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九十有一的伯伯,因失去知覺被送入醫院。
九十歲前他的身體非常壯健,除了有輕微的血壓高外,一切也非常的正常。人生掌握在他的手上,有非常考順的兒女孫媳,也有寶刀未老老當益壯連後生仔也及不上的精力。每一天活得非常開心,每一天也在自己掌握手上。
可是,歲月催人老,更何況是九十歲。踏入九旬之稀,身體卻突然惡化。上年冬至前夕,他突然因心臟病發住了半個月醫院;臨近農曆新年,他又因貧血而再度入院,卻發現肝功能惡化,檢查後證實為未期大腸癌並擴散至肝臟組織。
伯伯的年紀那麼大,加上那麼接二連三的大病,使他的身體非常衰弱。短短三個月,人也消瘦了三分之一。癌腫已經擴散,最近又有心臟病,家屬一早已決定不去考慮任何化療和電療,只希望在他最後的日子,令他覺得舒舒服服,安安樂樂。
今天,是他三個月第三次入醫院了。他的貧血非常嚴重,輸了血才數星期,血色素由九度趺至六趺,即是三分之一。
伯伯臉色蒼白,不過尚幸還可以自行進食。圍著他的家人在床邊七嘴八舌討論其病情,直至主診醫生到來。
「以他的情況,他需要接受輸血……」
「醫生,請你放心,我們全家都非常明白他的病情,也知道他的機會。所以我們已經決定不為他做手術以及治療,我們也決定了盡量給你最舒服的生活和治療辦法。我們家人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如果他無生命反應的話,醫生請你不用急救了,只要能夠令他舒服,醫生就請你用你的方法啦…(下省數百字)」
「如果大家明白輸血的風險,就請讓病人簽署同意書吧。」
「醫生,他的病情那麼弱,拾起筆也沒有力量,不如讓作為他兒子的我為他簽名啦…「
「醫生,是呀,他這麼弱,等我代他簽啦…」
「我來…」
「讓我來…」
一群熱心殷勤的後群曾著為他簽署同意書,可是當病人還有意識的時候,這是法例所不容許的。
這時候,虛弱的伯伯突然提起了他的手,做了一個手勢著令他的家人給他一支筆,他費勁地拿去來,一點一橫用了數分鐘的時間,把他的名字逐個字簽起來…
他吃力地把名字簽好,軟弱的他連筆也掉了,他淡然地對我說了一句:「醫生,我接受輸血…」
人生走到最後的一步,可以在活動的空間也不多,無論是醫療決定,居住安排,照顧需要,幸運的他有一班非常愛護他的家人為他打點。可是,對他來說,他需要的,不是甚麼,而是在最後的日子能為自己的身體需要作出決定,為自己的生命保存最後的尊嚴。
Entries from 二月 2006
二月 28, 2006
最後的尊嚴
二月 27, 2006
教妳去看斷背山
朋友因為我早前《星期天和教徒談斷背山》而立定決心看《斷背山》。
我告訴她,看斷背山要找一個有深度的人一起看。斷背山的故事其實很簡單,卻不是讓那些內心簡單的人觀看。
同性之愛和性從來不是斷背山的主調--它在細訴一段受壓抑而被迫內斂了的情感,被束縛而作出爆發性的宣洩,這種感情,這份激盪,因著社會的禁忌變得僵化,因著時空的遷逝變得疏距。當中的悔、恨、愛、悲,在一代大師李安的手,卻化成清澈的流水,灌溉著你和我早已被禁鎖的心田,勾起了每一個靈魂的共嗚。
所以不要在旺角看《斷背山》,那些MK仔的褻笑聲會將深情的冰山污染為渠水;不要和教徒看《斷背山》,他們的膚淺根本承載不了情感的深度;不要和那些終日只顧沉迷網上遊戲,又或最愛看方向星球生果報報導的港版「童智成人」一同觀看,這只會令你立即明白鑽石山和斷背山在素質和修養的分別。
看斷背山會不會哭?那就得看你所選的戲院的位置和入場人數:如果你在旺角的九點半場看這戲,當你身邊的觀眾有三分之一入場只為偷窺男性之間性行為的真像,他們所發出的笑聲,會將所有的淚水和感動頓時蒸發。
朋友告知,和她去的是一位讀心理科的碩士朋友。我為她能找到一位如此高學養的朋友一同去觀賞而感到高興。可是選址就變得更為重要。
我告訴她,如果那位朋友是女仔,就一定要找些不旺場的場次去看,這會使耳根清靜更為投入,戲後更要在附近的咖啡店坐到晚上十一時半,兩個女仔,在輕音樂的伴奏下,將內心的「斷背山」向對方傾訴,這一刻,你就會知道誰是你的真知己。
如果那位戲友是男孩子,那就變得截然不同,要找一些人多的場次,多一些MK人也不打緊,最重要是讓他看出妳和鄰座的滿身耳環舌環的油脂少女相比,原來多了一份慬得欣賞《斷背山》的深層品味,從而也讓他慬得欣賞妳。
上映斷背山的夜晚,究竟打開了多少人通往斷背山之路,很可能在乎你的選擇和決定。
二月 26, 2006
星期天和教徒談斷背山
目光短淺狹隘自大的基督教徒,絕對不配去欣賞李安導演的《斷背山》。
早於斷背山在台灣上映的時候,基督教已有排山倒海的批判行動。不少基督教媒體以至教會講壇均批評電影「有傷風化」,甚至是荷里活宣揚自己放縱的陰謀。有傳統家庭價值的學者更以李安拍出宣揚同性戀文化的影片,破壞了家庭本身的神聖形象,實在是「華人的悲劇」。
在基督徒的眼中,電影世界一定要和教堂一樣潔白無暇。人與人之間一定必須要在「主內」彼此相親相愛。用被泛道德主義侵蝕的教徒眼睛看電影,所有的電影一定會被批評為不合格。
為什麼教徒不配去欣賞《斷背山》,因為他們根本不明白電影的本質,而只考慮電影的工具性。
對教徒來說,好電影就是能夠傳教的電影,只要能夠讓人看到基督教的價值,那就才是一套能在教會談論的電影。
老實說,為什麼只有《斷背山》一戲才受到教會猛烈的批評?首先是因為電影的主角的同性戀行為,第二就是因為電影賣座所引發的眼紅症。
作為非同性戀者,不代表不可以和不需要去明白相異性取向人士的看法。教會永遠在這明白關上大門,永遠只用自己的角度去看問題。所以教會看到的同性戀者永遠不會是一個「人」,而只是「罪人」。
題材涉及同性戀難道就等於宣揚同性戀嗎?當然斷乎不是!可是對於教徒這些狹隘的腦袋,永遠不能夠從電影去欣賞一個「故事」。工具主義的教徒卻只會把任何的故事當作教義的空傳。對他們來說,《斷背山》的最好結局恐怕是兩名男主角在教堂面前流淚痛哭然後和兒女妻子獲得復和,才最有傳教的意味。
類似的情況其實見諸於《哈利波特》,一套故事講述一個少年如何在魔法學校成長,就正正因為他用魔法而被基督教貶成一套宣傳邪靈的電影。我真的懷疑教徒們是否有認真看過這電影…
另外一個令基督教徒那麼仇恨的原因,就是因為《斷背山》的賣座,坦白的說,如果《斷背山》不是那麼的賣座和出名,基督教人士可能根本壓根兒不會聽過這套戲,試問你何曾見到基督教徒對同志電影節群起攻之?(因為對基督教來說,他們的眼光細小到根本不會留意有此活動。 )
王永信牧師這名「華福」的老頭兒曾經批評「《斷背山》票房收入僅有2500萬美元。如果美國人並不看這些電影,那它們憑什麽得獎?」 ,當中我們看到這名老頭酸溜溜的滋味,亦見到這位老教徒只慬得用「好電影就是賣座的電影」這些最原始的死撐論述去對《斷背山》作無力的反擊。(據知這套戲成本只為1300萬美元,就算收入「僅有」2500萬美元已經足夠為電影公司賺到笑,更何況現在單是北美的票房已經衝破一億美元。)
而事實上,不少獲獎的電影從來不是賣座的電影。很多基督教福音片的票房也強差人意,難道也全是爛片?
電影,是要透過影像去說故事;好的電影,就是能夠好好地透過影像去說故事。那故事是好是壞,那就是劇情的問題;拍得好否就是攝影手法的問題;能夠按著故事的本身用合適的鏡頭,加上配樂和剪接,那就是好的電影。李安的成功,在於他能夠成功地將《斷背山》這個小眾故事,放在大螢幕中,感人地進入你和我的眼簾,對一套電影來說,已經很足夠了。這也是一個觀眾的原始期望。
難道食古不化的教徒,從來只會愛聽亞當夏娃食禁果的故事嗎?
延伸閱讀:世澤兄《美式原教旨主義與香港》
延伸片面閱讀:
如果你只慬得看現時基督教界最hit既基督新報,你將會得到以下的圖畫--
1.基督教領袖譴責「斷背山」獲金球: 對社會及青少年有大害 1月18日
2.「斷背山」——破壞家庭的電影 譚克成博士,傳統家庭促進會總幹事 1月18日
二月 26, 2006
去飲前談女性主義
一篇《女仔心海底針》引來不少女性朋友的群起攻之,有人甚至在電話上告之被某男網友的留言傷得氣憤,也有朋友(又是女性)質問:If woman = trouble, why man loves her?
我今天發現原來新女性主義的理論有二:
1. WOMAN = WithOut MAN
2. WOMAN = With Own MAN
兩種其實都是WOMAN。
今天參加朋友婚禮,朋友感謝其女友教會的傳道人為他們作訓勉時一時口快讀了「分娩」。我突然記得有一次有個傳道人在婚禮訓勉時說了一句:
WOMAN,就是男人望著女人所發出的讚嘆之句:「WO! MAN!」
祝一對新人白頭偕老,也希望下一年他們記得派利是給我…
二月 25, 2006
博客轉型
轉載別人日記談情說愛的對話而寫成的《女人心海底針》能在如此短時間獲得回應,瀏覽率也因而飊升,而平時寫政治時事電影宗教文學就乏人問津…看來為了貧民區的生存我也要寫多些有關愛情的事了…
二月 24, 2006
女人心海底針
我是一個「有野就講有屁就放」的人,如果還要在自己最困累的時候去揣摩別人,不如就為我打一支嗎啡針殺死我更好了。
看完朋友的日記,我開始明白我絕對不會是令女人滿足的「好男人」。
《唔同說話方式既分別》
情境:晚上十一點五分。熱線電話中。女人說得正起勁,
男人不小心打了呵欠。
不懂女人心的例子:
女人(試探地問):「你想睡覺了喔?」
男人:「對啊。今天上班好累。」
女人(故作體貼狀):「好吧,不吵你了。快去睡吧!」
男人:「喔,好。那你也早點睡。」啪。
男人掛下電話。
五分鐘後,電話鈴響。
被吵醒的男人:「喂!?」
女人:「......」
男人:「誰啊?」
女人(一肚子委屈狀):「你是不是對我感到不耐煩了?」
男人:「啊?什麼?」(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
女人:「......」
男人:「怎麼了啊?」
女人:「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
男人:「很煩??為什麼?」
女人:「......」
男人:「到底怎麼了啊?你不說我怎知道?」
女人:「人家講到一半,你就打呵欠,又自己先跑去睡覺......」
男人:「可...可是,是你叫我先去睡的啊?」
女人:「你都說要睡了,不然我還能怎麼樣?」
男人:「唉!如果你要我聽你講話,就直接說嘛。幹麼叫我去睡,結果自己又在那邊生悶氣?」
女人:「我那有生悶氣?」
男人:「這樣還說沒在生氣?好啦好啦,下次我不睡了嘛。可以了吧?」
女人:「那有什麼意義?我要你自己心甘情願,想聽我說話才聽,而不是因為怕我生氣!」
> > > > 結局:男人又多花半小時安撫對方。實際就寢時間:十一點四十分。
加上先前爭執的緣故,睡覺時情緒有點悶。明天搞不好女人還會冷飯重炒一次。
深諳女人心的例子:
女人正在興頭上,男人打了呵欠。
女人(試探地問):「你想睡覺了喔?」
男人(語氣雖然疲累,但表示出興致):
「嗯。有一點。今天上班比較累。不過你還沒說完啊,繼續說。我在聽。」
女人(得到安撫):「喔,不過你累了。不然你先去睡好了。」
(還是有試探意味。千萬不能中計,馬上掛下電話)
男人:「今天沒午休,的確比較累一點。 不然明天早一點打給你,我們再聊久一點,好不好?」(解釋原因,並且提出補償)
女人:「喔,好吧。快去睡。你一定很累了。」
(已經願意放你去睡覺了。不過打鐵趁熱,別停下來)
男人:「那你打算幾點睡?」
女人:「不知道,再過一下子」
男人:「好啊。不過不要太晚睡,對身體不好。我會心疼耶。」
女人(嬌嗔狀):「好啦。」
男人:「我最愛妳了。」(眼皮垮下了也要記得說,功虧一匱可就划不來了)
女人:「我也愛你。好好休息喔。」。(終於心花朵朵開了)
男人:「嗯。」
啪。女人掛下電話。
> > > > 結局:十一點十分,完美的句點。男人順利就寢。睡得香又甜。隔天說不定還有morning call。
結論 1:女人要的是感覺。很多時候,不能用理性的腦袋去思考她們的邏輯。
結論 2:多花幾句唇舌,講幾句貼心話,可以讓你省下超過半小時的寶貴時間。
結論 3:遇到這種情況,要讓女人先掛電話。以免後患無窮。
結論 4:如果你的女人不像上述例子這樣,那麼恭喜你。請好好珍惜她;
如果你的女人和上述例子一樣,請別指責她「無理取鬧」。她要的其實很簡單。
現在我明白為什麼自己可以是個阿婆眼中的好(肥)醫生,卻不會是女人眼中的好男人。或許,這也解釋了這星期和我約會行街的都不是女性…
二月 23, 2006
董驃
董驃,一代著名馬評人,昨晚因心臟病在醫與世長辭。
我不是馬迷,基本上我對星期六日電視機直播賽馬感到納悶甚至反感;可是,這名馬評人所作的努力和其成就,實在是值得肯定的。
他的成說,在於他能夠演活「馬評人」一職。人家聽見董驃的名字,就會記得他是「馬評家」。想起賽馬評論,無論是電台抑或電視台,你第一個想起的聲音和影像,就是他。
情況就如當你想起體育新聞主播,你就會記起伍晃榮,不作他選。
能夠把一個角色去演活,在於他那份學識淵博配以其辛辣的味道和,由馬匹以至騎師,由馬房以至練馬稍,由馬場以至馬會,對出身馬房的他瞭如指掌;並且由於他的評論,不少人因他以對賽馬有所興趣。他對賽事流程以及馬匹壯態的熟知,使他能在評述時給予獨到的眼光分析。
聽跑馬,聽驃叔可以是上一代的馬迷的心聲。沒有驃叔的星期六日賽事,彷彿少了什麼的生氣。沒有他精彩的評論分析,賽事就和幾隻動物在跑步沒有分別。董驃一個人,將這個曾經是上流社會的高尚玩兒,透過其聲線帶進尋常百家姓,間接令香港能夠平穩過渡。
我討厭賭馬,但欣賞董驃先生,就是因為他能為這對我來說非常平淡和討論的活動,加了令人醒神的味,就算你不看馬匹,單聽他的評論,已經有一種聽著章回小說的刺激感。
今天的馬評人和花瓶沒有分別,偶以在茶餐廳聽到賽馬廣播,總覺得他們只是把彩池照讀一次,他們的存存與否其實對畫面的內容沒有多大的影響。能夠把畫面變得有味的人,才是最好的說故事人,也才能夠將畫面演活。今天,香港又再失去一名好的馬評人,我們也失去了一個很好的香港故事。
延伸閱讀:
1. wikipedia的簡介
2. 廣播七十五年系列(五)賽馬廣播細說從頭
3. 世澤兄《董驃:專業時代的終結》
圖片選自明報網頁
二月 22, 2006
局外人談學.社運人
自問是一個很怕和社運人打交道的人,除非你在他/她投身社運界之前已經認識他。
中學的我已經對社會時事有興趣,在朋友的介紹下亦曾在某些議員下做過些「執頭執尾擔擔抬抬」的苦力工作。可是,我在大學的時候,卻不斷自行告戒自己要遠離學運遠離政黨等組織。
不是說學運的理想不吸引,畢竟我也記得我曾和一群醫學院院會幹事前往反對分科收費的遊行抗議;不是說社運界複雜難明,雖則我也有很多朋友在多中是活躍分子,自問也絕非社運活動的稀客。
正因如此,我的社會運動參與,停留在參與書院學生會監議會,又或組織宗教群體的社會關注回應,又或三五知己低調地進入遊行的隊伍又或活動中的人群,僅止於此。
為什麼?其實我非常嚮往不少社運群體的理想和目標,可是,我每每被他們的身體和行動語言所嚇怕。
而事實上,在學生會又或社運團體浸淫過一段日子的人都知道,最難受的不是要面對什麼政府財團去爭取什麼,而是要面對內部那種比文革還恐怖的意識形態之爭。
本來大夥兒來自五湖四海的人走在一起,可以令抗爭的聲勢更加浩大,可是,往往為了一些「原則」、「信念」和「立場」,可以吵得天翻地覆,繼以彼此內軋。
而當中的往往是非理性的言語暴力,這些暴力的惡毒,往往就是令到門外漢如我感到心寒的地方。
門外漢不會問,也不會花時間去查考公有理抑或婆有理,可是,當看到文字空間互相拳來腳往。淺白的說,大家都在爭權。
我不是學聯的人,雖然以前教會在九樓的樓下;我不是社運中心的人,雖然他們有人提出和我們就《他賣我俾迪士尼》作出合作。看著獨立媒體當中學聯「八九樓之爭」,內心有一份不其然的納悶,誰對誰錯,爭來爭去,其實也不是一個「權」字嗎?
一場運動的壯大,在於大家願意放下成見去追求更遠大的目標;一場運動的消亡,在於大家執著自己的細眉細眼的利益和感受。
看著學聯事件越吵越大,作為站在非常局外的局外人,不僅亦不會去摸得清就裡,而只會為局勢感到煩厭。我突然開始明白,為什麼人家民建聯的陳克勤,能夠在廿九歲之年做到特首助理了。
在一個追求自我講求自主的獨立年代,去期待一場大公而崇高的運動,那前景比香港珠三角的空氣更為混濁不清。
延伸閱讀(單純的人不宜觀看)
1.獨立媒體報導
2.八樓 內有很多聲明
3.鄧小樺的blog
本來打算將學聯的LOGO也貼在文章,思前想後為免再生事端故此作罷。
二月 21, 2006
有人願意一起去嗎?
《恐怖主義與反恐怖主義》
香港青年政策研究所 沈旭暉先生
2月24日(星期五)晚上七時
地點:香港中文大學馮景禧樓地下G3室
香港中文大學通識教育部主辦
http://www.cuhk.edu.hk/oge/gesalon/
他,才廿七歲,卻已是香港最灸手可熱的國際政治學者,《光明頂》的客席主持,《明報》以及不少報章的重要專欄評論,更是這年頭冒起最快的ROUNDTABLE智庫召集人。
這個星期五,很想回去中大聽聽他的論述,有沒有人也有興趣呢?
二月 20, 2006
瀕死時別讓我聽福音
在紓緩醫學上,靈性的關顧從來不限於病人是否接受某一宗教或信仰。當一個人面對大限之時,其內心的宗教感會促使病人去問幾條問題:
我是否存在?
我的存在的意義為何?
當我這存在結束後會往何處去?
死亡是否盡頭抑或是新的開始?
死後的生命會是如何?
我的存在至今是否有所價值?
幫助病人在生命的盡頭透過靈性問題的反思去認識和肯定自己,從而達到心靈的安舒,會有助病人行完最後的路程。
教徒在與瀕死者談道的時候,很多時都忽略了病人在靈性自省的過程所關注的議題和感受,他們只關注病人是否信耶穌,他們的目的只是傳教,而不是認認真真地和病人探討這個靈性問題之結。
很多病人在悠悠半生已經建立了一定的「信仰系統」,他們需要的,是在生命的盡頭得到肯定、支持和鼓勵。可是很多教徒人士就會在這時候不斷挑戰病者的信仰態度,如果病人不相信,就會被批評為「剛硬」。病人臨死前也要再次被批評一番。
對瀕死病人「傳福音」,是教徒又一常用的技倆,他們憤在病人的耳邊實施轟炸,當病人因呼吸困難而張開口,又或因腫瘤毒素導致神智不清而導致頭部移動,就一概視作為「對福音有反應」、「願意接受主耶穌」的證據。
教徒如此動作,其實不是要拯救未期病人的靈魂,而是要醫治自己心靈的缺口和宗教感的失職自責。
人面對死亡,最需要的是別人肯定,教徒的出現卻帶來否定。我們除了關心他們在天國的入場券外,有沒有認真想想什麼才是他們的需要?我們是為他們最後一程提供指引,抑或最「趁佢病拿佢命」強迫別人接受自己的見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