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應該為一個十萬人口的社區提供醫院級的急症服務嗎?
東涌人口現有約十萬人,除了私家醫生的服務外,現時沒有二十四時的診症服務。政府打算興建一間北大嶼山醫院,在二零一零年為當地居民提供急症服務。
根據統計,在沒有夜診服務的凌晨十二時至八時,每一晚平均只有二點二名東涌居民使用鄰近的急症室(仁濟以及瑪嘉烈醫院)求診,而屬於危殆及危急情況的病人平均更少於零點一個。即是說,以現時人口情況,東涌醫院若設立急症室服務,於深宵時份的更次,每十晚才有機會為一名真正有急症需要的急症病人服務。
在一個人口年青的社區,居民需要的將會是較多兒科、創傷骨科、外科以及內科的服務。急症室若沒有以上四科的支援,就得將個案轉介至其他醫院。當中還未涉及較為微小的分科問題。
記得我在那打素醫院實習的時候,當時新界東聯網把大埔夜間外科服務與北區醫院合併,如果你不幸患上盲腸炎又或血管爆裂,對不起,你將會被轉送往北區醫院或威爾斯醫院接受觀察或進一步的治療。
有時病人病情未必如教科書上那麼「經典」,又或本身非外科的住院病人若突然得上外科病症,就得以電話和電腦與另一間醫院的外科醫生作病情討論,某個程度又是廢時失事,徒增麻煩。若果病人的病症很明顯,那還非常容易,直接把病人轉送另一間醫院便了事。可是,若果病人的病症不太明顯,轉院與否就很視乎病人的危急度,這其實是一個頗困難的決定。
為甚麼醫管局那麼熱衷將醫院的服務合併再合併?一個答案,就是錢字。
因為如果你要為一間醫院提供夜間住院的急症服務,所牽涉的是很嚴重的人手問題。
如果一個醫生一個月會獲編配於四至五晚當值,以一間中小型地區醫院的內科病床為例,一般至少會有三名醫生(指駐院醫生以及尚未升級至高級醫生的專科醫生)在晚上的內科病房當值,那麼那個學系至少要有二十五人醫生,才可以足夠夜晚的急症候命。
還未記算那些在家候命的高級醫生和顧問醫生的數字。在專科的訓練,一位資深醫生最多負責三名醫生的訓練,二十五名醫生就至少要有十名高層的醫生。所以最少也要成立一個至少有四十人的內科,才能提供有限度的服務。
很多人有一個誤解,就是候命的醫生只是等候傳呼。如果你有醫生朋友,你就會了解在香港的醫院,特別是沒有實習醫生的醫院,候命的時間比白天更忙,我經常只用五分鐘把一個飯盒扒完,因為你知道當你坐下五分鐘後,病房又會來一個傳呼--「收急症」又或是「急救」。
而骨科和外科屬於手術科目,假設每科至少有兩名醫生留下當值,而其中一名是較有危急手術經驗的醫生,以上述的方法計算,每科就至少要二十名醫生,再加上六至七名的高層醫生;兒科的情況也類似,每晚有兩名醫生留在醫院,其中一名是較有經驗並至少正在接受高等程度培訓(higher trainee),那就又要至少廿多人。
再加上急症室約二十人(一間連高層醫生只有二十人的急症室其實非常細少),整間醫院就至少要有百二名醫生才能成功地進行基本運作,還未記算附設的其他科目以及服務。
就像那打素醫生,沒有外科服務,但附有兒童精神科、耳鼻喉科等較為細小的專科服務(夜間則沒有駐院醫生服務),在零四至零五年,就需要有一百二十三名醫生,才能勉強營運這一間醫院的二十四時連急症的服務。
所以如果要為東涌居民提供廿四小時的急症醫院服務並包括以上四科基本科目,就至少要從局中抽調百二名人手(最保守估計,但相信至少要百五人或以上才足夠),並更多的護士,專職醫療以及其他部門的同事,才足以應付新醫院的人手安排。
下一個問題,就應該問一百二十名醫生的醫院去服務十萬人的社區,是否合理?是否足夠?特別是當為選票以不顧一切的議員老是把「公平」掛在心口的時候,我們實在需要作簡單的計算:
每十萬名市民有一百二十名公立醫生提供急症服務,即是每一千名居民有一點二名醫生了。
在最近三月廿九日的立法會會議,政府公佈各醫院聯網的病人醫生比例如下:
醫院聯網 人口 每千人的醫生數目比例
港島東 837 585 0.60
港島西 530 381 0.943
九龍中 490 905 1.18
九龍東 908 351 0.59
九龍西 1 836 582 0.60
新界東 1 325 727 0.603
新界西 1 062 121 0.49
但請注意,由於一個聯網當中包括急症和非急症的醫院,所以實際上每千人的急症服務醫生比例會更為少。
當人口增至二十萬,那麼每名市民所有的醫生比例為零點六,就與其他聯網的情況相近,站在資源分配的角度,才會更為公平。現階段反而應加強廿四小時門診服務,並就當地居民求醫的模式進行研究(每一個社區的求醫模式是有分別的,半山居民和長沙灣的人的求醫心態方法以及原因是會非常不同),那才對建立未來的社區醫院有所幫助。
跟進討論:
1.當貴區的議員以及政黨大聲疾呼要為你所屬的社區增加公共醫療資源,其訴求是否合乎公平和公義呢?
2.當北大嶼山醫院興建完成後,東涌居民濫用急症室的問題,會比區外的嚴重還是較為輕微?原因何在?
延伸晚讀:郭家麒議員(醫學界)在立法會就醫管局資訊分配的提問(29-3-06)
再跟進討論:
作為前新界東(現在搬了去九龍西)和醫學界功能組別的選民,我一直會去看一看我當初所投的票而選到的議員,其提問問題素質和工作表現如何。世澤兄對這問題更為關注,亦曾把議員提問放在其博客作討論。你所選的議員,他/她的提問質素又是如何呢?
Entries from 四月 2006
四月 30, 2006
十萬人的急症需要
四月 29, 2006
十年前後
一九九六年,我參加中學會考,同年中五畢業。
老實說,在銘基頭五年是我人生最快樂的日子。整天活在知識的追尋和人際關係的成長。那亦是我最有衝勁的年代,我還記得中二時看著進步六十名的成績表而感觸流淚.中三的我敢拿起柏楊版的《資治通鑒》於中史課向老師問過究竟(現在回想起也要為對課堂所做成的滋擾而向各位老師同學陪罪),中三暑假前膽粗粗走入校長室要求校方額外贊助我參加一個為期一個月的英文學習營(我要特別感謝許俊炎校長的雅量,我相信他也相信當中的投資沒有錯誤),中四時加入領袖生團認識了一群比我年紀大但對我的生命取態影響深遠的師兄姊(我還記得海英、美荷、FRANCIS、宗強、李育鈞、江芷珊等比我年長兩年的學姊學兄對我的忍耐和教導),中四五時也認識了一群校外的好友,今日他們不是周旋於基因食物和胡椒噴霧,就是在光明頂煮酒論英雄。十年前的我,發覺世界是這麼大,對前途也滿懷憧憬。
可是,這十年的我比十年前我更快樂嗎?家庭破碎是一個鐵一般的事實,皮膚病變的覆蓋範圍比手提電話網絡鋪切得更快更廣,認識的人不是死就是病,沙士海嘯九一一,,只不過是把人生的悲情和荒謬以不同的方法重現在我們眼前。無論是自己,是身邊的人,抑或是整個世界,這十年可真的沒有什麼值得快樂的事。
最可怕的,是我檢視自己這十年的我比十年前我,更找不到自己的「根」。一切可以追索我過往身世又或家庭變遷故事的人,已經一一佚失。十年前的我面前家庭破碎的關口,曾立志要重組自己家庭的歷史故事,但今日我家庭的成員,父系的已全告不知所縱,母系的多已分崩離析,今日的我比十年前的我,更不慬得回答你我是誰。
十年之間有甚麼心態上的轉變令我變得越來越悲觀,是人性的虛假、人性的軟弱、人性的無奈,抑或是自身的無助、自我的渺少,抑或是自己的困乏?
十年前的上帝比十年後的上帝更為真實,十年前的小子比十年後的肥佬更有衝勁和盼望,這就一定是事實。
這一夜,校友畢業十周年的聚會,因為通宵當值而未能參與,在此感謝你們每一個十年前曾經與我同行的同級生,給予我人生最快樂的時光。
四月 28, 2006
深的問題
在大雨天下的咖啡座和一名屬於某年青智庫的成員進行簡單的訪談,感覺非常不是味兒。
課題本來是談蔡堅等醫學會會董組成團隊參選有機會影響行政長官結果的選舉委員會,後來卻突然變成醫療融資制度之我見。
短短的一個小時,談到天南地北,卻是不著邊際,當那名智庫成員作了小總結時,我駭然發覺她所摘下的要點和立論和我一貫所持的南轅北轍。
我趕急改正了她的誤解,可是每每才觸及一條問題的表層現象,訪問者就已經跳至另一個話題。
雖然我還未看過訪問稿,作為一個小薯仔我對他們是否刊登有關訪問也毫不介懷,內心卻害怕別人會誤解了我的觀點和立場。
走出波斯富街,雨點只是徒添我對剛才的訪問的悔意,坦白的說,這是我接受眾多媒體訪問經驗當中最惡劣的一次。
我沒有怪責訪問我的人誤解我的意思,畢竟稿件一日未出街一日也不能作罷。可是我發現,原來對於沒有醫學背景的市民來說,去掌握有關醫療政策的問題,是非常的困難。
政黨和傳媒每每利用市民大眾對醫療政策的無知,去制造一些危言聳聽穿鑿附會流於感性的醫療評論和要求。
由於一般市民只以用家角度去考慮醫療政策問題,當市民的服務有所更改,大眾就均以「政府害死市民」、「欺負弱病」等簡單化的句子去張一個大問題去掩沒。
在香港,你只需要付出第三世界的價錢,就可以享受世界一流的公營醫療服務。當你批評公營醫療體系服務質素差的時候,你試虛心看看世界各地的公營醫療體系,就會相信我們比很多地方都跑得更前。
難道我們真的要回復二十年前多間醫院仍未裝有冷氣,通處都是帆布床的年代,我們才會珍惜今天在公立醫院接受治療的環境嗎?
公營醫療是為市民提供最基本的醫療服務,而不是最豪華的醫療服務。想享受更高的服務嗎?想有五星級酒店的享受嗎?可以,私家醫院提供了不少的選擇,任君選擇。
所以,為了使香港有更持續的醫療服務,一分一毫也不得浪費,除非你找到新的水龍頭。
很多人交完稅後就不問就裡,作為納稅人,你和我均有責任留心政府如何動用開支作醫療服務。
這是一個公民的基本態度,當你關心你所付出的稅項如何使用,你就會發現去認識醫療制度這課題,不再是一件高深甚至漠不可測的問題了。
後記:
作為一個醫生的博客而每天只有百多人的流量,應否觸及更多有關醫療研究和政策的討論?
有關討論可以分兩個層次,一是我對醫療政策和制度的見解和感受,二是有關研究和報告的介紹。
可是,這就加重了我對資料核證的要求和負擔,搞得不好,每篇博客就會成為一篇又一篇論文。
當文章能夠成為論文,我還會在博客上寫嗎?不是一早已經投寄各大的學術期刊嗎?
可是,對一個繁忙的醫生,一年又有幾多時間能夠寫得出學術級的論文呢…
四月 27, 2006
以色列電影節自選名單
以下電影均為希伯來語對白,英文字幕
以色列電影節2006網址
五月十二日 星期五
《阿賓先生的最後一個半鐘頭 》 1997
香港太空館 晚上七時半
網址
某天阿賓先生見醫生拿驗身報告,醫生計算他只有一個半小時的壽命,驚愕之餘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與原本需要見面的客人安排好一切,又致電給工作狂的妻子及正在執行軍事練習的兒子,還到學校接女兒和其男友下課。可是,他們都各有各忙,對阿賓先生的死訊以開玩笑來看待,如此荒唐的事情,連阿賓先生也半信半疑,他只好任隨那個半小時的過去,回家洗澡、睡在家中床上等待死亡。Assi Dayan 自編自導自演這部黑色幽默喜劇,不禁令人想起活地阿倫,Assi Dayan 對都市人那種冷漠疏離,有頗深刻的描寫,影片插入葬禮和阿賓先生博物館的夢幻片段,親友們憶述阿賓先生的情節,令人想起黑澤明《留芳頌》的荒謬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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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四日 星期日
《阿邦的前半生》 2003
香港電影資料館電影院 晚上七時半
網址
身為會計師的阿邦,行為極之古怪,終日戴著手套、拿著塑膠袋,不管是出門入屋,或者開衣櫃都會敲門。一天,急需會計師幫忙修改報稅表的Tamar遇上準備去父親葬禮的阿邦,她的死纏令阿邦不勝煩惱,但還是幫她一把:在葬禮上,阿邦與久未見面的母親相遇,令他陷入往事的糾纏中。當阿邦交還報稅表給Tamar時,她感受到阿邦的不安,她以誠意打動了阿邦的心扉,阿邦開始細述他的前半生。原來阿邦的父母在並不想擁有孩子的情況下,意外地生下阿邦,阿邦在毫無關愛的心理醫生父親和醉心人類學研究的母親奇怪的教育下長大,又受到保姆和陌生男人的性侵犯,自此他拒絕與人有身體接觸。影片細膩地描述阿邦的前半生、兒時的孤寂和無奈,是一部非一般的兒童心理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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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六日 星期二
《妓海苦雛》 2004
香港科學館 晚上七時半
網址
十八歲的阿為母親能離開皮肉生涯而拼命工作,維持生計,過著接近赤貧的生活;母親對流鶯的生活仍未能淡忘,在女兒半求半逼之下回到正常人的軌道上當家傭,可是不羈的母親每逢入夜便偷偷上街出賣年老色衰的軀體,令女兒傷心欲絕;面對生活壓力和情欲的折磨,女兒最後步母親的後塵,墮入妓海,取代母親的位置。導演聲言為窮人任代言人,深入貧民窟取材,以長鏡頭的寫實風格,承接歐陸新寫實主義的批判和疏離,為以色列及中東電影填上一抹貧苦大眾的悲情色彩。
四月 27, 2006
張開眼睛
人越大,越喜歡看電影。
讀大學時家境仍很清貧,除非是著名鉅片,否則要我是極不願意掏出錢包來購買戲票。作為貧苦學生,頂多是數個同學一起在宿舍,或是觀看非法下載的電影,又或在月尾把辛勤補習得來的零錢買一張價值四十多元的二期電影光碟,在宿舍的電腦開小影院。你出CD,他出啤酒,我出薯片,就這樣開開心心的又一晚。
最後一次和同學一起在宿舍用電腦看電影,相信是實習醫生期間的《大隻佬》,那隻光碟現在還在的宿舍。
我不否認出來工作後物質比以前豐足得多,但心靈的掙扎和空洞卻比以前來得嚴重,過去五六年經常埋首書海,令我沒有足夠的空間來反省自身和世界的問題。
也正正由於專業帶來的視野狹窄,這兩年當我有空,就會發了瘋的迷上看電影。
電影的作用,就是要令你張開眼睛。世界發生的事太多太快,我大可選擇終日流連課本論文的專業框框,但這不能夠掩蔽我內心的膚淺和求知的渴望。
我還未學慬像VERBON姐姐一樣對電影的藝術有那麼深切的領會和知識,對我來說,我只想透過電影,去認識一個又一個的故事,從不同的導演和演員,讓我看見不同國界但同一陽光下,一個又一個觸動人心的故事。
我看電影,是為了看更多故事。惟有故事才能提醒我,人是如何有血有肉。電影也著實地提醒我,我面前每一個病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那一個老人家,又或那一句半身癱瘓的年青人,讓我接觸的不僅是平凡的軀殼,而是一段又一段令人流淚的動容故事。
電影,讓人張開雙眼,看清世界。這個奇妙旅程,你有沒有興趣和我一同參與呢?
四月 26, 2006
未敢忘記
只有一個無賴民族,才會選擇對自己的歷史如此輕忽。
天安門事件發生已經十七年,當對與錯還未能得到最基本的平反,當眾多死亡學生、市民的冤情未得昭雪,就算領導人如何叫我們要淡忘事件,就算政客領袖和教授如何提醒我們要放棄包袱,當我內心還有半點良知,我就惟有用僅有的人權和意志,選擇「不去忘記」這條孤單的道路。
當政權選擇標籤異見者為魔鬼的時候,我們至少要有基本的觸角去問,誰才是真正的魔鬼?誰有權定性別人為魔鬼?
見:人民日報四.二六社論《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
64memo.com網上剪報
後記:回味四二六社論當中的一句:「廣大同學真誠地希望消除腐敗,推進民主,這也是黨和政府的要求,這些要求只能在黨的領導下,加強治理整頓,積極推進改革,健全社會主義民主和法制來實現」,再細看今日中國大陸的貪污瀆職、官商勾結、貧富懸殊,法制混亂。上訪訴冤之人絡繹不絕,不少困農土地以及生存空間盡歸大財團。當國家最關心的,不是人民的死活,而是國家主席訪美的規格…無論當時的學生和北京市民戰略上和行動上有著千百過錯,天安門廣場英魂的理想和訴求,依然歷久彌堅--在今日這個價值混亂良知失喪的黃土地上,仍是那麼永恆堅定,像鑽石一樣吸引著每一個愛國的有心人。
再後記:今年六四,如同往年,我已向醫院申請避免安排於當日通宵當值…我已經預了當晚參與這個一年一次的悼念會,你呢?你又會和我一同前往,結伴同行燭光路嗎?
四月 25, 2006
無處扎心的團契
看了一個前教會「弟兄」的xanga內容,感到痛心非常。
我曾經參加舊教會團契達六年之久,亦是創團的團友。他後來也加入了我本來的團契,雖然至中七起我退出團契,仍然有和他們一同崇拜,即至我在實習醫生那一年離開那教會,而該團契亦和另外一個團契合併,改了一個老土扮新潮的英文名稱。
痛心的原因,是因為在一次崇拜當中某個傳道人說了一些其會友的靈命狀況極具挑戰和反省性的訊息,令這位朋友對自己信仰上的疏懶感到悔怯非常。
一個願意就自身信仰宗教作反省的人,其宗教熱誠應該有一定的程度,這對一個宗教群體的延續有決定性的需要。
因此他在日記立下決心寫道:
我覺得自己是時候走出這下半個週期,從新的週期再出發。我要重新的檢視自己的屬靈生命和教會生活,無論是靈修、讀經、禱告、敬拜、事奉等,我都要再去反省。
事件本來告一段落,作為教會領袖的人若果看到這日記,本應感到振奮非常,畢竟浪子回頭,悔改流淚,對這以十字架作賣點的宗教群體是基本的故事元素。
可是他的下一句,表達了這個人在悔改路途上的孤單和疲乏,更將他所身處的宗教群體的靈性堪虞處境表露無遺。
他說:
今天實在太失落,崇拜完結後,我一個人溜走了。我知道當我跟著他們的時候,今早的扎心感覺會消失。
通常崇拜後和你結伴離開的都是你的團友。我有理由相信,「他們」是指教會的團友或會友。
無疑在人生信仰反思的過程,獨處是有必要的。獨處令人更能集中思考宗教問題以及人生去向,並與上蒼有更深的契合。而聖經中的耶穌,亦有多次的獨處時間,逃避人群,去追尋自己使命的去向以及天國的旨意。
可是作者離開其團友的原因,原來是怕這憂傷痛悔的心靈消失。原來信仰的問題和感覺以至對真道的追求和熱誠,是會因為你陪伴的是教徒,而消失得無影無蹤。
教徒團友,相識十載,給予這位「肢體」的,不是對信仰反省的協助和守望,而是把對真道的追尋嘻嘻哈哈地消失去玩樂中。
團契不再是一個互相支持信仰,而是一個互相消磨感動的地方,我為這位朋友扎心的同時,也非常慶幸自己七年前有這睿智離開這謀殺生命理想熱情大志的地方。
四月 25, 2006
家
小時候,兒女會埋怨父母,不帶他們離家往公園逛。
當人大了的時候,兒女會埋怨父母,為什麼身患巨疾,仍不願離家送進老人院渡過餘生。
不少人年青的時候含辛茹苦,為的是建立一頭美好溫馨的家,為的就只是自己的兒女。
但當他們年老多病的時候,就被自己的兒女送離家門,送進老人院…
為「家」付出一生,最後被「家」所離棄。人生還有更悲哀的事情嗎?
四月 23, 2006
星期天談平安
和合本聖經當中有三百四十六節,出現「平安」這個字眼。而願你們平安,亦成為教會中人的一個經常使用的口頭嘽。
但如果使用英王欽定本--這本至一六一一年以來其中一本最權威的聖經翻譯本,你就只會找到接近四百節有關「peace」的經文。而兩者的搜尋結果未必是一樣的。
原來很多時候,在中文和合本的翻譯當中,凡是主角無穿無爛,又或成功完成事務,中文的作者均會加上用「平平安安」來翻譯「well」這個狀態。
參考創世記十二章十三節亞伯拉罕對其妻子的說話
說求你說,你是我的妹子,使我因你得平安,我的命也因你存活。
Say, I pray thee, thou art my sister: that it may be well with me for thy sake; and my soul shall live because of thee.
又或創世記三十七章十四節雅各(以色列)對約瑟的說話:
以色列說:你去看看你哥哥們平安不平安,群羊平安不平安,就回來報信給我;於是打發他出希伯崙谷,他就往示劍去了。
And he said to him, Go, I pray thee, see whether it be well with thy brethren, and well with the flocks; and bring me word again. So h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