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三月 2006

三月 25, 2006

嘉榆–生命的傳奇

他沒有甚麼功成名就,也並非來自大富大貴之家。相反體弱多病的身軀令人增添幾分對生命的無奈和傷感。不認識他的人還可能以為他已經有四五十多歲,可是,他生命所流露的熱誠和感染力,是永遠的青春,永遠的令人受感動。

自出身那天他便受先天性心臟病的咒罵和折磨。醫生估量他可能連廿五歲也過不到。可是,他以其生命去證明其信念是可以如何的堅強,亦以其文字去告訴世人生命是可以如何的精彩。
縱然疾病纏身,他依然堅持其學業,最後畢業於香港大學。他曾走入基督教的新移民中心,與那群被遺忘的新移民小朋友生活(不要忘記回歸後香港社會對新移民的敵視態度),為他們帶來生氣和盼望。其後吳老師加入聖道書院,繼續春風化雨,接獲青少年並與之同行成長。

「以有限生命燃燒他人生命,以精誠文字陪伴青年同行」,可謂吳老師的生命寫照。嘉榆熱愛文字,亦熱受生命,透過寫作,把現實生活當中的經歷,化成一個又一個的故事,勉勵讀者繼續走上精彩人生路。
嘉榆的作品非常受年青人歡迎,其中《好男隊長》和《校園密令谷》更是不少中學生必看的熱門書。而他曾參與合著的《二陂坊劇場》,在基督教內亦帶來了不少漣漪,使更多教徒關注新移民有血有肉的故事。
他的奮鬥歷史以及頑強生命力,曾經被拍為《iSir》一戲,他的故事亦曾廣為媒體所報導。嘉榆用其生命最後的光輝,去照亮更多在黑間迷茫的年青人。
他,就是吳嘉榆,就算在他人生最後的階段,他依然發光直至他去世的一刻。

「生命雖然有限,但我知道我應該像嘉榆一樣,盡力去燃亮,照耀身邊每一個人」
「嘉榆老師,雖然你沒有教過我,但你對生命的態度,影響了我不少。好開心在聖道認識到您。」

對不起……
是我太遲了….
當你病重時…..我一次也沒有來探望你….
因為我以為自己還有機會…..
想不到……
最後一課….竟變成了我們的最後一面….
真的很感謝你…..
感謝你對我們的教導….
感謝你對我們的無私奉獻…
感謝你對我們的包容與關懷…
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
我最尊敬的老師…..
嘉愉老師」
一字一淚,見證著他的學生們如何疼愛這位暫時回到天家的老師,也見證嘉榆二十八年在地上的生命,是如何不枉此生。
沉痛哀悼吳嘉榆老師[1977-2006]。

三月 24, 2006

也談董驃

在香港,評論足球賽事有林尚義.體育新聞報導有伍晃榮,評論賽馬實況的要數董驃叔。為什麼三位年過六十的老年人,他們的一張口至今仍然深入民心?
驃叔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他對馬匹的熟識,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本活字典,無論是賽事條例、馬房背景、高層運作以至國際馬壇的大事他都瞭如指掌。他對馬匹的觀察有獨到的眼光,而且對馬匹壯態和表現有著其自身的獨特見解。當大家一窩蜂去提倡品種馬學的同時,惟有他力排眾議,更為關注馬匹的臨場狀態。他的獨立思考配合其幽默的評論手法,不難成為馬迷們的最愛。
此外,賽馬本身是一個小圈子的活動。但董驃就是感於犯險去批評騎師以至馬房表現人,而且每每指指點點青筋盡現。據報導他因著其敢言的性格以曾糟人埋伏毒打,可是其風骨更能廣大馬迷對其的評論的佩服,直接奠定其今日的公信力。
簡單來說,驃叔擁有的特質,就是「慬說」、「會說」和「敢說」--他的賽馬學問使他言之有物,他的幽默評論令賽馬如形活現,他的敢言令廣大的觀眾心服口服。而事實上,與他同期的林尚義和伍晃榮也有相似的特點:他們對體育知識豐富博學,也善於已生動的體育資訊介紹給觀眾,最重要是他們敢於犯人所忌,無論是林尚義對本地球員以至球會的質素的批評(他本身曾經是球員,與不少球會重要人士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抑或伍晃榮對爭取體育新聞能夠播多半分鐘的執著(在他的傳記可以見到他如何與新聞部高層硬碰),均表現了「媒體體育學者」的知識、技巧以及堅持。這份高尚的靈魂情操,就是他們至今在體育資訊仍然舉足輕重,有如民間學者受尊重和歡迎的原因。
可是,今天的體育媒體工作者又是如何?不少觀眾都非常慨嘆今日的「講波佬」可能連球員姓甚名誰也攪不清。每逢跑馬日都會聽到那些主持「我都覺得這對馬匹的狀態非常重要」的廢話,難怪不少馬迷的注意力只集中在螢幕的投注賠率上。當體育新聞報導再勾不起你的興趣和期待,突然之間,我們像失落在某一個時空,像是少了嗅覺一樣,運動項目可能一樣,但像是嗅不出令人醒神的氣味來。
可惜,這已經不再是一個著重真材實料的世代。每一次當我帶著工作的疲倦聽著電視又或電台轉播體育比賽,那群滿頭金髮卻言之無物的「節目主持人」所製造的噪音,令人感到非常髮指,每當他們的評論程度連中五會考生的小組會話考試也不如的時候,我都會不期然地回想回歸前社會氣氛也是「慬拚」、「會拚」和「敢拚」的好日子,也令人想念那批包括驃叔等老薑的火氣與聲線。

三月 23, 2006

和平者獲救

據豪仔報導,早前湯福施所屬的基督教和平者使團在伊拉克被綁架的三名人質已經被營救出來。
看過使團的網頁聲明,我深深為他們的立場和信念的堅定而感動。
在這些最困難的歲月,世界各定對四位和平人士的關心信息把我們深深的感動。我們特別為來自中東歐洲以及北美的穆斯林兄弟姊妹的真情流露的支持而感到觸動。這些支持每天也臨到我們身上。我們亦祈求世界各地的在同一靈下的基督教徒,為公義發聲,為人權揚聲,特別是當地千千萬萬被美英聯軍非常侵佔和禁錮的伊拉克人。

三月 22, 2006

樞機

冠霖叫我寫一寫陳日君被封社樞機主教的感想。
我對天主教的聖職制度不太熟識,只知道樞機主教在教養院內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如果教宗本篤有如中國的胡錦濤,我猜想樞機就有如中共中央委員會的成員。
無意去就天主教會本身的歷史和政治問題去發表意見,因為這是我的弱項,我倒想分享為甚麼陳日君的言行舉止那麼深深的觸動我。
原因其實非常簡單,因為他比很多滿口讚美感謝哈利路亞的基督教徒,更似耶穌。
有血有肉的耶穌,絕非像基督教徒投射的模樣。
面對被排擠的心靈,耶穌不會火上加油,反而會讓撒該進入其家室坐席;陳日君當年也動用教會資源幫助無證兒童就學,為法輪功的宗教自由而說話。
面對被困鎖的罪人,耶穌接觸並保護他們,像被拿的行淫女人又或十架上其中一個強盜;陳日君也會探望被囚的反世貿人士,關注因局港權事件被遣返的家庭。
面對被歪曲的公義,耶穌會指責法利賽人的虛偽,甚至搗亂聖殿以重拾聖殿本身的意義;陳日君多次就人權問題發聲,挑戰社會、政府以至中共對民主以及公義的概念,並以敢言的態度為人的尊嚴而發聲。
不要和我探討那種教義更合乎聖經,你只要問那一個人更像耶穌,真理的門就在那一邊。

三月 21, 2006

諾沃克病毒

這幾天把我們醫院反轉再反轉的,其實就是這「諾沃克病毒」。
這病毒是導致病毒性腸胃炎的其中一個主要元兇,可能你或我也曾與這病毒交過手。
這病毒引發的腸胃炎一般較為輕微,因此死亡的個案非常罕見。治療方法一般為以保充所失去的水份就已足夠。
在此深深祝願受感染的同事和病人早日康復。

三月 20, 2006

明天預告–忠誠夥伴

因明天要通宵當值,所以會於較早刊登明日的文章…
狗是人類最忠誠的夥伴
民建聯是政府最忠誠的夥伴
所以民建聯是政府的(走)狗
延伸閱讀:香港文匯報三月十九日《民建聯是政府最忠誠夥伴》

三月 20, 2006

生死的荒謬

生和死最大的荒謬之處,在於你沒辦法估計幾時會發生,以及甚麼時候會發生。
有些人求生不得,有些人則求死不能。死亡永遠在你不期望的時候發生,但有更多人想求死亡卻遙不可及。
甚麼是上天的嘲弄?才年滿六十歲的準伯伯,因為發燒而入醫院,可是當吃飯的時候突然噎住窒息,食物把氣管完全阻塞,搶救無效,就此離世。半小時前他才向他太太致電報平安,並著她要照顧女兒功夫,半小時後他已經再沒有機會和她的女兒說一句話…
甚麼是上天的嘲弄?七十多歲因為肺癌,而動了手術,可是才一個月又證實擴散,藥石無靈,電療化療又沒有作用,要較氧氣機呼吸。可是天意弄人,腫瘤擴散至尾龍骨,壓著神經線,下半身完全癱瘓。他對自己非常自責,為甚麼腫瘤不壓著氣管令他窒息而去世?為甚麼腫瘤不上腦袋而令他神智昏迷?每一天起床,就是多一天的折磨,他只想合了雙眼不再醒來,但死神卻半點恩慈也不給他。
當死亡變得不可預知,當生存變得那麼隨機,我們卻只可以坐在地平線上的一角,靜待生命被死神,甚至是造物之神去戲弄。生命,從來未試過如斯的軟弱,也未試過前所未有的倒楣。
有些人或許會說:「某個人或某個神,祂曾經經歷死亡,而且戰勝了死亡,所以你要相信祂,倚靠祂,讚美祂(下省一百句『哈利路亞』…」
面對這些人,我不會笑他對生死的膚淺體會,也不會問他「如果那某個人/神並不知道死後會否復活,還會否如此勇敢地赴死?」等問題(畢竟,對教徒來說,整個拯救本身是一個自稿編自導自演的計劃)。我只會默默的禱告,對著那不可見的上蒼,慨嘆原來邪惡的鬼魔可以如此活現在眼前,牠們的說話原來可以如此涼薄…
(今晚當值,有關忠誠夥伴一文順延…)

三月 19, 2006

星期天談談離開教會

鳥飛的留言,令我心痛非常。
我也曾在基督教會待過一段時間,當中有開心有失望。最後選擇離開,並不是懷疑耶穌的存在及愛,而是教會如你所講,多少教徒能看到耶穌的苦杯。…我不是反對基督教什麼的,我仍然欣賞此教的好。欣賞此教強調的愛、犧牲,以及寬恕。變質的只是部分教會風氣,以及受影響的人。
她再一次證明這句金句:「基督教會使人離開基督」和「基督徒使人離開基督」。
我越想越不明白,為甚麼教會往往成為令人離開信仰的兇手?是嫌自己的會眾太多,想去蕪存菁?抑或教會本身是撒旦所設立,目的是要讓人離開上帝?
傳統的教會是如何看這些離開教會的人呢?他們會把責任歸咎於離開教會人身上:
你的家庭出現問題、你同你的伴侶在情感出現問題?你的道德出現操守問題?你的工作、學業忙到成為你的主人操控你的生命?當你一切時間都聚焦在今生的物質金錢時間,返到教會已沒有精神心力崇拜、相交、事奉、奉獻,甚至事奉時……,小心,你的信仰出現了嚴重的問題,你與神的關係已出現破裂危機,當你仍然不肯回轉改變,以神的事為念時,你是失去去神同在賜福的應許上!
我們習慣將當一個人的信仰出現問題時,錯的永遠都是那個信的人,而從不考慮該人所處的教會當中的信仰氛圍,甚至是信仰本身出現的問題。所以千錯萬錯,都只是那有問題的人的錯。基督教的一次元思考方程式,把教會以及其宣揚的理念放至無限大,把追求信仰的人壓到連螻蟻也不如。所以當教會發生問題,甚至是教會所宣揚的信仰系統出現了問題,因著諉過推人的教會文化,我們便只見到受傷的靈魂被一支又一支的教會暗箭穿心,卻見不到教會對那些離教者作出自身的反思以及相應的道歉以及復和行動。
大部份離開基督教信仰的人並非和這個耶穌過意不去,相反,很多人是因著對真理的執著以及其良知的呼喚,使他們執意離開這個把愛、犧牲和寬恕變得血肉模糊的教會和教徒群體。一個又一個離開教會的人,其實是對教會的最佳控訴。當教會所承載的是生命,當教徒所互動的是生命,又當我們對生命仍然有執著的時候,我們是否可以看見教會把基督綁架撕票而坐視不理?

三月 18, 2006

爭一口清新空氣

經濟發展及勞工局 :
我只是在一間不起眼的九龍某社區醫院工作的一名內科醫生,我只想和你分享我望天打掛的心聲和故事。
我的醫生辦公室在十三樓,該層病房外的大堂玻璃窗,能讓人在一群高樓大廈的擠壓下看到丁點兒的維多利亞港。每天早上望天打掛已經成為我必定動作,如果我能夠看到港島的藍天,一座座建築物清晰地出現在我眼前,那麼我的心情必然大喜到「AH!」一聲叫了出來,整個人也讓充滿了力量;可是,若然我未能看到對岸,被煙霞所濃罩,即表示當天的空氣污染指數非常嚴重,便可以想像到因呼吸疾病入院的人次必然大增,想起這「天災人禍」(天是指空氣的清新度,人禍則是指人滿之禍),我的心不期然會似垂頭喪氣的天氣先生,發出無奈的「哦」聲。
為什麼一個醫生要對空氣的素質有如此的關注,不僅與我們的工作量有關係,也與整體市民的健康有關。而事實上,不少醫學研究已經證實空氣污染與心臟病、哮喘以及慢阻肺病的誘發有著莫大的關係,改善空氣質素與市民的健康有所關連。
發電廠作為香港空氣污染的一個主要來源,就著最近的《香港電力市場未來的發展」諮詢,容讓我這個局外人發表一些意見。為了保障市民的健康,我們有必要在能源產生的過程減少污染。這是電力公司的社會責任,而事實上,電力公司有責任盡其所能去減輕排污量,否則他們的準許回報率必須相應調低以作懲罰。電力公司亦應將一定的百份比投資放在可生能源的研究和應用上。作為專利的公司,他們不可以在掙取我們金錢之餘又將污染排防在我們的天空之中。
我明白香港的空氣污染問題並非一朝一夕能夠解決,隨著珠三角的發展,我們有更多「國家因素」要考慮和處理。當著名權威醫學期刊《刺蝟針》於去年十一月十九日形容中國是「世界污染之都」的時候,可見老外們對我們華人的空氣污染問題已經到了不可再容忍的地步。香港作為泛珠三角當中的最先進城市,實在有責任去領導粵港兩地就此問題進行改革。如果我們還相信「香港好,中國好;中國好,香港更加好」的說話,我們就更應該相信「香港空氣好,中國形象好;中國空氣好,香港市民健康繁榮更加好」。當今天粵港兩地的電力供應將會聯網之際,香港政府實有必要制定政策,減少產生能源的過程所帶來的污染,長遠帶領珠三角,走向使用再生能源。
請為我們的病人能夠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也請讓我們香港市民有緣再見維港的清空藍天。希望在今次的檢討,每年賺錢的電力公司能有更大的承擔。
感謝。
延伸閱讀:綠色和平《立即行動!爭一口清新空氣》

三月 17, 2006

宣道會何時才會說話?

較早前黃國堯牧師發表對同性戀人士較為有善的文章而遭到宣道會區聯會強迫離職,今日時代論壇上有黃牧師的專訪,可是,到現在仍未見到宣道會有所發言。
九鐵迫宮事件雙黎最終離開,活生生地呈現金姿玉葉式的人事爭鬥是可以如此戲劇化地發生在這號稱言論自由的城市。
如果教會原來和其他一樣會爭權撕殺的機構沒有分別,我們就只可以為教會的墮落向耶穌來半秒默哀;但如果宣道會至今的沉默是要告訴世人她對其恐怕手段的認同、肯定和無悔,還自鳴清高是為上主作了大事,那麼我們得對此大加鞭撻。
宣道會,你何時才願意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