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十月 2005

十月 31, 2005

疤痕是疤痕,你還是你

《疤痕是疤痕,你還是你》
沒有人願意有疤痕。
一開始肯定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不同的人對待突如其來的疤痕有不同的反應。一些人會不時地感受到疤痕的存在,時時感受到不安全感。
但換個積極的角度想想,沒有疤痕的形成就沒有傷口的愈合。
這只是個記號。記住,別人看重的是你,而不是你的疤痕。你仍然是朋友和家人所關愛的。
如果,你的疤痕令你造成強烈的情緒壓力,別猶豫,應坦誠地和你的醫生或有經驗的心理醫生談談。想盡辦法,試著以平和的心態對待你的疤痕。
記住:只要用合適的方法,你便能積極地改變疤痕。
這是我早前參與中大的學術會議某一宣傳單張的文字。驟眼看來還以為是自願機構就創傷處理的服務介紹,又或是社工抑鬱症輔導熱線的宣傳。細心一看,賣的原來是「除疤膏」。
我被這優美的文字所打動,也感受到藥廠的廣告宣傳所厲害。而事實上,廣告正正針對消費者的心理要害,一句半句就將患者內心被壓的的鬱結如泉直湧,乖乖地掏出荷包的紙幣奉獻給藥廠。
皮膚的疤痕可幸還有除疤膏,生命的疤痕有甚麼靈丹妙藥呢?

十月 30, 2005

不是廣告

我們需要更多願意用心去看生活,並願意用身體去將感覺回應的人。

十月 29, 2005

從教會搬堂址說起

從舊教會的崇拜周刊得知,原本位於一幢商業大廈的舊會址已經售出,教會正式撤離這座「九反之地」。
我前教會的堂址位於旺角道某一座大廈的八字樓。打從我第一天在教會聚會便是來到此處。要從旺角道大街走進這座樓宇,你得在一間電子遊戲機中心旁的暗窄樓梯行上一層,然後在數塊按摩中心的色場招牌影照下才能進入升降機大堂。大廈約十層高。地上是電子遊戲機中心,沒有人知道一樓和二樓是甚麼用途(好像是貨倉),三樓是桌球室,四五樓是架步,六七樓曾是福音傳播中心的辦公室,八樓是教會的堂址,九樓是專上學生聯會的總部,十樓是甚麼我也不記得了。
當初教會搬入這座大樓,好像是有備而來。不僅要傳福音給這個大角咀的貧民區,更要將這好消息帶給這黃賭毒的地方,在罪惡中見證上帝。我們自嘲自己位處「神聖(神性)之地」,樓上是神(有教會和基督教機構),樓下是性(即不同的風月場所)。每次當我穿著校服踏上這條樓梯,我深深感受到上帝給予我的使命和呼召。
中學時的我經常幻想,有一天這奇怪的建築物,最後會成為一裡基督教大樓,四五樓你不在聽到迎賓的聲音,而是讚美的聖詩;三樓桌球室聚隻的不再是邊緣青年,而是被信仰感化成為陽光氣的桌球運動好手,將健康生命感染更多年青人;地下的電子遊戲機中心會變成教會的社會服務中心,有大量的電腦讓這個大角咀貧民區的青少年使用,促進學習、擴闊視野。
不幸的,口號就算多麼的漂亮,異象就算多麼的宏偉,人始終要食飯,教會也要食飯。當同幢大廈內的基督教機構因不同原因遷走時,教會最後也決定放棄這個地方。在多年的尋覓和等待後,教會最後決定搬進學校,遷出九反地,為自己增加一些清新的氣味。
我有些失望,因為教會主動放棄一群罪人,昔日耶穌是親主接待罪人,無論是妓女、罪犯或稅吏,主都親自接觸,並要求與撒該同住,又與十架上的罪犯同往樂園。可是基於種種理由,我們毫不珍惜個往十多年和他們同住的日子,撫心自問,不要說遠的,就算是九樓專上學生聯會的學生,我們教會在這十年多年又有幾多去接觸和關心這群年青人?我們寧可選擇一個較為安穩的會堂。
教會的堂址可以搬,但當上帝將關心某一群體的責任從你生命上搬走,那其實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十月 28, 2005

滿口仁義道 一身禮義廉

從方兄的xanga抄下,某個程度是否反映了今日我們教徒的心態?

十月 27, 2005

黃仁龍與俊臉政治

黃仁龍獲委任為律政司司長,為香港政壇帶來一點生氣。
香港政治是一場不堪入目的悶秀。無論是政府官員、保皇黨或泛民主派,政治人物的面孔很少會令你對議題有興趣或好感。無論是董伯伯,抑或是李永達,以至因病而甚少露面的馬力,他們的樣子比洗衣街的小販可沒有兩樣。頂多我們還曾把葉劉的「掃把頭」拿來作嘲弄的對象,否則香港政治人物的相貌可真乏善可陳。
與其他先進國家地區相比,這個缺憾顯得非常的礙眼。台灣的小馬哥可是萬千青年的偶像,被喻為台灣新世代的盼望;日本首相小泉的長髮和獅子王造型是萬千婦女選民的心靈所依;英國的貝理雅也因其俊郎的面孔,使他在千瘡百孔的政績下仍顯得是比保守黨更好的選擇;就算是濠江的「華哥」,他雙目的神彩已經比我們的董伯有神多千百倍。
沒有包裝的政治是永遠令人沉悶的。一塊俊郎的臉孔,一個親切的笑容,抵得上千百萬句的宣傳口號。君不見大家永遠只會記得陳方安生的四萬笑容?那輕輕一笑,已經抵得上無限句「真誠愛香港」的口號,是那麼的深入民心,為人所接受。
政治永遠是一場講求包裝講求感覺的秀,對市民大眾來說,他們無意理會政策所帶來的影響,可是曾蔭權的口哨聲以及其家鯉,會比其施政報告更深入民心。你願意為你的政策加上包裝,因為你對你的推銷對像重視,你也重視自己的推銷是否成功。
曾蔭權選對了他第一位推銷代表團的成員,那炯炯有神的雙目,所反映的不僅是這位年青律政新人王新官上任的雄心壯志,背後更透影著這個推銷員強政勵治的決心。所思所想,一切盡在不言中。
包裝紙看過了,也很受歡迎,看來快是時候看看包裝紙背後的貨件是否真材實料了。

十月 26, 2005

給師弟妹的一封信

我的心與你們一樣沉重。
我相信現在最傷心的是其父母和至愛。希望你們傷心之餘也盡力的安慰他們,與他們走過這最艱難的日子。沒有人願意不幸的事發生,更沒有人願意已經發生的不幸和悲傷無止境地延續。你們肉身和心靈對他們的承載,會是對他們火海中的一點甘露。
生命的逝去固然令人婉惜,但這亦是一個讓我們看見生命美麗的時刻,亦是提醒我們要珍惜生命和你身邊的人的機會。繁忙的工作壓力會將人與人之間的聯繫消磨,不斷的考試以及專業訓練會令人心冰冷。是時候向你久未交談的同學,送上一句祝福和慰問,讓我們能夠彼此提醒,習醫路可從不是一個人走的。
我記得我的同學選擇在二年級考試前夕離開我們的場景,如果有機會我真的想告訴她我們每一個人都愛護她、關心她。今天她已經離開了我們二千晝夜,但我真的很想說,她仍然活在我們每一個人的心坎懷念中。
患難見真情是永遠不錯的金句。這個痛苦的時刻,你會發現那些朋友是真正的有情有義,那些願意和你同行這段路,請珍惜你身邊人,也珍惜這段困難歲月中所建立和經歷的每一份情。
這不是去問為什麼的時候,這是去問如何的時候。這是成長路上必經的階段,是每一個醫生必經之路。
願他曾經對我們展露的笑容成為記印流在我們的心海,願友情和使命感成為我們每一天的動力,繼續為令生命更美好更有尊嚴的道路上繼續努力。

十月 25, 2005

十二月-天災.人禍

相信我,十二月因著天災和人禍,香港一定會變成人間地獄。
你一定會想,我所指的「天災」是指流感爆發,「人禍」是指世貿會議所引發凡暴亂。
你估對了一半。老實說,作為公立醫院醫生,我們早已經感受到這天災人禍的殺傷力。
已經近三十七年未遇上毀滅性的流感,隨著世界各度陸續有禽流感個案和流感變種的過案,在加上候鳥的轉移季節開始,不難想像下一次的流感品種就是源自於此。老實說,這一次的恐慌其實不下於沙士,而死亡率相信會遠遠高於沙士。無疑保持個人衛生是預防流感的不二法門,但從市面上搶購「特敏福」的熱潮,政府各式各樣的防感計劃,再加上傳媒的廣泛報導(我不想用炒作這個字眼),使H5、N1、TAMIFLU等英文成為近日最為人誦讀的字句。
因著世貿會議而進行的防暴準備,也影響到公立醫院層面。不少醫生要取消休假計劃,人手也會作出調配,以應付反世貿示威所引發的傷亡事件。香港其實沒有處理大型恐怖襲擊的經驗,試想想當繁忙的金鐘站有人放沙林毒氣,又或在東鐵九龍塘站引火自焚然後跳落路軌撞向一架正駛往的列車,都足以令整個香港醫療服務以及公共交通運作,以至整個城市立即癱瘓。當搞事份子被拒捕並送院後,暴徒會否衝擊醫院,甚至將兩座位於山上的港島龍頭醫院--瑪麗和東區醫院的水電中樞破壞?
這不是天方夜譚,政府為此而設立不少應變計劃,能否成效就真是天曉得,不過我也不希望那些計劃有被執行的一天。
不過我心目中最擔心的,不是這些。
說到天災,我最憂慮的是香港已經失去於沙士時曾重拾的注重清潔和公德的美德。老實說,除了在沙士大家還怕死的時候,大家對環境以及個人衛生有所關注外,這十多個月市民對衛生的意式又再故態復萌。周街垃圾、四處污水在繁華的街道又再復見,隨地吐痰更是無日無之。大家好像忘記了那一百多天是怎樣拾回命仔的。如果我們繼續這樣的生活態度和衛生醒覺程度,就算再多一千億粒特敏福也無濟於事。
談起人禍,當大家關注世貿示威所帶來的暴力時,有否想過會議當中的不平等貿易如何帶來經濟暴力。是什麼把那些人趕上跨國示威的道路,正正就是因為經濟大國透過不平等的貿易條款,對自身產品的補貼,使窮國賴以維生的原材料得以賤價出售,開放了自己國家的經濟關口,卻因自己生產品也缺乏競爭力而失去事場,直接影響窮國家勞動人口的生計。這種暴力剝削,使世界間的經濟流向極不公平,使貧者愈貧,富者貧富。
最可怕不是經濟暴力,而是我們每人的惰性,我們對自己的健康無意關懷,更對別人的生命無動於衷。這種冷血而苛安的病態,其實才是最致命的。

十月 24, 2005

主禱文

我們在天上的父
願教徒都尊你的名而非自己教會的名為聖
願你的國降臨
願你的旨意行在教會上
如同行在天上
教徒日用的飲常而非宴樂派對
求你今日賜給他們
也求你沒收他們的宴樂派對、虛空浪費
免我們的債
因為教徒最不願意免別人的債
不叫教徒成為別人的試探
拯救我們脫離教會的兇惡
因為國度、權柄、榮耀
全是父的,也原是父的
而不是那些掌管教會卻霸道橫蠻、
剛愎自用、自建王國的傳道長執堂會領袖
直到永遠
阿門

十月 23, 2005

新藥

接二連三的醫學會議,令人透不過氣來。
星期四去了一個神經內科的會議,討論柏金遜症和老人痴呆症的最新藥物治療方案;星期六是瑪嘉烈醫院三十周年紀念的內科醫學大會,以血壓高的治療方案為題目討論最新的用藥方法。今天則去了中文大學的皮膚學論壇,聽到不少治療皮膚病的新發展,特別是極受爭議的彩光治療。
私人執業醫生比公立醫院醫生過癮的地方,就是可以處方一些非常昂貴的新藥物,也可以盡情嘗試不同款式的新治療方案。作為不同藥廠或醫學儀器機構的支持對象,私人執業醫生非常樂意去分享那些新藥新儀器的經驗和成效,特別當有最新研究去指出新方案比舊方案好上百分之十至二十,就會被奉為必然之選,治療的不二法門。
對公立醫生來說,我們用的每一分每一毫也是納稅人的金錢,所以我們更得小心去考慮每一個治療方案的經濟效益。因為一分一毫也不可以浪費(雖然政府經常浪費了很多冤枉錢)。
而事實上,那些被奉為神明仙丹的新藥,很多時候被病人誤解為「不吃不可」,好像如果處方舊藥就一定有損失。那其實是一個非常錯誤的概念。
在某些只會撈政治本錢的病人組織的眼中,不處方新藥就等於剝削病人,草菅人命,動不動就向傳媒炮轟。他們可不知道,真正剝削有需要的人應有的資源,其實正正是他們。
新藥比舊藥好,又是另一個美麗的誤會,舊藥已知那麼多的負作用,因為那些藥累積了非常龐大的病人使用經驗,這些可是那些上市只得數年或十年的新藥所沒有的。
而實際上,新藥的邊際好處其實只是很輕微,省下的資源如果能放在其他更有用的地方,其實會更相得益彰。
很簡單,一隻普通的血壓藥成本可能是一角,新藥是五元,那是不是代表新藥比舊藥好五十倍?當然不是。
老實說,如果研究能做到有百分之二十的好處,藥廠已經可以大肆宣傳。
很多病人不願意依醫生指示去改變生活習慣,你就算給他更好的藥也是徒然。
很簡單,不少人心臟病發後又或中風後得以康復,但仍繼續抽煙,如果將那省下的四元九角用於教育市民抽煙的害處,那其實可以救回更多性命。
試想想,我一次門診看三十個病人,每次給予四個月藥,如果盲目崇拜新藥,一星期有兩次門診,當中有一半的人要求處方新藥,那我一年就會為政府多花一百八十二萬元。
不要忘記我只是說單一隻藥,如果病人有兩三種藥同時有新處方,那後果可以非常可怕。
濫用新藥而多花的一百八十萬,究竟可以多救多少條命,不少醫學期刊已經有答案。
最重要是,如果這一百八十萬能用於基層醫療,那救的人命會更多。
每年全香港有一千多人死於與吸煙有關的疾病,還不計算因此所造成的殘疾,如果把金錢透放在基層醫療,那好處其實是以次方來計算。
可惜,那些一味只慬炮轟的組織和議員,只看見樹而不看見森林,在這個鼓勵短視的社會,永遠不明白也不會願意明白這個顯淺的道理。
發展基層醫療,以及建立健康生活,才是治療不少疾病的最重要的第一關。可是大家就是看不起這些基本的招式,在藥廠的帶動下,盲目去追求那些新奇刺激但昂貴的小玩意。
下一次,當我有長期吸煙習慣的病人問我為何他得了未期肺癌時,我會告訴他是因為他那一次在立法會選舉所投的議員,將應該給予你幫助你戒煙的資源偷去,用來購買那些漂亮但「唔等駛」的新藥給自己的選民,也買了給自己的選票。

十月 20, 2005

基督教徒過度浪漫症

基督教徒最令人恐懼的地方,就是過份浪漫。
他們傾向將事情美化,將前景後果無限看好。彷彿世界就是為他們預備而設,任何問題,船到橋頭自然直,所以不用也不應為問題作出任何的假設又或考慮。
基督教徒像一個永遠不會像大只愛幼嘴的嬰孩,在他們心目中永遠只要「我…我…我…我愛」和「我…我…我…我要」這些句子,他們的腦袋沒有辦法去裝載類似「為什麼我會有奶吃?」又或「為什麼我要吃奶」這些複雜問題,更徨論「為什麼我只可以吃奶」這些高層次思考。只要有奶吃,就將一切問題和哭泣化作笑聲,世界就多了一片寧靜。
寧靜的世界,使這群嬰孩的神經經不起音訊刺激,也慢慢退化為再也不能接受音訊。他們惟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吞頭是否有奶嘴給他吮,這是一個原始的條件反射反應。
活在浪漫、不經大腦、一切以己為中心,拒絕外界刺激,只靠原始條件反應維生,這批人正大批大批由教會生產向城市推銷,我們是否應該恐懼?