的我面對家庭危機時,我的教會作了些什麼?安慰的說話又說了幾多?
既然上帝選擇在當時沉默不語(這是正面的字眼)又或袖手旁觀(這是負面的字眼),上帝也沒有權力,就我對父親的觀感以及傷口,說三道四。
十多廿年了,當我需要父親的時候?我的父親在那兒?我的父親有幾多回真的充當其父親的角色?沒有。一秒也沒有。
再讓我重組一次句子。
十多廿年了,當我需要天父的時候?我的天父在那兒?我的天父有幾多回真的充當其天父的角色?沒有。一秒也沒有。
不幸地,自從他的屍體於去年在國內被發現後,要報仇就要下地獄去找他。就正如面對人生苦難便做了縮頭烏龜的上帝,我們惟有上天堂找祂算賬一樣。
如果我要下地獄,我將會預留幾個隨身計時炸彈,在第十八層找到他,然後一起引爆,永不超生。
早前說我已經鳥倦知還,準備重回教會。我為我的父親預備了計時炸彈,我也為天父預備了炸彈作為見面禮。天父,你準備好未?

六月 17, 2006

越過我們而去?

深圳和香港,其實只是一河之隔,加上每天數以十萬計的人口的流動,惟有那些愚昧無知,思想仍然停留在上個世紀的人,才會認為香港是一個地理上獨立的城市。
不幸地,這種無知和反智,再一次出現於我們親愛和尊貴的教徒朋友。
以下是刊登於六月十六日明報,《每日早晨八點鐘,祝福香港五分鐘》的廣告:
深圳出現的人類禽流感疑似個案,並沒有清晰接觸禽鳥病歷,成為內地第三宗類似病例;港府十分關注事件,並懷疑H5N1禽流感病毒可能已「隱形」和出現隱伏傳播(SILENCE INFECTION),即禽鳥已感染禽流感卻無病徵,最後將病毒傳人。
賜人亮光、使人明白真理的主,在這末世的日子裡,我們透過不同的災難,叫人更深體會人能力的限制。主啊,昔日在南亞海嘯中,或是美國新奧爾良的風災裡,叫人心裡明白,原來人是否得著拯救,看來不是因為科技先進,也不是因為財雄勢大;究竟這是甚麼世情?求主賜人智慧,叫人看得明。
使人得智慧、能夠認識真相的主,透過這些災情,我們梁感聖經上的提醒真的使人心靈甦醒──「君王不能因兵多得勝,勇士不能因力大得救。靠馬得救是枉然的;馬也不能因大力救人。」(《詩篇》第三十三篇十六至十七節》掌管生命的主,透過末世一幕一幕的情景:傳染病的肆虐、天災的難以測度、世人應付逆景的能力……,都教人知道人類世界不能自己拯救自己。主啊,我們真的需要救主,求主保守我們的城市,叫一切病毒,特別是H5N1,要過門而不入,越過我們而去。願主成為我們的蔭庇,成為我們的避難所。感謝主,奉主耶穌基督聖名求,阿們。
原刊於昨天的明報,原文網址
本是一篇教徒們用未世意識來宣揚宗教理念的文章,作為非教徒的我只有尊重這個宗教群體的品味選擇。
不過,最後一段「求主保守我們的城市,叫一切病毒,特別是H5N1,要過門而不入,越過我們而去。願主成為我們的蔭庇,成為我們的避難所」,卻(再一次)令我對這宗教群體產生莫名的反感。
這種「越過我們而去」的教徒自保心態,已經不是第一次見於疫症的發生上,而事實上,無論是國內流行非典肺炎而香港未有沙士的時間,又或上年各省市出現大量鳥類因禽流感死亡的時候,這個全香港其中一個發展得最快最有認受性的教徒團體亦曾作出類似的祈禱。
這種「越過我們而去」,其實源出於「passover」(逾越)的概念。舊約聖經中最經典的逾越場面,就是當上帝在《出埃及記》降下第十災予迫害以色列民的埃及人時所發生,當時摩西吩咐以色列民以羊羔的血塗在房屋兩邊的門柱和門楣上。耶和華就會因為這記號,「我擊打埃及地的時候,一看見這血,就越過你們去,災禍必不臨到你們身上毀滅你們。」(《舊約聖經.出埃及記》十二章十三節)
這正正是逾越,又或「越過我們而去」的原本意義。當上帝對敵對者施行懲罰時,特別保護屬於祂所選擇的子民,免受全地性災害所帶來的損害和死亡。
所以我真的擔心這群教徒,當他們多次引用「越過我們而去」這經文的時候,是否真的知道當中的含意以及聖經典故。
當「以勒基金」撰寫此禱文並引用此經文的時候,是否形定禽流感是上帝的懲罰?當教徒在一河之隔的深圳出現禽流感個案時求上帝讓病毒「越過香港而去」,是否表示香港擁有以色列民的身份,特別蒙受上帝的祝福,而中國大陸就像埃及一樣深受上帝的憤怒?所以得不到上帝的保護呢,甚至要遭到疫症的擊殺呢?
香港和深圳只是一河之隔,除了本地的檢疲衛生的確比內地較好外,在地理上我們實在沒有甚麼原因令我們這城市發生禽流感的風險比其他廣東省甚至國內的城市低。即是說,當深圳發生個案時,無論是香港、珠海抑或是澳門,甚至是廣州,風險系數一定會提昇,我們可以和應該做的,其實是加強衛生以及出入口檢疫,僅此而已。
問題是,這群教徒的禱詞,背後的「大香港主義」,委實令人憂心。當疫症已經不經是一個跨國的問題,我們的教徒朋友,仍然自立城牆,把眼光自困於這小島之內,看不到禽流感問題的國際性,每天妄想自己的城市有基路栢的保護幸免於難,這種以自身為中心的短淺眼光,很難相信依然存在於回歸後的國際都會當中。
我無意批判教徒就「叫一切病毒越過我們而去」這種咒語式的禱詞/口號,我也不相信這些口號,當我認真地記起香港至少有百分之八的人是乙形肝炎帶菌者,當我看見每天的傳染病呈報數字,特別是老人院爆發諾沃克病毒的腸胃炎,我就相信疾病與我們常在,與其求神問卜,不如專心做好自己的崗位,把疾病對市民的影響減到最低。
我絕對支持教徒要為自己的城市祈禱,就正如我們歡迎佛教徒舉行祈福大會一樣。站在一個非教徒的角度,這些宗教活動是導人向善,撇除那一個宗教是對是錯的問題,這些宗教活動某程度能夠提昇信眾心靈,長遠帶來社會的祥和。
每人都可以向上帝祈禱,但當你自己連祈了甚麼也搞不清楚,我就真的懷疑,你是被聖靈感動,抑或是邪靈附體。當教徒的上帝和山神廟的上帝沒有分別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應該對這位上帝和這群教徒留下多少尊重?

六月 16, 2006

世界盃飲食攻略

若果你有什麼心儀的餐廳又或有什麼心儀的朋友想約出來,就應該趁趁世界盃這時間。
因為,只要你心儀的餐廳沒有有線直播,平日再忙的食肆,在九時後一定變得水靜河飛,門可羅雀。到時你想如何談天說地,說過不停也可以了。
當然心儀的朋友,不一定是你暗戀的對象又或夢中的情人,這幾天,和想當年一同爭取反對分科收費的醫學院同學食飯,又或和只中五已經相識的民主路戰友強兄(保護你的身份,不作全名報導,hehe)食飯,已經是人生一大樂事,整個人也充了電。
畢竟,人還要繼續上路,加油,為目標而奮戰。

六月 15, 2006

醫生的肩膀

當你因為身心靈的困倦流離而感到疲憊,又或因自己或家人的疾病而受到傷害時,醫生的肩膀,永遠是最堅實的平台和休憩處,令人找到片刻的安舒。
而事實上,當你又或你家人有病的時候,你第一個會想到的是醫生朋友,當你懷疑自己患上什麼世紀絕症的時候,你就會突然覺得,那個在舊同學冊上封塵了十年的名字,原來是那麼的重要,那麼的親切。
一時之間,醫生突然成為你最需要最信任最可靠的朋友,每一個晚上,當你因為自身又或家人的疾病,感到徬徨無助,醫生的手機電話就成為你情緒壓抑的出口,無論是抽血報告的肝功能高了百分之零點一,又或體溫比平日低了零點二度,你的醫生朋友未必直接醫到你的身,但他的一言一語一定能夠醫治你的「擔心」。
這時刻,你會發覺這名沒有接觸三五七年老朋友,竟然是和你的心靈多麼的親近,多麼的密切。在生與死的邊緣,在喜與悲的徘徊,你一定慶幸曾經認識了一名朋友,而他竟然成為了醫生。「醫生朋友」,成為在危難病困的時候,給予你肩膀的最忠實朋友。
聖經說:「健康的人不用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所以,當你的家人脫離病困,當你對自身疾病的擔心一掃而空,這個醫生的肩膀就已經再沒有藥用和利用的價值。外邊有太多太美好的事物,等待你這康復的身心靈。當身體病患以及心靈重擔一掃而空,那位在患難日子曾經與你稱兄道弟的醫生朋友,此刻你只想將他從你的生活圈子以及世界盡快趕走。
醫生的肩膀,永遠只是別人暫時的倚靠,所以友誼的稱謂,都只不過是你去取得醫療資訊來源的手段,當暴風過後,醫生的肩膀,已經變得可有可無,因為你再不需要避風塘,而是在自由的天空乘風飛翔。
醫生朋友,本身就多麼的不幸,所謂的友情,是多麼的虛偽。看著空置的肩膀,醫生只可以相信,真正的病人,比那些利用你的朋友,來得更為真情,更需要醫生的肩膀。

六月 14, 2006

深情感覺or無病呻吟

再一次呼籲,請珍惜你所愛的人,特別是已經成為枕邊人的愛人。
因為,當你閉起雙眼,你不知道在睡醒的時候,是否還可以見到他/她。
她可能在你還熟睡的時候為你預備早餐,卻可能因突如其來的中風而離去。
他可能比平時在廁所坐多了十分鐘而沒有反應,但原來已經因為心臟病發心臟停頓了。
老夫老妻一同入醫院,伯伯是因為吸煙多年所引起的慢阻肺病返發而入院,婆婆則是因為照顧伯伯弄得全身困累目無氣色,也被救護員一同勸入院檢查。可是伯伯只是肺的老毛病,留醫四五日便已經康復,但婆婆原來有嚴重的貧血,檢查便得知原來是未期大腸癌,擴散了全身。
你看過一個還在骨科留醫坐著輪椅的婆婆,堅持要上去老人科去見未期肺癌的丈夫最後身的一面嗎?
六個月而來兩夫婦還在準備迎接小生命,但突然其來的昏迷,才發現太太的腦有多處的血管瘤,因為爆破而導致病人腦死亡,只靠呼吸機去維持弱小的小生命。
生命的流逝,永遠是突如其來。
如果可以的話,請爭取機會向你的愛人說:「我愛你」。因為你不知道,當你緊閉雙眼,再打開的時候,你床舖側旁的位置,是否還像閉目前一樣溫暖。

六月 13, 2006

立見天國

英文:PARADISE NOW
出品:2005
導演:Hany Abu-Assad
如果你喜愛大量的爆破場面,又或有大明星周旋於恐怖份子之間,我相信《慕尼黑》又或被沈旭輝形容為近代政治片中最好的《油激暗戰》,會更為適合你。
可是,如果你對一個又一個的人肉炸彈背後,箇中的心路歷程以及故事有興趣,這套榮獲金球獎最佳外語片,曾於今年電影節播放的《立見天國》,絕對不容錯過。
每一個恐怖份子背後都有一定有故事,每一個故事總有一點傷口,這些傷口隨著年月,鮮血依然滲出,帶來莫名的疼痛。
我們經常會覺得巴勒斯坦的恐怖份子極不理智,我們也許不曾理解為什麼他們會走上恐怖手段之路。我們批評當中有人是宗教民族的狂熱分子。我們甚至站在道德的高地去問:「為什麼不可以放下仇恨,重建和平?」
可是,《立見天國》不是沒有考慮這些局外人的價值觀,透過一名受過外國教育的和平愛好者,與兩名準人肉彈死士在執行行動時一日的對話,導演始乎是想為慣處於和平的觀眾,向恐怖份子提供一個對話的機會。
或者這些對話的確能暫時令那些宗教狂熱分子冷靜片刻,卻是將鹽灑在一群受戰火以及政治不平等待遇,因種族而導致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者的傷口上。
試想想,當你一出生就被迫困在鐵絲網下的圍牆,廿多年來當街當巷隨時被人當小偷搜身,被統治者當成二等公民,在國際上沒有聲音。鐵絲網外的以色列小朋友,卻享受行動上的自由和家庭的溫暖,自己的父母卻可能因以巴衝突,身死的己經死,心傷的繼續傷。
包容和忍耐,還有幾多騙人的藥力呢?
沉默只是懦弱,忍耐因為麻木。巴勒斯坦人沒有中國人的阿Q精神,無疑大部份人均渴求和平的天空,可是,當以軍一次又一次地殘殺巴勒斯坦人時,有沒有人把他們當成人來看代?
《立見天國》沒有刻意美化恐怖份子的行動,它只不過製造了一個對話的空間,讓你站在死士的角度,看一看它所生存的世間。當你下次再聽到巴士的炸彈聲時,會否為那些死士,以及其民族的苦難同一份同情?

後記:最近以色列向巴勒斯坦開火,擊中一個佈滿平民的海灘,九名平民被炸死,當中有三名小孩。當以美國為首的國際勢力試圖為以色列辯護,又有誰真的憐恤這三名死去的孩童?
再後記:面對教會所製造的傷口和仇恨,離教者最要不得的地方就是只慬坐著只說不做,我們實應有更激的行動,杜拜兄看是如何?
再再後記:那兩位扮演恐怖份子的男演員,剃了鬚後真係好MAN!
電影網站:華納兄弟PARADISE NOW
香港電影節網上連線筆記

六月 12, 2006

微創手術真的微創?

在這個追求「微創手術」(minimally invasive sugery)的年代,如果不做微創手術好像有點政治不正確。
不過很多人對微創手術有所誤解,以為微創手術的創傷性一定會比傳統開大刀的手術較少創傷性,其實是被名字所誤導。
微創手術的傷口會較細,但不代表手術的規模和創傷性較細,手術內部的情況,一樣是血肉模糊,刀光劍影。
很多推介微創手術的人,有意或無意誤導公眾,認為微創手術比傳統開刀的手術更好更安全。
無疑一般而言微創手術的外部傷口比較少,可是,器官的切割所帶來的流血程度,其實與大刀傷口沒有多大的分別。有研究指大腸切確手術中,微創手術比開大刀有較少血液流失,但同類結果未能在其他同類研究所確定,而實際上,分別也只是一百毫升而已(一支益力多)。
而最重要的一樣問題是,微創手術一般比開大刀的時間更長,病人需要較長的麻醉時間,這對有心肺毛病的病人是一項很大的負荷。
另一樣更重要的是,大部份微創手術成功的研究,都只是來自單一的醫院研究報告,大型全國性或跨國性的研究仍然缺乏。而很多時候,在實際情況下,通常被選擇進行微創手術的病人,一般較開大刀的病人較為健康,能夠抵受較長的麻醉時間。病人選擇本身已經存在偏僻(bias)。
另一個問題是,微創手術一般較開大刀的手術需要更長時間,即是說微創手術會佔據保貴的手術室的空間,原本可以用來做兩個手術的時間單位,現在只可以完成一個手術,而微創手術的儀器較開大刀的手術昂貴,即是說,原來可以用來做多個病人的手術室時段以及金錢資源,可能就得全部奉獻為了單一一個病人享受微創手術帶來的傷口減少。
有不少手術科醫生,已經開始減少使用「微創手術」這名字,而改用「微傷口手術」,可是,對坊間不少的「醫療資源」,特別是提倡「無血手術」的一群人,有心或無意標榜這科技的口處,但卻沒有著眼於其他微傷口手術的弱點甚至是盲點,這又是否又一資訊不平衡的問題呢?
延伸閱讀:
1.方兄的第五點墮胎見解
2.維基百科《無血手術》(請再帶批判的眼光閱讀)
後記:如果KK少如果上來,給我們一些新資訊啦
聲明:本人不是手術科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